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37
并且与东琳一样的是,莫言轩中有两间卧房,两间隔壁而建,左边的是她的房间,右边的是南宫烨的房间。
想必这是南宫烨一早就命人在这里弄好了一切,对于南宫烨的细心与贴心,林瑾瑜心间又滑过了一丝暖流。
翌日一早,南宫烨说是有事要离开两天,要等到九月初二才回府,等他回来之后再陪她回门省亲。其实对于回门一事,她可是觉得真没必要,现如今的相府没有哪一个人是她愿意见着的,如此,还不如不见。
至于南宫烨又要出门一事,林瑾瑜蹙了蹙眉,心里想着他怎么每个月的三十都要出去,为什么每次出去都要两天?
虽然心中有疑问,林瑾瑜却没有问出来,毕竟,她与他还没有熟悉到要查探他行踪的份上,反正她已经将话跟他讲清楚了,她只是陪他走一段路而已,到了该分手的时候一拍两散,对谁都好。
待南宫烨出门之后,林瑾瑜便带着听雨悄悄地去了烟雨山探望娘亲。
一到院落,来开门的人竟然是子昀,他的身旁站着欣儿,欣儿是被子昀接过来的,当欣儿在见到林瑾瑜时,眸中又溢出了眼泪:“小姐……”
林瑾瑜朝她笑了笑,说道:“欣儿,乖,别哭了……”
欣儿点了点头,但是仍旧眼泪滚滚而落,鼻腔充斥着热感。
子昀在见到林瑾瑜时,凤眸微弯,露出一抹笑容:“你回来了。%&*";”
林瑾瑜点头道:“子昀,谢谢你这段日子以来照顾我娘,没有什么人来骚扰她吧?”
子昀摇头道:“没有。”
林瑾瑜对子昀感激不尽,又说几句感谢的话,子昀回道:“瑾瑜,你若一直这样我就不高兴了,说了我们是朋友的嘛,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便是。”
说罢,顿了顿,子昀便朝后唤了一声:“燕沣。”
话音落下后,不知道从院子的哪个角落里居然蹿出了一名黑衣男子,那男子到得子昀跟前儿时颔首道:“属下在。”
子昀对他说道:“你往后便留在这里守护安全吧。”
“诺。”黑衣男子应下后起身一闪,又不见了踪影。
这样一番场景看得兰汐芝瞪大了眼睛:“子昀,那人是谁啊,怎地这般来去无踪影?”
子昀笑了笑,没有回话,林瑾瑜则是委婉地拒绝道:“子昀,不用了吧。”
她果真猜想的不错,子昀的身份定然低不了,不然,怎会有这样来去无踪影的暗卫呢?
只是,这样欠他人情,她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子昀说道:“是朋友就不要再多说了,我只希望伯母安全而已。”
“那好吧。”如此,林瑾瑜也不再好拒绝了。
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后,子昀便起身告辞了。
因着南宫烨要出门几日,林瑾瑜便打算在烟雨山中住一个晚上,明日再回宣王府,她出门之前已经想好了,所以,事先也告知了玲珑。
晚间用完膳时,兰汐芝拉着林瑾瑜的手忽然问起了一个问题:“瑜儿啊,娘怎么觉得那个子昀看着有些熟悉呢。”
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天天对着子昀,她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是,翻遍了脑中的记忆却根本查不到关于他半点的印象。
而今女儿回来,她怎么着也要将这事说给她听一听。
林瑾瑜在听了这话后眼眸微睁,不可思议地看着兰汐芝,只说了一句:“娘,你也有这样的感觉么?”
娘怎么也会觉得子昀熟悉呢?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你也觉得他熟悉?”兰汐芝蹙了眉:“你居然也有这样的感觉,他到底是谁啊?”
林瑾瑜摇头道:“他的身份目前还不清楚,我只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低不了,因为他长得有点像西玥的太子。”
“什么?你是说他长得像西玥太子?如此说来,他怕是那个太子的弟弟了?”
林瑾瑜点头道:“我是这样猜测的,不过,也仅仅是猜测而已。”
“倘若他真的是个皇子的话,又怎会跑到南临来当个大司乐呢?这不是太委屈他了么?”
