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般平淡自若的她,不知道他是来抓她的么?
林瑾瑜朝纳兰睿淅缓步而去,最终停留在了距离纳兰睿淅三尺远的地方,而纳兰睿淅竟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没有任何反应。
他鹰眸微眯看着向他行来的女子,她的墨发还未干透,却清爽如飞絮,她的眼睛很小,但却如清泉濯濯,唇瓣也不饱满,却能说出如黄莺出谷婉转而悠扬的话音。
她样貌平平却气质尤佳。
难道,这个世上当真有那所谓的丑颜亦可倾城么?
林瑾瑜站定之后,纳兰睿淅方才从晃神中恢复过来。
一旦恢复,他便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实在有些可笑。他竟然会觉得这个丑颜女子倾国倾城?
当真是可笑至极!
“来人,将罪人林瑾瑜押下,即刻处斩!”
弄丢了皇祖母御赐的玉佩,她只有死路一条!
*
006 耍的就是你!
左翼军得了豫成王的命令旋即蜂拥而上,刀剑直指林瑾瑜的脖颈。
林瑾珍与谢玉芳立在院门口,她二人与林瑾瑜遥遥对望,听到这声令下时林瑾珍再度扬起了她高傲的头颅,而谢玉芳也是笑得心满意足。
众人围堵而上,然,就在快要将林瑾瑜押下时,林瑾瑜纤细的手腕一抬,厉声道:“慢!”
这个慢字说得是铿锵有力穿透感十足,那些平日里只听令于豫成王的左翼军竟是生生地止住了步伐。
林瑾瑜见众人停了脚步,问道纳兰睿淅:“王爷,抓人总要有个由头,杀人也得要个理由不是?”
豫成王鹰眸眯起,冷睨着林瑾瑜,这个林瑾瑜是在问他要原因么?她不知道原因么?
当真是可笑!
“你随意丢弃本王的玉佩,藐视皇家威严!理应当斩!”
林瑾瑜扬眉一笑,说道:“哦?王爷是说我丢了您的玉佩么?可有证据啊?”
纳兰睿淅方才在看见桃花树下的林瑾瑜时心中的怒意有所降低,而今被这林瑾瑜一激,火气再度上扬,已然怒发冲冠了。
“林瑾瑜,你竟敢问本王要证据?你扔玉佩之时,皇子公主皆在,你还敢要证据?”纳兰睿淅厉声喝道:“还不将她给本王押走?”
面对再次涌上的军士,林瑾瑜将手举高至头顶,摊开掌心问道:“倘若我真的扔了王爷的玉佩,那么这一块玉佩又是谁的呢?在场的所有将士都可以为我做个鉴证,看一看,这块玉佩究竟是不是王爷随身携带的那一块?”
哼!纳兰睿淅,你今儿个带的人越多,你就越不能拿我怎样!
众将士闻言松开了手中宝剑竟是上前鉴定起玉佩来。
“这块玉佩确实是王爷那一块。”
“嗯,王爷上校场时都不会忘记佩戴的,是这块没错!”
“当年皇太后赏赐时我有幸见过,是真的。”
军士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讲了起来。
林瑾珍与谢玉芳在看到场内形势骤然变化时也瞪大了眼眸,林瑾珍望向林瑾瑜的眸光中又多了一份恨意。
“好你个林瑾瑜,这么久以来一直装傻充愣,为的就是今天吗?”这个该死的林瑾瑜居然跟她玩儿阴的!她今天这一招棋可是险中求胜啊,如此这般,豫成王怎么可能不记住她?
林瑾瑜的语出惊人着实让纳兰睿淅震撼,他眼眸瞪大看着林瑾瑜手中的那块玉佩,自己佩戴了十多年的玉佩,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她不是扔进湖里了么?怎么玉佩却在她的手中?
难道,她扔进湖里的是其他东西?他明明看见那是一块白玉啊。
“你们退开!”
纳兰睿淅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全部退离开来,纳兰睿淅上前一步抬手捏住林瑾瑜的下颚,鹰眸散发出的光束恍若觅食的猎豹,随时准备将猎物拆吞入腹。
“你竟敢戏耍本王?”这个女人一双纤纤细手竟敢搅得满池浑水,谁给她的胆?为了找那个玉佩,王府的侍卫跳到湖中整整捞了一个时辰!
林瑾瑜临危不惧:“王爷不也戏耍我么?”
许你耍我就不让我耍你么?礼尚往来,公平得很!今儿个,摆明了就是在戏耍!耍的就是你!
纳兰睿淅鹰眸眯起:“即便你没有扔掉本王的玉佩,本王照样可以治你的罪!杀你,易如反掌!”
