八月,是个秋高气爽的好季节,这次参加秋闱的人员比朝廷预期的还要少很多,原本以为至少有三四千人来参考,结果实际人员不到三千,按照道理考生少,那么考中几率应该很高吧,亲,那么你就想错了,大北朝不是一定要录取多少人的,大北朝的考试制度一直是仿造前朝大楚朝的来,人家大楚朝的考试制度是谁制定的?您猜对了,楚朝的开国皇后参与制定的,啊,这是不是意味着算外星人制定的呢?总之就是,这不到三千人参加考试,假如你文章好,那么录取三百人都有可能,假如文章不好,录取三十人也不奇怪,所以不要以为人少就好考,一样是很难很难滴!!!(估计这也是很多秀才懒得来的原因,成绩不好横竖考不上,那就别浪费盘缠了,留着钱娶个媳妇多好。)
放榜那日,稳重的江三郎都急的在放榜的红单上找自己的名字,张小贵就更不用说了,更是着急。
本次举人共取一百名,江立言得中举人第五十二名,消息传到卫家庄上时,已经是晚间新闻了,许恬然对这个结果倒是不意外,只是问了句:“派个人帮他们报个信回十里州吧。”
“我这就派人去信,江家自然是喜报,张家如何报?落第了?”卫天猛觉得张小贵心里素质好,一看自己没中,一没哭二没闹三没颓废,带着媳妇逛京城去了,说是京城繁华,打算在这开家点心铺子。
“这江三郎不回十里州,那就要人把桃子接过来,就说我好久没看到她了,夫妻两地分居总是不好。”许恬然也觉得很矛盾,桃子年纪小,太早怀孕不好,可是若是就把男人丢在一边,很难说啊很难说,看看张小贵从一个烂男人变成新好男人,那么江立言也有可能中举后变成一个烂男人,古代的男人变化实在太大,尤其是他们的变化又都是在他们的道德和法律允许范围,太宽容了让人琢磨不了。
柳娴雅的研究是一刻不停,许恬然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提供了不少使用工具,比如购买了大量的眉笔用来写字(这东西太好用了,就是贵了点,不过问题不大,她也不是败家子,只买低等的眉笔写字就好),再比如帮柳娴雅用算盘做计算,可惜柳娴雅女士心算比她算盘算的还快,据说她小时候学过珠心算,十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都是小意思,数字念完的同时就已经算完了,问题是现在的计算压根就不是加减乘除可以解决的,开个几次方都是简单的,难的是分析天缘镜里的计算方式和理解符号意义。
“娴雅,假如穿不回去,你真的要和他离婚吗?”许恬然觉得程星河虽然可恨,但是,但是柳娴雅显然还不够了解这个世界。
柳娴雅丢给许恬然一个白痴的眼神:“你的意思是要我和他这么过下去?”
许恬然就大北朝的现实生活开始上课,首先就吃的方面来说,不要以为人人都可以炒得起菜吃,穷人家大部分是用白水煮,因为油是很珍贵很珍贵的,你想想,杀一头猪才多少油,普通人家也就过年过节能吃上一点肉,哪怕是菜籽油也是不多见的,因为榨油技术落后,导致出油率低,SO,柳领导,您吃得惯水煮白菜吗?顺便得说一句,白菜也不便宜。那么就再问一句,您吃得惯水煮野菜吗?
“我还不会那么惨吧。好歹柳家陪嫁了那么多……”柳娴雅还没说完。
许恬然打断了她,继续说:“没错,柳家是给你不少陪嫁,可是如果你闹个离婚什么的,柳家的名声就会扫地,程星河是什么人,新上任的国公爷,他的堂姐是皇帝的小老婆,据说是相当得皇帝喜欢,那么,亲爱的柳女士,柳家其他的女儿如何出嫁?你那便宜弟弟将来是否还有仕途。我记得冯嬷嬷说过以前冯家和公主府的斗,结果是惨败,你觉得有多少把握和程星河斗会取胜?”
柳娴雅吞了吞口水,示意穿越前辈继续说。
许恬然仿佛又找到了从前做副社长的感觉了,给成员分析利弊,保证社团更好的发展壮大,啊,多么怀念的往事:“柳家如果败落,你那点嫁妆能保得住吗?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婆家,娘家又被连累的女人只会有一个下场,被娘家送到家庙或者其他地方,总之和坐牢差不多了。”
柳娴雅想到了温柔漂亮的便宜娘亲,想到了活泼可爱的便宜弟弟,她眼泪哗哗的落下来,自言自语道:“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许恬然很认真的说:“若你接受不了程大人,就只有一个办法才能真正离开他,又不危险。”
柳娴雅睁大眼睛看着许恬然。
“死!”许恬然马上解释,“当然不是真的死,用死来做掩护,死遁不难,难的是你要一辈子不见亲生儿女,你忍得住吗?”
