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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雁北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59

待沈雨棠再次醒来时,身边已经空无一人,床铺也变得冰凉,吃干抹净提裤子走人,呵!这就是老天给以她的第一个男人。好在房间是密闭式的,供暖不错,屋里显得没那么冷。抹了把脸,沈雨棠也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知道房里空无一人,她也未有所顾忌,光着身子下床寻找自己的衣物箱。沈雨棠刚换上新衣,洗漱完后从房间里的浴室出来,门上便响起敲门声:“二少奶奶,您起了吗?”

听着着复古的称呼,沈雨棠嘴角直抽搐,她知道荣家是有背景的人家,可现在都二零零一年了,怎么还时兴这种叫法,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她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了些:“进来吧。”

“二少奶奶,老太太让我带您过去一趟。”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朴素的小丫头,眼睛贼亮,嘴角还挂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沈雨棠点了点头,随着小丫头便出了门,边走着,她边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果,二少奶奶也可以叫我果果。”小丫头侧过头甜甜一笑。

“果果。”沈雨棠似自言自语的念叨了声儿,说着,她又问:“少坤一早就出了门,你看到他了吗?”

“二少爷应该是跟灵灵小姐在一起吧。”果果想都未想,便回答道。灵灵小姐的父亲和老爷是至交好友,而且灵灵小姐的姐姐是大少奶奶,所以 灵灵小姐和二少爷的关系十分要好,经常腻在一起,荣家的人都知道。

乍然听到灵灵这个名字,沈雨棠心中噔的一下,不由自主轻叹:“水灵灵。”

“二少奶奶和灵灵小姐也是朋友?”果果单纯的问。实际上,荣家的佣人都觉得这次二少爷娶妻实在突兀,可每每见到二少爷神采飞扬,便都猜测是二少爷素日瞒得太严实,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应该是秘恋许久了。本来,他们都还以为灵灵小姐会嫁给二少爷呢。

沈雨棠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回果果的话。谈话间,她们已经来到了饭厅,刚进门,沈雨棠便看到屋子里的小圆桌旁坐了满满一桌的人,她一怔,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歉笑,柔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昨日个新婚夜,你起晚那不挺正常的,快过来吃饭了。”说话的是一个穿着盘扣橘色大衣的女人,她这一席话不仅让在座的不言而喻的笑了,也臊得沈雨棠脸都红了。沈雨棠见过荣家所有人的照片,所以知道她是荣少坤的姐姐,因为离异,所以一直住在家里。

沈雨棠刚坐下,门口便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望去,正是水灵灵一脸甜笑的挽着荣少坤的手臂走进来,俩人边走边聊,十分开怀。这一幕若是让以前的沈雨棠看到,心中定是百转千回,可现在的沈雨棠只是略略瞟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得宜的微笑,一语不发。

荣少坤看着刚娶进门的小娇妻已经落座,大步走到她身边:“怎么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

这一问,也把沈雨棠问懵了,眼前这男人已经三十有二,怎么说话还跟小孩子似的,一点场合都不分。沈雨棠不动声色,微微垂下头,害羞一笑。就在低头的瞬间,她瞟了眼荣少坤身后的水灵灵,不出所料,她在水灵灵眼中看到一丝妒意,稍纵即逝。这个能把沈雨棠逼到绝境的女人,果然不是外表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而这个女人将是她未来最大的障碍。

“好了,好了,都别站着了,坐下吃饭吧。”在屋里的氛围变得奇怪之前,老太太发话了。大姐荣蓉也适时的附和道:“少坤,灵灵,快坐下吧,大冷的天儿,东西冷了就难以下咽了。”

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人,沈雨棠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们一番,坐在圆桌主位的是一个看似四十多少的女人,她是荣轲的母亲,年逾五十的她保养的很好,也是这个家的第一号人物。

6豪门小媳妇-硝烟

荣母右手边坐着的就是就是方才打趣沈雨棠的女人,荣轲的大姐。荣母左手边则坐着一位衣着简朴,相貌斯文,一直挂着浅笑的男人,他是荣轲的哥哥——荣少德,再往左是荣轲的大嫂,细细的弯眉,颧骨微高,全程都没露出笑脸,给人一种冷艳高贵的感觉。大嫂边上还坐着一个出奇安静的小男孩。看似五六岁,却全然不见五六岁孩童该有的活泼好动,俨然一个小绅士般坐在那里等着开饭。