他怎能容许自己被一个女子如此戏耍呢?
林瑾瑜浑然不介意,只道:“是么?这里所有的士兵都知道王爷为何而来,也都亲眼目睹了玉佩,王爷当真要为了我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而毁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么?如此,王爷何以再立军威?”
纳兰睿淅这个人,她了解,他虽高傲自负冷漠无情却也是上过战场的铁血战士,在将士的面前,他自然不会失了军威。
一席话语只让纳兰睿淅觉得震撼,捏住她下颚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下,原不知,这个林瑾瑜悠悠话语之中早已四两拨千斤。
一个无足轻重女子的死活与他的军威相比当真是不值一提。
好,好得很!这个相府庶女当真让他刮目相看!
林瑾珍在见到院中压低声音耳语的二人时,心中只若猫抓一般,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为何姿势这般暧昧?
纳兰睿淅捏着林瑾瑜的下颚,凝视着她,锐利的眸中带着五分探究,四分薄怒,还有一分竟是暗藏而下的淡淡欣赏。
良久,终是将她放了开来:“林瑾瑜,你若下次再犯在本王手上,本王绝不再宽恕!”
撂下话语后纳兰睿淅转身离去带走一阵劲风。
林瑾珍见纳兰睿淅离去,她抬眸狠狠地剜了一眼林瑾瑜,而林瑾瑜却是扬起唇朝她暧昧一笑,林瑾珍在接受到她这样的微笑时气得脚一蹬转身追寻纳兰睿淅而去。
待主子离开后,左翼军全体收兵而去。
众人离去后,谢玉芳依旧立在原处。林瑾瑜见她未走,上前微笑道:“大娘,您是要进屋坐么?请!”
谢玉芳挑眉看了一眼里屋,随后瞪了一眼林瑾瑜便转身离去了,心中怒骂道,小贱蹄子,早晚好好收拾你!
林瑾瑜看着谢玉芳的背影,唾道:“装吧,你就狠狠地装吧。”
她才不会畏惧这对伪善的母女,她有的是方法和计谋去化解所有的阴谋,并且还不按常理地还击她们!
“小姐,刚刚的阵势好吓人啊。”欣儿从房内探出一颗头来怯怯地问道。
林瑾瑜不屑道:“没什么好吓人的,欣儿,你去打盆热水给我,我要沐浴。”
堆在这个林瑾瑜身上的事实在太多了,她需要一件一件的理,从落水到现在一个劲儿的折腾,她竟是没能腾出时间来洗澡,再不洗个热水澡,她可能真要感冒了。
欣儿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准备好了热水,林瑾瑜进了澡房,当欣儿正准备跟进去伺候时,林瑾瑜却拦住她说:“今天不用你伺候了,你去照顾我娘吧,有什么事即刻过来喊我就是了。”
“可是小姐您自己能洗么?”
林瑾瑜眸色一敛,说道:“欣儿,从今以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知道么?”
欣儿见林瑾瑜脸色冷凝,吓得赶紧说道:“好……好的。”说罢掩门而去。
林瑾瑜眼眸微眯看着那扇紧阖的木门,她并非想吓唬欣儿,毕竟这偌大的相府也需要有个帮手,只是她素来雷厉风行惯了,所以,她身边的人也都要跟她一样,否则,她真是受不了。
氤氲的澡房之中雾气缭绕,林瑾瑜沾了一点肥皂水去到陈旧的铜镜边,顺着脸颊划了一条弧线,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取了下来。
*
007 邪医云思辰
甫一揭开面具,饶是在现代看惯了明星脸的林瑾瑜也着实惊叹了一番。
铜镜中的女子,风髻雾鬓,明眸善睐,腮晕潮红,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当真可谓胪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这样的眉,这样的眼,这样的唇,这样的容颜,可不就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么?
“好美啊……”林瑾瑜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发出了喟叹。
没想到,古代真有美到如此如梦似幻的人。
穿越而来的她凭着记忆只知自己有着沉鱼落雁之貌,却不想,此时亲眼见到会是如此的让她震撼。
倘若说容颜可以立天下的话,这个林瑾瑜完全可以冠绝天下了!
这么美的容颜兰汐芝又是为了什么非要用一张平淡无奇的脸庞来遮掩呢?是为了保护她不受相府中人的欺辱么?
原因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林瑾瑜闭上了眼眸,回想起了十一年前的那个片段,当兰汐芝第一次将这个人皮面具戴在她脸上时,她曾眨着浓密而卷翘的睫毛问道:“娘亲,这个是什么?”
