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会儿就好了,现在三更半夜,不要去打扰别人了。”含着手电筒,沈雨棠说话都模模糊糊。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沈雨棠肩膀稍稍放松,她拿下口中的手电筒,彻彻底底的送了口气:“好了。”荣轲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发现她做的非常好,也就没多说什么。
将所有东西还原,沈雨棠直接坐上了驾驶座位:“你的手已经不能再开车了,所以我来。”
“你会开吗?”荣轲带着极度的怀疑。
“上来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刚才已经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你还怕什么?”
依然是没有多余的话,荣轲坐上了副驾驶位。沈雨棠知道荣轲的疑问和担心,所以她开的很稳,直到让他放心为止。一直到家,荣轲都没有问过沈雨棠为什么会开车,因为他始终都记着那句话,要给于双方信任和自由。但这不能阻止他心中的疑问,沈雨棠的出身他调查的清清楚楚,她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车子,更别提驾驶和修理了。沈雨棠给他的谜团越多,他对沈雨棠的兴趣也越来越浓厚……
经过这小半晚的折腾,荣轲和沈雨棠肚里早就空了,他们回到家洗漱后,沈雨棠简单的帮荣轲处理了下伤口,之后俩人便在房间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会儿,直到俩人的肚子同时传出声音,沈雨棠‘噗哧’笑了出来,荣轲则俊脸一冷:“沈雨棠,我饿了。”
“我也饿了。”
“沈雨棠,我要吃宵夜,你明白吗?”
暗暗叹了口气,沈雨棠认命的穿上外套往外走,刚好了一会儿,小孩子气又回来了,有时候她都觉得这不是老公,这是儿子……
荣家虽说古色古香,但厨房还是挺现代化的,至少不是炉灶,食材也挺齐全的。本来沈雨棠想找找有没有方便面这种物件,毕竟泡面最容易,但一想,荣家应该不会有这种快餐型的食物,荣轲也不一定会吃,所以还是作罢。
冰箱里鸡鸭牛肉都有,沈雨棠决定做个香菇鸡粥。她先往砂锅里放入适量的水和已经淘好的米,调好火候,让米先煮着。然后将鸡肉切成小粒用料酒、生粉腌制,香菇也切成小粒。等砂锅中煮开转小火的时候,她加入鸡肉和香菇,接下来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只等着熟透就可以出锅了。
坐在厨房里,沈雨棠实在是有点饿得不行了,她找了跟生黄瓜,边等便啃。下午就没吃晚饭,晚上去聚会只顾着和人打招呼,除了喝了几杯酒之外,什么东西也没吃,她以前还是很耐饿的,可来这儿后三餐正常,饮食规律,压根就耐不住……
“沈雨棠,你偷吃!”这一声历问吓得沈雨棠差点丢掉手中的黄瓜,她咽了口唾沫,回身见着荣轲气势汹汹:“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还有,我哪有偷吃?”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黄瓜啊。”
“人赃俱获,你还敢狡辩,你……”
不想跟他争论,沈雨棠抬手将黄瓜chajin他嘴里,调头去看肉粥了。荣轲被沈雨棠这么一弄,火气更大了,可他闻到肉粥的香味后,把什么都抛之脑后,丢下黄瓜挤上去问:“你做的什么东西,好香啊。”
沈雨棠只顾着给粥调味,没有回答他的话,直到她觉得味道差不多了的时候,她关掉火,将砂锅里的粥分成两碗。大略是真的饿急了,荣轲和沈雨棠直接在厨房吃了起来。荣母对荣家兄弟的教育很是严苛,餐桌礼仪也是必不可少的,荣母有严格的规定,在厨房内绝对不允许有吃饭这回事……不过,荣轲现在已经把什么都忘记了,沈雨棠初来,就更不知道了。
饭饱之后,沈雨棠突然想起一件事,春节马上就要来临了,开年她就得要去上学了,她现在始终嫁为人妇,还是得跟荣轲说说这件事:“阿荣,开年就是新学期了,我还是能去上学吧?”
“不能。”拒绝的话脱口而出。
“你要让我做职业妇女?”开什么玩笑,这可不是她的追求,她不是歧视职业妇女,可她的目标不是职业父女啊。
荣轲喝下碗里最后一口粥,说:“我妈妈,也就是你婆婆,对你的未来已经有了规划,所以你不用担心未来会很无聊。”
“规划?什么规划?”婆婆也是个职业妇女,能对她有什么规划?
