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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很近的山,白成志却用了几乎一个小时才走到。这里的日头很大,白成志想脱掉外套,但又怕毒虫叮咬,只能忍着中暑般的眩晕感继续向前。
印象中兰兰的信号就在这里消失。白成志仰起脸,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直到半山腰里面,再看不见。明知道前面可能会有可怕的猛兽和未知的危险,白成志重振旗鼓,还是沿着难走的山路向上攀爬。
山路一直蜿蜒,白成志甚至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直到他到达了顶峰,仍旧没有白兰兰的半分影子。山顶的风景极好,他却没有心情欣赏,沉静月色之下,巅峰之上,白成志像只孤狼一样静静伫立,双膝渐渐弯曲,跪在了地上。
这一生从没这么绝望,他找不到兰兰。
在山顶上呆了很久很久,天色即将大亮,白成志送算明白了——兰兰回不来了。他失魂落魄地点点头,不知道对自己承诺了什么,撑起了疲惫地身体,踉踉跄跄地下山。
一直到了半山腰,白成志的路被一头高大的黑色野兽挡住,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屏住呼吸慢慢向身后的大树移动。
额头滴下冷汗,白成志紧紧地盯着步步逼近的野兽,后背终于靠上了树干。无路可逃,身上又没有武器,要怎么办?
正在他苦恼之时,什么东西缠上了他。白成志低头一看,粗硕的黑色蛇尾稳稳圈了自己,他心中一颤,难道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白成志顺着蛇尾抬起头,本以为会出现一张血盆大口要吞掉自己。
但是,似乎有哪里不对。
尼玛这不就是接走兰兰的那只蛇人吗!这货化成灰他都认得好吗!白成志松了口气,真的感觉到了柳暗花明的情绪,心砰砰直跳,找了蛇人,他就有机会找回兰兰。
兰兰,兰兰……
叶青从树干上爬了下来,怀里揣着几个新鲜的水果,塞进那野兽厚实的爪子里,俩只互拍肩膀,倒像是兄弟般亲密。野兽拿了果子,突然蹦跶了几下,欢天喜地地离开了,看都不看白成志一眼。
叶青的尾巴松开了白成志,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想要走。叶青救他,不过是因为白成志身上带着一点点兰兰的气味。
“等一下!”白成志拉住叶青的胳膊,“兰兰……兰兰在哪里?”
叶青皱了下眉,果然和烂烂有关系么?但是不管这个人类是谁,烂烂都是他的!叶青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一字一字说:“烂烂,是窝的!”
白成志黯淡了许多天的眸子终于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请你带我去看兰兰!”
这货就听不懂了,看怪物般看着白成志,蛇尾打开了白成志的手,转身飞速爬回山洞。
白成志的追电自然比不上叶青这野生动物,跟在后面没命地跑,没几秒就跟丢了。他欲哭无泪,兰兰明显是和那条蛇在一起的,他却跟丢了。白成志茫然了一下,很快就在地上发现了叶青爬过的痕迹,他叹了口气,追随着这浅浅的痕迹走,最后到了一块山壁面前。
这里很安全,如果不是叶青的痕迹消失在这里,饶是白成志这样野外生存经验丰富的人也难以发现这个山洞,外面的灌木和爬山虎一类的东西密密麻麻遮掩了山洞口,看不出任何破绽。
白成志抹了抹自己的脸,希望在兰兰面前不要那么脏污狼狈。想到兰兰,他的心都柔软了,美丽的凤眼溢出泪花,笑着擦干了。
叶青察觉到有生物靠近,反应迅速地抱起了昏迷不醒的兰兰躲在暗处,一条粗壮蛇尾蠢蠢欲动,警觉地盯着洞口。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的人类和兰兰有什么关系,叶青紧张地拥着兰兰,小声哄着她。
阴暗的山洞有了一丝亮光,白成志躬身进入,山洞里的黑暗他很不适应,他闭上眼,轻声唤了一句:“兰兰?爸爸来接你了。”
叶青身子一僵,收回了自己甩出去的蛇尾。兰兰醒来的时候反复要他带她去找她的爸爸,就是这个人类吗?
