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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媳妇》作者:简雁北
小记者王茜触电重生之后,命运被彻底改变,前世历尽艰辛想要的东西这辈子唾手可得,但炮灰的结局是她绝不会接受的!既然改变不了嫁给他的命格,那么她一定要改写那悲催的结局。贯彻实施以下方针,大尾巴狼必定手到擒来。
诀窍一:身轻体柔易推倒;
诀窍二: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诀窍三:甩得起皮鞭套得住狼;
内容标签:重生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雨棠 ┃ 配角: ┃ 其它:开篇偏向种田,中间偏向宅斗,过程细水长流,结局是美好滴
1炮灰小媳妇-重生
二零一零年,盛夏。
夜已深沉,城郊偏僻的一所老房子里,其中一个小窗户还透着亮光。
透过窗户往近了看,房间里布置得很简单,甚至算得上简陋,一张单人床贴着门对面的墙角,床头放着一台摊开且有些年头的笔记本电脑,床尾有一个漆都掉光了的木衣柜,再往边上,则放着一个小桌子,上面堆满了锅碗瓢盆,屋子中央还放着一个咯吱咯吱运行着的电风扇。一个短发的女人席地而坐,伏在身前的单人床旁,正看着堆积的文件,手里的笔时不时还在上面做个记号。
房间里悄无声息,蓦然,一阵阵震动扰乱了王茜的专心,她抓起胳膊肘边上的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接通‘喂’了一声。
“老姐,你果然还没睡。”电话里传来一道老神在在的男声:“妈叫我打电话督促你早点睡觉,她还说,工作是永远忙不完的, 钱也是永远赚不完的,让你惜命点,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挂了。”王茜匆匆结束电话。她正忙着吶,哪有闲工夫跟他开玩笑。
“别啊,老姐,好歹我也是你弟弟,你就这么冷漠的对我?”
知道弟弟喜欢拌嘴又不罢休的性子,王茜也未强硬挂掉电话,想着顺道休息一下,遂放下手中的笔,扭了扭发酸的脖子,无奈道:“我真的很忙,没功夫和你闲扯,等过些日子不忙了,我再给你打电话。”
“你哪天不忙?”那头丝毫没有撂电话的意思:“姐,你好歹也是个官媒,做了这么多年,怎么还是个小记者?不是你弟弟我鄙视你的能力,你说你长的也不差,按你的资历爬也爬进主播间了啊。别怪我乌鸦嘴,照你现在这种忙碌程度,我真怕哪天你过劳死的新闻会出现在报纸上。”
听到弟弟鄙夷的口吻,她在床边趴下,露出一丝干涩的笑:“你还小,有些事,不懂。”
“你别拿这些来搪塞我,我现在都是个大学生了,早接触社会了,我还有什么不懂的。”
听到弟弟反驳的话,王茜觉得是时候让弟弟对某些事情有所认知了:“想要在社会上如鱼得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现在是学生,什么都不用担心,根本不明白真正走入社会后的压力与痛苦。现在这个社会,没有金钱和关系,就是寸步难行,举步维艰。”叹了口气,她接着说:“假如现在有条捷径摆在你面前,但凡是有野心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捷径。只是潜规则,我的自尊无法愿意接受罢了,家里一没背景二没钱财,我当然只得靠自己一步步爬。”
当初,她刚毕业时,也面对过各种诱惑,年轻气盛的她当然选择了拒绝。现在,年纪大了,有更多的新人进来,这种事情也轮不到她。有时候她都在想,如果现在真有条捷径给她走,说不定,她脑子一热,就钻进去了。人吃人的社会,就是要变成狼才能不被人吃,想要攀上高峰,就一定要有所牺牲,而她现在牺牲的,不过是一点休息时间罢了。
电话里一阵静默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姐,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看得那么悲观,能力还是最主要的,有关系,是个草包,还不是白搭,是金子,到哪儿都会发光。”
“曾经,我也是你这种想法,可这几年我看到的太多,这个想法早已幻灭了。祝愿你姐吧,如果我能早日升迁,你以后也可以倚仗我一些。”
她现阶段是跑社会新闻的,人情冷暖,看得太多了,就拿她现在手头上走访的这个新闻来说,一个正值年华的女子,在一个月前从某饭店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沈雨棠,她才二十八岁啊,正是盛放的年纪。她寻死的原因就更令人哭笑不得了,丈夫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抛弃了她这糟糠之妻,另娶了一位貌美且有背景的妻子。她把一个女人最美的年华都献给了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却视之无物,这或许是一个女人的悲哀,可又何尝不是整个社会的悲哀。为了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选择走捷径,即便是这个人足够的有权有势。呵,别管是谁的悲哀了,只要别染上她就成了。
“姐,如果让你累死累活的为我以后做铺垫,我宁愿以后做个普通人,只要日子过得去,我不求大富大贵,爸妈他们也不会说什么。”这个家,一直都是姐姐撑着,爸妈已经到了年老多病的年纪,家里的开支连同他高额的学费,都靠姐姐一个人负担,他是个男人,可他现在却做不到一个男人该承担的事情。如若不是家这个负累,以姐姐现在的身份,不会窝在那简陋的小房子里,过着节衣缩食的清苦生活,以至于至今身边都没个伴。
“好了,你以后只要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行了,很晚了,我也要睡觉了。”弟弟现在还小,还是让他自己慢慢接触社会的黑暗面吧。总之,她不会甘心,永远都只做记者的。现在她爬到了首席记者的位置,以后,她也会爬到更高的位置。
“那好吧,你快睡吧。”
“知道了。”
挂上电话后,她并没有睡觉,看着眼前满满的资料,她揉了揉额角。今晚,恐怕她是睡不着了,脑子净是些杂乱的事情,现在跟的这个案子已经凌乱不堪,她得理一理了。
瞟了眼床上的资料,她一阵冷笑,荣轲——这个男人真是个极品,从她这几天的走访来看,他的风流韵事从未间断,虽然他才华横溢,但是个十足的花心大萝卜,更令人发指的是,当他知道前妻跳楼自杀后,居然不闻不问,如果不是碍于他有权有势,无法采访到他本人,否则她一定会耐不住性子当面质问他一番。沈雨棠,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女人,嫁了个有权势的丈夫,本一生无虞,可因受不住触礁的婚姻,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二十八岁,和她相仿的年纪,做点什么不好,非得为了那点什么都不值的感情去轻生?这就是炮灰女必备的下场吗?