水灵灵一身驼色大衣,配上粉色围巾,脚踩过膝高筒靴子,既时髦又显得她青春靓丽。眉眼如画,鼻梁高挺,樱桃小嘴,粉嫩的皮肤,洋溢着青春的气息,样貌和十年后的她没有太大的变化。可在沈雨棠看来,她顶多算个小美女,只是她扬唇一笑的那一刻,散发出一种惑人的娇态,沈雨棠知道,这些都是假象。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水灵灵和现在的她一样,都伪装着自己。

大略是荣家所有人都到齐了,给这顿看似简单的早饭抹上了一抹隆重,用餐时,大家都专心的吃着,唯有荣少坤时不时替沈雨棠布菜时,才引起了众人侧目,但大家也只是看看,并未多言。

此刻,沈雨棠心中也是感慨良多。她出身微寒,如今是第一次同荣家所有人见面,荣少坤现在对她越是殷切,她以后的处境越是复杂。这种豪门大家,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很微妙,她打心底不希望在她还未了解这里时迎来突发事情。

好在,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与水灵灵的初次见面也颇为平静,她全程挂着微笑,一点要为难的意思也没有。吃完饭后,众人便都回了各自的住处,荣少坤回房换了身衣服,给了沈雨棠一个离别吻,笑眯眯的去了局里。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沈雨棠深深叹了口气,她到底嫁了个什么人啊!见面不超过三次,他却一副她和他很熟的样子。这就是自来熟吗?

初嫁为renqi后,沈雨棠有很多东西要学,更有很多东西要整理,自从荣少坤去了局里后,她就把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想着自己嫁入了怎样的一个家庭。荣家是真真的革命家庭,荣轲的父辈们都是在战场上吃着枪子儿长大的,他们留下的血汗,为荣家赢得了现在的荣耀。至于荣家现在古朴的环境,完全是来自于荣母的意愿,她出身书香门第,一生都过着类似旧时代的生活,这个家,一切都是她说了算,所以在二零零一年的今天,荣家还是如此的古雅。

而她嫁的这个男人是宁阳刑侦队大队长,有名的神探,因为其办案风格怪异,所以被人称为“宁阳怪探”。想着荣轲以后将会成为公安部的部长,沈雨棠突然的亚历山大,她现在只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丫头,出身上和他悬殊也大,只有成 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最后,她才不会被他抛弃……

“我们能进来吗?”就在沈雨棠为以后的日子做考虑时,门外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是在她重生前,为沈雨棠之死去采访水灵灵,她当时的淡淡一笑,风轻云淡的‘哦’了一声,神态自如的好似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街边的一只小猫小狗。她随后的一句话,更让她觉得这个女人的可怕:“这是她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替我多烧点纸钱给她,好好打扮打扮,或许还能钓个金龟婿。”

没有过多的沉浸在回忆里,沈雨棠醒过神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到水灵灵牵着小外甥站着门外,俩人的脸被冻得红扑扑的,她忙道:“外面冷,快进来。”

水灵灵走进屋子里,把小外甥安置在桌边,等着沈雨棠给她倒了杯热茶才问道:“嫂子初来乍到,还住得习惯吗?”

沈雨棠一愣,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微微一笑:“只要头顶有片瓦砾,到哪里,都能是家,无所谓习不习惯。”

“嫂子说话真有意思。”水灵灵歪头笑了笑:“嫂子今年二十几了?”

“刚满二十。”

“啊,你才二十啊?”水灵灵惊了一下:“那我可比嫂子大,我都二十四了,你比我小,我还得叫你嫂子,真划不来。荣哥哥娶个这么年轻的,都乱辈了。”

沈雨棠无视她的惊讶,笑笑道:“你还别说,你叫我嫂子,我也觉得奇怪,以后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嗯,也行。”水灵灵点点头,看了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小外甥,顾而道:“彦青,进门到现在还没给小伯母问好吧。”

“小伯母好!”闻言,荣彦青从凳子上滑下来,彬彬有礼的朝沈雨棠鞠了一躬。

沈雨棠也朝他点点头,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红包递给他,玩笑道:“初次见面,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荣彦青接过红包,道了声谢谢,正准备坐回凳子上时,水灵灵突然道:“彦青,你不是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小伯母吗?”

荣彦青听闻,又赶紧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递到沈雨棠跟前,稚声稚气的说:“小伯母,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这串手链是妈妈去西藏时带回来的,给大师开过光,现在我把她送给你。”

低头一瞧,沈雨棠看着盒子里装着一串由五颜六色的石头串联而成的手串,石质相当圆润,隐约中,她还闻到盒子里传来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没有拒绝,她接过道:“谢谢你。”

此刻,水灵灵又说话了:“彦青,快给小伯母带上试试,看看合适吗?”