“她到时候会找你的,趁现在悠闲,你好好享受一下吧。吃饱了,回房睡觉了。”荣轲环顾了下四周道。
大概是吃得太饱,沈雨棠现在一刻也不想动弹,荣轲见她如此,遂问:“别耍小脾气,这招对我没用。”
“背我。”
“你说什么?”荣轲诧异道,他没听错吧。
“我让你过来背我。”沈雨棠一字一句道:“刚才我煮饭给你吃,是尽老婆的职责,现 在我走不动了,你也该尽尽老公的职责。”知道荣轲会拒绝,沈雨棠快速堵死他的话:“如果你拒绝,那你以后晚上饿了,我也不尽老婆的职责了。荣大队长,公平!公正!”
剑眉一扭,他大步走到沈雨棠跟前蹲下:“自己上来扶好,我没手能护住你。”
沈雨棠心中特别兴奋,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爬上他的背:“好了,走吧。”
虽然荣轲一手不能动弹,但他还是尽量的用另外一只手护住背上的人,走在蔓延的小道上,印着路灯昏黄的光芒,两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被拉的很长很长……
而就在不远处,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荣母,荣母面带微笑的看着荣轲和沈雨棠离去的方向。她身后的人也感叹道:“太太,您看他们小两口多恩爱啊,二少爷这次是动真心了。”
“是啊,如今看到他们这样,我的心也安了。”
“二少奶奶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现在能骑在二少爷背上,他日也定能接过您肩上的担子,您到时候就只管享清福了。”
“希望如此了,等年后就让她跟着我吧。”在荣母的思想里,她喜欢古朴的一切,可她也不单单守旧,她能接受沈雨棠毫无背景,一方面是真心为了儿子的幸福着想,可以抛弃一些墨守陈规的东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这沈雨棠毫无背景的缘故,她没有背景,对荣家的威胁性不大,家里的那个爸爸,有点小贪,但也是个容易满足的人。更重要的是,沈雨棠会做人。
“您就放心吧,以二少奶奶的资质,她一定会很快出师,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倩怡,你好像很看好她?你们并没有过多的接触啊。”荣母侧目问道。她不懂倩怡对沈雨棠的自信是从哪里出来的?
“因为二少奶奶有时候很像年轻时候的您。”
荣母挑了挑眉,不予置评,只是道了一句:“更深露重,我们也回吧。”
15失魂小媳妇-算命
小年之后,荣轲变得更加忙碌,一天都难得见到他一次,沈雨棠也忙,她一方面要顾着新家的装修,一方面还得参与荣家应对新年的一些准备,这几 天,她也是忙得团团转,每每到了晚上,都是倒头就睡。好在她的忙碌也是值得的,新家完工在即,荣母对她近来的表现也十分满意。
静静的黑夜里,“啊……”的一声尖叫划破长空,甚是凄厉。
手捂着极喘的胸口,沈雨棠瞳孔一缩,手紧了紧。为何,她为何会梦到了沈雨棠从顶楼一跃而下的画面?刚刚她不仅梦到了沈雨棠惨死的状况,她甚至还看到她正对着自己笑……她在嘲笑她吗?用着她的身份过上了安逸的生活。亦或是她在等着她的结局,和她如出一辙的结局……
这个噩梦之后,沈雨棠再无睡意,幸而荣轲最近几天都是夜不归宿,不然她还得编造一些谎话骗过他。靠在床头,她一直想着她为什么会突然梦见那她许久不曾想过的画面。倏地,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她最近过得太惬意了吗?居然忽视了这个身体原本的命运,更大意的忘记了还有水灵灵这号人物。别人的未来她或许不知道,可这个身体的未来,她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清楚……
恍然间,她记起了一些东西,她做记者时,虽然没调查到沈雨棠和荣轲因何结婚,但她还是从侧面打听到了,沈雨棠嫁到荣家的第一个春节过得并不如意,她好像因为带着小侄子出门逛街,疏忽之下小侄子受了重伤,她也因而被责罚,其中明细她就真的不得而知了。具体哪一天她就更加不知道了,这个梦是在预言什么吗?
天亮后,沈雨棠一如往常,外人眼中她温婉大方,所以即便她不多话,只要脸上挂着微笑,别人也看不出她的反常。同往天一样,沈雨棠出门采买,和家里的佣人把需要备下的东西都买好后,沈雨棠自己一个人在街上晃荡了会儿,放松下心情。荣家的生活太过于规整,令她有种活错了时代的感觉,只有在这外面,看着满街的高楼林立,她才扎扎实实的觉着自己没活错。
走着走着,沈雨棠突然看到一个算命馆,这个算命馆她很熟悉,以前为采访沈雨棠的事情她频繁的来过这里……
“小姐,您要算命吗?”被这询问打乱了心神。沈雨棠有些惊异,莫名的,她只是看着那店招,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进了店中?以前的沈雨棠信奉这个,可她是科学主义,压根就不相信鬼神之说,更别提算命这种胡扯的事情了。既然来了,就算一次吧,权当一次体验:“你算命准吗?”