柳娴雅的心一紧,一辈子,不见善画和善思。
“没有亲娘的孩子绝对是可怜的,程星河如果再有妻子,那么你的孩子又是嫡出,肯定会受到后娘的虐待,尤其是善思,谁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继承爵位,后宅的斗争你也是经历过的,想想柳家的三姨娘为了儿子毒害你弟弟被你误食了的下了毒的食物,再想想你那婆婆如果没点手段怎么可能做到程星河只有一个亲妹妹而没有任何的庶出的兄弟姐妹。”许恬然觉得累死了,她这几年来积攒的宅斗知识可就这么多了,若是还要再问她点什么,只怕也答不上来。
柳娴雅慢慢软下来,坐在椅子上:“难道我就注定要和那些女人斗,为了一个根本就不爱我的男人。”
许恬然倒是觉得程星河是爱柳娴雅的,只是他的爱不够纯粹,或者说是他还不能够理解爱情是单一性的。
不知道是许恬然刺激了柳娴雅,还是柳娴雅被爱因斯坦的灵魂附体,几日后,柳娴雅告诉许恬然一个惊人的结果。
“我们所在的星球离地球大概有38万光年。”柳娴雅拿着一堆写满数据的纸告诉许恬然。
“这,么,远,啊。”许恬然呆了,就算是光速也要走上38万年,这还搞P。
“这开国皇后虞美人是来自离这比较远相比地球又比较近的的另一颗恒星体系的附属行星,也就是说她比我们近得多,虞美人是在她七岁时贪玩启动了飞船来到现在的星球,本来只是溜个弯的没成想回去的时候飞船没有燃料了,被迫降在这里,意外被虞家收养,后来认识了项羽,再接下来的故事你是知道的,换句话说就是,在这片大陆上有飞船!”柳娴雅激动起来,有飞船那么就有回去的方法,看看人家七岁就可以驾驶飞船,可见那星球已经高科技到什么程度了,一个七岁的女孩就知道如何利用空间虫洞进行空间跳跃到另一个星球玩,当然玩的结果是再也没能回家,可是她运气好呀,找到了能爱她一辈子的好男人,自己的运气就那么背,原来以为那老东西是一心一意爱自己的,没想到生完孩子以后杀出个小通房来。
“亲爱的,38万年啊,回去在路上你就变成白骨一把了。”许恬然提醒她。
柳娴雅叹了口气:“我说你在地球到底学了什么知识啊,一脑袋的糨糊。”于是她又开始讲解了空间扭曲、虫洞、空间跳跃等一系列知识,等讲完了,许恬然也呆了,于是柳老师只好简单的总结出一句话:“也就是说,从大马路要走一年的路,通过小路和技巧性的跳跃,三天就能到了。”
“那么我们这到地球通过小路能几天到?”许恬然很小心的问。
柳娴雅伸出手,摆了个五字。
“五天?”
柳娴雅一巴掌拍过去:“我计算出来如果一切顺利是五个天文单位!我怎么知道要几天呀,又不知道交通工具的时速,你要是赶马车去一辈子都到不了。”
许恬然本来还想问问一个天文单位是多远,可是又怕惹怒柳科学家只好做罢。
☆、倒数五个数5
张小贵和宋红儿决定还是回十里州了,京城的钱好赚,可是开销大,张小贵觉得自己考上秀才已然是运气大好,自己还是实在点,带着老婆好好过日子。于是趁着卫天猛的货船要去十里州送货的机会跟着趁个免费船回去了。
江立言说也跟着回去算了,京城开销大,等来年再上京。许恬然告诉他,已经把桃子接来了,你就安心在这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吧。江立言知道妻子也要来,心里也高兴得很,对于这个富贵姨母他是知道的,新婚第二天,桃子就把姨母给她的田契拿了出来给他看,六十亩的水田呀,年收入二十到二十五两不等,按照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别说养活他们小两口了,就是算上江家父母和那小姑子一起都没问题,可是江立言却表示,这地是你的,钱也是你的,既然嫁进来,自然是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江立言果然是言而有信的人,从结婚起桃子的私房钱几乎没有用过,全是靠江立言给人写状子,写书信赚来的钱交给父母做伙食费的。
八月下旬,桃子来了,她自然是住进了卫家的院子。许恬然知道她来了,马上也赶到了那院子,看到活蹦乱跳的桃子两人高兴坏了。
江立言有些黑线,自家媳妇和她的姨母看起来真没有什么长辈晚辈的概念,下次得好好教育一下桃子,对待姨母要恭敬有礼,哪能两人一见面嬉笑成这样的。
卫天猛到无所谓,本来嘛,许恬然能比桃子大多少,这个年龄差距放在二十一世纪顶多算个姐妹关系,弄到这年代就成了两代人,许恬然这样呆的性格很难接受也是事实。
桃子到底是嫁人了,许恬然就是再想多说些话,也还是要留时间给他们两口子,吃过晚饭,许恬然就说庄子上还有事就先走了,要他们安心住着。
卫家夫妇走了之后,桃子拉着丈夫到了房间,朝着他猛笑:“言哥哥,明日我们去选处房子吧。”
江立言抚摸着桃子英气又爽朗的脸,宠爱的笑:“选房子做什么?”