“关于这一点也是让我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他的身份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至于为何有熟悉的感觉,我却是一直困扰至今。”
“瑜儿啊,这事我们回头再仔细想想,说不定哪天就想到缘由了呢。”
林瑾瑜握住兰汐芝的手,说道:“娘,您说得也对,我们也没有必要非得让自己想出个所以然来,不是么?”
“是的啊。”兰汐芝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敛首又寻思起来。
隔了一会儿兰汐芝又问道:“瑜儿啊,那个南宫烨对你怎样?”
林瑾瑜眉毛挑了挑,回道:“他对孩儿挺好的。”
兰汐芝叹了口气,说道:“如此便好啊,只是,他腿有残疾,这一点还真是让人觉得遗憾。”
“娘,他的腿是被人下了蛊才不能行路的。”
“什么?蛊?那是什么东西?”
“娘,那是医术的一种,一种比毒更恐怖的东西。”
兰汐芝闻言,眉头蹙紧,惋惜道:“如此说来,那个孩子却也是受了不少的苦了?”
“嗯。”林瑾瑜认同地点了点头,南宫烨中了蛊毒却仍旧要强行站立,这一点着实让她有些揪心。
不过,与他成亲这么多日以来,他却是没有在她面前强行站立过,想必,那站立时的痛苦是真的十分难受的,是以,不到万不得已,他应该都不会站立的。
“那个蛊能解么?”
林瑾瑜摇头道:“现在还在寻找中,不过,我相信应该有一天能够找到的。”
这是她心中的愿望,她希望有一天南宫烨能够真真正正地站立起来。
这一夜,林瑾瑜与兰汐芝聊到很晚方才休息。
翌日,林瑾瑜又在烟雨山中待到下午十分方才回到宣王府。回到宣王府之后便听玲珑传信说南宫烨要推迟一日回来,林瑾瑜点了点头没做他想,许是他今日还有其他事要做吧。
九月初二早上晨起时,仅见玲珑一人进了屋,林瑾瑜转眸问道:“听雨呢?”
玲珑摇头道:“奴婢不清楚,需要奴婢去唤她么?”
她与听雨并不住在一间房子里,所以,她也不知道听雨为何到现在都还没有起身来伺候。
林瑾瑜回道:“不用了。”
听雨这丫头素来很遵守时间的,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倘若她还没有过来当是有什么事情吧。
林瑾瑜随后便吩咐玲珑去打水洗漱,等到吃早膳时也没见听雨过来,林瑾瑜觉得此事蹊跷,便在用完早膳之后与玲珑朝莫言轩偏院儿的丫鬟房行了过去。
到得听雨门前时,林瑾瑜见门是扣上的,便抬手去敲门:“听雨,你怎么了?不舒服么?”
此时的听雨躺在床榻之上,不知怎么的,昨夜好似受了凉,本以为没什么的,哪只今晨醒来竟是发起了高烧,而今她全身酸软无力,根本就起不来。
听见小姐在外敲门,她只能用尽力气回道:“小姐……我在屋里呢……”
林瑾瑜耳朵动了动,她听见听雨的声音非常的微弱,心下一急便破门而入了。
进了房间之后便疾步朝床榻行去,当她瞧见床榻之上的听雨时,旋即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额头滚烫的温度让林瑾瑜吓了一跳,忙怪责道:“你这丫头,怎地发烧了?”
昨夜在烟雨山中宿下的,她该不会是因着山里潮湿的空气而沾染了风寒吧?
听雨轻轻摇着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昨晚许是受了凉。”
林瑾瑜坐在床榻边,掏出听雨的手腕将三根手指搭在了她的脉搏之上。
这一搭不要紧,搭上之后,林瑾瑜的心中便如惊涛骇浪般狂烈的翻涌。
听雨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应指圆滑,往来之间有一种回旋前进的感觉,这……这分明就是喜脉啊!
可是……可是听雨怀孕,这从何说起啊?
林瑾瑜的脸色在探到脉搏时骤然冷了下去,听雨与玲珑似乎都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玲珑问道:“二少奶奶,听雨怎样了?”
林瑾瑜眉毛倏地一扬,转眸对玲珑说道:“玲珑,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有些话想要对听雨说。”
玲珑见林瑾瑜脸色严肃,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出门了。
听雨看着自家小姐,有些怕怕地问道:“小姐,你的脸色如此沉重,我该不会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吧?”
她才十五岁啊,还那么年轻,她不要死!