沈雨棠觉得没这个必要,正准备拒绝时,彦青如同木偶般听从了水灵灵的话,由盒子里拿出手串,为沈雨棠带上,最后还不忘夸赞道:“很好看,你说是吗?小姨。”

“嗯。”水灵灵笑着连连点头。

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手串,沈雨棠也只能笑笑,再次感谢了荣彦青:“彦青,谢谢你的礼物,很漂亮,我很喜欢。”

荣彦青扬起一丝制式的微笑:“不客气。”说完后,就跑回水灵灵身边坐下了。

交换完礼物后,水灵灵也没有再多聊,说是不打扰沈雨棠了,便领着荣彦青离去。把他们送走后,沈雨棠看着手腕上五颜六色的手串,勾唇一笑,回房整理衣物去了。这次和水灵灵的接触,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可她也分析不出怪异在哪儿?

荣家另一处。荣母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品茗,荣蓉腻在母亲身边:“妈,这新弟媳端庄大方,斯文有礼,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荣蓉虽不是荣母亲生,却能长期待在荣家,全仰仗了荣母对她的庇护,以至于平素荣蓉一点半点都不敢得罪荣母,对荣家兄弟也是好话说尽,此番她的感叹也是一次试探。沈雨棠再怎么好,少坤再怎么喜欢她,也撇不开她那小家小户的出身背景,总归,荣母对她的印象是最重要的。

“确实还不错,比预料中的好。”荣母懒懒的应了一声。

荣蓉低眉一笑,心中了然:“妈,少坤这次结婚来得突然,听说对象是个无名小辈家的女儿时,我还以为您不会准许呢,现在看来您的决定真是明智。”

“就知道给我抹蜜。”荣母打趣一笑,叹了口气:“其实无名也好,小辈也罢,她终归是清白人家的女儿,比那歌厅舞厅的女人强上百倍,少坤不易动结婚的念头,现在他既然动了,我岂有不成全他之理。”

“妈,您别嫌我说话难听,我是真心希望少坤没把这场婚姻当作儿戏,也希望他对这个新弟媳妇的热度维持得久一点。”荣蓉假意说出自己的担忧。贴心小棉袄不易做,既要解忧,还要暖心,好的坏的都得照顾到。

“会的。”荣母颇为坚定的吐出这两个字。虽然在吃早饭时,她未同沈雨棠说过话,但她看得明白,沈雨棠身上会有少坤欲罢不能的因素,她也很看好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出身不高,不代表心性不高,他们荣家现在什么都不缺,也不用着娶个权势的媳妇来锦上添花。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新进门的儿媳妇能拴住少坤的心,那样她也不用总是担心少坤流连在外。

既然摸清了沈雨棠在荣母心中的份量,荣蓉也不总是在她身上找话,遂随意道:“少坤和灵灵从小便要好,我一直以为少坤会娶灵灵,突然蹦出个沈雨棠,真是奇怪极了?好在现在还挺圆满,灵灵也没什么不悦,看似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少坤绝对不会娶灵灵,这些话你以后都别说了。”突地,荣母脸色大变,疾言厉色道:“你没事就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见状,荣蓉也是一惊,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敢再说什么,她懦懦的“哦”了一声,离开了荣母的院子。路上,荣蓉始终想不透,为何她一说少坤和灵灵的婚事,妈的反应就会那么大?妈常日里不也很喜欢灵灵吗?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7安定小媳妇-回门

荣轲今天没由来的心情好,到达警局后,也是神清气爽的。局里乃至整个宁阳都知道他告别了的单身汉的行列,本以为他会在家把婚假休完,意外看到他出现在警局时,警局里的人还颇有几分意外,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可看到他一脸喜气洋洋,那些妄加的猜测也烟消云散。

首先迎上荣轲的是宁阳有名的法医李为之,荣轲破获的每一起案子都有他的功劳。未等李为之说话,荣轲首先调侃道:“大法医回来了,我的婚礼刚办完你就回来,实在太够意思了。”

李为之不同与荣轲吊儿郎当,脸上没什么笑容,急急的把荣轲拉到办公室:“你真的娶了她?”前些天他被调派到外地去协助一件案子,回来后就听到荣轲结婚的消息,当得知结婚的对象时,简直让他犹如晴天霹雳。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整个宁阳都知道了。”

“你……你太儿戏了。”

“儿戏?我可是很认真的跟你打这个赌,很认真的想得到你那栋别墅,然后很认真的娶了沈雨棠。怎么?现在输了,输不起了?李大法医,你什么时候变得抠门了。”

李为之重重的哼了一声:“荣轲,你想要别墅,咋们兄弟之间,只要你说一声,我立即双手奉上。可你不能因为一栋房子,毁了一个姑娘的未来啊。”

“李为之,你说清楚,什么叫毁了一个姑娘的未来,嫁给我荣轲就那么悲惨吗?”