桃子皱了皱鼻子道:“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住在我娘家亲戚的房子的,来京城前我把嫁妆和姨母从前给我的银两都算了算,足足有五十两呢,来的路上我打听了下京城的房子,二两就可以租个独门小院,虽然不如这大,不过就咱两住着也便宜,剩下的银两也够我们在京城的吃喝,再说很快就年底了,我和那胡家人说好了,假如有银子就送到卫家,我姨母自然会派人送来给我。”
“傻丫头,把你嫁妆都花完了,就不怕我考不中。”江立言搂住这个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女人。
桃子乖巧的偎依在丈夫身边:“没考中咱们就回十里州,你写你的状子书信,我一辈子都陪着你。”
江立言轻抚妻子年轻的身体,听着她说完这贴心的话,他的热情一点点外溢出来,他知道自己本就不是一个热情的人,可是正是因为有了她,他的生活才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懂得了除了书本之外还有更美好的东西,懂得了真正的情爱与□。
卫家夫妇离庄子还有大老远的路,就看到庄子的管事二虎大老远的在那张望,见到他们回来赶紧请他们快回去看:程国公与夫人在卫家庄展开了夫妻大战。
一路上二虎快速的汇报当前的战况,听得卫天猛和许恬然心惊肉跳,等他们赶到柳娴雅住的院落时,只见程星河把柳娴雅的心肝宝贝发电机砸成了破铜烂铁,而他手上拿着的则是正闪烁着光芒的天缘镜,镜子里的画面是星球之间的构造图之类的东西。
柳娴雅女士则一副你杀了我全家的表情,大有随时要冲上去和程星河拼命的态势。
“这,这,大家好商量,好商量,你看你们两口子这是做什么呢。”卫天猛VS程星河压根就没胜利过,所以在程星河跟前他一般都充当老好人的角色。
“你少在这装好人,我老婆要是在你家跑了,我和你拼命。”程星河把天缘镜奋力往地上一砸。
诶哟!柳娴雅心疼得赶紧冲上去要把天缘镜捡起来,可是被程星河一把给拉住,两人又开始纠结谁松手谁放手的问题上去了。
许恬然赶紧偷偷把镜子捡了起来,用力拍了拍,天缘镜又闪烁了几下提示充电之后就黑了,许恬然很悲催的冲柳娴雅喊:“别打了,没电了。”
唉,卫天猛悲催的叹了口气,他还没搞清楚如何铸造没有接缝的大炮炮膛呢。
唉,许恬然伤感的叹了口气,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家人联络上说句话什么的。
唉,柳娴雅也松懈下来,任程星河抓住自己,她还不知道飞船的失落地点在哪呢。
程星河一把拿过天缘镜:“这东西还是给无境那和尚的好。”要不是老爷子从无境那打听到娴雅的事,自己怕是被糊弄过去了,搞不好等他醒过神来自己老婆又变成那京城贵女,一个个比吃比穿比打扮,毫无生气,虽然这个老婆脾气大了点,可是架不住自己喜欢,千金难买我愿意,别人管的着吗?不纳妾就不纳妾,说出来不就行了,既然不愿意干嘛摆着一副贤良的样子还派绿容去安排。
“不行!这是交易,我同意你纳妾,这镜子就是我的了。”柳娴雅用力挣脱着程星河的束缚。
程星河一怒,也加大了手上的力气:“你就少做梦了!横竖今日你要跟我回去,那娇翠你想怎么处置都成。”
“你也少做梦了。”柳娴雅继续玩胳膊拧大腿的游戏,“你玩了多少女人,脏死了,你得多亏这世界没有爱滋病,要不然,就你这样的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真是越说越离谱,许恬然抚着额头,这柳娴雅要说聪明是真聪明,要说笨是真笨为什么这时候不能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只听“咔”的一声响,柳娴雅“啊”的一声尖叫,程星河终于慌了神,等许恬然搞清楚情况时,程星河已经把柳娴雅抱走了。
“出了啥事?”许恬然问身边的卫天猛。
卫天猛吞了吞口水回答她:“你那老乡的手被国公爷给捏断了,如今国公爷带她接骨去了。”
看上去斯文的帅哥把人的手给捏断了,这这这,实在太可怕了。许恬然偷偷看了一眼身边高大威猛的丈夫,再偷偷看了一眼他那一个拳头有她小半个脸大的手掌,顿时悲从中来。
☆、四
柳娴雅如今在家里搞绝食抗争,卫天猛捎来的消息,你老乡说要你去一趟,我们是没法子了,就看你的了。许恬然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最后决定冒着生命危险去探监,老乡是珍贵的,毕竟在这个年代能一起讨论《基督山伯爵》和《海贼王》的人实在是只剩她了。
为了让新上任的国公夫人愿意吃饭,为了不辜负程国公的期望,为了再次能够打开天缘镜,许恬然超水平发挥的写出了好几个现代点心单子,在京城厨娘与夏叶姑娘的努力试验下成功了几例。
卫府的当家主母就带着这点心登上了去程府的马车,她大有一种谈判专家的感觉,努力回忆以前看过的那些TVB电视剧,比如《读心神探》啦,再比如〈谈情说案〉啦之类的,啊啊啊,她甚至还想到了〈金枝玉孽〉?唉,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呀!