林瑾瑜凝眸看向听雨,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什么?!”听雨在听见这句问话时,心下一沉,转而又想小姐又怎会知道那夜的事呢?遂装傻般地问道:“小姐您说什么?奴婢不清楚啊。”
林瑾瑜紧了紧手,说道:“听雨,我是问你那个男人是谁,那个让你怀孕的男人……到底是谁?”
“什么?!”听雨完全不敢相信林瑾瑜说的话,小姐她方才说什么?说她怀孕了么?
她怀孕了?
就那么一次,就……怀孕了么?
天啊……
“小姐……”听雨懦懦地唤道,却并不打算告诉小姐那个男子是谁。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说道:“听雨,你不愿意告诉我那人是谁么?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是被人侮辱了,因为依照你的聪明伶俐,断然不会被人轻薄了去,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听雨聪慧异常,断然不会出现这种事,如今她怀孕了,此事定是她自愿为之的。
“小姐……”听雨闻言仍旧只说了这两个字。
林瑾瑜抬眸睨着听雨,一字一顿地说道:“听雨,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知道了么?那个人是不是云思辰?是不是他?”
难怪那日听雨失踪不见了好久,难怪听雨回来时她会觉得她的唇瓣红肿了,那可不就是吻痕么?
她竟是将自己献给云思辰了么?是么?
听雨见小姐已经猜到,便摇头说道:“小姐,这件事与云公子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
林瑾瑜气得直立起身,愤恨道:“什么叫没有关系?他是一个男人,这事怎么就跟他没有关系了?莫非你自己一人还行么?”
而今都已经怀孕了,这事她又岂能坐视不理?
眼泪滑出眼眶,听雨伸手揪住了林瑾瑜的衣摆,说道:“小姐,真的与云公子无关,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他当时喝得烂醉如泥,不知道是我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一个人的意愿,云思辰根本就没有强迫她,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夜里是她。
“听雨啊……你怎地这么糊涂啊?你告诉我,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是我上次去东琳送亲那次么?”
这个丫头,怎地这般让人心碎?她居然傻成这样么?被云思辰要了清白她还不打算让云思辰知道么?
“小姐,听雨没什么的,听雨不在乎的。”
林瑾瑜伸手拍掉听雨的手,有些恨铁不成钢:“什么叫不在乎?你一个女儿家又怎会不在乎这些呢?”
她是一个现代人,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不会特别重要,但是听雨,她可是一个古代女子啊,而今莫名其妙怀了孕,如此,她今后的人生还要怎样过?她才十五岁啊!
“听雨真的不在乎,小姐……”
她的身份卑微如泥,她又怎会去奢望那份不属于她的幸福呢?
林瑾瑜垂眸看着听雨,眼眶忽而有些热了,她不知道是不是一种叫做泪水的东西滑了出来。
她知道听雨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在自卑,她与云思辰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她们之间横亘着巨大的鸿沟,那是终其一生都跨不过去的。
可是……作为她的主子,她又怎能袖手旁观呢?
听雨,这个她收养而来的小姑娘,这个能言会道的小姑娘,这个与她风雨同舟的小姑娘,她又怎么忍心看着她不幸福呢?
心中忽而有了想法,林瑾瑜转眸正了正神色,随后对听雨说道:“听雨,你现在在发烧,不管这个孩子怎样,都要先把病治好。”
“小姐,听雨想要这个孩子……”她知道这样的要求实在有些过分,但是,她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尤其,这个孩子还是云公子的。
林瑾瑜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她就知道,听雨会喜欢上云思辰,早在听雨第一见云思辰时,她就有预感啊,是她没有将听雨保护好,一切都是她的错。
“听雨,就算你想要这个孩子也先得把烧退了,不然,这个孩子就会有危险。”林瑾瑜顿了顿,接着说道:“我先写个方子给玲珑,让她出去抓药,她问什么你先不要跟她说。”
“好的,小姐。”
林瑾瑜点了点头之后便转身出了房门,她写好方子之后便命玲珑去拿药,待听雨喝完了药,安静地睡着之后林瑾瑜方才对玲珑吩咐道:“玲珑,我现在出去有些事要做,你好好照顾着听雨,她醒来若要问起我,你便说我去拈花笑了。”
玲珑点头应是。
随后,林瑾瑜便起身离开了宣王府,离开宣王府之后她先去街市上买了一把柳叶剑,那剑柔韧度很强,可以缠在腰间。
将柳叶剑缠好之后,林瑾瑜便朝丹阳山云府而去。
到得云府府门前时,已经快要到晌午了,她上前一步对云府守卫说道:“这位小哥,麻烦您进去通禀一下齐管院,说是林瑾瑜来访。”
那面瘫侍卫在听见话后便转身而去,隔了一会儿便见齐修亲自迎了出来,他迎出来之后便躬身朝林瑾瑜颔首道:“二少夫人,你来云府之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好让小的命人去接您啊。”
这个齐修每次对她都十分地客气,林瑾瑜见他如是说话便朝他微微颔首道:“齐管院,不知您家少庄主是否在府上?”