“小姐,等我算过之后,准不准立见分晓,不准您可以不付钱。”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休闲,和八年后的他无异。
坐下后,店老板淡笑着询问:“小姐,您想算什么?”
“你一点都不准,既然你会算命,就应该知道我过去以及未来的事情,可你还叫我小姐。”在店老板自信的笑容中,她找茬的心里应运而生。
店老板没反驳她的话,直言道:“小姐你眼圈青黑,说明你近日来夜不能寐,为心事所扰,你印堂发黑,今日必有血光之灾,人的命格之中都有宿敌,小姐近日要加以防范啊。”
沈雨棠怔住了,他的提示是在告诉自己要小心水灵灵吗?血光之灾,指的是小侄子那件事吗?瞟了眼店老板,她起身头也不回的往大门口走去。店老板在她身后不慌不忙的说了一句:“小姐,你还没付钱。”
沈雨棠顿住脚步,从包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块,放在门边的长桌上,头也不回的离去了。这次算命,让沈雨棠的心更加的不安宁起来……
回到家,吃过中饭后,沈雨棠又被分配了任务,而今天下午的任务就是打扫荣家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先烈们的牌位,一般这种活儿都是荣家人亲自动手,不会交给佣人。大姐荣蓉将祠堂划分成三个区域,她和水清清,还有沈雨棠各负责一个区域,由于荣母全程盯着,荣蓉的分配还算公正。
祠堂里很静,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句私语,猛然间‘哐当’一声,一块牌位应声落地。众人都被这声响吸引过来,沈雨棠也被这突发的状况惊了神色,她刚刚,做了什么?
荣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双手端起牌位,必恭必敬的将牌位擦干净,口中念念有词,待牌位放好后,荣母扫了沈雨棠一眼,脸色不悦:“雨棠,到前面跪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让她起来。”厉声说完这句话后,荣母拂袖而去。
自知犯错,沈雨棠一脸愧色的跪倒荣母所指的位置,荣蓉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妈只是一时生气,她那么喜欢你,你跪不了多久的,等少坤回来,你马上就能回去了。”
安慰完她后,荣蓉开始接下来的打扫,水清清冷言看着沈雨棠,径直转身干活儿去了。
直到黄昏,荣蓉她们打扫完走了,祠堂里彻底变得静悄悄。沈雨棠盯着前面荣家历代先辈的牌位,眼神放空,今天都快结束了,她没有带着小侄子出去玩,而是一个人被禁闭在这里?呵,那个算命的还是不准嘛……
“雨棠。”
听闻叫声,沈雨棠机械式的转过头,见荣轲笑眯眯的走进来,她也没什么好脸色:“你回来了。”
“对啊,一回来就听说你打翻爷爷的牌位,被罚跪了。”
“是来落井下石的吗?”
“我只是来看看你。”荣轲敛去笑意:“你打翻爷爷的牌位,在妈心里这是大罪过,我没办法给你求情,你乖乖待在这里,晚上我会来陪你的。”
沈雨棠静静的看了眼他:“荣轲,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荣轲看得出她现在心绪不宁,中午在街上时,他看她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叫了她几声都没听见,他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可话一到嘴边,他又咽下去了。
想来,沈雨棠被罚跪祠堂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荣家,荣轲走后,沈雨棠的宿敌水灵灵带着小侄子来到祠堂。水灵灵和沈雨棠曾经在聚会上撕破脸,所以在祠堂见到时,双方都没给对方好脸色。
水灵灵进门就盯着沈雨棠,‘哼’的一声冷笑:“沈雨棠,罚跪的滋味儿好受吗?”
“你自己跪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水灵灵哪那么容易被她噎住:“我的命没你那么贱,罚跪只适合你这种命贱的人。”
沈雨棠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想再与她吵嘴,毕竟没太大意义。
此时,荣彦青小大人似的端着一碗打包好的东西走到沈雨棠面前:“小伯母,这是我今天和小姨出去玩时给你带的,很好吃的薏米粥哦,你尝尝。”
小侄子笑得一脸真诚,沈雨棠也不好意思拒绝,慢条斯理的打开包装,果真,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在这里跪了许久,马上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她确实饿了:“彦青,谢谢你。”道谢完,她便慢慢的吃着。
“彦青,东西已经送了,我们走吧。”水灵灵的样子颇不耐烦。
荣彦青踌躇了半响,道:“小姨,我们就等小伯母把东西吃完再走吧。”说着,他又对着沈雨棠道:“小伯母,今天我和小姨去了游乐园,还吃了好多很好吃的东西,如果你也一起去就好了。可惜妈妈说你做错事,被奶奶罚了,所以不能和我一起去。”
就在这一瞬之间,沈雨棠突然明白,原来她打翻牌位确实是犯了错,可也救了她,因为罚跪,导致小侄子没能来找她,所以那血光之灾是化解了吗?