卫家的马车刚刚停稳,就见大门打开,门口来接的是柳娴雅的贴身丫鬟绿容。
“可算把卫夫人盼来了,我们夫人这些日子可真是,唉。”绿容连忙把许恬然让上凉轿,吩咐轿夫快快走,仿佛走慢一步她家夫人就饿死了一般。
许恬然真是搞不清楚状况,按照冯嬷嬷的教导若是柳娴雅真是被看管起来的话,贴身大丫鬟怎么可能有这样大的权利既可以自由出入还可以叫得动凉轿子,一路过去只见丫鬟们纷纷行礼,绿容就要看到火山爆发的神情。
仪福堂的外面竟然还有程星河的贴身护卫看守,许恬然的心咯噔一下,她那老乡该不会真的受虐待了吧,听说豪门贵族不打不骂,只是把人关在小黑屋里不让人说话,柳娴雅这个性真的会被折磨死的。
许恬然走进花厅,就看到柳女士决战程大人这一幕。
“我告诉你程星河,你要是不把天缘镜交出来,我是不会吃饭的!”真亏了柳娴雅,有气无力的还能说这么长一段话。
程星河倒是摆了一桌子珍馐在花厅,一个人又吃又喝好不痛快,压根不搭理柳娴雅的威胁,一副鸡同鸭讲的样子:“真是人间美味,这道五香鳜鱼做的真是太地道了,平时我都不怎么爱吃鱼的,这鱼真香呢。”说着又是几筷子鱼丢进嘴里。
柳娴雅咽了咽口水,别过脸不看他:“你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自己想吃就吃吧,干嘛非把我绑在这看。”
“夫人哪,饿啦?”程星河狗腿的盛上一碗汤,舀上一勺送到柳娴雅的嘴边,“这是清炖鸽子汤,喝了补气的,先喝一口。”
柳娴雅很坚决的不理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程星河把勺子一丢,恨恨道:“行,有骨气,不愧是我程星河的婆娘,我看你能饿多久,你就饿死也得进我程家的祖坟,也得埋在我程星河的坟里!”他看了许恬然一眼,起身走了,他也知道小媳妇是爱面子的人,人越多越不好劝于是顺便把丫鬟婆子们都给哄了下去。
许恬然赶紧进来给柳娴雅松绑,柳娴雅的右手还用木板夹着,小脸蛋明显瘦了一圈,许恬然从夏叶的手上接过篮子,一碟碟点心端了出来:“快吃,饿死了多不划算。”
柳娴雅一边抽搭一边说:“我想,饿死了,兴许就穿回去了呢。”
许恬然觉得很晕,不过她很老实的凑在柳娴雅的耳边说:“那边你的躯体只怕早就火化了,还是指望这副身子找飞船靠得住些。”
柳娴雅想想也是,于是伸出左手一边哭一边喝起汤来,坐在一旁的许恬然终于松了口气,她也算不辱使命了。
“天,天缘镜被他拿去给那老和尚了。”柳娴雅一边吃,嘴上还不闲着。
许恬然安慰道:“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典籍嘛,你发狠查查书嘛,书上肯定会写大楚朝的开国皇后是如何出现的,这几天我就查到了说是在凤凰山从天而降的,说不定那飞船就在凤凰山呢。”
“不会。”柳娴雅一边念叨着给她盛汤,左手努力塞着点心,“我查过,那凤凰山其实只是她和项羽认识的地方而已,压根和飞船没关系。”
“不能吃多了,你两天没吃东西,忽然吃多了对胃不好。”许恬然赶紧拦住:“你想胃穿孔吗?”
柳娴雅丢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你当我真二百五搞绝食啊,晚上有偷偷吃东西啦,只是不让那老东西看到,省得他得意。”
许恬然拜服了,这家伙居然连程星河也给骗过去了。
柳娴雅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絮叨:“今天是真没机会吃,一整天都让程星河看着,要不是你来,我真得要饿死了。”
许恬然望着天花板,不对,应该叫房顶,上面画的是什么,仿佛是蝙蝠吧,算了算了,这个时候不该是无语的时间,她正打算和柳娴雅积极讨论一下今后怎么办的问题,又杀出了个程咬金,不是别人,正是新出炉的翠姨娘。
柳娴雅潇洒的将手中的鸡骨头一丢,朝许恬然笑了笑:“我今天就宅斗一个给你看看。”
绿容本不想让翠姨娘进去的,可是花厅里的夫人发了话,让翠姨娘进去了。
“奴婢得知夫人身体不适,特意前来侍疾。”娇翠乖巧的福了下身。
柳娴雅虽然右手打着夹板看上去有些好笑,可是她威风倒是十足,大喊一声:“去请国公爷来!”