齐修点头道:“我家少庄主在府上呢。”
“麻烦您带我去见一下他,可以么?”
齐修忙说:“当然可以啊,二少夫人这边请。”
说罢便侧身让出位置让林瑾瑜先行,林瑾瑜抬步上前进了云府。
齐修一路领着林瑾瑜,走了一会儿之后便到得了一个院落的前面,齐修礼貌地说道:“二少夫人,请容小的进去通禀一下。”
“好的。”
齐修转身而去,须臾便折返而回让林瑾瑜进院子里去。
林瑾瑜进入院子,齐修在前带路,在快要到得时齐修说道:“少庄主在前方桃花潭中的凉亭之中,二少夫人您自己过去吧,小的就不打扰了。”
“有劳了。”
齐修转身而走,林瑾瑜则是朝着齐修所指方向前行而去。
当她行过桃花潭的小桥到得凉亭时方才惊愕地发现,原来,那凉亭之中竟是坐着两个人,一个人自然是身穿黑衣的云思辰,而另一人则是许久未曾见面的一身红衣的东方流景。
此时,他二人对坐于石台两边,两人说着话,而石桌之上摆着围棋盘,棋盘之上并未有子落下,很显然,这两人并非在下棋而是在这里聊天。
东方流景坐在石凳之上,左手拿着棋子,右手撑在额头之上,姿势隽永中带着些许慵懒,又有一份夜的魅惑。
林瑾瑜在见到东方流景的那一刹那时,脚步有些停滞,心跳竟是没来由地加快了跳动,许久未见他了,为何再次相见,她竟是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她那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又是怎么回事?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着怎么东方流景也在,转而又想,云思辰似乎与东方流景关系很好,如此,他在这里也不足为奇了。
云思辰在见到林瑾瑜时将那颗本已拿在手中的黑子丢进了棋盒之中,他站立起身朝林瑾瑜抛出一记云氏特有的媚眼,笑道:“小鱼儿,你怎么来找我了?你是想我了么?”
话语落下之后,弯弯的桃花眼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一眼东方流景。
东方流景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莹润的白棋,对于云思辰瞟来的那一眼,似是见到了,又似是没有见到,只自顾自地保持着慵懒的姿势,不过,那妖魔般的眸却是斜斜地凝在了林瑾瑜的身上,一瞬不瞬。
林瑾瑜心里因着听雨怀孕一事纠结,自然没有心情与云思辰玩笑,她沉着一张脸正经地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话音落下之后瞥了一眼东方流景。
云思辰在见到林瑾瑜如此严肃的表情时,桃花眼眯了眯,转眸睇了一眼东方流景,随后说道:“流景不是外人,小鱼儿,你有什么事便说吧。”
林瑾瑜听了这话,又看向了东方流景,她的意思很明显,希望东方流景能够自觉一点消失而去。
可是,那东方流景似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一般,竟是坐在石凳之上稳如泰山,也不正面看她,完全没有一点想要避嫌的意思。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他不知道人家要说重要的话么?他不知道那些话不能让他听见么?
因为想要东方流景走,又不能不给人家面子地轰人家走,怎么着她也是个有素质的人,所以,林瑾瑜便只能拿眼神瞪他,希望他自觉一点,可是,东方流景却是根本就不理睬她,坐得怡然自得得很。
一来二往间,林瑾瑜真是有些无语了。
见过脸皮厚的人,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云思辰挑了挑眉,继续笑道:“小鱼儿,你不会是要跟我说什么情话吧?这么怕别人听见?”