突地,沈雨棠脸色一变,手上的薏米粥撒了一地,她蜷缩在地上,神情十分痛苦:“啊……好痛……”她咬着牙,忍受着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绞痛……
水灵灵看到这一幕时,原本阴历的脸上堆满笑意,这药功力果然不小,发作很及时……
一旁,荣彦青冷静的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小姨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小伯母,可看到小伯母痛苦的表情,他……骤然,荣彦青拉着水灵灵的手:“小伯母疼得那么厉害,我们给她找医生吧?”
“彦青,再让她疼会儿。”疼死她最好!想着,水灵灵的表情变得恶毒。
荣彦青慢慢的转头朝沈雨棠看去,可下一秒他又立刻将头撇回,心越来越慌,他撒腿跑出祠堂,嘴里还带着哭腔嚷嚷着:“小伯母要死了,小伯母要死了……”
被这突然的叫喊和荣彦青失常的反应所惊到,水灵灵无暇顾及在地上痛到打滚的沈雨棠,跟着跑出去追赶荣彦青,顺便撇清他们和此事无关。而她自然也没等到沈雨棠身下的那一抹暗红……
16受伤小媳妇-剧情
荣彦青始终还是小孩子,他前脚刚跑出祠堂,水灵灵后脚就撵上他,一把拉住他后捂住他的嘴:“彦青,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瞎嚷嚷吗?怎么一转眼,你就把小姨的话给忘了。”
荣彦青身体瑟瑟发抖,眼眶里蓄满泪水,声音都在颤抖:“小伯母是不是要死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嘘’,水灵灵再次示意他不要嚷:“小伯母没事,她不会死,咱们回去吧。”他们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时间长了,有人过来,她就逃不掉了。
水灵灵想拉着荣彦青离开,可荣彦青始终都不肯挪动一步,她正弯腰要抱起他时,荣彦青突然挥开水灵灵的手,跑向她身后去。水灵灵以为他想通了,准备回头跟上他时,却又发现他那哭腔再次响起:“小伯母要死了,她流了好多血……”
猛地一听,荣轲脸上的笑意全数消失,他没有紧抓着荣彦青细问,大步的越过跟前的小人,往祠堂方向跑去,在经过水灵灵身旁时,他眉心一皱,依旧是什么也没说,径直步入祠堂。可就是这一皱眉,另水灵灵大感不妙,她的心也开始慌起来。
几乎是荣轲进入祠堂的下一秒,他便抱着已经快失去知觉的沈雨棠出现在祠堂门口,水灵灵看到那血腥的一幕,不知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会这样?卖药给她的人不是说这只会引起腹痛……
相比水灵灵,荣彦青再次看到那画面,他掉头就跑了。荣轲心乱无比,他边抱着沈雨棠快速的跑着,边给她打气:“沈雨棠,你撑一下,马上就去医院了。”
荣轲风风火火的穿过了小半个荣家,亲自驾车带着沈雨棠去了医院。荣家都莫名于沈雨棠为何受如此重的伤,同时也担心着她,荣母当下决定尾随荣轲一起去医院,出了这等事情,荣蓉当然是得参与其中,而水清清则以要照顾孩子为由,表明不能跟着去,荣母也颇为理解,没有强求。
荣家都为了沈雨棠的事情忙着跑医院,而水灵灵慌乱的回到家后,水父见她一脸失常,追着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水灵灵已经慌了,父亲的追问此刻犹如救命稻草,她将所有的事情全盘托出,水父听后扬手就是一巴掌扇到水灵灵脸上,口中不乏骂咧之语:“蠢货,你想算计沈雨棠,用得着明目张胆的去吗?现在你成了箭靶,我和荣家维系的关系都被你给破坏了。”
“爸爸,你打我!”水灵灵震惊了,爸爸从小待她如掌上明珠,从来不舍得她吃苦受累,更别提打她了,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他居然对她动手。
“你做的这件事,该打。明天,明天一早你就给我去医院,好好赔礼道歉,去解释你只是一时疏忽,并非有意。”
“我不去。”她的犟脾气也上来了。
“你如果不去,就马上离开这个家,净身出户,什么也不准带走,以后不要叫我爸爸,也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两条路,怎么走你自己选吧。”说完后,他抽身上楼,一刻商量的余地也不留。
翌日早晨,医院特等病房内,悄然无声。
沈雨棠睁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情绪,好似一个没有生气的纸娃娃。荣母和荣蓉在这种情况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跟荣轲说了声儿,今天她们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看。
荣轲点点头,将荣母和荣蓉送到病房门口,恰逢闻讯赶来的沈常来,他拎着一个保温桶,见了亲家母也没什么好脸色,拉开站在门口的荣轲,进入病房后反身将门关上,荣轲们在外面还听到落锁的声音。
门外的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荣母给他找了个理由:“雨棠在我们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是该有这个脾气,少坤你也先跟着我们回去吧,给雨棠收拾一些日用的东西。我看亲家带了吃的,他应该会在这儿待很久,你快去快回就罢。”
点了点头,荣轲应允了,沈雨棠心情不好,可此刻的他也未尝不是郁郁寡欢……