等待,大家都在等待,许恬然还真没见过这样宅斗的。她努力回忆冯嬷嬷的教育指南偷偷告诉柳娴雅,作为正妻想折腾小妾实在不应该把老公叫上,实在没有经验可以参照一下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什么《梅花烙》之类的,故事虽然脑残了些,但是我们要取其精华嘛,电视里人家公主把小白花整的多惨啊,多痛快呀,把老公找来还玩P。
程星河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自家老婆威风的坐在主位,卫夫人很无奈的坐在她旁边,绿容很纠结的站在另一边,娇翠则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站在厅中间。
“国公爷来了。”柳娴雅站起身,本想抬手鼓掌表示他来的够速度,可是右手实在是疼,于是只好省略这个环节,直接进入主题,“这翠姨娘您还要吗?”
程星河还以为出了多大的事呢,他挑了挑眉,潇洒的坐了下来,摆了个悠闲的POSE:“我说话算话,以后咱家的小妾通房都归你管,要打要杀你说了算。”
翠姨娘顿时打了个哆嗦,腿一软跪下了。
柳娴雅很好心的凑到他耳朵边提示道:“我只要天缘镜三个月,三个月后一定奉还。”
程星河眯着眼睛看着柳娴雅吐出三个字:“死心吧。”
柳娴雅一扬声:“来人,把翠姨娘给我拖到大雨庄去!”大雨庄是柳娴雅的陪嫁庄子,地方不大,可是是她的地盘。
很快人被带走了,程星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低头喝着茶说了句:“媳妇呀,娘亲要我带句话给你。”
许恬然听到这句话忽然想起了以前朱时茂和陈佩斯的小品,皇军要我给您带句话……
“程家就等着你开枝散叶呢。”程星河放下茶,又朝许恬然笑了笑,“天猛兄弟已经来接弟妹了,我就不多留了。”
许恬然赶紧告辞,走前使劲给柳娴雅丢眼色,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柳娴雅自然是听出了程星河话里的意思,这哪是太夫人会说的话,分明就是程星河不肯放过自己。
等许恬然一走,柳娴雅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程星河,她吞了吞口水:“我,我还有伤呢。”
程星河邪恶的笑笑:“没事,为夫不劳夫人辛苦,这种事我来就行。”
“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怕头发丝动一下,我全身都会痛的。”柳娴雅想起了从前百用不爽的“哀兵政策”。
程星河一把抱起小媳妇,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眼睛忽闪忽闪的,暗暗好笑,你说这么个小人怎么可以搞出那么多花样来,一下装恶毒的主母,一下又装受气的小丫头呢。难怪无境对自己说,她们世界的女子都是喜欢一心一意的男人,倘若男人有了外心,她们打击报复得厉害着呢。这时他似乎明白了卫天猛为什么把那些小妾通房通通赶出去了,想必他早就知道自家媳妇的来历,又似自己喜欢娴雅一般喜欢自己的媳妇吧。这时候忽然想起了无境那老和尚的话,你这媳妇可比卫家媳妇凶猛多了。如今一看,果然,果然啊。
☆、3
许恬然“探监”回到庄子上就闷进了房里,下人们都大气不敢出,还以为主母在程家受了委屈,喜鹊和夏竹则觉得主母是为程夫人在不平。而许恬然在房里真正闷的是,她在思考人生。
程星河娶了柳娴雅才多长时间?也就一年多吧,这么快就变心了。卫天猛能对自己好多久?想起程星河为柳娴雅曾经把房里几个通房小妾都赶了出去,卫天猛也为自己扫干净不少女人,可是,可是,在这个小妾合法,纳妾光荣的年代,许恬然开始不确定起来。冯嬷嬷时常夸自己有福气,说爷对她一心一意,而且她有了两个嫡子,将来就算爷纳妾也越不过自己去,但是她真的可以容忍丈夫纳妾吗?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大北朝的男人,倘若不爱的话,也许她为了能在大北朝过上好日子,可以和卫天猛其他的女人和睦相处,但是爱上了又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女人来分享自己的丈夫?
“恬然。”卫霸王在玄关处观察了好一阵坐在软塌上发呆的妻子,看着她淡然的小脸,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缥离的眼神让他觉得害怕,生怕她也学柳娴雅一样想寻找虞后的飞船回地球的想法,在大北朝不好吗?他倾己所有的宠着她,爱着她,每天清晨看到怀中的她,他就觉得心中被甜蜜涨得满满,这样的美好是其他女人无法给他的。
许恬然抬头看着卫天猛,呆呆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会纳妾?”
卫天猛被这问题问愣了,不是早告诉过她,他不会纳妾的吗?
许恬然低下头:“程星河娶了娴雅也才一年多,他娘说给他个女人,他就接下了。也许你现在很喜欢我,过了几年,十年,或者十几年后……”
“那时候,我还是只有你一个。”卫天猛坐在许恬然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决定好好和自家媳妇谈一谈,“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是时间会证明给你看。”
许恬然呆看着卫天猛:“为什么?”