就在她发愣之际,屋里的灯突的闪了几下,‘吱’的一声瞬间熄灭,连带着房间里的电器全部停摆。对于这一突发状况,王茜没有慌张,她在黑暗中摸索着,捻熟的找出手电筒,老房子就是不好,电线什么的老化得厉害,十分容易跳闸。像她这种单身没男人的女人,就得十项全能,换灯泡、修水管这些事情样样都得在行,俗称——女汉子。
拿着手电筒,她走到总闸的地方,正当她伸手探看着情况时,倏地一道电流从她指尖掠过她的身体,她一阵抖栗,手电筒‘砰’的落到地上,整个人也直直的往地上倒去……
二零零一年,浓冬腊月。
沈雨棠坐在屋里看了眼窗外,大雪纷飞、银装素裹,外面那明晃晃的白色有些刺眼,眨了眨眼,她收回了视线,搓了搓冻得发冷的手,又低下头开始整理簸箕中已然风干的豆角,也是她每天必做的家事之一。自从那晚触电后,她重回八年前,附在现在这个身子上,算算日子,她已经来这里几个月了,这个家只有她和爸爸两人,爸爸是个药贩,靠贩卖药材养家糊口,日子过得不咸不淡,是她以前从未想过的那种,以至于现在的她,都变得不像她了……
骤然,屋外传来隆隆的小汽车声响,沈雨棠抬头朝窗外看去,嘴角即刻泛起一丝笑意。她停下手里的活儿,往相连的堂屋走去,还未等她开口,便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雨棠,老沈,大喜啊!大喜啊!”
沈雨棠的爸沈常来大略也是听到了车声,已经从屋后厨房方向走来,面上却没什么好脸色,淡淡问了句:“什么喜事?”说完后,嘴里还嘀咕着:只要你不来,我每天都大喜。
碎念完,沈常来瞟了眼站在门口身穿黑色毛皮大衣,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他一点也不觉得高兴。这个衣着与他们迥然不同的男人自从两个月前与他的女儿结识后,就时不时的跑来这里,先是认了自己的女儿当干女儿,又三不五时的接女儿去他那里住,每每他来,他都得提防着,就怕一个不小心,女儿被他抢走了。
沈雨棠见自家爸爸一副横眉冷眼的样子,低眉笑了笑,怕失了礼,她迎上贵客:“下这么大的雪,干爹怎么还有空过来?”说话间,她已从开水瓶里倒了杯热茶,递到男人手里。在旁人眼中,现在的沈雨棠和以前几乎没什么变化,一直是那么柔柔顺顺,懂事听话。所以,也没人知道,这个身体已经换了个主人。
2逼婚小媳妇-求婚
这个男人是宁阳最大的药商——胡庆余,沈雨棠是两个月前与他相识,记得那天,她去田里看看,回来时看到胡庆余一人坐在路边的大石上,身旁还停着一辆车头冒烟的小轿车。沈雨棠从他边上路过时,胡庆余同她搭话,她本不想跟陌生人说话,可面对他礼貌的询问,不回答又好似失了教养,所以礼貌的同他说了几句,一来二往,便聊得兴起了。之后,胡庆余就总是喜欢来家里找她,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来往频繁了,村里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自己的他的私生女,所以弄得爸爸很不喜欢他。
胡庆余喝了口热茶,暖了暖,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报纸,翻到头条递给沈雨棠:“婚姻大事,这还不是大喜?雨棠,这事做的可不厚道啊,拿干爹当外人,莫不是那荣少登报求亲,恐是出嫁那天,干爹还蒙在鼓里呐。”他顿下,又喝了口茶,打量沈雨棠:“不愧是我胡庆余的干女儿,嫁给宁阳最有才华的男人,你和那荣少,很是般配啊。”自从认识沈雨棠后,他就觉得他们十分投缘,好似天生有父女缘,雨棠已经二十了,还小,正在读大学,照理这种事情不忙的。可他也曾暗地里想过雨棠的婚事,但一直没寻到合适的人选,现下荣少求亲,这着实是门好婚事啊。
乍一听求婚之事,沈雨棠忙接过报纸,端详起来。
沈常来听闻,皱着眉头看了胡庆余一眼,心道:本来就是个外人!但听到胡庆余后面的话后,他也迈脚朝沈雨棠走来,伸长了脖子看着报纸上的内容。