躺在床上,沈雨棠瞄了眼来人,没出声。
“我给你炖了些药膳,都是流食,给你补补元气。”沈常来放下保温桶,径直将沈雨棠的病床头部处升起,让她坐起来一点儿。固定好沈雨棠后,沈常来打开保温桶,在病床边坐下,端着热乎乎的药膳稀粥,他喂着沈雨棠:“来,快喝。”
“爸……”见到慈爱的父亲,沈雨棠一下泪如雨下,她并非伤心,只是憋屈,憋屈她为何到了今时这部田地。
“好了,别哭了,你胜在年轻,年轻就是资本,现在把身体哭坏了,就是把资本哭没了。”让沈雨棠做好后,沈常来又开始给她喂食,“喝一口吧。”
汤勺已经到了沈雨棠嘴边,她抿了一口,有气无力的问:“爸,我是你卖药时捡的吧。”
闻言,沈常来一愣,疾言厉色:“胡说八道,你是我和你妈的亲生闺女,你妈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以后不准说这些话,爸听了会伤心的。”
“那你为什么可以为了几个古董就把随便嫁掉?”大概是精疲力尽了,她的问话也显得绵弱。
“这……”
“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你那些古董吧。”
“雨棠,你别问我这么深奥的问题,我真的回答不出来。你也知道,收藏古董是我生平最大的爱好,你和古董都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部分。傻孩子,不要拿自己和古董比较,你是人,那些都是东西。别说了,再喝点吧。”
“药味太重,我不想喝了。”沈雨棠推开他的手。呵!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她一直以为爸爸只是做事不着调,可心里还是记挂着她的,她也满足于此,因为她不想有过多的要求,现在,幻灭了。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听了沈雨棠的话,沈常来皱了皱眉头:“说起药味,雨棠啊,你跟着爹卖药这么多年,怎么一点识药的本领都没学到?人家给你什么你就吃什么,现在还好放的是桂花粉,要是哪天往你一日三餐里掺点老鼠药,你怕是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食物相克之道,我以前也教过你,怎么一嫁人,什么都忘光了。上次那手串,不是我发现的早,你的小命也早没了。”
最后一句话给沈雨棠的震撼不小,那手串有问题?呵!水灵灵居然屡次利用一个孩子,她的心真狠。事不过三,她五次三番挑衅,这次也别怪她手毒了。
“疏忽了。”一句话就打发了沈常来,知道他还会唠叨,沈雨棠紧接着道:“二哥待会儿要来看我,你先走吧。”
沈常来正要说什么,门上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他起身将门打开,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胡闹朝着沈常来笑着点点头,而后笔直的向着病床走去:“这间房一点生气都没有,还好我带了束鲜花,祝你早日康复。”顺手,他拆开花束的包装,将花chajin花瓶里。
“谢谢。”沈雨棠扯出一丝淡笑,她又将视线移向沈常来:“爸爸,你先回去吧,有二哥在这里陪我就行了。”
沈常来神经再怎么粗,他也感觉得出来女儿见到胡闹后心情好了不少,未多说,他叮嘱了沈雨棠一些话,拿着保温桶离开了。
“你还好吧。”胡闹问道。
沈雨棠淡淡的点了点头:“昨天说的话还算数吗?”昨天,胡闹趁着荣轲给她办理入院手续时,私下跟她说,想邀请她一起创业,行业正是她之前所说的房地产,她答应了,但有个请求。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过,我们之前的协议,你不能反悔,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我不是君子,但也知道一诺千金这四个字。你选择相信我,给我一个赚钱的机会,我何乐而不为,只要你能完美的达成我的诉求。”
“我觉得你今天变得有些不一样了,难道是因为流血的原因吗?”胡闹不喜欢气氛死气沉沉,开玩笑道。
沈雨棠白了他一眼:“女人每个月都流血,难道月月一变。”
“那也说不准,你这次流血,也还划算,荣家人对你呵护备至……”
“沈雨棠,你这个jian女人,骗子!”胡闹的话猛地被打断,房门‘砰’的一声推开,水灵灵气愤至极的冲进来,五官扭曲:“你根本就没有流产,为了诬陷我,你居然蒙骗所有人。”
“这位小姐,你在质疑这间医院医生所说的话吗?”胡闹风轻云淡的看着她,思绪急转。想来她是断章取义,听错了他们的话了。
“你们一定买通了医生,沈雨 棠,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话音刚落,她旋身跑出门。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水灵灵走后,沈雨棠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胡闹听后浓眉上挑,笑了笑:“是挺疯狂的。”
17沉稳小媳妇-序幕
就在沈雨棠和胡闹俩人相视一笑时,荣轲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他从佣人手中接过沈雨棠住院所需的必备物后,打发佣人回去,转头说:“刚才就在门外听见你们说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荣轲大概是和水灵灵错开了,所以他并不知道水灵灵来过,也完全没往那方面去想。