卫天猛微笑着和女人说:“很多年前,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中有一个女子,她有着你这样的眉毛,你这样的眼睛,你这样的性情。”她就是你,只是那时候的你站在舞台上表演,站在湖边和你的社员们排练着节目,坐在图书室里看着书,很多时候我故意从你身边走过只为了能近近的看你一眼,在食堂打饭时去的很早却又偷偷躲在一边,只等食堂位置没有单独的空坐好装做刚刚来,问是不是可以和你搭一下桌子……
“梦中情人?”许恬然没想到自己是长象卫霸王的梦中情人才有这样好的待遇。
卫天猛一把抱起妻子走到床榻上,软塌太窄了,根本就不够两人躺,还是床上好说话,边说还可以边做点什么。
“是啊,我觉得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她,所以在大北朝找一些象她的人。”卫天猛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卫天猛想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遇见她了,灵魂在另一处得到重生是幸运的,可对她永远只能在回忆里就觉得心痛难当,于是他不停的开始寻找起来,曾经的那些女人们都有着许恬然容貌上的影子,有的眉毛象,有的鼻子象,有的眼睛象,他象集邮一样拼命收集着,就好像集邮一样,想集成一套。再后来,许恬然出现了,当小全张出现时,谁还会要散票?别说这小全张与散票不能共存,就是他都觉得如果自己纳妾或者找其他女人是对心中女神的亵渎。
许恬然觉得心情很不好,搞了半天自己还是替代品:“我哪里象她?”
卫天猛决定告诉她一句实话:“恩,你就是她。”紧紧的抱住她亲吻着她,霸道的用实际行动告诉自己,再不会失去她了。
啥?许恬然一下没反映过来,不过卫霸王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呢,现在运动下,晚饭的食欲都会好些嘛,这几天自家媳妇为了她那老乡的事都愁的没吃多少东西,是得好好运动下了。
“说清楚!”许恬然垂死挣扎着。
还没说清楚啊?卫霸王一边剥着媳妇的衣服,一边回答问题:“你就是我的梦中那姑娘嘛。”
许恬然听了这个回答,喷了,梦中的姑娘,让她想起了《天龙八部》,感情这卫霸王把自己当梦姑了?恩,这感觉也不错啦。
卫家在一派和谐美好啊,程家就不是了。
翠姨娘被赶到大雨庄的事很快就让程太夫人知道了,她心里这个气啊,原来还以为媳妇是个懂事的,没想到竟然把自己送去的人给赶出院子,要么开始就别装大方,既然做了大方的人就要办大方的事,她一定要让柳氏知道谁才是程家后院的主子。
很快,太夫人派了一等丫鬟东月到仪福堂请夫人去慈心堂说话。
柳娴雅刚刚被程星河“欺负”了一顿,虽然程星河已经小心翼翼的,可是她哼唧哼唧还在不高兴,程星河一边哄着媳妇一边下保证:“再不纳妾了!”
切,谁信啊。柳娴雅看着刚刚滚过床单的男人,说不爱那是假的,可是要她接受他,恐怕现在也做不到,既然有了离开这的方法,那走肯定是要走的,至于两人的滚床单事件,这也没什么关系,大家都享受了嘛,她努力开解自己让自己想开点,反正这家伙技术不错。
程星河趁着老婆没穿衣服检查她手臂的伤势:“好了很多了,不过还是要注意,这只手别用力。”
“那你刚刚还这样对我!”柳娴雅用健康的左手掐着跟前□的男人。
程星河脸皮很厚很结实,他理所当然的回答:“刚刚花力气的可是我,放心,我舍不得你动,以后这事都让我来,你只要象方才那样,象只小猫一般就成。”
你才象小猫,你们全家都象小猫。柳娴雅正腹诽的想着反驳的话,就听绿容在门口传话说太夫人请夫人去慈心堂说话。
程星河早就料到翠姨娘的事没那么容易收场,不过他也没打算要让媳妇受委屈,对于这个娘亲,他感情是不深的。那时候伯伯们都故去了,父亲又喜欢读书对当兵打仗一点兴趣都没有,于是老国公干脆舍了儿子要孙子,程星河三岁时就跟着爷爷进了军营,虽然在军营可是该读的书是一点没耽误,二十二岁考中状元,名声大振于京城,成了众多贵女眼中的香饽饽,那时候的程太夫人也淡忘了死了丈夫的忧伤,一门心思给儿子选媳妇,也就是那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母亲太不对自己胃口了,没事就小白花一样的哀叹自己的不容易,要儿子如何如何,暗地里那些个脏事,他是见了等于没见,根本就不愿意管,反正内宅是女人的事,只要不惹到他头上就行。
“你好好休息,我去就成了。”程星河心下就有了计较。
柳娴雅丢给他一个白眼,要是你去的话,只怕婆婆更看不上自己。
程星河笑道:“放心,为夫只用去这一次,以后内宅就是你说了算。”是时候和娘亲算这一笔帐了。
柳娴雅狐疑的看着丈夫:“那个翠姨娘很得太夫人喜欢是吗?”要不怎么特意来为她出头?