沈雨棠看到报纸上那黑粗的标题,顿觉晴天霹雳。“沈雨棠,你注定是我的女人!”注意,后面是惊叹号,不是问号,好猖狂的口气。等等,按照她所知道的,她要嫁的人不该是荣少坤,而是荣轲才对啊,她觉得有点不妥,心中盘算了一番,僵笑着将报纸递给胡庆余,却一把被旁边的沈常来抢过去,她并未在意,继续道:“干爹,我哪里会认识这么有权势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呢?这不是我。”
闻言,胡庆余愣了一下:“你不认识荣少?莫非是报社弄错了名字?”他现在也有些糊涂了,今天早晨一看报纸,他就惊了,然后赶紧备车过来,现在细想,难道真的是他搞错了?报纸上只有两个名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也确实不能肯定报纸上的沈雨棠就是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可惜了,这荣少是个十分有背景的人,雨棠如果嫁过去,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
沈雨棠笑了笑,给自己和爸倒了杯茶:“人都有可能长得相似,何况是一个名字,他要求婚的这位小姐大概是和我同名同姓吧。总之,不可能是我。”因为她知道,她要嫁的那个人绝不是荣少坤。
胡庆余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便转换会心思,对着沈雨棠和蔼一笑:“雨棠,改天干爹给你介绍些商场上的人认识认识,他们的家世相貌虽及不上这荣少,但也是中上之资……”
“不劳你费心了,他们都还不配和我女婿相提。”沈常来将报纸摊在桌面,高声打断胡庆余的话,眉飞色舞的,看似十分高兴。
“女婿,哪个女婿?”胡庆余狐疑道。难不成沈雨棠已经许人了,只是他不知道?
见状,沈雨棠也瞄着没由来兴奋着的爸爸。她这个爸,经常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别不会真的已经把她许人了吧?这年头订娃娃亲,别不相信,她这个爸爸完全做得出来。
“就这个啊,荣少坤——荣少。”沈常来食指叩了叩桌面,刚好打到报纸上印着荣少坤照片的地方:“他前几天已经找我谈过了,聘礼我也收了,说是择日完婚。”想起那天,他心中还是冷汗直冒,那日他去市里,突然出现一伙人把他架住,他一穷药农,也没什么好勒索的,可就怕那不识相的……正待他心惊之时,荣少出现,说是要娶她女儿,本来他以为是玩笑话,可见荣少神情无比认真,他也不敢怠慢。现在看来,荣少动作挺快,是真想娶他女儿啊,哈哈,以后有了这么个权贵女婿,他也不用怕眼前这厮了。
胡庆余眼睛一亮,根本未在意沈常来的心思,心里只想着婚事成了,他笑道:“老初,这回你做得不错。”得到沈常来证实,他也由衷的为雨棠高兴,自家是一对双胞胎儿子,他还从来没经历过女儿出嫁的情形呐:“雨棠,既然这是真的,那你就安心等着嫁人,嫁妆什么的,干爹会为你打点妥当的,一定让你风光出阁。出嫁这事儿一辈子一次,马虎不得,时间紧迫,我得回去筹划一番了。”话音刚落,他便起身旋身出门,上了自己的车子,关上车门后,他还高兴的往外招招手,扬长而去。
沈常来看着比他还兴奋的胡庆余离去,满肚子牢骚,是他的女儿出嫁,该操办什么,也得他来主持吧。然而,既然他抢着做,他不是也乐得清闲,还可以专心的研究古董?如此想来,也不错,他也就宽心了。
相对沈常来的心情,沈雨棠则是黑着一张脸:“爸,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聘礼,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叫什么事儿?怎么事情的发展不是按照原定的剧本在走?猛然间,她看着报纸上的那张半身照,突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怎么那么像荣轲?又看了两眼,这下,她十分狐疑了,报纸上的这个人长相和荣轲……宁阳怪探……她的心突地怔了一下,现在让她惊异的不是那个名字或者是那个男人,而是后面的名字前的头衔……刚才她还没注意,这头衔,不就是荣轲的过去吗?