可是怎么办,他不舍得啊……叶青的手臂紧了又紧,心被一种巨大的恐慌占满。他低头看着兰兰苍白的小脸,再傻他也知道兰兰病了,所以才会沉睡不醒,只是他一直自欺欺人着,想看她再睁开眼睛时温柔地望着他。
叶青又往深处钻了钻,不想让白成志发现他和兰兰。但是白成志的瞳孔适应了黑暗后一眼就瞅见了叶青,还有,面上已经隐约有了死色的兰兰。
“兰兰?”白成志声音颤抖地喊,不敢置信地靠近,他摸着兰兰滚烫的脸颊,还有她干裂的双唇,眼泪止不住地落下,对叶青说:“兰兰生病了,我要带她走……”
叶青默默地抱着兰兰不肯放手,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垂着脑袋。
“你疯了吗!兰兰一直惦记着你,每天都想找到你,她找到了,好,我放手了,但是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再不带她去医院她会病死的!”白成志大吼,叶青委屈地咬了咬唇。
他听不懂白成志的话,但从语气和兰兰的名字上,他也知道人类是在责备他让兰兰生了病。叶青嘴唇动了动,用生硬的语调说:“窝,稀罕烂烂,不让揍。”
“她会死啊!你知道什么是死吗?”
叶青愣了愣,他听不懂,死是什么?
趁着他发呆的空当,白成志利落地强过兰兰,她灰白的面色让他惊心,但身后的死蛇还在捣乱。力量的悬殊让白成志很快落了下风,他被叶青狠狠压在地上,怀里一空,兰兰又被抢过去了。
白成志给了叶青一拳,“你TM到底懂不懂!你想害死兰兰是不是!兰兰病了,你这样拖下去她只会死,永永远远地消失!”
叶青侧着脸看白成志,眼眸里一片迷茫,“四,是什么?”
“不在了,你身边再也没兰兰,你永远都看不见她了。”白成志后知后觉地发现叶青不懂人话,尝试用简单的语言和他沟通,好尽早带走兰兰去治疗。
叶青心慌了,别的他不懂,可他知道什么叫看不见了。就像从前的那些年,他自己盘在日夜不见光明的老山洞里,没有兰兰,没有兰兰带给他的充实和快乐。这就是死吗?那他不要,他不要。叶青直起身子,拍着怀里的兰兰,认真地看向白成志的眼睛,问:“怎么,不四?”
白成志才发觉叶青的美丽,那是比最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还要美的容貌,“让我带她走,去治病,她会好起来。但是你不能再这样耽搁她的时间。”
叶青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兰兰要不死,就得走,离开他,越早越好。不理白成志,叶青抱着兰兰就往外走去,爬得飞快,他怕晚了他的烂烂就死了。
白成志在后面跑得要死要活,见叶青在一棵树下停下,那树干还有一些血渍。叶青回头望他,绝美的脸庞上出现了悲伤的神色。白成志跑近,问:“怎么出去?”
叶青不说话,只紧紧地抱着兰兰,不舍地在她额头上亲了又亲,低声念了句什么,就把她交给了白成志,指着树干上的树洞,意思要他们进去。
白成志走进去,在黑暗中走了一段时间,就到达了外面。
眼前是他熟悉的世界,他回头望,吓了一跳——那个森林消失了。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无际地田野,开阔平坦。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消失的空间,赶忙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叫救护车过来。
叶青靠在树干上,呆呆地盯着地面,蛇尾偶尔摆动一下,证明他还活着。
他不知道烂烂还会不会回来。但是就算烂烂再不回到他身边了,他也不要她死。
作者有话要说:/(tot)/~~又和蛇叔叔分开了。蛇叔叔是野兽,不懂人类,他会祸害烂烂也不是故意的。
☆、32蛇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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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兰兰只是发了高烧,引起了一点肺炎,没有其他症状。白成志穿着一身脏脏臭臭的衣服紧紧抱住她,在她脸上流连亲吻,“兰兰,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也不了,赶快好起来……”
在奇怪的森林度过的一天一夜,像是梦境一般虚幻,如果不是兰兰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真的会把那里的经历当做是一场梦。消失的森林,会说人类语言的半兽人,白成志哑然,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这样诡异的事情?
兰兰输了一整天液才醒过来,白成志握住她的小手,微笑着盯着她看。兰兰看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大声喊:“爸爸!爸爸,兰兰好想你,兰兰生病了,咳咳……”声音有点大,兰兰发炎的嗓子痛,咳嗽了起来。白成志赶忙拍拍她的后背,递给她一杯水,说:“不要急,我知道。”
他俯下脸,郑重地吻了吻她的嘴唇,“爸爸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所以兰兰也不能离开爸爸,知道了吗?”
“嗯。”兰兰应了一声,喝完大杯水,她看了看房子,“咦,医院,那蛇叔叔呢?”