兰汐芝笑着回道:“这个呀,是面具。”
“为什么要给瑜儿带这个面具呀?”五岁的小姑娘对什么东西都是十分好奇的。
兰汐芝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问道:“瑜儿爱不爱娘亲?”
“爱娘亲。”
“瑜儿爱娘亲的话就答应娘亲将这个面具戴在脸上,除了娘亲和你自己,谁都不可以将这个面具拿下,否则,娘亲就会因此而死,瑜儿想不想害死娘亲啊?”
五岁的她没了父爱,她的眼中只有娘亲,自然点头直道:“瑜儿答应娘亲。”
“乖……”
从遥远的记忆中慢慢回归,林瑾瑜再次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她那张人皮面具虽然平凡,但是眉眼之中却与林振青神似,而此刻这张真实的容颜,却是怎么看都不像林振青。
这样一张容颜,也不像兰汐芝,兰汐芝虽美,却也远远不及这一张脸。
倘若这张真实容颜被林府的人看见了,一定十足十地断定她是私生女。
如此推测,兰汐芝应该不是她的娘亲,那么,她的爹娘到底是谁?她又有着怎样的身世呢?
“唉……”林瑾瑜叹了口气,这些事情急不来,兰汐芝不愿意说,她也不能强迫,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将人皮面具戴上,林瑾瑜起身入了浴桶。
她眼眸微闭,想起方才自己不动声色地为兰汐芝把的脉搏,她体内的寒症本就没除,如今又被慢性毒药蚕食,而今却是只剩下半条命了。先不论兰汐芝是这个身体的娘,就算作为医者,她定然不会不救的。
人是一定要救的,可是,这个林瑾瑜没有银子啊。
之前的银子全是兰汐芝当年的嫁妆以及备受宠爱那两年节省下来的,用了这么些年,而今已经坐吃山空了。
况且,兰汐芝的这个毒需要用很贵的药材才能够治好,看来,她得先赚钱才是。
翌日,林瑾瑜穿着欣儿找来的小厮衣服,又让欣儿梳了一个男子发髻。扮装完毕后欣儿眨巴着眼睛问道:“小姐,您穿成这样是要去做什么?”
林瑾瑜抬眸朝欣儿微微一笑,那笑中带着丝丝威胁之光:“欣儿,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的事,你可一定要保守秘密哦,不能让我娘知道,你明白了么?”
“奴婢知道了。”欣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我出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照顾好夫人,倘若谢玉芳命人来滋事,你就跑去找赵管家,知道了么?”赵管家乃是林振青的心腹,这么多年除了听林振青的话以外,其他所有夫人的话他都不听,府里的几位夫人一直想要收买他,却都是无功而返。
欣儿又用力地点了点头。
林瑾瑜见欣儿如此听话展颜一笑竟是摸了摸欣儿的头:“乖,听话的孩子有糖吃,我走了!”
说完,将袍子一甩率先走出了房门。
欣儿看着林瑾瑜潇洒而走的背影,微微嘟起了嘴巴,现在的小姐好像比以前迷人多了。
林瑾瑜穿着小厮的衣服从林府的后门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林振青是朝中一品大臣,大臣们住的地方居于内城之中,出府不多时便到了紫尧城最繁华的街道。
紫尧城可谓兴盛似锦,主街之上皆是二层高的小楼,屋檐鳞次栉比,商铺银庄比比皆是。
由于首次亲身体验古代都市的繁华,林瑾瑜的心情十分之好,集市之上她左一个商铺瞧瞧右一个店面逛逛,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福顺医馆是天下第一庄的产业,这个医馆遍布这个大陆的四国,可谓当今世上最大的医馆。
此时,福顺医馆外停了一辆马车,车帘被小厮打起从内走出一名身穿蓝色衣衫的青年男子。
男子落地之后,大掌一挥,打开折扇来摇晃了一下,医馆内的掌柜忙不迭地赶紧出来躬身问候道:“少庄主,是什么风将您给吹来了?”
原来,这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乃是天下第一庄庄主的独子云思辰,他之所以闻名于世并不仅仅因为他英俊多金,还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医术以及精绝的武功,不过,此人虽然医术卓绝妙手回春,可是,他医人有个毛病,他只医治那些他看得顺眼的人,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就算你千金白银万两黄金,他也不会医治,他会残忍地看着那些人受病痛而死,所以,云思辰也因此得了一个“邪医”的称号。
云思辰折扇一收朝掌柜的笑了笑:“怎么?谯掌柜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才怕小爷来你店里?”