“你自己什么德行,不用别人来告诉你吧。”作为生死兄弟,他们平素说话都是直来直往,他们自己不觉得什么,可外人看着却很担心他们一言不合打起来。

“李为之,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咋们兄弟都甭做了。”

“不做就……”

“你俩怎么了这是?剑拔弩张的。”还没等他俩掐起来,齐亚出乎意外的出现在警局。见他们的争吵停了下来,齐亚进了房间后将门带上:“又有什么大案子让你讨论的这么激烈?”

荣轲没有理他俩,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掏出一根香烟便开始吞云吐雾起来。齐亚看着李为之,期待着他的解释。他可不相信他们是为了案子吵成这样,刚才他依稀听到什么兄弟也不用做了,再怎么讨论案子也和私事扯不上关系。

李为之低下眼眸,淡淡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短的说了下。

几个月前,一个小山村里出了人命案子,死的是个官员,上头很重视,特意派他们去调查,那天勘察现场时,李为之和荣轲无意中听到沈雨棠和同村的女孩说了句‘宁愿给农夫当正室,也不给官宦当玩物’,当时,他俩以为这女孩肯定是个烈性女子,所以当下李为之就和荣轲打了个赌,只要荣轲能娶到那个女孩,李为之就将自己名下的一栋别墅送给荣轲。李为之一直当这些是玩笑,没想到他去了趟外地,荣轲已经把什么都做了。

听完事情的过程,齐亚也是霎那间哑语,和自己这两个兄弟相处了这么久,他竟还不知道他们有如此一面。叹了口气,他道:“真正追究起来,这件事你们俩都有错,为之错在不该打这个赌,阿荣你就更不该当真的为了一栋房子去娶沈雨棠。”

突然间,办公室里悄无声息了。沉默了许久,突然‘咚’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女警气喘吁吁的看着房里的三个男人:“队长,不好了,又出大事儿了……”

听到出了事,荣轲和李为之相继走出门外,听着女警的报告。此时此刻,齐亚心中 对沈雨棠也是有些许同情,本来他还以为阿荣喜欢沈雨棠,才闪电结婚,没想到这么荒唐,以后,可又好戏看咯……

自从荣轲那日早饭离开荣家后,沈雨棠已经有三天没见到他了。这三天,沈雨棠的生活过得格外平静,每天和佣人们聊聊天,增进下关系的同时也侧面打听下这个家的一些情况。直到回门的这天早上,沈雨棠刚起床,荣母便派人来让她过去一趟。

沈雨棠到了荣母的屋子后,荣母把她叫到跟前,和蔼可掬的拉着她的手:“雨棠,少坤近来公事繁忙,所以忽略了你,他为国家效力,你得体谅他啊。”

其实这几天,也是令荣母百思不得其解,这新婚未满一日,少坤便彻日不归,她让人去打听,说是出了件大案子,回不来。可她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难道她那天看错了,少坤对这新媳妇的劲头已经过了?不仅自家儿子的行为举止她摸不清,眼前这个新儿媳妇的性子她也没摸清,正当新婚蜜月,自己老公对自己不闻不问,她不但不气不恼,现在还一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她老了,年轻人的行为模式她越来越不懂了……

“妈,男儿大丈夫以事业为重,以家庭为辅,我都明白的。”

“好孩子,难得你这么明事理,你明白就好。”

见老太太没有多说的意思,沈雨棠唯恐气氛干着,赶紧接话:“如果妈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就先回娘家了。”

“嗯,路上小心,让管家多派几个人跟着你。”

“知道了。”

这样的一番对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但也令沈雨棠小小高兴了一把。婆婆虽然没有对自己说什么安慰体己的话,但她至少注意到了自己的情绪,她没有看轻自己,这证明她完全有在这个家站稳脚跟的机会。至于荣轲,现在她还没有想到具体应对他的方法,不回来也好,这样更有利于她摸清荣家的一切,熟悉这里的一切。

不知是荣母早有安排还是怎么的,沈雨棠拿着行李刚走出房门,荣家的管家便带着四个人过来,他们手里还拿着不少礼盒。

“荣管家,您这是……”沈雨棠当然懂这是什么意思,荣轲没办法陪她回门,所以荣母打算用物质来补偿吗?看来她小瞧了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了。难道荣母真以为她是荣轲的真爱?

