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舒舒抱着被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好的只是摸一摸吗,为什么到最后自己就被……吃光抹净了?
舒舒还想,如果一开始四爷就让她明白了代价不止是摸一摸她还肯为了四奶奶青书她们做到这个地步吗?
应该不会了吧。
她虽然说不是视贞洁如性命的那种人,只是,也没大方到那个地步。
可最终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除了四爷一步步紧逼让她措不及防之外,还有……四爷的睫毛很好看?
舒舒有些心虚的想。
还是,那天四爷那么不管不顾地去给她求情,她动容了?
或者,自从她跟四爷定下了那个所谓的合作,因此有了共同的秘密之后她就不拿四爷当外人了吧,从那时候开始四爷就成为了她手上最后一个稻草。
因此亲切了起来,心里便觉得亲近了。
也因此才会这么依赖他吧。
可事实上,不管是被摸了还是被吃了,不过都是一场交易而已。
而且她单方面款项已经付清,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那就不要后悔好了。
舒舒淡定地穿衣服准备离开。
还记得叮嘱四爷:“救她们,我已经付出代价了。”
四爷有些恼怒的又把她拉倒:“你真是因为救她们就愿意做到这个地步吗?”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其实有些意乱情迷了。
舒舒垂下眼睑,掩住自己最容易暴露心事的两只眼珠子,才说:“不是已经做了吗?”
“于可心!”
四爷暴怒,惩罚地咬住她的脖子。
舒舒求饶:“明天我还要出去见人啊!”
“那又怎么样,只需要回老太太一声你成了我的人不就完了。”四爷有点爱不释口。
舒舒平静道:“我说过,我不会给任何人做小老婆的。”
四爷恼了,抬起头来揪着她的领子问:“现在徐婉云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计较什么?”
“就算没有这个四奶奶也还有别的四奶奶,你不会让我相信我一个小丫头可以直接上位做奶奶吧。”舒舒淡淡道。
“你!”四爷气结。
“其实不过一场交易而已,我们各需索取,银货两讫不是吗?”
舒舒逼自己说得冷漠。
“银货两讫?”四爷冷笑:“银已经付了没错,货可还没交呢,你就不怕我反悔?”
舒舒霍然抬起头来:“于明晨,你敢!”
四爷挑眉:“我为什么不敢。”
舒舒面无表情的垂下眼睑:“你的确是敢的,然后我也只有怪自己有眼无珠,遇人不淑罢了。”
“于可心,你就吃定我了是不是?”
四爷被她弄得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舒舒不语。
只是在四爷看不到的地方,舒舒狡黠地笑笑。
其实这事来得太快,舒舒自己也措手不及。
不过就像舒舒自己说的,就算没有这个四奶奶也还有别的四奶奶,她跟他,差距太大。
所以,不如就当做一段露水姻缘。
419什么的,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是总听说过。
“于明晨,要是你敢反悔,我会恨你的。”
舒舒咬着四爷的耳朵轻轻的说,然后今天晚上第一次主动的蹭了蹭他。
四爷火起,再顾不得说别的。
第二天舒舒是被一阵喧闹声惊醒的,等她急急地穿好衣服跳下床……她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
四爷在被窝里伸出手来扶她:“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
“好像出了事了。”
舒舒皱眉,当下也顾不得四爷,穿好鞋就跑了出去。
“怎么了?”
舒舒抓住一个乱跑的小丫头问。
小丫头慌乱地说:“外面都在传,我们四奶奶死了。”
“啊?!”
舒舒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们四奶奶死了。”小丫头比划着自己的手腕:“说是用瓷片,切开了自己的手腕。”
瓷片?
是自己送过去的那杯茶吗?
舒舒有些儿茫然。
昨天还处心积虑的想着怎么救她,今天却突然被告知,那个人已经死了。
“你没事吧?”小丫头看她脸色不好,有些担心的问。
舒舒茫然的摇摇头。
小丫头看她不说话,心里头害怕,撒腿就跑了。
然后那个地方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舒舒慢慢地回过神来。
这样大的事情,小丫头们绝不至于乱传。
所以,事情十有□就是真的。
舒舒突然觉得事情有些搞笑——她昨天夜里,都做了些什么?
也许正是她意乱情迷的时候,四奶奶摔碎了她送过去的那个茶杯,然后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舒舒觉得自己特别的龌龊。
“这不关你的事。”四爷在她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别碰我。”舒舒低低地说。
四爷知道她又钻到牛角尖里了,无奈地扳过她的肩膀,说道:“真的不关你的……你怎么了?”
四爷吃惊地问。
舒舒竟是满脸的泪。
“我觉得我自己特别的龌龊。”舒舒抱着膝盖顿了下去,整个儿头都埋在臂弯里。
“是我强迫你的,你这样想不行吗?”四爷放下拐杖也蹲了下来,和声地劝。
“可是不是,我好像是情愿的。”舒舒低低的说。
四爷……四爷简直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该难过。
“舒舒,”四爷从另一个角度劝:“难道你非要蹲在这里让别人看到吗?”