她到底有什么私密的话非要跟他一个人说不可?
若是他让流景离去,独留自己与小鱼儿在这里,流景这臭小子回头不将他劈了才怪。
“什么情话?云思辰,我今日来是跟你说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的,你不要再笑了,否则我真的很有冲动抽你一巴掌。”她今天的心情是真的不好,这两个人都不要来惹她,否则把她惹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云思辰在听了这话之后方才觉得事情的严重,他微微眯起眼眸,问道:“到底什么事?”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她的脸阴沉成这样?不仅如此,说话还这般难听?
认识她这么久了,她虽经常开玩笑,也经常戏耍他,但是,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现在的她,是真的处于愤怒之中。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口齿清晰说道:“我要你娶听雨。”
既然东方流景不肯走那就算了,他听见了也无妨。
“什么?!”云思辰听了这话似是听见一个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他说道:“小鱼儿,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娶听雨?”
东方流景在听见这句话时也微微抬高了剑眉,凝视着云思辰,妖魔般的乌眸中似乎带着些许不解。
“为什么?云思辰,你自己做的好事,你还要问我为什么?”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莫非喝醉了酒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云思辰双手一摊,面色犯难:“我做过什么好事?”
最近这些人都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针对他?
南宫诗语对他下媚药,强上了他,然后便消失在了人海茫茫之中,而今到好,小鱼儿居然还跑来帮着她的婢子逼婚。
她们都疯了么?
林瑾瑜一个气恼便都说了出来:“听雨怀孕了,那个孩子是你的,所以,你要娶她!”
“什么?!”云思辰只觉头顶上方似被雷击一般,整个身子都僵直起来。
他有没有听错?
小鱼儿刚才说什么?她说听雨怀孕了,孩子是他的?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搞笑的事么?
为什么有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他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还有听雨,他什么时候要过听雨?
他真是半点印象都没有。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讽刺道:“你倒是风流快活得很啊,女人太多么?多到竟是连身下的人是谁都没有搞清楚,你就夺了别人的清白么?”
“我的记忆中没有听雨。”
他怎么可能去碰听雨呢?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将听雨当朋友,他这个人虽然很花心,但是,他断然不会如此对待朋友的。
“那当然了!因为那天你喝得烂醉如泥!”因为他喝醉了,他就该把听雨当作南宫诗语么?他该么?听雨就该被他当成替身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云思辰的大脑在这一刻有些混沌了,记忆回转,他记得那一天他似乎真的喝了很多酒,浑浑噩噩间,他只记得见到了语儿。
由于心中愤恨,他将所有的怨念都发泄在了语儿的身上。
想到这里时,云思辰一个激灵,电闪雷鸣间脑中滑过一个想法。
语儿?雨儿?
天!这是多大的一个乌龙啊。
难怪那日清晨醒来时他会在树上,难怪那日他会觉得手指上存留着女子的芬芳,原来,那是听雨身上的香味么?
他怎么可以将听雨当作语儿而要了她呢?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坐在一旁的东方流景,睇着云思辰,心里想着,美酒果真会惹出许多事端来,还好自己因为身体的缘故从来不喝酒。
林瑾瑜在瞧见云思辰脸上神色的变换时,冷笑道:“你终于记起来了?终于记起了你的确要过一个女子么?我告诉你!那个女子就是听雨!”
云思辰心下一沉,那天晚上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景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不过,不管他记得不记得,只要是他做的,那么,他便会承担起责任来。
这些年来,他一直游戏于花丛之中,他有过许多女人,只是,在每一次游戏之前他都会将游戏规则说清楚,那些待在他身边的女子都知道他的规矩,而她们也绝对没有可能怀上他的孩子。
而今,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之下要了听雨,并且还让她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么,他确实应该娶她。
云思辰看向林瑾瑜,说道:“这事的确错在我,我会娶她,不过,只能为妾!”
林瑾瑜闻言,本能地大声呵斥道:“不行!”
云思辰以为他这句话过后林瑾瑜应该没有任何的异议,毕竟,这对听雨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归宿了。
岂料,林瑾瑜居然激动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柳叶软剑,那软剑本是柔软如蛇身,在林瑾瑜内力的运用之下,它陡然变直,直刺云思辰的面门,同时吼出了不行二字。
“不行?!”云思辰在见到林瑾瑜居然拔剑相向时,脸上神色并未有太多的变化,他并不害怕小鱼儿会刺他一剑,只要她想,刺他多少剑都没有问题。
只是她这一句不行又是怎么回事?简直让他匪夷所思!