“二少奶奶,老太太吩咐了,您今天回门,一定要风风光光,需要的东西我都给您备下了,车子我也给您准备好了。您请!”荣管家颔首说完后,侧过身子,让沈雨棠先走。

沈雨棠也未扭捏,抬脚就与荣管家擦身而过。出了大门,沈雨棠便看到一辆豪华的黑色小轿车停在门前,荣管家上前打开车门,将沈雨棠迎了进去,一切都很有秩序。坐着舒适的轿车,经过了个把小时的车程,沈雨棠终于回到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最为熟悉的地方。

因为荣管家为沈雨棠配了几个保镖,所以沈雨棠进家门时是清了场的,故而没有人知道沈雨棠今天是一个人回来的。打开自家的木门后,沈雨棠置身在安静的屋子中央,张望了半响,见堂屋里空无一人,她喊了几声::“爸爸,爸爸……”

“我在房里。”

得到回应,沈雨棠朝爸爸的卧房走去,推开门他便看到自家老爸蹲在地上,拿着放大镜朝着跟前的瓷瓶使劲儿的研究着。无奈的斜了个白眼,她喊了声:“爸,我回来了。”

“我知道。”沈常来抽空回了句,顿了下突然觉得不对劲,愣神的侧过头瞄着沈雨棠问:“你怎么回来?是不是和荣少吵架了?夫妻床头吵架床位和,你要多让让荣少……”

“爸,今天是我回门的日子。”沈雨棠毅然打断爸爸的话。

沈常来骤然恍然大悟,‘哦’了一声,似自言自语道:“没吵架就好,没吵架就好。”

“我不在家的这几天,您还好吗?”不想再说些废话,沈雨棠自个儿先问了起来。

“好啊,非常好。雨棠,你看看,这是我新得的一件古玩,元青花,还是官窑精品。你快来看看,是不是很漂亮?”沈常来献宝似的拉着沈雨棠在那只元青花花瓶面前转悠。

沈雨棠看了两眼,悠悠问:“花了不少钱吧。”

“这是艺术品,谈钱多俗啊,这种罕有的藏品,花多少钱都值。你看看,这釉质……”

“到底花了多少钱!”

被沈雨棠这么正正经经的一嚷,沈常来介绍宝贝的热情也瞬间降温,笑了两下:“不多,也就是荣少给我的聘礼钱。”

刹那间,沈雨棠无言以对,她抬手扶住额际,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荣轲给他家的聘礼虽谈不上天价,可也抵得上一个农户十年的收入了,十年的收入,就换来这么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元青花花瓶。若是真是,也就罢了,可若是假的,这……

“诶,雨棠,你戴的这串手串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沈雨棠知道爸爸没那么精明,懂得转移话题,既然钱已经用了,沈雨棠也不想再追问下去,故答道:“这是大哥的孩子送我的见面礼。”

“我看这手串价值可不菲啊。”突然,沈常来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他眉头一皱,抓住沈雨棠的手腕。抬头时,脸上已经笑嘻嘻了:“雨棠,我知道你素来不喜欢首饰这些东西,这手串你能送给爸吗?”

猛的被爸爸索要东西,沈雨棠愣了一下,她确实对这些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知道爸爸为了收藏可以死磕的过往,她无法拒绝,摘下手串递给爸爸。

8算计小媳妇-遇险

沈雨棠将手串交给爸爸后,看着爸爸埋头忘我的研究着,她除了叹气之外,只能无奈的摇头。没什么话跟爸爸说,她离开房间,踱步往外走去,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换下外套,系上围裙,开始收拾屋子。就是在收拾的过程中,沈雨棠意外的发现家里似乎每天都有人收拾的痕迹……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熙攘声,沈雨棠模糊中听到是一个妇人在门外吵闹着。她走到门外,看到在门口站岗的两个保镖正拦着一位身材丰腴的女人。女人嘴里直嚷嚷着:“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拦着我?让我进去……”

“这位阿姨,您有事吗?”沈雨棠狐疑的盯着这个女人,她不是村里的人,沈雨棠以前也没有见过她。可看她张扬的要进自己家,好似很熟悉似的。

女人瞬间停止了叫喊,直瞪瞪的看着沈雨棠,忽地笑了:“你是老沈的闺女雨棠吧,听说你嫁了个有钱人……”

“您认识我爸爸?”