“少庄主您说哪里的话,小的怎会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呢?”谯掌柜一头冷汗,这位爷可真是不好伺候啊,一来店里就给他扣这么大一顶屎盆子。
云思辰用折扇拍了拍谯掌柜的肩膀:“得,别冒冷汗了,小爷今天过来你这里是因为离得近,小爷拿几副药材便走。”
“好的,好的。”谯掌柜忙接下云思辰手中的方子,命人抓药去了。
云思辰在店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谯掌柜去到跟前儿准备继续伺候着却被云思辰阻止道:“你去忙你的吧。”
“嗯,嗯。”
谯掌柜转身准备撤回柜台却见一小厮打扮的人进了店,他上前问道:“这位爷,您是看病呢还是抓药呢?”
此人便是进门而来的林瑾瑜。
林瑾瑜朝谯掌柜笑了笑,问道:“掌柜的,你们店招工么?”
她娘亲的病需要几种稀有药材方能治愈,这些药材现代有,古代不一定有,这个福顺医馆最大,药材应当也是最全的。
所以,她选择到这个最大的医馆来打工,赚钱的同时顺便熟悉这个世界的中医药理。
招工?!
此言一出,坐在店内的云思辰不免抬起头看向了林瑾瑜。
她虽着小厮打扮,声音也刻意压低了,可他云思辰是谁?一眼便能辨认她的性别。
这个女子要到福顺医馆来做工?
这事儿,新鲜!
*
008 这妞,你泡不泡?
云思辰能瞧出林瑾瑜是女子装扮的,可那谯掌柜却是看不出的。他听林瑾瑜一问,习惯性地回绝道:“这位爷,不好意思,本店暂不招工。”
林瑾瑜一听有些灰心,不过,她素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眼睛刚往上翻准备蓄积眼泪开始痛诉家庭史,却听一阵男子的声音朗朗而来。
“我说姓谯的,到底你是掌柜还是小爷是掌柜啊?”
林瑾瑜循声而望,但见店内的八仙桌旁坐着一名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他的头发乃是三七而分,右边的留海多于左边,耳旁各垂一缕发丝,他的英眉飞扬若剑,桃花眼深邃,鼻梁似雕,唇廓分明,竟是个英俊的古代美男子。这样一身装扮让林瑾瑜不禁想到了武侠小说中的侠客。
他的俊美不同于纳兰睿淅的冷峻,不同于南宫熠的温柔,他的俊美有一些痞痞的味道。
云思辰的一席话语惊得谯掌柜又冒出一身冷汗,这位爷又怎么了?
“少……”谯掌柜那少字后面的字儿还没来得及蹦跶出来,却见云思辰已然闪身去到他的跟前儿折扇一敲一记爆栗打在头顶之上。
“小爷在这里,你也敢称掌柜?”
谯掌柜抬手摸了一下头,点头道:“是,少……”云思辰眼眸瞪了一下,谯掌柜终是吱唔出声:“是的,少爷。”
林瑾瑜面上含笑,虽然知道这个蓝衣男子的身份绝对不止少爷那么简单,但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她能留在这里赚钱就好。
“这位少爷,您的医馆招收大夫么?”林瑾瑜朝云思辰礼貌地颔首问道。
云思辰剑眉一扬,折扇一打,更是感兴趣了:“你说,你是来应征大夫的?”
不得了,不得了,他原以为这个女子只是来做点杂事,不想却是要当大夫,太有意思了!
林瑾瑜点头道:“敝人从小学了些药理,逢得此时家母患了重病,因家里穷困,实在买不起药材,所以才来赚些银两以救治家母的病。”
云思辰瞧她说得真真切切,却也信了大半,他唇瓣微扬问道:“你可知,这福顺医馆的招牌有多少年了么?小爷又没有见识过你的医术,又怎能放心让你当大夫呢?倘若你医错了病人岂不是砸小爷的招牌么?”
“您可以随意考我,考过之后过不过关您说了算。”
云思辰将折扇打在掌心之中:“爽快!好!”
接下来,云思辰挑了一些进店看病的病人,在他为那些人诊治之后又让林瑾瑜把脉,十几场考核下来,林瑾瑜与他的诊断竟是全然一致。
考核完毕之后,云思辰对林瑾瑜钦佩地说道:“你的医术比小爷店里的这些大夫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卓绝,不知师从何处?”
林瑾瑜微笑道:“协和。”
“协和?!”云思辰愣了,这是个什么东东?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少爷,如果您同意招我为大夫的话,可否提前预支一个月的工钱?”