莫非,她还想让他娶听雨为妻不成?
那怎么可以?
让他娶听雨,这个没有问题,但是,只能为妾。
东方流景在见到林瑾瑜对着云思辰剑锋相对时,微微转眸,凝睇在了林瑾瑜的身上,一双薄唇微抿。
我实在没有想到昨天那章大家反应会这么大,云思辰是古代男人,在他的观念中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听雨也是古代女子,她认为云思辰这样的人就应该三妻四妾,南宫诗语亦然,大家不能要求剧中每一个男人都像楠竹那样一生一世一双人且身心干净吧?这样是不是太苛求了?云思辰这样,注定他就只能是个配角,亲们说,是不是?
当然,我这样说并不是就要将两个女人配给云思辰,云思辰的结局待定。
流景妖孽,许久未见,当真是恍如隔世啊……
086 忽然之吻,酒醉的探戈
林瑾瑜看着云思辰脸上的神色,聪明如他,怕是已经猜到自己所想。
“是的,你要娶她为妻!”林瑾瑜剑锋一抖,厉声说道。
云思辰闻言,脸色再度阴沉,已经有些骇人了,他冷声说道:“小鱼儿,凡事莫要做得太过分了!”
对于小鱼儿,他将她当作朋友,当作知己,虽然他对她好,但是,她却不能为所欲为,而今竟是拔剑逼他娶听雨为妻,她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瑾瑜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云思辰,你毁了听雨的清白莫非不该娶她为妻么?”
她是一个现代人,听雨与她同甘共苦,她要为听雨讨要公道,自然就要达到最好的效果。
虽然,她知道这样的希望会很渺茫,但是,但凡有一丝的机会她都要为听雨争取。
这是她的人生信念问题!
本来她的心是向着语儿的,但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断不可能置听雨于不顾的。
云思辰觉得林瑾瑜的思维让他猜测不透,他着恼道:“我不是已经答应娶她了么?”
她的逻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林瑾瑜手臂朝前伸出一些,柳叶软剑的剑尖险些刺进云思辰的胸膛:“我说的是妻子,不是妾!”
“我妻子的位置不是留给她的!”云思辰根本就不畏惧林瑾瑜近前的剑尖,只冷声回道。
经过语儿一事,他方才彻底清醒地知道,原来,那个女子早已在岁月的沉淀中深深地藏在了他的心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早已霸占了他的心房,虽然她现在消失在了人海之中,但是,他妻子的位置他将永远为她保留,直至生命之终。
“既然不是留给她的,你又为何要占她便宜还让她怀了孕?”
他是终于知道自己爱的人是南宫诗语了么?可是……为何却又强占了听雨?嗯?
云思辰皱着眉头看着林瑾瑜,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个什么身份你不知道么?我的妻子是谁不是我自己能定的,小鱼儿,在你的面前,我也不会说谎话,就算你拿剑刺死我,我今日也只有这一句话,听雨她,只能为妾!”
“你怎么不能定?你云思辰是谁?你是邪医!你是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只要你想,这个天下还有你办不到的事么?”
林瑾瑜听了这话,不知是在为听雨悲戚还是在为自己频繁被人赐婚而伤痛,手中持有的宝剑就这般地刺入了云思辰的胸膛之中。
玄铁没入血肉之中,那刺骨的声音响在耳侧,连嗜血如狂的东方流景都忍不住微眯了眼眸。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出口的话语带着悲愤的哀戚。
“小鱼儿,你……”
云思辰垂眸睨着刺入胸口的剑锋,冷凝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他似乎感觉不到疼,因为,他的心里只觉莫名其妙,林瑾瑜到底为了什么会发这样大的脾气?她今天的脑子不好使了么?
她在刺了自己一剑之后居然还问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口中的你们又是什么意思?除了他还有谁?
还有她眸中的愤愤不平又是何意?
第一次,他忽然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女子了。
林瑾瑜凝眸看着云思辰,这时,桃花潭边一股夏风吹来,拂起了她鬓前的发丝,墨发逆风而舞。
为什么?为什么古代的男人都这样?他们认为娶个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可是,这让她这个现代人如何接受?如何接受?