程星河笑着抚摸着妻子的脸蛋:“那翠姨娘得不得太夫人喜欢,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她。”自己这个娘在程府后宅是得意太久了,也该出手算算帐了。
这回答的让柳娴雅想到了著名的铁路体,不过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柳娴雅才不相信他刚才的话:“那你还……”和人家上床了。
程星河终于叹了一口气:“那女人我压根就没碰过,不信的话你可以派个嬷嬷去给她验身,她此刻应该还是个处子。”
柳娴雅忽然想起了陪嫁的嬷嬷就偷偷汇报过这件事,为了防止翠姨娘有孕,次日陪嫁嬷嬷就提醒自己派人给翠姨娘送避子汤,翠姨娘当场是喝了汤的,只是后来从翠姨娘新上任的丫鬟那听得消息是,国公爷碰都没碰姨娘一下,还喝什么避子汤,真是瞎矫情。难道,难道程星河真的,柳娴雅想到这,就忍不住心里高兴起来。
“好吧,看你这闷的,你乖乖老实的做我程星河的媳妇,我就许你去卫家庄子找老乡叙旧。”程星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出这么句让柳娴雅高兴半天的话。
柳娴雅立刻下保证表决心,很快奴仆们把东西收拾好,半个时辰后她带着善画善思就上了去卫家别庄的马车,柳女士表示真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啊。
☆、2
慈心堂的偏厅里程太夫人正半闭着眼歪坐在软塌上,她在等着媳妇前来请安,或者说是请罪。
“太夫人,国公爷来了。”太夫人的陪嫁大丫鬟,如今已是程府内宅的总管钱嬷嬷了。
程太夫人睁开眼,心下有些不满,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娶了媳妇忘了娘。她也不起身,心想若不再好好敲打敲打儿子,将来恐怕程家就没有自己说话的份了。
“母亲身体不适?”程星河进来看着屋子里一圈的丫鬟婆子以及厅中间地上摆着的蒲草甸,心下有些了然,想必自己的母亲大人早就预备好了如何教训娴雅吧。
“都说生儿子是名气,生女儿才是福气,如今为娘的总算是体会到了。”程太夫人坐正了身子,示意给丫鬟给程星河看坐。
程星河很悠闲的坐下,慢条斯理的一派纨绔子弟样:“母亲说的是,娴雅如今也算有名气有福气的人了,儿子也承袭了爵位,那么母亲也可以好好歇息着,管着内院也太辛苦了。”
啪!程太夫人终于拍案而起了,她冷笑:“就这样容不下你的母亲了?”
程星河扫了一眼丫鬟婆子们,嘴角扬起一抹笑:“啊,没错,你是我的母亲,好吧,看在你是我的母亲份上,我就给你留几分脸面。”说着就要下人们都退去。
丫鬟婆子们都坚决的一动不动,程星河笑着鼓掌:“没想到母亲管人真是有一手,下人们个个忠心得很。来人啊!”很快,进来了八个护卫,程星河冷眼丢出一句话,“把不听话的人都给我请到地牢去,水牢里的水老鼠们想必好久没吃肉了。”
这句话一丢出来很快引起了奴仆们的恐慌,这时候再站错队伍丢掉的就不是差事而是性命了,很快一屋子的奴仆走的只剩下太夫人贴身的两个大丫鬟以及钱嬷嬷。程太夫人冷冷的看着儿子,等着他下面的话。
“果然还是有忠心的。”程星河一扬手,程康带着亲兵护卫就上前把这三个人给带走了,“越忠心,知道的就越多,程康要好好问问。”
程康领命下去了。
钱嬷嬷等人一边叫着太夫人,一边表着忠心,奴婢一心为程府,从未有过私心云云。
偏厅里只剩下程太夫人与程星河了,大门关上,厅内特别宁静。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程太夫人也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她冷冷的坐下,看着儿子,虽然他一向并不算听话,对自己也很冷淡,但是这样的忤逆的确还是头一回,难道就是为了柳娴雅那么一个女人?
程星河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把程太夫人“请”到了程府落叶院,落叶院是漂亮的,一到秋天满园子的枫叶四处飞舞,可是这对程星河来说却是最痛恨的回忆之地。
程太夫人进了落叶院仿佛明白了些什么,挣扎的想要离开,可是却无法挣脱程星河的手,只好任由程星河拉进了落叶院的正厅。
“我爹是如何过世的?”程星河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心痛了起来,那时候的自己才多大?仿佛还不到十岁吧。
程太夫人有些不自在:“方太医不是说了,旧疾发作,死于寒症。”
程星河点了点头:“十八年了,爹爹病死,娘亲悲痛欲绝故而生下早产的妹子,所幸妹妹胎里养的好,生下来足有七斤,任谁都说不比足了月的孩子差。”
程太夫人脸顿时惨白:“你,你想说什么?”