不等云思辰回话,谯掌柜便回绝道:“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怦——”谯掌柜的话音刚落脑袋之上又遭了一记爆栗。
“少爷,疼啊——”谯掌柜抱着脑袋哇哇直叫。
云思辰白了他一眼:“没听见人家说母亲得了很重的病么?没听见人家说家里穷买不起药材么?怎地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说罢对着林瑾瑜道:“本小爷预支给你。”
谯掌柜看着云思辰,面上没什么表情心中却是内牛满面,他家的这个少庄主什么时候有过同情心了?他不想医治的人还不是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去死,末了还在人尸体上撒把盐。
如今他倒是装起仁义来了。
自己怎地这般苦命?惹了这个魔王?
林瑾瑜看着谯掌柜忍了笑,朝云思辰颔首道了声:“谢谢!”
如此,白日里,林瑾瑜便在福顺医馆打工,夜里便抓药回去伺候兰汐芝,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过了十天了。
兰汐芝体内存留的毒素经过林瑾瑜的调理已经去得七七八八了,只是,想要全部清除那些毒素尚需要一味叫做“苓素”的珍贵药材。这个药材在现代已经没有了,她是通过对药材药理的描述才知道在这里这种药材叫苓素。娘亲的病缺了这一味药便不能治愈!
可惜的是,所有的福顺医馆这种药材都断货了,谯掌柜说帮她四处打探一下,如此,她便只能耐着性子等候了。
*
紫尧城郊的丹阳山云雾缭绕绿树成荫,如盖如伞,幽深的山林之中依稀可见飞檐菱角的殿宇,那殿宇群琉璃金瓦气势恢宏。
这里,隐藏着一个世外桃源,山清水美之地钟毓灵秀,有溪水潺潺,有莺歌燕舞。
一座殿宇的花园之中,八角亭内红色的宫灯迎风摇曳,亭中石台两端二人静坐,执棋对弈。
其中一人身着蓝色的衣衫,发丝发扬,正是邪医云思辰,而另一人则身穿红色的衣袍,墨色发丝无一束缚直垂于地。
红色的衣袍带着血般的艳丽,在这红色宫灯的映照下更显妖冶。
云思辰拿了一颗黑色的棋子放在棋盘之中抬眸说道:“这些天,我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妞儿。”
“嗯。”红衣男子淡淡应了一声,对于云思辰口中的妞儿见怪不惊,他的口中经常会迸出一些与这个时代不相符合的词语。
云思辰接着道:“你知道这个妞儿是谁么?她是林振青四夫人兰汐芝的女儿林瑾瑜,你知道她多有意思么?她竟然到福顺医馆去当大夫,说是赚钱为母治病,最让我惊讶的是,她的医术竟是十分高明,假以时日,定然可以与我媲美。”
红衣男子修长的手指夹起了一颗白子,白色的棋子莹润若玉,在红衣男子骨节分明的手中散发出诱惑的光束。
落下棋子后,红衣男子意兴阑珊,缓缓道:“就这些?”
云思辰落了一颗黑子,摇头晃脑道:“当然不止这些。”顿了一下,抬眸问道:“先问一下,这妞,你泡不泡?如果你要泡的话,今晚就由你出马了,我让你先泡。”
“今晚?”红衣男子睫毛一扬看向云思辰。
云思辰贼贼一笑:“她今晚要上这里来偷药!”
*
009 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哦
红衣男子闻言,俊眉微扬:“偷药?你给的指引?”
云思辰夹着黑子的手本要落下,听此一言便将手扬起,得意道:“自然是我给的指引,从她平日里配的药方来看,她那个娘亲是中了慢性毒药,解这种毒需要用到苓素这种药材,你知道的,这种药材很是稀有,不是随便就能拿到手的。”
“所以,你就让别人告诉她,说这里有苓素?而且给多高的价钱都不卖?并且还将这里所有的机关暗器全部撤了等她来偷?”
云思辰点了点头,暧昧一笑,随后落下一子:“这不是泡妞的一般程序么?”
红衣男子执起白子,眸色淡然:“她沉鱼落雁?”
云思辰撇嘴道:“长得很一般。”
“你转性了?”他不是只喜欢长相美貌的女子么?
“我是觉得这妞儿太有意思,你知道么?前些日子,她居然还摆了纳兰睿淅一道,你说她是不是很厉害?”云思辰说完抬起头等待红衣男子的反应。
果然,红衣男子抬眸,眸色深邃,也不再下棋:“纳兰睿淅?”