听雨……那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此生当真只能做妾么?
为何自认为无所不能的自己却在这件事情之上无力回天?
“为什么?”
林瑾瑜一遍又一遍地追问着,她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可是却仍旧想要问一句为什么。
想要逆天,真的……就那么地难么?
“小姐!”几人正僵直之时,风中竟是传来了听雨的声音。
云思辰凝眉而望,发现凉亭之外一名身穿素色衣衫的女子朝他们飞奔而来,她的面色有些苍白,身子看着也是那般地单薄。
这个丫头……她不是怀孕了么?做什么跑这么快?
云思辰暗自纾了一口气。
听雨疾奔而来,到得跟前时方才看见自家小姐竟是刺了云思辰一剑,只那一瞥,她的心便痛了,只说道:“小姐,您莫要怪云公子,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说完了话,听雨眼眸一转方才瞧见了凉亭之中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她眼眸微瞪看着东方流景吱唔道:“这位公子……”
这位公子可不就是那日从小姐房中出来的那位么?他认识云公子?
东方流景转眸看向听雨,朝她礼貌性地微微点了点头,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似流云舒展,看得听雨是一愣一愣的。
心中忽而起了一股怪异的想法,如若姑爷也长成这般模样,那该有多好啊?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仅是转瞬就过,她撤回了视线看向了林瑾瑜。
林瑾瑜转眸睨着听雨,低声斥道:“你在发烧,且怀了身孕,跑这么快是想死么?”
她就这么不想对自己好么?
听雨闻之一愣,转而握住了林瑾瑜的手,说道:“小姐,我们回去吧。”
她一觉醒来发现小姐不在宣王府,一问之下才知小姐去了拈花笑,可是,她又怎会相信呢?自己怀了身孕,小姐还去拈花笑做什么?她一定是来云府讨要说法来了。
林瑾瑜的手有些僵硬,其实在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想要云思辰娶听雨为妻,当真是比登天还难。
可是,明知会有这样的结果,为什么,她的心却仍旧这般地痛?
真的……好痛!
她为这个时代的女子而愤怒,她是真的出离愤怒了!
刺向云思辰的那一剑,其实是她对这个时代的愤恨,她愤恨这个万恶的封建皇权社会,愤恨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掌控他人的生死,愤恨这个时代的女子们如泥土一般卑贱。
这一剑,也连带着发泄了她被南宫浸莫名其妙赐婚的哀痛。
“小姐……”
听雨见林瑾瑜半天没有反应,又开口唤了一声。
良久过后,林瑾瑜终是眨了眨眼睛,随后丢开柳叶剑的剑柄转身飞掠而去,那身影疾驰若电。
东方流景在见到林瑾瑜飞奔而去时,心间忽而紧了一下,放于石桌之上的手蜷紧成拳。
“小姐!”听雨见林瑾瑜忽然间离开遂转身追寻而去。
云思辰见听雨离去遂用内力震开了柳叶剑,一把握住了听雨的手臂:“听雨……”
听雨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身看向云思辰,说道:“我不知道小姐方才跟你说了什么话,但是,请你全部都忘记吧,就当小姐她从来没有说过。”
云思辰闻言俊眉拧紧,说道:“你开什么玩笑?爷既然已经答应了她,那么就必然会娶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云家的骨肉!”
他云思辰说出的话语自然会承诺兑现,不然若是传出去,他在江湖上还如何立足?
听雨在听见云思辰说要娶她时身子微微震了震,心间不是没有感动的,不是没有向往的,可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意外。
“云公子,这件事只是一个意外,听雨不需要你负任何责任。”
云思辰握住听雨的手臂紧了一寸,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这事由不得你!”
呵!他云思辰要娶她,她居然还不稀罕么?这个丫头疯了么?她是跟在林瑾瑜身边太久所以跟她那个主子一模一样了么?
真是的,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这些日子他是撞鬼了不成?
听雨伸手掰开了云思辰的手掌,凝眸看向他,说道:“我很明白自己在说什么,我心里在想什么我也很清楚,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丢下话语后听雨便转身离去了,她走得飞快,眨眼之间便消失无踪影了。
云思辰盯着听雨离去的身影,想着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不需要他的怜悯?!他是在怜悯她么?
“靠!”