“我突然想起有个电话要打,你们先聊会儿。”胡闹另起话头,说完后就大步的走出病房。
荣轲目送他出去后,扭头看向沈雨棠,见她一脸平常,丝毫没有回答他问题的意思,顾也未多问,走上前慰问:“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我让人给你送来。”
沈雨棠摇了摇头:“今天说了好多话,我有点累了,想睡会儿。”
“你睡吧,我会一直在这儿,有什么事叫我一声就行了。”说完这句话后,荣轲一直看着沈雨棠,直到她熟睡。此刻,胡闹也回到了病房,他见沈雨棠睡着了,轻声细语的跟荣轲打招呼,说自己先走了。荣轲听闻后也起身,同他一起出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轻轻带拢,原本熟睡的沈雨棠却慢慢睁开了双眼,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到一丝情绪。昨天,她醒来后就懵了,剧情变了?为什么变了?为什么会变?难道让荣轲讨厌水灵灵的代价就是失去一个孩子吗?可这个孩子并没有帮她完全除去水灵灵这个敌人,反而是她自己撕心裂肺,痛不欲生。荣轲只会厌恶水灵灵,却不会疏远她,这有什么用?老天爷是在跟她开玩笑吗?
不过,这次的事情,让她彻底从重生后的虚假幻想里醒悟,她的名字叫沈雨棠,这个身体也是沈雨棠的,可她不是沈雨棠,她为什么要和以前的沈雨棠一样的活着,她更没必要一直沉溺在沈雨棠最后的结局当中。现在这个身体属于她,未来也该由她来创造。既然剧情都先开始变化,她也要跟着变了,变回以前的自己……
医院的走廊上,荣轲和胡闹正闲聊着,突然一阵疾风,冲上来一人。水灵灵抓住荣轲就是一阵叫喊:“荣哥哥,沈雨棠那个jian人骗我们,她要挑拨我们的关系,她根本就没流产,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灵灵,我现在不想谈这件事,也不想听你的辩解,你回去吧。”荣轲一脸厌弃的拂开她,笑对胡闹,要同他离开。沈雨棠的主治医生是妈妈的好朋友,在诊疗这件事上是绝对不会有错的,水灵灵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相信,而他,现在看到水灵灵,心情也会越发烦乱。
水灵灵急眼了,死死抱住荣轲的胳膊,她看到胡闹后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就是他,是他和沈雨棠密谋,是他和沈雨棠搞的鬼,他和沈雨棠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欺骗你们,沈雨棠真的没有怀孕,荣哥哥,你相信我。”
“够了。”荣轲狠狠的撇开她的束缚,俊脸冷漠:“灵灵,不要挑战我的极限,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胡闹有些无聊的看着这场闹剧,今天起得早,他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哈欠,荣轲和水灵灵还在争辩。这时,医院的护士见他们大声争吵着,怕影响了病人,遂过来劝阻道:“先生,小姐,请你们小声点……”
“滚开!”护士话还未说完,水灵灵脖子一扭,双手一挥,顷刻间将人推到在地上。护士措防不及,猛的后退了几大步,走廊的宽度本就有限度,这一推一退,护士的头‘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原本喧闹的走廊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看着护士慢慢的滑落到墙角,倒地不起。
“杀人了,杀人了……”医院里不乏神经脆弱之人,见到这一幕后都惊慌了,嚷嚷起来。
水灵灵对这些不管不顾,她依旧是拉着荣轲说着所谓的解释,荣轲和胡闹没有愣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当中,他们立马反应过来,荣轲上前急救,胡闹则大声呼喊着医生。
很快,保安先过来了,他们得知是水灵灵伤人后,立刻将水灵灵扣压住,免得她逃跑。两个男人将水灵灵架住,任她如何争扎,都逃脱不开。医生随后也来了,他们立即把受伤的护士抬走,送入手术室进行急救。
荣轲一脸烦躁的看着水灵灵被强行带走。水灵灵自幼就喜欢缠着她,虽然他们两家表面关系不错,可他知道暗地里两家一直在较劲,可这也不影响他和水灵灵的交往,一直一来,他都把水灵灵当作妹妹看待,一个纯真善良偶尔耍耍小姐脾气的妹妹,可随着她近日癫狂的行为,他对这个妹妹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了。
还记得昨天,他去祠堂,如果不是彦青哭喊,他根本没办法那么快的知道雨棠出事了,医生最后都说了,如果再晚来一步,或许雨棠以后都不能做一个妈妈了。在雨棠流产这件事上,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事情既然发生了,还是在她的眼底下发生的,她就得来担这个责任。
“心疼吗?”胡闹站在他身边,淡笑道。
荣轲一愣:“她是一个成年人,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心不疼是不可能的,他已经把她当作妹妹二十多年了,即便是养一条狗死了还会伤心,何况是个人。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应该得到相应的惩罚,她无故打伤了护士,就应该受到教训。
“她让你和雨棠失去了第一个孩子,你心疼吗?”
