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的眼在一片黑暗中散发着逼人的光芒,他每靠近一步,童谣就能感觉到冰冷的寒气。不由得朝门口跑去,她用力地砸门,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你到底要什么做什么?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你别过来,否则我就大声地把你杀了大王子的事情全部说出去。”
润玉指尖轻轻划过嘴唇,笑得倾国倾城:“过了今晚,锻造师之女童谣在睡眠中死去。而诸良国的王后,一直在宫中,从未离开过……如果王后有些不当的言语,那是王后太过思念父王,乱了心智。我这个诸良王,一定派最好的医师来给母后治病。病好了,母后就再也不会乱说话了……”
童谣的脑中一片轰鸣,润玉早就算计得当,断了她所有的后路了。
润玉的笑容显得诡异。他将童谣逼到角落里,低头看着她,似乎正在享受着她的惊恐。
突然伸手,将她抱起。
“做什么?”童谣在润玉的臂弯里挣扎着,这才发现润玉似乎格外的高大,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润玉把她压在了床上,缓缓脱掉了自己的袍子,在月光下,男性的曲线更加分明。
童谣唇色一片惨白,现在的润玉看上去是那样的可怕。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浑身上下迸发出的恨意使童谣胆怯。
“润玉,你冷静点。你到底在想什么?”
“自然是欢爱之事……”
润玉的身体压了下来,摸到童谣的腰带,瞬间就扯开了。
“你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童谣自知无力抵抗他,眼泪几乎要流出来了。
润玉一把抓起了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嘴唇:“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有半分爱恋,我只需破了你的身即可,不需多时的。”
童谣毛骨悚然。
他的手伸入她的袍子里:“让我看看你现在是怎样的表情?”在月光下,童谣皱着眉,咬着唇,肤色惨白。
“你体内的毒素尚未清除,如果只是为了这个目的,找其他人即可,就不用亲力亲为了,没有好处。”
童谣自嘲般地笑着。即使润玉再怎么伤害她,直到现在,她想的还是让润玉快些好起来。
“是吗?原来母后想要其他男人?”润玉眼中冒起一丝狂热的怒气。
窗外突然下起了细密的雨,雨水从窗外飘入,落在童谣的身上,像冰一样的凉。润玉却是滚烫的,烫得令童谣不敢碰触。
童谣做着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不要害怕,不要落泪,这很正常,并不可怕,可是却止不住地浑身颤抖着。
润玉的行为变得很奇怪。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粗鲁的,看到童谣皱眉的神情,他享受地笑着,可是那个笑容却比哭看上去还要让人难过,心里也越来越烦闷。
润玉眼中像是烧起了一团黑火,在黑暗中那火焰显得那样汹涌。
意想中的冲击是必然的,也是突如其来的,童谣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也依然痛得几乎叫了出来,双手不去抱他,却是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胸口。润玉却突然停住了,动作开始变得缓慢。
他从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模样,在他身下颤抖,示弱。
童谣极力将自己缩成一团,想要逃避,眼泪在黑夜的雨光中溅落。他居然开始有些不忍,每一次粗暴的冲击都使他后悔。
外头雷雨交加……
看着童谣白玉般裸露的背,美得那样虚幻。润玉眯起了眼睛,不知道她是醒着还是睡了。
没有后悔,没有不舍……
没有话要对她说……
她只是最后的一步棋。
润玉冷下心肠,拾起地上的衣袍,抽身离去。可此举显得异样的艰难,身体上还留有她的温度,发间仍有她的余香……外面雨下得很大,罢了……让这一切被风吹散吧。
润玉抽身而走,仿佛也带走了童谣周身所有的温暖。这样的爱,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会把自己给摧毁。
缓缓地闭上眼睛,不要流泪,不要怯懦。这真的不算什么,无所谓……这一切很正常……
不要再去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明天醒来身上的伤痛就会消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润玉斜靠在王座之上,带着几分慵懒,手指轻轻划过嘴唇,迷离的眼神中含着一丝浅笑。
此时的润玉更像一头华美的豹子,微笑中都带着血腥。朝堂之下,人人都低着头,不敢直视。樊印拱手站在中间,显得有些拘谨万分。润玉一言不发,也没有任何人敢先开口。
时间长了,樊印低着头浑身冷汗,思量了半天,颤颤微微地开口了:“臣代表洪玉国对大王子沁玉的英年早逝深表哀悼。”
润玉斜着一双黑玉般的美目看向樊印,表情似笑非笑的样子。樊印赶紧又低下了头:“我王一直提起,说二王子才是难得的英才,诸良国如能得国君如二王子一般,必是天下之福。”
润玉轻笑:“现在王兄已去,那王兄与七公主的婚事当如何处置?”
“这自然不算!”
樊印突然提高了声音,引起边上大臣的一阵议论。
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急忙解释:“臣的意思是,公主与大王子还并未成婚,没有夫妻名分。倒不如……倒不如……”
“倒不如怎样?”润玉挑了挑眉。
“不如……”樊印额头上冒出汗珠,整个脸涨得通红,半句话憋在嘴里,盼顾左右却说不出口……
“不如听本王一言。”润玉出言打断了他。
樊印愣了一下,却捏着拳头不敢回答。
“既然王兄已去,也说明王兄与公主没那缘分。其实本王也仰慕公主多时,不如将七公主许给本王,婚期不变,本王登基以后就立她为后,您看如何?”
樊印两只眼睛越睁越大,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缓了半天,突然面露喜色,大声道:“想不到二王子与臣不谋而合。臣早就发现,二王子和七公主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真是大幸啊,大幸啊!”樊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喜二王子,不……不,是诸良王!”
“哈哈哈哈哈……”
润玉仰面大笑。朝堂之下的气氛已瞬间冰冻了,所有人都满面愁容地逼视着润玉,几名老臣已经气愤得无法按耐了。
润玉转身俯视着身下的众臣,眼中露出野兽般的寒光:“各位有何不满吗?”
所有人仿佛都震动了一下,开始缓缓后退,无人再敢有所动作了。
润玉满意地轻笑:“樊特使,我有意迎娶母后,哦,不,是七公主。”
樊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凡俗眼光也得顾及,您说呢?”
“二王子说的是?”
“我也就直言不讳了。虽然大家都知道七公主和父王没有夫妻之实。可全国子民并不了解,王子娶母后为妻,岂不遭天下笑话。”
“二王子不妨直说。”
“只要命人验明七公主是清白之身,昭告天下,也省得引起非议。”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樊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大大松了一口气,“二王子想得周到!”
“那好,明日朝堂之上当百官之面立下榜文,昭告天下。”
朝堂下,一名白须老臣本就蠢蠢欲动,一听此话就再也忍不住了,一步跨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此事怎可昭告天下,二王子居然要迎娶自己的母后,岂不是要遭天下人耻笑!我诸良国会成为邻国笑柄!”他冲上前去直指着樊印,“你……你们洪玉国心怀鬼胎,逼迫我诸良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就是你们的七公主毒杀了先王,现在还……”
老臣话未说完,就见一支箭飞蹿而出,直中他的眉心。老臣“砰”的一声仰面倒地,血从后脑勺处弥漫开来。樊印吓得跪倒在地。
润玉抚摸着他手中那张枣红色的大弓,扬起嘴角,笑得美艳。那支箭精准无误命中头部,中箭的老臣当场毙命。所有的大臣都看着那支箭,又看看润玉……颤抖地朝后退去,心中想到了点什么。
此等死法,与大王子沁玉之死何等相似……
而此时的润玉已经变成了一头君临天下的狮子,微笑地舔着自己丰满的鬃毛,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动摇他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