“看吧,终于说到你感兴趣的地方了吧。”
红衣男子俊眉一挑,示意云思辰不要说废话。
“前些日子,纳兰睿淅与林瑾珍游湖,林瑾珍将林瑾瑜带上了,说是林瑾瑜一直爱慕纳兰睿淅,想给她一个机会接近纳兰睿淅,结果,在杨花湖上,纳兰睿淅将假的玉佩扔进了湖中,林瑾瑜为表痴心毅然跳湖,她自然寻不到玉佩,后来她溺了水被侍卫捞了起来。”云思辰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林瑾瑜上了画舫,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是将纳兰睿淅的真玉佩给弄了过来,你猜她拿到玉佩后怎么着了?”
红衣男子眸色深沉,娓娓而道:“将那玉佩扔进了湖里,纳兰睿淅雷霆震怒,结果却是扔了一个假的进湖。”
云思辰听到这里捧腹大笑:“哈哈……你果然聪明!只是你不知道当时纳兰睿淅的那张脸,都被气成猪肝色了,招了左翼军去相府拿人,结果却被林瑾瑜狠狠地摆了一道无功而返,真是笑死人了……”
红衣男子闻言唇瓣微扬轻声而笑。
云思辰注意到了他的笑容,起身问道:“怎样?这个妞儿有意思吧?不管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纳兰睿淅戏耍她,还是因为仅仅只是想引起纳兰睿淅的注意,总之,她是有意思极了!你到底泡不泡?你若想泡,大家兄弟一场,我让你先喽……”
红衣男子俊眉微敛,沉若深潭的眸望向了高耸入云的山脉,凝视良久,久到云思辰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薄唇微启只说了两个字:“不泡。”
“不是吧?!”云思辰的下巴都拉长了:“我说,这么多年以来,你一直将自己锁在仇恨之中,你这样折磨自己会让关心你的所有人都很难过的,你知道么?”
“那也不必非得泡女人,我对情爱不感兴趣。”
云思辰闻言又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声情并茂:“我也没有说泡女人就得讲真情啊,你想想啊,那朱红的唇瓣,灵转的乌眸,柔若无骨的腰肢,还有那发丝上的暗香浮动,每一样都能让人**蚀骨,你……不想试一试么?”
他怎么可以当这么多年的和尚?云思辰想想都觉得憋屈!
“好了,殿外的警铃已经响了,你去泡吧。”云思辰本来还想再开口劝说却被红衣男子无情地打断了。
红衣男子起身萧然而去,墨发如瀑飞扬而起,只留给了云思辰一个孤绝而冰冷的红色身影。
“哎……”云思辰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剑眉一抬唇角一扬闪身离开了花园,今晚,他要好好会一会这个林瑾瑜,看看她有多大的本事能够从他手中将苓素拿走。
林瑾瑜身穿夜行服,带着黑色蒙面布巾,背着这些天她精心制造的精良特种武器站在了丹阳山中的这座府邸之前,借着银色的月光,林瑾瑜看见牌匾之上写着“云府”二字。这个当是谯掌柜告知的地方了,她抬眸望向高高的院墙,从身后的自制背囊里取出铁爪,随后朝院墙上方一抛,让那铁爪紧紧地扣住瓦墙,她拉了拉铁丝顺着墙面朝上爬去,待她轻巧上得院墙后便将铁爪收了起来。
用这样一种方式,林瑾瑜避开了山庄中巡逻的侍卫,数次起起伏伏中终是找到了“悬壶殿”。
下得院落,林瑾瑜收好了铁爪,随后四处观望之后便闪身进入了殿宇之中。
入得殿内后林瑾瑜从背包中取来自制的萤火虫灯具,萤火虫的亮度既不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也能看清楚东西。
“辛夷、云茯苓、甘遂、蓝实、乃东……”林瑾瑜默念着那些中药的名字,看了两行便知道了排列的顺序。
依着顺序,不多时林瑾瑜便找到了陈放苓素的那格抽屉。
打开抽屉,林瑾瑜从中间拿了几根药材后便装进了背包之中。
弄好之后林瑾瑜便起身离开了悬壶殿,然而,当她刚一跃上屋顶时却见一身穿白色衣衫的男子背对着她负手而立。
月下,他长身玉立,迎风而站,夜风拂来吹得衣袖猎猎作响。
“何人竟敢到云府来撒野?为何进悬壶殿?”云思辰将声音压得极其低沉,说话间,他潇洒地转身,带着笑看风云的盛世风华。
林瑾瑜在看见他明显可以称之为耍帅的转身时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云思辰转身之后林瑾瑜眼眸一眯,因为,他的脸上竟是带着一张蝴蝶面具,那面具的边缘乃是用羽毛制成,翩然若飞。
月色下,男子显现而出的容颜若雕刻般俊美,林瑾瑜微眯起了眼睛:“借一点东西,他日定当奉还!”
云思辰扬声一笑:“笑话!偷便是偷,何来借字一说?”