“你怎么不知道,就是我放在卧房的那几本古书啊,那就是聘礼,可宝贝了,都是罕见的珍品。”沈常来解释得理所当然。
相比突然忆的那件事,沈常来的解释已经显得微不足道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沈雨棠径直走回之前整理东西的地方,坐在桌前,看着簸箕里那些枯黄的豆干,她一点整理的心思都没了,单手支着脑袋,神游起来。
终于要来了吗?这场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她,终究是躲不过吗……
沈常来神色小心翼翼的瞄着正发呆的女儿:“雨棠,你不想嫁给荣少吗?”
“不 想。”沈雨棠惯性的回答,她眼都没抬,只是放下手,淡然的摆弄着桌上的白纸,撑开,叠起,反反复复的弄着。换做是重生前的她,她一定会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可现在,经过这几个月的散漫日子,回归校园之后的她,已经不想去掺合一些事情了,尤其她已经知道这是段不幸的婚姻,而且,荣轲那种多金滥情的高富帅从来不曾出现在她的择偶标准之列。
“为了爸也不行吗?”
听到此话,沈雨棠抬头睨了他一眼,没给他面子,直接戳破他的谎言:“为你,还是为你那几本稀世古书?”她这个爸,虽然有时候做事不着调,但一不好喝酒,二不好名利,独独喜欢搞收藏,他可以为了古董,付出任何代价。现在她算是看清了,为了他的宝贝,他可以啥都不要,包括她这个相依为命的女儿。
顿时,沈常来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这……那你决定嫁了吗?”
“我可以拒绝吗?”沈雨棠又瞄了眼他,虽然是反问,可声音依旧的听不出任何波澜。现在爸问她,她真的也答不出什么来,这件事来的这么突然,又是人生大事,让她能够说什么?现在男方还是个有权有势的人,她若拒绝,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重要的是,沈雨棠最后是嫁了的……
“你当然不能拒绝。”沈常来赶紧回答。这事儿他都答应了,怎么能拒绝呢?再说,他连聘礼都收下了,那几本宝贝书籍,想要他退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既然都不能拒绝,那你问我做什么?”她突然觉得前面的对话有些多余了。
“呃……”沈常来吱吱唔唔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雨棠啊,爸已经答应人家了,不能反悔的。”虽然女儿从小到大都是乖乖顺顺,可难保遇上这等事情时不会逃婚什么的。
腾了一下,沈雨棠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拉紧了,她正想大声驳去,可看着爸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只能叹口气,满脸的无可奈何:“爸啊,现在木已成舟,你还担心我能做什么?你说你怎么就能为了几本书就把你女儿给卖了呢?”
虽然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其小声,但还是被沈常来听到了,他可就不乐意了,遂拿出父亲的身份,正儿八经的说:“雨棠,爸怎么能干那些卖女求荣的勾当?你说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总得嫁人吧。难得荣少对你一见钟情,现在登报求亲,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女儿,你要珍惜啊……”
3无奈小媳妇-下聘
沈常来振振有词,句句在理,可听在沈雨棠耳朵里,真的是无比的刺耳,她也不想在谈了,便草草结束话题:“算了,算了,现在都这样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您把心安在肚子里,我一定会嫁给他。”一见钟情,她压根就没见过那什么荣少,谈何一见钟情?
见着女儿鲜少有不耐烦的神情,沈常来还真有些后悔了:“雨棠,你要真不想嫁,爸把那几本……”
“停……爸,不要再说了。反正我也得嫁人,早嫁早好,指不定下次谁给个什么你,你又把我搪塞出去,现在嫁出去正好,免得待在家里和你成天大眼瞪小眼。”沈雨棠实在的憋不住了,音调猛了高了好几个音阶。说完这句话,她烦躁 的走进里屋,都已经答应了,他还在一边吵吵着。
她知道自己说话不该这么过分,可她实在是太憋,这个爸爸的性子就是把什么都看得很淡,平常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在意,眼里只有他那些宝贝收藏,那些难听的话转眼就忘了,摸准了这个,她也就难得的放肆起来。发次脾气也好,让她爸好好记住她,省的等她嫁出去后,爸把她给忘到天涯海角去了,毕竟,以后和荣轲离婚,这个爸爸将是她唯一的依靠。
她为什么会突然发急?这件事不是在她意料之中吗?亦或是她打心眼里无法接受这种一切都被安排好,没有未来的婚姻。平心静气,她不该在这事儿上使性子,可这是人生大事,她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信奉的是自由恋爱,现在莫名其妙的和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结婚,什么都不知道,她心里能爽吗?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沈雨棠,虽然她知道他们之间的一些事,但有能有什么用?特别是他们的结局,想着沈雨棠从楼顶跳下来的那个画面,她就浑身犯怵……
这求婚,来的也忒蹊跷了点儿了。以前,她虽然查了许多关于沈雨棠和荣轲的资料,但一直都没找到他们因何结婚?现在她也懵了,沈雨棠容貌只是中上之姿,根据她的观察,沈雨棠本身是个性格软糯之人,这样的女人压根就不对荣轲的胃口,他又为何点名要娶她呢?这么轰动的求婚,为什么在八年后却从未被人提起?