舒舒这回被说动了,擦干了眼泪回屋。
四爷拄着拐杖跟了进去。
舒舒已经有些缓过来了,却仍旧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自己成了自己最鄙视的那种人。
四爷猜出来她在纠结什么,无奈地安慰她说:“舒舒,昨天晚上真的不是你的错,我听你说老五帮你求情,你又对老五有好感的样子,我就慌了,所以故意设下那么个套儿诱骗了你。”
“不管怎么样,就是做了。”舒舒闷闷地说。
“你怎么就油盐不进呢?”四爷恼道。
说着不无嘲讽道:“再说,你不是为了救她才这样的么。”
舒舒的心里直发堵,起意原本是那样的,可是她从来没想到要做到那个地步。
所以说,其实她并不是那么崇高,而是纵容了自己。
舒舒眼睛湿漉漉的。
四爷心一软,又和声安慰她:“不管以前我跟徐婉云怎么样,知道她怀孕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无法挽回了,所以,就算并不是为了徐婉云你也没有一点儿对不起她。”
“真的吗?”舒舒弱弱地问。
问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好卑鄙,明明就是自己做的不对,还在这里找心理平衡。
舒舒看向四爷。
四爷叹了口气说:“你怎么就不想想,徐婉云又不是因为这个死的!徐婉云这也是‘哀莫大于心死’了吧,死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的确,四奶奶这要算解脱了吧?
舒舒有些儿愣神,一转头看到四爷拄着个拐杖在那里,心内顿时警醒了起来,万分抱歉道:“对不起了,又让你冒险了,这三天两头的这样,你还怎么好继续装病。”
四爷不在意的笑笑:“没什么,原本我也要出来走走的。”
舒舒恍然问道:“怎么,你的‘病’要渐渐好起来了吗?”
“是啊,”四爷低低地笑:“这当儿给她添添堵也是好的。”
舒舒知道那个她是指老太太,这当儿,亲生儿子死了,巴不得要死的别人的儿子却慢慢的健康起来,大约真的要恨得她咬碎了牙齿吧。
“早饭得了。”
门口有个小丫头怯生生的说。
舒舒一凛,也不知道她刚才听过去多少。
看她脸色,却是看不出什么。
舒舒走过去接过食盒,小丫头怯怯地又问:“四奶奶、茹竹姐姐、青书姐姐都不在了,园子里的事情都还照旧吗?”
舒舒扶额,这儿还有一桩子事情。
“告诉她们,照旧吧。”舒舒挥挥手,这些事她原就没怎么管过,如今能照旧,自然照旧的好。
只是,今天能照旧,那明天呢?
偏茹竹、青书的事情了了之前她还不能去大奶奶那里要人来帮着管——不是她贪恋这权位,四爷这里,总是不大方便。
小丫头应了便就退去了。
舒舒也不用再到里间去拿小炕桌,就在外面的小桌上安排四爷早饭,一边安排,一边低低地说:“四奶奶这一走,茹竹姐、青书姐不知道会被怎么发落。”
四爷埋头吃粥,喝粥的间隙里说:“她们终究不过是受牵连,最多被卖出去,我让人买了她们就是。”
舒舒点头,这样比从这里带人出去又要安全得多,双方都不用冒险。
四爷又说:“吃了早饭扶我去菊园,我的‘病’既是有了好转,哥哥死了,怎么也得去露露脸才是。”
舒舒应声。
服侍着四爷吃完了,又给他准备了梳洗用具,然后四爷自去梳洗,她也梳洗了去吃早饭。
一回,两人都收拾停当,舒舒扶着四爷慢慢地往菊园走。
快到菊园门口的时候迎头撞上了大奶奶。
大奶奶看到四爷未免有些诧异:“老四,你身体好了?”
四爷腼腆地笑笑:“觉得比往日好些,所以来拜见老太太,再……”
说到再字,四爷的眼睑垂了下来,神色变得黯然销魂。
大奶奶明白了她的意思,叹道:“你病里还想着这个,说明了你对老三的情谊。”
说着,有些不自然起来:“婉云的事,你听说了吧?”
四爷的睫毛抖了抖:“我和她虽然有夫妻的名分,却从来没有夫妻之实,她的事,任凭老太太和大嫂处置。”
大奶奶咳了一声:“那你进去吧,大爷刚才派人来找我,火急火燎的,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得去看看。”
四爷垂手送她:“大嫂慢走。”
大奶奶再不说别的,急匆匆的走了。
舒舒诧异:“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四爷笑笑:“可不是出事了?”
舒舒恍然:“你弄出来的?”
四爷笑而不语。
舒舒又想起他之前对大奶奶说的那番话,忍不住悄悄儿掐他:“四奶奶都死了,你还那样说。”
我这是为了谁!
四爷恼怒地咕哝:“你也知道她死了,死都死了,还管那些身后事做什么?”
“身前事,身后名。”舒舒低叹:“她都以死赎罪了,你就不能给她留个清清白白的名声么?”
四爷恼道:“你的意思是你情愿做填房?”
舒舒无语。
这话好没来由,她不过是个丫鬟,能做姨娘都是抬举,何来填房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