“我当然认识老沈,和他可熟了,你出来的正好,赶紧让他们放我进去。”

沈雨棠朝门口的两个人笑了笑:“让她进来吧,你们也别在门口守着了,隔壁有小房间,去那休息一下。这是我家,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女人被放开后,热情的拉着沈雨棠朝里走:“我叫冯宝,你是老沈的闺女,就叫我宝姨吧。长得还真水灵,难怪能被有钱人相中……”

“呵呵。您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爸爸的?”对冯宝的热情,沈雨棠突地觉得有些招架不住,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就两天前,我们在菜场认识的。知道他女儿嫁人了,这几天孤身一人在家,我有空的时候就过来帮他打扫一下,陪他说说话。”

原来如此,听了这一席话,沈雨棠也明白了。难怪这几天她不在家,家里还一尘不染,原来是有人帮着打扫,她刚才还真以为爸爸改性子,变勤快了。现在家里只有爸爸一个人,爸爸年纪也不大,也确实该找个伴……

“唷!”沈雨棠突地被身旁的一声尖叫吓得一抖,她侧过头,见着冯宝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几个礼盒,只听见她嘴里喃喃道:“这是城里最有名的那家礼品店里的礼品吧。”说着,她拿起一个装有上好白酒的礼盒:“这酒的味道,一定与众不同,连包装都这么豪华,里面的东西一定更是价值不菲。”

沈雨棠正准备回话时,放在房里的手机响了,她对着冯宝抱以歉笑,疾步走回房接电话去了。冯宝见她离开,JiKe的看着被稳稳包在礼盒里的白酒。她这一生都还没看过这么好的酒……

看到来电显示的是家里,沈雨棠一刻也不敢耽误:“喂。”

“喂,雨棠啊,你赶快去医院一趟。”是荣母的声音。

“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少坤出事了,现在正在省医院手术,你赶紧过去看看。”本来她也想去,可她不能……她一旦去了,就会给少坤带去更多的危险。

“好,我马上过去,妈你别担心,去了医院之后,我再给您回个电话。”沈雨棠没有多逗留,挂上电话就换上来时的衣服,同爸爸说了原由,她马不停蹄的奔向医院。荣母在电话里说得很急,连带着沈雨棠的心也被调动起来,心里千万个问句涌现出来。他为什么会发生意外?他受的伤严重吗?会死吗……

赶到医院后,沈雨棠一报荣轲的名字,护士便把她带到了三楼的手术室门外。那里已经站着很多人了,齐亚见过沈雨棠,所以认识她,忙迎上前:“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人不是还没出来吗?来那么多人也没用。他到底怎么了?”沈雨棠皱着眉头问。

“让他来说吧。”齐亚拉过旁边的李为之,介绍了下:“他叫李为之,是局里的法医,也是阿荣最好的拍档,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

李为之认识沈雨棠,可沈雨棠不认识他,他还是友好的朝沈雨棠点了点头:“最近查的一件案子刚有了眉目,我们去抓捕疑犯,激战过程中疑犯同伙打中了阿荣的左手,由于失血过多,才被送到了医院。依我看,你不用太担心,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轻轻‘嗯’了声,沈雨棠点点头:“我到那边去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放心。”

打完电话后,沈雨棠同齐亚他们一起站在走廊里等着。走廊里还站着不少警察,他们也会偶尔朝沈雨棠这边瞄过来,暗自观察下这位‘大嫂’。沈雨棠全程都很镇定,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让人摸不透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倏地,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几位医生护士并肩走出来,惯例的问了句:“荣轲的家人来了吗?”

“我是她老婆。”沈雨棠一个箭步上前:“医生,他的伤严重吗?”

“他只是手臂中枪,把弹头取出来缝几针,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他接下来会有一段日子都不是很方便,你们最好找个专人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一些辛辣的食物,一定要忌口……”医生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段,沈雨棠默默的记在心里。最后,医生道:“他已经被送去了病房,你们直接去病房看他吧,不要太吵闹,病人需要安静。”

医生离开后,沈雨棠等一行人也立即去了病房,大略是失血过多,荣轲面色有些许苍白,一直处于沉睡当中。局里的人看荣轲没什么大碍,相继离去,齐亚和李为之本来想等到荣轲醒来,可他们手头还有不少事情,确实走不开。

“你们有什么事情就去忙吧,这里我一个就够了。”沈雨棠说。

齐亚和李为之对看了一眼,道:“等我们把自己的事解决了,再过来看他。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你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说着,他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

商量完后,李为之和齐亚就离开了。病房里只剩下沈雨棠一个人,她稍显冷淡的看了眼床上的荣轲,想着他应该会睡很久,遂出了病房吩咐同行来的保镖去采买写日用品,她自己和余下的人则去医院的食堂吃饭。

待沈雨棠再回来时,荣轲已经睁开双眸,两眼毫无焦距,脸上也没有任何神情。见状,沈雨棠直接打断了他的放空,淡淡道:“你醒了。”

闻言,荣轲半垂下眸子,扫了沈 雨棠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你受伤了,我来照顾你。”说话间,沈雨棠放下包包,将在食堂准备的饭菜一一摊开在荣轲病床上的小桌上。

看着眼前这张脸,荣轲没由来的心情暴躁,一手掀开沈雨棠喂饭的手,怒道:“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说起他受伤,他心里就是一团火,如果不是他晃神将那个人质看成了她,他会中枪吗?