唉,她现在纠结这些干嘛,不是该想想自己眼前的婚事吗?罢了,她也别纠结了,沈雨棠最后嫁了,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她再纠结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面对那个渣男丈夫……她既然无法阻止这场悲剧的婚姻,何不好好的去经营这段婚姻,她不是真正的沈雨棠,绝不会走沈雨棠的老路,而她,也坚决不允许自己轻贱自己的生命。如此想来,她心中的气焰也消散了不少,怎么说那荣轲也是一表人才,家世傲人,算她捡了个便宜。想着,沈雨棠也只能找些由头来安慰自己。
一边,沈常来看着从来都是温温和和的女儿猛的发起脾气,不由得惊呆了,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天下的父母都希望为自己的子女找个好归宿,荣少相貌不凡,出身不凡,重要的是出手不凡,特意找了几本绝世的古书孝敬他这个岳父泰山。越细想,沈常来越觉得自己没有错,这件事,他没错,没错,雨棠嫁给荣少,一定会幸福。
就在此刻,屋外又传来汽车的声音,这次不比之前,而是轰隆隆一连串的汽车声。沈家父女同时一惊,一边朝外面看去,一边往外走。三五辆卡车停在雨棠家门前,先是从打头阵的车上下来一位穿着西装高瘦白净的男人,他见沈家父女站在门前,便走上前来:“我叫齐亚,是受荣少之托,特来下聘。”
说话间,卡车上已经下来一二十人,都是壮年男子,他们正忙活着将车上的东西抬下来,接着又抬进屋里。小山村里突然来了这么多卡车,实属罕见,此刻,初家附近已经站了不少围观的村民。
“齐先生,里面请。”沈常来得知是来正式下聘,笑眯了的将人迎进屋。
“您先请,请。”齐亚也客气了一番。
俩人进屋后,沈雨棠尾随着他们一同走进屋内,见爸和齐亚已经坐下,她走到暗柜旁,拿出茶叶,冲泡起茶来。一会儿后,她端着泡好的茶走到桌旁,为他俩上完茶,也静静的坐在一旁。
齐亚将聘礼的清单递给沈常来,并说了一些琐事,还商谈好迎娶的日子,即半个月后。沈常来自从打开聘礼清单开始,眼里的笑意就未停过,一门心思都在礼单上,只是应和着齐亚的话,根本未细听。齐亚也看出来了沈常来的心不在焉,但他还是遵循荣少坤的嘱托,将所要交代的一切都雨棠告知,反正,在场还有一人,父亲没听,还有女儿在。
谈论这种事情,沈雨棠也不好插嘴,只能看着这种怪异的情景,任他们随意发展下去,自己则尽量的把该记的都记住。因此,她也知道了,这场婚礼,将是全中式,仿古的婚礼。荣少坤父亲早逝,双亲中只有母亲建在,他并非家里的独子,上头不仅有个同胞哥哥,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哥哥是大学教授,育有一子……
待所有聘礼都搬进屋子以后,齐亚又拿出一个用红纸包裹的东西,放到沈常来眼前,说是定金。谈着谈着又坐了一会儿,他便开口要离去。沈家父女将他送至门前,却看到那一二十个男子已分布开,将自家的屋子团团围住,恰似看守。
沈雨棠猜出了一二,所以没有询问,她爸爸则一脸喜气,压根没注意什么。反倒是齐亚率先解释了一番:“离婚礼还有些日子,所以荣少命我派人留守,以保二位安全,同时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沈雨棠挑了挑眉,不必要的麻烦?不就是怕她逃跑吗?
“好,好,还是荣少想得周到。”看着一个个笔挺的站在自家门前左右的壮汉,沈常来连连点头,精神焕发。
齐亚上车后,卡车的发动机声音响起,车队慢慢驶离这原本平静的小山村。坐在车上的齐亚,回想着方才见到沈雨棠的情景,心中百思不得其解。荣少坤对女人的要求甚高,怎么要结婚了?还来得如此突然?如此隆重?这个叫沈雨棠的小姐,外貌虽属上乘,秀气柔美,可性格看似中庸,不应该是荣少坤喜欢的类型。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掳获那浪子之心?来日方长,他一定能见识到的。
由于留守的壮汉,所以那些看热闹的村民也不敢进屋子,只是围着门口齐齐看着那满屋的大红色。
回到自家堂屋后,看着满满一屋子,不是用大红绸缎、大红纸包裹着,就是大红箱子的聘礼,沈雨棠显得很平静,只是略略的扫了一眼,沈常来则欢喜的一一清点。看着那些饰物、衣物、祭品等等,他开心的不得了。最后,他发现一个大红盒子里装着不少精装喜饼,故而拿起几块,朝外面走去。进来时,身后已跟了不少看热闹的村民,有着沈常来的带领,他们的胆子也大些。
进门后,沈常来将喜饼分别分发给村民,村民接过时也象征性的说了些祝福的吉祥话。领到喜饼的人非但没有离去,反而是站在屋里,聊上了。
村子虽然在城镇边陲,但早上有不少人去市里赶集,荣少坤算得上是宁阳的奇人,加之他三十有二都未曾娶亲,如今他登报求婚,这等八卦之事,早让整个宁阳都沸腾起来,也只有这沈家父女后知后觉。沈雨棠忙着适应这个新身份,压根就没关注这些,理所当然的也就不知晓荣少坤的另一个名字——荣轲。
“沈小子,瞧你那虚荣的嘴脸,这次卖女儿,得了不少好处吧。这满屋子的聘礼,够你吃上三辈子了,早知我也养个女儿了。”说话的是村头的老李,家里两个已经成年的儿子,在市里有公务员的工作,算是村里的小富之家,平日里也最喜欢酸沈常来,也见不得别人比他好。
“老李,嘴巴闭紧点儿,人家现在可是高官的岳父,小心外面那些个警察把你捉去了。弄散了你这老胳膊老腿,人家可不负责。”一旁的王婶看似是在劝阻,实则也是在讽刺沈常来。以前,大家都是一样的,如今,沈家一跃龙门,高了他们好几等,这叫他们心里如何好过?此时,他们都巴不得这嫁出去的是自家女儿。