程星河仰天大笑:“娘,你真以为自己做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他知吗?”
程太夫人吓的站了起来,嘴唇颤抖,眼睛瞪的老大:“星河!”
“娘与方劲松青梅竹马,却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硬生生分开,心下很是不满吧。”程星河长呼一口气,“那时候的娘为什么不随方劲松走了,也好过后来有那苟且之事。”
程太夫人的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软塌上,他知道了,他竟然知道了。
“娘亲,三岁时的记忆,儿子也不甚清楚了,只记得爷爷带我进军营,娘亲拉着我的手,眼泪湿透了我的衣裳,此后每年只有中秋与年节才得与娘亲相见,那时我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出人头地,一不辜负祖父的期望,二不辜负娘亲受过的委屈。可,娘亲您知道我为何自十岁起就不愿再见你吗?那年我十岁生日,祖父破例让我回府与娘亲吃上一顿团圆饭,我从后门回的府,为了给娘一个惊喜,偷偷翻墙进了慈心堂,在那里没有见着母亲,就去了母亲时常拜佛的落叶院中。”程星河声音不大,也不小,一字一句都让程太夫人越发腿脚发软起来。
程太夫人仿佛陷入了回忆,又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她双手捂住脸,眼泪从她手指缝中流了出来。
程星河继续诉说:“落叶院里,母亲能猜到我见着什么了吗?我的娘亲与另一个男人赤身的纠缠在一起,她还在说我爹爹的不是,说他身体孱弱只知读书,还说自己已有了方家骨肉,询问那男人怎么办才好。”
程太夫人怒吼道:“不要再说了。”
程星河没有停止,他的眼神很缥缈,仿佛他也陷入回忆中:“那时就听方劲松说,他早在给爹的药里下了毒,我父亲的日子也就那几日了,还叫你千万放心,要你趁这几日缠住爹爹恩爱一翻,孩子就可以名正言顺了。”
“够了,够了!”程太夫人发疯一样尖叫起来。
程星河也仿佛醒了过来:“是啊,够了。母亲以为此事真的无人知晓吗?”
“福哥儿!”程太夫人叫起了程星河的小名,“福哥儿,娘亲当初是真不愿嫁进程府,只怪你外祖贪图程家富贵……”
“母亲就没有贪图程家的富贵吗?”程星河怒看程太夫人,“母亲真以为祖父不知此事?”当年大堂姐刚刚受封为嫔,祖父考虑程家前途,硬是生生吞下此事。
“方,方……”
“没错,方劲松当年给大皇子配的药是对的,并没有误诊,可是大皇子为何会夭折呢?”程星河走向自己的母亲,“谁让他心心念念都忘不了他的心柔,若他不借着来程府给父亲看病的机会与母亲苟且,又怎会连累自己方家三十八口人的性命,这能怪谁呢?”想起了前段时间与祖父谈起此事,祖父竟然可以云淡风轻的告诉自己,留下他母亲这条命就是让他来处理,放也好,留也罢,都由他说了算。
“福哥儿,福哥儿,你想怎样都由你。”程太夫人忽的站起来一把抱住儿子的大腿哭诉,“只求你放过星然,你们都是我生的,她也算得上你嫡亲的妹妹呀。”
程星河冷冷的看着母亲,仿佛想说什么,可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半晌才道出一句:“星然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也不会知道,可能母亲还不知道吧,你的小女婿一个月前被外放到丝州去了,没有十年八年是不会让他回来的。至于母亲以后就在这落叶院的佛堂中好好给父亲祈福,求得他的原谅吧。”说完,他大步走出了慈心堂。
程太夫人瘫软在地上,钱嬷嬷和两个大丫鬟被放了进来,钱嬷嬷赶紧扶住太夫人,两人抱成一团。
只听得外面远远的有人喊:“封院!”
两个大丫鬟紧张的哭了起来,难道她们也要被封在这里,老死在这里吗?
程星河走出落叶院,看着蔚蓝的天空,就这样吧,一切都结束了,派人给程星然去了封信,说母亲身体欠佳,已于今日过世,还请妹妹节哀。从丝州到京城就是快马也要两个月,星然,就让她一辈子都不知道吧。
(这一章写的真心累。果然,宅斗什么的,最讨厌了呢。)
☆、1
柳娴雅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自己就被老公打包处理一般送到了卫家庄子上,再得到消息就是自家的婆婆过世,并且还没等自己缓过神来,就听程康恭敬的说着,大概是星河小盆友伤心难过,于是封了他母亲曾经心爱的小佛堂,说是免得看了伤心,还请夫人回程府后不要提此事云云,顺便还说了句,程府如今一片缟素,夫人手还没好,还是在卫家好好休息,一会国公爷就来看夫人,不过还请夫人在这多住几日,几日后国公爷自然会接夫人回去。
“我婆婆看起来也是身强力壮的,怎么说没就没了?”柳娴雅完全想不通。
许恬然更想不通:“按照道理,怎么你都该去披麻带孝什么的,这也完全说不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