白成志抿起嘴唇,他实在想不通兰兰为什么会和那样的怪物认识,而且关系亲密。兰兰这么天真,说话都是四五岁小孩的调调,却是一身的谜,白成志的睫毛有些颤抖,说:“兰兰,以后只和爸爸在一起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半兽人那样神秘的种族,一旦被外界发现,兰兰都会受到牵连。他不希望兰兰受到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的伤害。
白成志想起临走时蛇人送他们离开的姿势和眼神。那个怪物就那样静静靠在树干上悲伤地盯着兰兰的小脸,好像少看一眼都不舍。
那时的白成志看都不敢看蛇人那双美丽的金色眸子一眼。那让他感到无比的相形见绌,让他自愧不如。
“爸爸……”兰兰哑着嗓子拽他的袖子,“爸爸别发呆,兰兰想洗澡。”
在山洞里呆了好几天身上这味儿能好的了?不提不要紧,一提白成志的头皮就开始发麻,他现在脏得想把自己给杀死,洁癖又犯了,“兰、兰兰,爸爸先去洗一洗,太脏了,我受不了了……”
说完,白成志就冲到病房的卫生间,打开花洒,也不管水是凉的,脱了湿湿的衣服就拼命地搓着自己的皮肤,直到白皙的皮肤发红,他才觉得自己干净了。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他没有带换的衣服来,他要光着身子出去,面对兰兰,抢他的病号服穿。
白成志脸一红,很显然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小成志长大了,因为他从来没有仔细摸过小成志,所以它完全大起来的时候,甚至有丝丝疼痛的感觉。
白成志探出半个脑袋,喊着:“兰兰?”
“嗯?”兰兰懒懒答应着。
“……”这话委实难说出口,白成志耳根热热的,张口道:“兰兰,爸爸没有穿衣服,你先闭上眼睛,让爸爸进你的被窝呆一会好不好?”
“……哦。”可能是因为三十岁的白成志并不把小兰兰当成是真正的女儿,所以他也从来没有在兰兰面前赤过身,兰兰很自然地就闭上了眼睛,然后一身冰凉的白成志钻进了她的被窝,发烧的兰兰觉得他冰冰的很舒服,就抱住了他。
白成志倒吸一口气,小成志那里疼得越来越厉害,它似乎还在膨胀,以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体积和硬度。他捧住兰兰的小脸,吻着她紧闭的眼睛,她的鼻尖,最后来到那唇瓣,撬开她唇齿,温柔地掠夺着。
一吻过后,兰兰小脸红彤彤的,睁着眼睛却不敢瞧白成志。白成志摸着她被亲红了的小嘴儿,低声笑着问:“兰兰怎么了?”
兰兰垂下头,闷闷说:“我想蛇叔叔了。”
白成志贴着她的嘴唇亲她,眼神却飘向远方,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问:“只有我,不够吗?”
“那不一样。”兰兰摇着脑袋,怎么爸爸和蛇叔叔就不能老老实实坐在一起呢?
手摸上兰兰的胸口,白成志欺身而上,压住了她,开始解兰兰的衣扣,眼睛里隐隐有一丝怒气,看着兰兰白白的雪团,他眸色深了又深,“哪里不一样?我是爸爸,那他是什么?”他生气,因为兰兰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分明就是真把他当做父亲了,他都摸她的胸了她居然还是瞪着大眼睛看他,“兰兰,我以前有没有教过你,不能让别的男人……还有雄蛇,摸你这里?”
兰兰愣了愣,“我以前没有这个,爸爸我是不是病了?”
白成志也楞了,难道兰兰流浪在外面已经很久,她还在家的时候还是个没发育的小孩子?“你没生病,兰兰,女孩子大了都要这样的。”
“哦。”兰兰点点头,不是生病就好,“这两天总是疼,蛇叔叔给我揉的时候会好一点,爸爸也给我揉揉。”
她抓着白成志的手就按了按,要他给她揉,哪知白成志的脸色越来越黑,甩开了她的手,咬牙切齿地问:“白兰兰!你让那条蛇摸了你这里!你居然!”
好,好样的,真是一个四六不懂的傻孩子,“兰兰,告诉我,你在外面多久了,除了我和那条死蛇,谁还摸过你亲过你,甚至……”他死死抿住唇,狠狠地盯着兰兰。他已经猜到了白兰兰是怎么用她无辜的眼睛地邀请别人给她按摩胸的。没有人可以抵抗的了这诱惑。
兰兰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没有,只有蛇叔叔和爸爸。班上的小胖要和我玩积木我都没答应。”
“你这里,”白成志指着她的雪团,又指着她的唇,“还有这里,还有这里、这里、这里,以后全都是我的,不准再给别人碰,听到了没有?再敢给别人碰一下,白兰兰,”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含糊地说,“我就立马带你去扯证,让你成为白太太,别人只能看着吃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偏心白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