“不管你怎样想,我借这药材是救人所用,今日定要将它拿走!”
“那便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话音一落云思辰便朝林瑾瑜打了过来。
云思辰掌风袭来,林瑾瑜蹲身躲开而去,随后身体后仰再度欺身时铁拳握紧朝云思辰打了过去,她使的是泰拳手法。
这样的打法好新颖!
云思辰心中嘀咕出声,旋即旋身而上躲开了林瑾瑜的袭击。林瑾瑜虽会现代武学,可是那轻功却是不会的,她无心恋战,只想将药拿回府去,此时见白衣男子飞身而起便飞奔离去。
“哪里逃?”云思辰压下身子抬手朝林瑾瑜抓了过去,林瑾瑜回身一记旋腿却是被云思辰抓了个正着。
房顶上的打斗自然会发出许多声响,此时,一路巡夜的侍卫在见到屋顶上有人打斗时朝上一喊:“屋顶有刺客,快去抓!”
当侍卫们刚要出动去抓刺客时却被管院齐修叫住了:“你们瞎了眼么?屋顶上那个穿白衣的是少庄主,他正在泡妞儿呢,你这时去打扰想死不成?”
侍卫头领嘴角抽搐:“少庄主不是最爱穿蓝色衣衫么?”
“笨蛋!少庄主说女子最爱穿白衣的男子。”
“……”侍卫头领彻底无语。
屋顶之上,云思辰握住林瑾瑜的脚,感觉了一下尺寸,随后扬唇一笑:“原来,还是个美娇娘啊。”
“放开!”
云思辰非但不放反而顺着林瑾瑜的脚一路往上欣赏而去,末了,竟是来了一句:“姑娘,你的腿好修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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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云思辰:本小爷潇洒转身,看你还不拜倒在本小爷的裤子之下?
林瑾瑜:表以为你带两根鸡毛在脸上,老娘就觉得你帅!
云思辰:喂,那个穿红衣的,这妞居然说小爷的蝴蝶面具是鸡毛?
红衣男子: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
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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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本文人物介绍放在了分卷开水有话说里,今日出现的这个红衣男子,他的名字我们后面再说。
010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无耻淫贼!”如此调戏只让林瑾瑜羞愤难当,左脚被握,她旋起右脚身体往下准备攻击云思辰的小腿。
云思辰一个跳跃,轻松逃离,林瑾瑜眉毛一挑起身上拳攻击他的腹部,云思辰身体一斜躲开而去。
林瑾瑜见状袖笼一甩,竟是从袖子中甩出两把形状怪异的铁刀。那铁刀乃是林瑾瑜自制的手术刀,削铁如泥。
“你还带着暗器?”云思辰眼眸一瞪,眸中明显带着兴奋之意。
林瑾瑜不吭声,只与他过招,时不时地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放出各式暗器。
云思辰本就是逗着林瑾瑜好玩儿,没想到这个女子的身手当真了得,不仅身手了得还是个制作暗器的高手,只可惜她没有内力,倘若有内力的话,她应当算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你师出何派?为何招数如此奇怪?”
放眼当今武林,没有什么门派和招数是他不知道的,她师出何派?
不管她师从何派,总之,今天的较量当真让他觉得惊艳!
这个女子果然有意思得很啊!
她喜欢玩儿暗器是吧?那他也来个猛烈的百试不爽的暗器!
林瑾瑜与云思辰过了数百招后,待她刚要俯身给出一击时却觉眼前忽然一亮。
“怦——”空中随之传来爆破的声音。
屋顶之上瞬时粉末飞扬,飘飘洒洒落了满地皆是,那些粉末的颜色多以红色与褐色为主。
“哼!我看你往哪里逃!”云思辰扔出的乃是胡椒粉和辣椒粉混合制成的催泪弹,他因为早有准备,所以无事,这个催泪弹是他横行江湖数载屡试不爽的暗器,从来没有人不中招过。
这个林瑾瑜很显然也逃不过他胡椒粉催泪弹的袭击!
中了此弹只会喷嚏连天鼻涕横流,哪里还有意志与人拼斗?
然,当夜风吹来烟雾散去时,云思辰在见到对面女子的装扮时嘴巴瞪得都可以装下一个鸭蛋了!
只见前方蒙着黑巾的女子眼睛之上竟然戴着一个透明的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的东西,那东西完完全全将她的眼睛覆盖而去竟是没有半点粉末侵蚀到她的眼睛。
“靠!”云思辰一声唾骂。
这样也行?
这叫什么?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云思辰彻底high了,他简直挖到了一个奇葩,奇葩啊!