沈常来一哼,一边分发着喜饼,一边回道:“大家乡里乡亲的,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去抓老李……”
对这种酸言酸语和爸爸不着调的回答,沈雨棠已经见怪不怪了,平素他们就是这般对待爸,爸不气不恼,总是一笑置之。她这个做女儿的也不好说什么,都是村里的长辈,她若冲撞了,也不好。
4新婚小媳妇-结婚
为了避开他们,沈雨棠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里的桌上摆着一套火红的嫁衣,精美的绣工,看上去就知道是上等货色。细看之下,沈雨棠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这套嫁衣款式别致,整体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好美的嫁衣。”回过头,沈雨棠看见同村的兰子站在身后,痴迷的看着她手中的嫁衣。不断的发出羡慕之语,兰子走上前:“雨棠,你不是说宁愿给农夫当正室,也不给官宦当玩物吗?怎么现在一跃枝头,变凤凰了?口是心非的你,还硬说有权有势的男人坏,你现在可嫁了个最有权有势的。”
沈雨棠只是笑笑,并未多言,现在这个时刻,说什么都显得多余。再说了,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场婚礼的真正原因,因为从始至终男主都还未现身,而且,从始至终也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猛地,沈雨棠脑子一震,宁愿给农夫当正室,也不给官宦当玩物?这话不是她说的啊?难道是以前那个沈雨棠说的?可一个软糯的人会说这样一番话吗?
兰子以为她是食言,觉得不好意思,也并未多说,只是勾着她的胳膊,道:“诶,你嫁人以后,可不能忘了昔日的姐妹啊,你嫁好了,也得想想我,刚才那个穿西装的男人长得好俊,你以后给我打听打听呗。如果成了,咱们姐妹也能继续在一起,说不定以后生了孩子,还能结亲家。”
“有机会的话,我帮你问问。”沈雨棠笑着,回答时稍显敷衍。
片刻后,来看热闹的人都相继离去,屋里还留下几个平时和沈常来说话较多的人,正和他聊着。蓦然,沈雨棠从房里出来,在堂屋里看到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人。他站在堂屋的门口,身材高壮,皮肤黝黑,脸上挂着憨实的笑容。
“雨棠。”阿龙见沈雨棠从屋里出来,腼腆的笑着同她打招呼。
“你来了。”沈雨棠也报以微笑回答他。
阿龙点一点头,摩挲着手里喜饼的包装,显得很不自在:“听说你要出嫁了,祝你幸福啊。”抬头时,他露出那标志性的两排大白牙。
霎那间,看着这个原本最属意的丈夫人选,正挂着纯真的笑容祝她幸福,沈雨棠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客气回道:“谢谢。”
阿龙是个害羞的大男人,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平常做点小生意,足够养家。沈雨棠来到这个世界后,把一切都盘算得很清楚,她想扭转沈雨棠原本的婚姻,如果以后真要结婚,眼前的这个阿龙是最好的人选,他没有父母,所以不存在婆媳关系,阿龙是村里有名的老实人,所以她也不用担心他四处沾花惹草。本来,她还在等她满了二十,就……可惜,这一切都是空想……
阿龙没有多做停留,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便离去了。好不容易打发完还在屋里看热闹的人,沈雨棠张罗了几个小菜,和爸吃了中饭,可一想到外面还有人站岗,她又回到厨房,弄了些饭菜。起初喊他们时,他们还不敢进来吃,让头头的未婚妻给他们准备饭菜,他们实在是受宠若惊。最后,还是沈雨棠软硬兼施,他们才妥协,轮流进屋吃饭。
一开始,沈雨棠确实以为荣少坤命人看守,是怕她跑了,后来才知道她是高估了自己,因为到了下午时,村里来了不少记者,他们堵在雨棠家门口,都想采访沈雨棠。要不是那些壮汉拦着,恐怕雨棠家的大门都要被他们挤坏了。末了,那些记者见守卫森严,实在见不着雨棠,这才纷纷离去。
到了晚上,沈雨棠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一来是想着她要嫁给一个陌生人,心里还是有些踌躇。二来是看着外面站着的那十几个壮汉,一阵腰酸背痛,他们光是吃饭,就得让她忙活半天了。大冷的天,他们在外面站一晚,也让她着实担心他们会不会冻坏了?让他们离开,可又怕那些记者闻风而来。不离开,又增加她不少劳动量。
不过,这个担心,第二天就不复存在了,因为那个叫齐亚的男人又来了,带来了两个厨娘和大批的生肉、蔬菜,不但解决了留守人的吃饭问题,还一并解决了他们夜宿的问题,他们在雨棠家旁边的空地上扎营了。
齐亚还带来了一封荣少坤的信,当齐亚交给沈雨棠时,脸上的笑容很诡异,沈雨棠并没在意,也不慌了看,到了晚上才拆开。白纸上的字苍劲有力,铁画银钩,有股很强的穿透力。这封信,很简单,只有二十个字:“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盯了这封信很久,沈雨棠都没搞清楚,他到底要传达的是什么意思?秀文采?家规?猜不透,沈雨棠也懒得想了,便把这封信丢在一旁。