“等你吃完饭,我再滚出去。”

“不,你现在就滚出去。”

放下手里的碗筷,沈雨棠叹了口气,起身就往外走。见状,荣轲急问:“你干什么去?”

沈雨棠一愣,回过头来:“你不是说让我出去吗?”

“你……”此时,荣轲也在心中暗骂自己嘴欠。他正反省时,沈雨棠说话了:“医生说你需要专人照顾,身为你的老婆,我义不容辞,不过你现在生龙活虎,又不想看到我,我想你完全可以自理,那我先回家了。”她耸耸肩,撇了下嘴,作势往外走。

“等等!”顿了下,他又道:“过来喂我吃饭。”荣轲再无多的话,只能说,激将法在某种程度上对他绝对管用。

平静的吃完饭后,沈雨棠正收拾着桌子,沈常来却突然来访了。在沈雨棠的讶异中,她被请出了病房,因为她的爸爸希望能和荣轲有单独说话的空间。

“岳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沈常来从口袋里拿出沈雨棠先前给他的那个手串,又拿出一个锤子。二话不说,当着荣轲的面,一锤将手串的珠串砸碎,蓦然,每一颗珠子当中都出现了大量的黑色小虫子。

荣轲眉头拧起,冰冷的轻笑道:“这什么东西?”

“这应该是我问你啊。”沈常来反问道。

“岳父,这东西是你拿来的,又是你砸开的,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什么?”

沈常来不急着回答他的问题,开始解释着这一现象:“这手串平时会散发一种淡淡的香味,其实就是这里面的虫子分泌出来的,这香味人闻久了,不但会让人上瘾,还会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丧命。这东西很老了,一般人无法察觉,如果不是我早年见过,过不了多久,雨棠就会死,身为她丈夫的你也难逃脱。”

“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问句一出,荣轲就明白了。

9离婚小媳妇-乱开

顿了下,荣轲淡问:“这手串是谁送给她的。”

“你大哥的儿子。”

大哥的儿子,哼!傀儡而已,背后之人着实处心积虑。思虑着,荣轲剑眉轻拧,他刚娶个老婆,家里人就躁动不安分,送蛊给他老婆,是想让他断子绝孙,还是想将他一块赶尽杀绝。

这件事的发生也让荣轲更加确定了要搬出去的想法,女人多是地方,是非也跟着多了起来。

见荣轲陷入沉思,沈常来义愤填膺的说:“当初我确实迫于压力才把女儿嫁给你,可这不 代表我不关心她的生死。你们荣家在宁阳也是有头有脸的,你荣少也是警局的得力干将,我女儿刚嫁入你家就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得你现在也要给我个说法,不然我绝不罢休。”

“岳父,这件事可以容我先查查吗?我一定会做出妥善的处理。”本来这件事在他眼里算不了什么,可那人处心积虑,此时此刻他亦容不下她。他是对沈雨棠是没什么感情,可好歹沈雨棠也是他荣轲明媒正娶的老婆,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人。

“你现在是在敷衍我,实在不行,你俩就去把离婚办一办,我不想女儿是活着进荣家,最后被抬着出来。”

听闻沈常来的话,荣轲一愣,直直的看着他,蓦然,荣轲嬉皮一笑:“您开玩笑的吧,哪有结婚三天就离婚的。”他还没玩够呐,即便是离婚,也得是他先提,他现在没有离婚的想法,沈雨棠到死都是他荣轲的人。

“怎么没有,等你和雨棠去把手续一办,不就有了。”

“您真的想让我和雨棠离婚?”

“对!”

“这样啊,那我可省下一幅齐白石的真迹了,我待会就跟雨棠说离婚的事情……”

“等等,什么齐白石的真迹?”

顿时,荣轲一脸惋惜:“我最近得了幅齐白石的真迹,本来打算拿来孝敬岳父的,可是我马上就要离婚了,所以这幅画也省下了。”

“别别别,别省啊,赶紧拿出来给我瞧瞧。”一提起古董收藏,沈常来就来了劲儿,兴奋不已。

“你都不是我岳父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看。”

“这……你现在和雨棠不是还没离吗?”

“那我马上让人安排。”说着,荣轲遍作势要朝门口喊人。

“别喊,好女婿,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不离了!”