林瑾瑜见白衣男子有些闪神,遂旋转身体放出成千上万根极细的银针。
“啊——”
由于银针数量太多而云思辰又处于亢奋之中,他来不及躲闪竟是生生受了数十根。
林瑾瑜见状脚下飞奔逃离而去,云思辰想要运用内力去追,却发现中针的部位已然麻木。
“她居然在银针上抹了麻沸散?牛啊!”云思辰俯身摸着自己已经麻木的双腿看着那抹早已隐匿在黑影中的俏丽身影,微微摇了摇头,眸中露出深深地钦佩之意。
因为身体各部分酥麻完全无法动弹的缘故,云思辰只能斜躺在屋顶之上运用内力慢慢将那麻沸散逼出身体。
这时,府内巡逻的侍卫头领再次看向斜躺于屋顶之上的云思辰时叹道:“少庄主果真是风流倜傥,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进行下一步程序了……”
只是,这地点是不是稍微有些不太好呢?
林瑾瑜回到相府后院之后,取下了脸上戴的防沙镜,叹道:“还好我早有防备。”
找来湿巾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胡椒粉与辣椒粉擦拭掉:“这个家伙挺厉害的嘛,居然会想到用胡椒粉与辣椒粉制作炮弹……”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火药,这个林瑾瑜是知道的,但是今夜这个男子扔出的这个弹药明显可以与现代的催泪弹相媲美,他怎会想到这些东西呢?
林瑾瑜秀眉微蹙想起今夜风中的那个白衣男子,若有所思。
*
东琳国,京城逸都郊外的一座深山之中,有一处无人知晓的洞穴。
洞穴之内冒着缕缕白烟,寒气四溢。
这里寒彻入骨,倘若是没有内力的人站在这里即刻就会被冻死。
此时,洞穴入口处走来一名身穿白色衣衫的蒙面女子,她对着洞穴用内力朝内禀告道:“启禀圣女,南临林家有异动。”
声音传入洞内,余音缭缭,隔了一会儿便听里面有人问了一句:“何事?”
这个声音虽然沧桑而嘶哑,但是,却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林瑾瑜好像与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有何不同?”
白衣蒙面女子将林瑾瑜落湖之后与纳兰睿淅之间发生的那段事情,以及林瑾瑜去福顺医馆的事都如实地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低垂着头静候洞内的声音。
隔了一会儿,洞内又传出了声音:“林瑾瑜该有十六岁了吧?”
“已经满十六了。”
“嗯,”洞内的声音幽深而鬼魅的声音再度响起:“当年,我偷走她时,她才三岁不到,那时的她已经很聪慧了,这么些年,我因重伤疗养,外界的事也只是听你们通传,想必,这些年来,她一直在隐忍,如今她已成年,开始反击了也为未可知,只是那丫头还背着你们的监视学会了医术倒是让我有些吃惊。”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又问道:“她还是以面具示人么?”
白衣蒙面女子回道:“是的,她虽与以前不同,但是却非常听兰汐芝的话。”
“哼,”洞内之人冷哼一声:“兰汐芝就是一个蠢货,我说什么她都信!那丫头三岁时便长得十分惹人怜爱,长大之后定是个祸乱天下的种!不过,有了绝世容颜又能怎样?这么多年还不是只能孤芳自赏?还不是受人唾弃?哈哈哈……”
洞外,白衣蒙面女子问道:“圣女,倘若有一日她不怕那预言揭开面具了呢?”
“揭开面具?那又能怎样?我那预言不过是一种说辞而已,我真正的目的不在这里,再过一段时间我便可恢复功力顺利出关,出关之后再从长计议!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如鬼魅般的笑声回荡在深山之中久久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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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林瑾瑜:“金鱼牌”防沙镜,防沙,防盗,防淫贼……
云思辰:静姨,你的胡椒粉催泪弹木有用了……
吴芷静:不要迷恋姐,姐曾经也是一个传说
开水:……
011 本小姐可不就是来了么?
由于太过劳累,这夜的林瑾瑜悃极,一睡便睡到了翌日晌午时刻。
从床榻上起来,林瑾瑜挑了一件青色的衣衫穿好后便打开房门唤道:“欣儿!”
欣儿一早就起身了,由于前车之鉴,她自然也就没敢去打扰小姐,伺候夫人喝下药后便自己一个人在房中做女红,待得林瑾瑜出声呼喊,她即刻放了绣花绷子出现在了林瑾瑜的跟前儿。
林瑾瑜看了欣儿一眼,抚了抚肚子:“我有些饿了。”今天她上晚班,吃完午饭就得去福顺医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