半个月转瞬即逝,很快便到了婚礼的前一天。荣少坤虽然从始至终都未露面,但在婚礼的筹办 上很是妥帖,把该要准备的东西都安排好,就连女方家所要的东西都想到了。这也使得胡庆余毫无用武之地,他唯有安排人给沈雨棠做了不少四季的衣裳,聊表心意,还让妻子前来,同雨棠说一些女子出嫁时,母亲应该交代的一些需要注意什么的话。
胡太太保养的很好,四十多岁了,皮肤还非常光滑细腻,穿戴也十分得宜,一袭绛紫色钩花旗袍,外搭棕色皮草,显得她雍容华贵。雨棠虽然去胡庆余家住过几次,但和余太太没见过几面,很不熟悉。她亲昵的拉着沈雨棠的手,慈爱的笑着:“夫家不比娘家,很多话,说不得,很多事,做不得。你只需记得孝敬公婆、伺候好夫婿即可,荣家不是普通人家,家务琐碎毋须你操持,可主意还是得你拿,家里的佣人对你服贴,这个家也就掌握在你手里了。男人多是花心鬼,有些事情,不出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时间慢慢过去,胡太太跟沈雨棠说了很多,她不是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而是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将她遇过的事情讲给雨棠听。当然,在这偏僻的小山村,女子出嫁,总免不了要说到新婚之夜,尽管是女人与女人在谈论,但胡太太还是说得很晦涩,沈雨棠虽然没经历过,但也懂,这个话题也就轻飘飘的被带过。
夜晚,沈常来也来到女儿房门前,见女儿正在看书,他便直接进了门:“明天要早起,赶紧收拾下,睡了吧。”
“爸。”沈雨棠收起手上的书,起身相迎,见爸坐在她对面,她也坐下:“您怎么也还没睡?”
“明天你就要离开家了,爸来看看你。”一夕之间,女儿都长这么大了,明天,她都要成为别人的媳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该注意的事情,胡太太都跟你说了吧。”
点了点头,沈雨棠抿了抿唇:“都说了。”
“那就好,嫁过去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家媳妇,凡事多忍。想家时,随时回来……”陡然,沈常来的声音哽咽了,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眶,站起身便往外走去,嘴里还叮嘱着:“很晚了,我要去睡了,你也快熄灯睡下吧。”
看着爸急速离去的背影,沈雨棠也一阵鼻酸,眼眶热热的……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她身边一直有着关心她的家人,令她暖心。希望这种纯粹的家人情能一直伴随在她左右,一直带给她好运……
翌日清晨,沈雨棠早早的便被挖了起来,梳妆打扮,等到了吉时,迎亲队伍一路爆竹锣鼓喧天,车队喜气洋洋的停在沈雨棠家门前,少顷,沈雨棠身着大红的嫁衣,顶着红盖头,被媒婆背出门,直接上了来迎娶的小汽车。沈雨棠全程都蒙着盖头,由媒人陪着,被束缚住的她压根不知道这场婚礼有多轰动,场面有多浩大,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即便是坐在车里,耳边响起的鞭炮、锣鼓声也足以令她震耳欲聋。
这场婚礼由荣家人一手策划,雨棠好似只是一个参与者,但从她身上的嫁衣来看,这场婚礼应该是旧时的那种,纯古代中带着点西式。车子停了,她听见车门被打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她瑟缩了一下,媒婆下车后,也把她从车里扶出……
跟盲人似的被牵着迈过了好些门槛,绕过了好几道弯,沈雨棠终于被带到大厅,在闹哄哄的情况下,拜了天地,之后,她便被送入了新房。房里候着两个小女孩,待她端正的坐在新床上后,那两个小女孩也一左一右的随侍在她身旁。蓦然间,房里悄无声息,只听见外面依稀传来酒醉、喜庆的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声音慢慢消减,夜,新房的门突然开了,沈雨棠身旁的两个小女孩齐齐道了声:“二少爷。”她知道,他来了,以他的性子,闹洞房这关,可省下了。
5已婚小媳妇-洞房
两个女孩没有声音的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陡然静得人发慌。灯光下,沈雨棠低着头,看着地板上那邤长的影子慢慢朝自己走来,她的心不禁加速,交握的双手也紧了紧。即刻,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一尘不染,黑得发亮的皮鞋……
倏地,沈雨棠头上的红盖头被猛的揭去,她抬头一瞧,面前站着一个剑眉星目,五官俊朗的男人,他眸色深邃,锐利的眼神,陡然间令她无所适从。垂下眼帘,她露出一副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
这表情,在荣少坤眼里十分受用,他勾起沈雨棠的下巴,俩人目光交融。略施粉黛的她柔美精巧,娇滴滴的模样甚是惹人怜爱。此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句话:人财两得,这赌约划算!