“你说呢?”荣轲下意识反问,蓦然,他垂下眼帘:“我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当然会心疼。”
“是心疼孩子,还是心疼雨棠。”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你还不够爱雨棠而已。”胡闹淡淡一笑,却又很正经的看着荣轲:“提醒你一句,雨棠只是我名义上的妹妹,我随时可以让这层关系发生变化,取你而代之。”说完后,他轻松的朝他挥挥手,离开了。胡闹对雨棠其实没什么别的意思,他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希望荣轲有危机感,他要让荣轲知道,雨棠没他想的那么廉价,那么不抢手。
这句话引起了荣轲的深思,他垂首站在走廊中央。不够爱沈雨棠,所以没有对水灵灵恨到极致,他前半句话是这个意思吗?之前,他对沈雨棠有了那么一点好感,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好感或许加深了,可更多的却是歉疚,如果他没有一时的冲动,或许沈雨棠现在还在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生活悠闲惬意。
可这个世界没有如果,荣轲也不允许自己的字典里出现后悔这个词,既然沈雨棠嫁给了他,就一辈子都他的人,不管他爱或不爱,别人都妄想沾手。胡闹,他记下这号人物了……
由于胡闹已经确定要和沈雨棠一起创业,所以在沈雨棠住院的这段时间,他来医院的次数相对频繁,本来荣轲没有意思要全天的守在这里,毕竟他公务繁多,可看到胡闹频繁的往来,他也只能死死的守在旁边。荣轲对一些生意经一向不关注,但他也听得懂,每天听着胡闹和沈雨棠的商谈,他越发的对沈雨棠刮目相看,他从来不知道沈雨棠对商业的见解如此独到、深远。而此时,他也有些相信了,胡闹和沈雨棠是真的要一起开公司了。得到这个确认,荣轲便觉得没什么必要总是盯着他们了,而且这些天来,他细微的观察过沈雨棠,她对胡闹并没有什么别的情愫,由此,他也放心了。
这天,谈完事情后,胡闹告诉沈雨棠,水灵灵因为严重伤人且患有分裂情感性精神病,被精神病院强制收治,医生也已经判定她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在病症未治疗好之前,不允许放出。
“她会在里面待一辈子吗?”沈雨棠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甚至没有半点情绪。
“你希望吗?”
“你觉得她行事疯狂吗?”
“不高明,挺疯狂。”
“既然她行事疯狂,就让她和疯狂的人待一辈子吧。”
“你会如愿的。”水家有钱,很容易把水灵灵弄出来,本来他也在想着防御的办法,可或许是上天有眼,帮了他们一把,水灵灵推倒的那个护士是一位政府高官的独生女儿,到现在还处于昏迷之中,一时半会儿,水灵灵怕要在里面出不来了。
“谢谢你,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等价交换,你帮我, 我帮你。”他顿了顿:“你不去看看,确认一下这个结果真的令你满意?”