心中忽而气愤万千,云思辰一个转身抬脚就朝凉亭内的石桌踢了过去,他脚力遒劲,一个踢踏动作,那沉重的石桌便飞出了凉亭,石桌之上的围棋棋子也四处飞散,似是漫天花雨,须臾,便听得那沉重的石桌重重地落进了桃花潭中发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东方流景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那雷霆一脚脸上却是分毫变化都没有,那一脚踢过来,也仅仅扫起了他的丝丝发尾。
他眼眸微眯,薄唇抿紧睨了一眼云思辰之后便起身飞速离去了。
林瑾瑜一路狂奔出了云府,奔出云府之后她便转进了丹阳山中,丹阳山内树荫浓密如云华盖。
奔至一片幽林之后,她伸出手掌便朝那些高大的树木打了过去,因为有着内力,一个击打之下那树木便动了起来,栖息在树梢之上的鸟儿也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
林瑾瑜睨着那些飞走的鸟儿,犹自不解愤,接二连三地朝那些树木打了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震开双臂在林中嘶吼。
她真的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在林中发了一通怒气之后林瑾瑜便转身出了丹阳山,她没有回宣王府,而是径自入了紫尧城。
她觉得,她需要喝点酒,不然今天她一定会被憋死的。
在紫尧城中晃了一圈儿,林瑾瑜立在了十里香的门前,她一到门前便有小厮上前打千儿道:“这位夫人,需要用膳么?”
夫人?
林瑾瑜眼眸抬了抬,心中有些惆怅,是呵,上次来十里香的时候她还是姑娘,而今出现却是已经成了夫人了,只因她头顶上方的妇人发髻。
暗自纾了一口气,林瑾瑜想着这十里香的酒应该是比较醇的,如此,应该可以暂时麻痹一下自己吧?
有了想法之后,林瑾瑜也没有回话而是直接抬步朝十里香的门口走去,她心情沮丧,眼神有些涣散。
这一跨步竟是没怎么看路,居然一头撞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之上。
“嗷……”来人的胸膛不知道是铁还是铜做的,撞得林瑾瑜头顶上方直冒星星,她伸手皱着眉头揉了一下额头,然而,却在抬眸的那一瞬间凝住了视线。
只见她的身前立着一名高大的男子,他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由于视线比较近,林瑾瑜能够看见那白色的衣衫有着精致的暗纹,领口处也有淡淡的金色滚边。
鼻端忽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味。
面前的男子额头饱满,星眉朗目,一双薄唇抿成一线,眸色冷如腊月里的海水,让林瑾瑜不仅颤了颤。
纳兰睿淅!
上次一别已经差不多两个月了,再见却是如此场景,当真可谓恍如隔世。
他的身形似乎消瘦了一些,而他那眉宇间的神色却是比以往更冷了。上次嫁去东琳时听宗政颜说他还未清醒,现在看着瘦了一些,当是还没怎么恢复吧?
“子衡……”林瑾瑜条件反射性地开口吐出了这两个字。
“林瑾瑜?你怎么在这里?”林瑾瑜刚刚吐出两个字,却听纳兰睿淅的身旁传来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还有,你方才叫大皇兄什么?”
这个讨厌的林瑾瑜,怎么可以这样叫大皇兄?子衡也是她叫的么?
林瑾瑜转眸一看,发现纳兰睿淅的身旁立着纳兰睿漟,她看着纳兰睿漟,秀眉拧成了一团,这家伙仍旧与她不对盘。
至于子衡二字,她也不知自己怎么脱口就说了出来。
毕竟,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是真实的而非虚幻的。她对纳兰睿淅是真的很愧疚的,愧疚的是在她与他一起行过那段岁月之后她竟然还是没有爱上他。
有些时候,她也在想,她的心是不是真的是石头做的,还是说,她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
为什么这些男子这样对她,她都还是不能爱上呢?
以前是纳兰睿淅,现在是南宫烨。
纳兰睿淅冷眸睨着林瑾瑜,鹰眸中竟是带着陌生与疏离,那样冷漠的眼神让林瑾瑜的身子微微一缩。
他……怎么看着好像不认识自己似的?
他失忆了?
心中想法还未得到验证,纳兰睿淅却是薄唇微启问道:“你在唤谁?”
林瑾瑜眼眸微睁,他这样说话,难道是真的失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