突地,荣少坤嘴角掀起一丝笑意,猛地压低身子,吻上雨棠粉嫩的双唇。他这动作,让雨棠吓了一跳,呼吸都差点停止,滚烫的唇、灵活的舌,都在诱惑着她,醇厚的酒香微醺在俩人交融的气息间,一番亲密后,雨棠已脸颊绯红,大眼里满是无措。
见她如此可爱模样的躺在自己身下,荣少坤恨不得一口吞了她。想着,他便动手褪去自己的外衣,见他上身赤膊,沈雨棠本能的撇过头去,心中更是害怕起来,虽历经两辈子,但她也还未做过那男女之事,想到待会儿要承受的,她抓紧身下的床单,闭上双眼,一副任君宰割,哦不,是享用的模样。
荣少坤见她如临大敌,不禁笑出了声,垂下头,他在她耳边轻喃:“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听到这承诺,沈雨棠也放心了不少,她不敢质疑,微微点点头,细声细气道:“那……那你快点儿。”
“快?”荣少坤一边解开她的衣裳,一边答话。沈雨棠害羞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如果非得经历这一晚,快点结束自然是最好。细碎的吻落在雨棠脸上、脖间,令她如沐春风,耳边更是传来他轻飘飘的话语:“如你所愿,待会儿求饶,别怪我没提醒你。”他的双唇贴上雨棠的胸J脯,啃噬着,弄得雨棠一阵哆嗦。
他的双手也没闲着,不停的在她的雪白的肌肤上移动,慢慢的游离到她更私密的地方,来回滑动。未经人世的雨棠那里经得起他如此玩弄,她只觉浑身都烧了起来……“呃啊……”荣少坤察觉手下一片湿J润,才慢慢进入,知道她是初次,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温柔,可进去后,理智瞬间被抛掷脑后,脑中仅剩下欲J望,极快的节奏,使得雨棠连连叫饶,语无伦次:“轻……慢……慢点……”
“是吗?刚才不是说要快。”见着男人一脸邪笑,此时,她才明白,先前那段对话的意思。这个臭男人……“啊……”他持续加快,强烈的刺激让雨棠倒抽一口气,娇柔的身子接受他的狂风暴雨,直到他释放才停止。荣少坤伏在沈雨棠身上喘息着……过了好久……沈雨棠红着脸,难为情的念叨:“你,出来啊。”
在床上,男人本就经不起刺激,更何况,心心念念的美娇娘被压在身下,羞怯的模样惹人疼惜。不自觉的,荣少坤留在雨棠体内的火热再次重振,雨棠的眼眸也腾的瞪大,只见荣少坤动了动下J身,低沉的嗓音蕴含着压抑的欲J望:“再来一次……”沈雨棠腾的瞪大双眼,他以为是买刮刮乐吗,什么再来一次,可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拒绝。当下,她是快乐与痛苦并存着,男女之间最原始的性.欲让她快乐,可这没完没了的一夜有够令她痛苦的了。
翌日,清晨,沈雨棠从睡梦中醒来,一睁开眼发现旁边居然躺了个男人,她刚想一脚踹去时,发现下身一阵剧烈的撕痛传来,她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出嫁了,旁边这位是他的丈夫。想着昨晚的蹂J躏,她紧紧咬着牙,他睡得香甜,难为她现在全身像是被人群殴过似的……
昨天,她没来得及好好打量这间屋子,现在才发现自己完全身处一间颇为古典的房间里,雕花大床,红纱床幔,看了眼床幔外,满眼都是雕工精细的红木家具,看到远处桌上纹丝未动的合卺酒,沈雨棠揉了揉额角,她昨天完全是遇上一头饿狼嘛,什么礼仪程序,都不及他的需求重要,真不知道他以前是怎么解决这可怕的需求的,对一个刚见面的女人就如此兽.欲,可想而知他以前是生活是有多么糜.烂。沈雨棠全身酸疼,实在动弹不得,再度躺下.身后,她侧目看了眼身旁的人,脑海里不禁蹦出一个词:“大混蛋!”触及他香甜的睡颜,沈雨棠也袭上一阵睡意,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她见外面天色朦胧,遂也闭上双眸,慢慢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