沈雨棠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用了。”她曾经去过精神病院,也体验过,知道那是什么环境,一个正常人成天和各色的精神病患者在一起,即便不疯掉,也会被同化。
“我以为你会想看到,毕竟那样你的心里会痛快一些。”人不都是这样吗?被人算计后,最大的快乐莫过于亲眼看到曾经的仇人生不如死的活着。
“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少去,也少提。”沈雨棠笑了笑,和胡闹异口同声道:“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18谜团小媳妇-落井
突然,胡闹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沈雨棠:“这是你要的手机,最新款,你一定会喜欢的,手机里面的电话号码也是我特意找人弄的,全是幸运数字。”还未等他教她使用方法,他已经见她打开了手机:“哈!你怎么知道是从那里开。”
沈雨棠闻言抬起头来,眼神里有点茫然,一瞬间,她明白胡闹的意思了:“瞎掰的。”这一款手机是诺基亚在零二年的颠覆之作,这款手机更多地像一个PDA,是侧翻盖形式,由于还未正式上市且价格昂贵,没多少人用得起,更没多少人一上手就能用会。以前用惯了超薄智能机,现在拿着这些砖块,她刚开始是有点不习惯。但这几个月都是用这种机型,她已经慢慢适应了。
想到胡闹对这个电话号码花了心思,她不由自主的说:“这个号码我只会用一次,你不用费这么大心思……”
“啊?你只用一次?”
“对,待会儿我用完了之后,你到门口随便送个美女吧。”沈雨棠随口调侃了他一句后,直接拨通了一个印在脑海中的号码。其实,在她脑海里有无数个滥熟于心的电话号码,可无论她怎么滥熟于心,他们也从未深交过,因为当年的她没有资格和他们深交。
胡闹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打着电话,对她瞎掰的说词产生了质疑,这款手机的样子很罕见,没有任何人教她,她居然无师自通,知道怎么打开,知道怎么拨通电话?他绝对不相信她的搪塞之言……就在胡闹研究时,沈雨棠的电话也打通了,她和别人的对话足以令他转移注意力。
“喂,您是丰城的尚主编吧。”沈雨棠的语气很稀疏平常,没有半点低声之气。
“对,我是,请问你是?”
“我只是无名小辈,不足以提起,打这个电话,只想给您报个料。”
“小姐,我们有专门的投稿热线,请你直接打那个电话。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到我的电话号码,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如果你再次骚扰我,我一定会报警。”
“您一定认识水加利吧。”沈雨棠从容不迫的在对方要挂电话之前抛出这句话。
电话里先是一愣,随后问:“小姐,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麻烦你一次性把话说完,不要吊人胃口。”他当然认识水加利,巨富,如果是爆他的料,那还有点意思,他正缺个头版呐。
“要让我把话说完,尚主编您得给我足够的时间。”
“三分钟。”
这三分钟,沈雨棠将水加利宝贝女儿水灵灵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这……我要如何相信你这个消息的真假?”听完后,他还存在着质疑,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一家媒体都不知道,就算水加利有钱掩盖,但也一定会漏风出来,他到现在为止都没听到任何风声。
沈雨棠冷笑一声:“呵,我原以为丰城是一家有个性的媒体,不畏任何强权,现在看来,也只是一般的小报小社,不敢招惹那些有钱的人。对不起,恕我高估你们了,这个电话算我冒昧了。”
“等等。”电话里急喊,他知道这是激将法,可此时他甘愿被激了:“我相信你可以,但你既然知道这么多内情,一定也知道不少独家,听你的语气也是行家了,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东西稍后我会寄给您的。”
“好,事成之后,我们一定会给予小姐您一定的举报奖金,您留个具体的联系方式吧。”
“不用了,我只有一个建议,就是请你们不要立刻报道这篇新闻,稍微等几天。”
“这是什么意思?”
“尚主编,什么事情都由我说清楚,你们报道的时候不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吗?有些事情等一等,才会更好玩,更好看。”
“哈哈哈……我懂了,谢谢你的建议。小姐,我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尚主编请说。”
“小姐你目前有工作吗?我想请你来我们杂志社就职。”他的语气很笃定。
沈雨棠愣了一下,勾起唇角:“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想从事媒体类的工作。”这最后的一句对话使得她在挂上电话的一瞬间深深的松了口气,造化弄人,现在际遇有了,可惜她已经用不上了。
结束完这通电话后,沈雨棠熟练的关机,打开后盖,取出电话卡给胡闹:“这个手机我很喜欢,这个号码送人吧。”现在这款手机的屏幕稍微大点,她用着还觉得不错,而且诺基亚是机王,更是她喜欢的牌子,今天大年三十,这个年她要在医院过了,有个手机玩玩也好。
胡闹似笑非笑的看着沈雨棠:“你真狠,你这是让她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女人真可怕。”现在什么事情都抵不上他刚刚听到的那番对话,虽然他听不到对方的反应,但有沈雨棠单方面的说话,他也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还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没想到她还上去补一脚。他有很多疑问,比如她怎么知道丰城主编的私人电话?丰城可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纸媒……可这些疑问,他不能问出来,因为她绝对不会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