“可您刚才说的离婚……”

“阿荣啊,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这不都是为了雨棠好吗,现在知道你也一直把雨棠放在心尖上,刚才我说的话你就权当没听见。不作数,不作数了。快,让我看看齐白石那幅画。”

“画在家里放着,明天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好,可不准反悔。”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离婚的谈论好似一场玩笑,沈常来想让他们离婚的想法也因为一幅齐白石的真迹而瓦解。

一直站在门外的沈雨棠终于等到病房的门打开,见爸爸一脸喜色的从里面走出来,没跟她说什么话,只是朝她招招手就立刻离去。即使沈雨棠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了什么,但她也能料到,荣轲肯定又给了什么宝贝他。

进了病房,沈雨棠坐在病床边上漫不经心的问:“你又给了什么东西爸爸。”

蓦然,荣轲怀疑的眯眼看她,刚才他都已经和岳父约法三章,这件事绝不告诉沈雨棠。或者是岳父没说,她自己猜的?淡扫了她一眼,荣轲亦是漫不经心的回答:“一件字画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我只是好奇,才问问。”沈雨棠替他掖了掖被角:“你今天说了很多话了,休息一下吧。”

倏地,荣轲一手压上沈雨棠的后脖颈,俩人瞬间眼对眼,鼻对鼻。在她唇上XiYun了一口,他道:“老婆,你是不是该尽尽老婆的义务,慰问下受伤的丈夫。”

沈雨棠也颇为镇定,淡淡一笑:“我也想啊,可医生说过,你要忌的东西多了去了,为了你下半辈子也活泼乱跳的,我也只好忍痛离开了。”就是说完后的瞬间,沈雨棠拉下他的手臂,迅速闪身,待荣轲回神时她已经站在门外了。拉着门把,沈雨棠笑颜如花:“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张罗晚饭。”门,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对此,荣轲全然没有生气,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远不是看到的那样,她看起来温柔甚至懦弱,可骨子里还是匹野马,假以时日,他一定会驯服这匹野马,让她服服帖帖。

在医院住了三天,荣轲就待不住了,一是整体躺在床上确实很无聊,二是医院那清汤寡水的饭菜实在是太令人的难以下咽了,在他的坚持下,他还是出院了。回到家后,沈雨棠忙着整理这几天的衣物,荣轲则因想起那手串,径直往大哥的院子走去。

荣少德住的地方很清雅,荣轲也来过多次,无暇观赏四处的盆景花卉,他轻车熟路的进了客厅。水清清正坐在客厅翻阅书籍,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去,见荣轲站在她跟前时,她立马丢下书籍站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有事吗?”

荣轲眼神阴冷的看着她:“没事就不能找大嫂聊聊天吗?”

水清清脸上漾起一丝苦涩:“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们有多少年没有这样单独说过话了,你这些年也从来没找过我,现在突然来,不是找我聊天那么简单吧。”

“大嫂你很聪明,但你可别把聪明用错地方。”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荣轲一个箭步上前,脸色更加阴寒骇人,他单手捏住水清清的下颚:“聪明如你,你怎么会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在我面前不用装傻,我已经不吃你这套了。雨棠这次没出事,算你幸运,我看着大哥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但若还有下一次,你就别想再站着跟我说话了。”

荣轲放开水清清后,她犹如雨中的风筝,摇摇欲坠的落下。看着荣轲绝然离去的背影,水清清的眼神变得绝望,口中喃喃道:我负了你吗?我负了你吗?我负了你吗……

在一声声自问当中,她得出了答案,冷笑着,她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过:没有,荣轲,我没有负过你,因为你从来都没爱过我,你的恼火,你的愤怒,全都只是不甘于玩具被抢走。

荣轲离开荣少德的院子后,直奔荣母的住处。刚进门,荣母便热络的搭着他,拉着他一起坐下:“算你没忘了我,还知道要来看看我。”

“妈,我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不似方才的冷漠,荣轲脸上早已挂上了嬉笑:“妈,我想和雨棠搬出去。”

刹那间,荣母脸上的笑僵了,她眉头一皱,问:“我还以为你专程来看我,高兴了半天,合着你是要来告诉我你想搬出去。为什么?”

接着,荣轲把水清清的作为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荣母,急得荣母紧紧抓着荣轲没受伤的那只手:“那毒药你没吸多少吧。”

“岳父发现的及时,我和雨棠都没事。”

松了口气,荣母不住的点点头,似自言自语道:“这个媳妇娶的不委屈,换做是别人家的姑娘,哪能一眼看出那手串有问题。”经过这件事一敲,荣母也松了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强求你们住在家里,你和雨棠搬出去吧,房子找好了吗?”

“为之已经给我提供了,就在他家隔壁。”

“好,好,不远,我还能经常看到你们。”事情商定后,容妈突然说:“马上就是新年了,等过了春节你们再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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