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46
其实,他的内心是十分介意的?
如此,她是不是应该先说话,告诉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怀孕?
呃……这样的话,他会相信么?
“南宫烨……”林瑾瑜在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之后终是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南宫烨闻言转眸看向了林瑾瑜,他薄唇抿紧,没有说话,似乎在用眼神询问林瑾瑜,何事。
林瑾瑜看着他,说道:“南宫烨,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有可能不会相信,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说。”南宫烨薄唇动了动,轻轻地说了两个字。
“南宫烨,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怀孕,但是,我真的没有跟其他男子……”林瑾瑜以为自己是个现代人,想要说出这样的话语应该十分简单,可是,话到嘴边却也觉得尴尬,竟是生生地顿在了这里。
南宫烨眼眸微扬,问道:“没有跟其他男子什么?”
“我真的没有跟其他男子那啥那啥……”
汗,她可以用英文来表述么?还有,南宫烨他是故意的么?为何偏偏问这么一句?她就不相信,他听不懂她话中含义了!
南宫烨微微蹙了蹙眉,反问道:“那啥那啥?”
“呃……”林瑾瑜脸色有些僵硬,吱唔了半天终是暴了一句:“就是嘿咻嘿咻啦!”
南宫烨眼眸微瞪:“嘿咻嘿咻?”
如果说方才是装听不懂的话,那么这一次,南宫烨是真的没有听懂。
什么叫做嘿咻嘿咻?
林瑾瑜见到南宫烨有些茫然的神情,真是有撞墙的冲动,她转眸对着南宫烨说道:“就是钻木取火运动?你不知道么?啊?”
钻木取火?
南宫烨又是一愣,随后脑中就出现了钻木取火的图像场景,他在脑中思索了一番之后,发现这个形容还真是贴切。
可是,虽然很贴切,她怎么会想到这样的词来形容呢?
“你还不知道啊?”
南宫烨此刻的神情在林瑾瑜看来就是他仍旧不懂,她盯着南宫烨,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果然这种话题是不能跟不能人道的人讲啊。
这完全就是鸡同鸭讲,他大爷的听不懂啊听不懂!
她真是伤不起啊!
林瑾瑜有些炸毛,掳了袖子准备再说,岂料,这个时候,马车居然一个急刹,而她本就侧着身子在对着南宫烨讲话,如此一个急刹,她身形不稳,便整个地扎进了南宫烨的怀抱之中。
头部撞击在了南宫烨坚实的胸膛之上,有那么一瞬,林瑾瑜觉得他的胸膛完全就是铜墙铁壁,不然撞这么一下怎么就有些晕了呢?
女子发丝上的清香萦绕鼻端,南宫烨垂眸见到面前这个投怀送抱的女子,薄唇几不可闻地扬了扬。
林瑾瑜的头晕了一下便很快地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南宫烨的怀里,如此,她便想要伸手去推开南宫烨。
然而,南宫烨的手臂就在这一刻紧紧地圈住了她的腰身,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南宫烨……”林瑾瑜见南宫烨揽住了她的腰身,便想抬起头来询问他。
“不要动。”南宫烨见她的脑袋动了动,便又叫她不动。
林瑾瑜乖乖地没有动,她的脸庞吻在他的胸膛之上,眼眸垂下,入眼的是那洁白衣衫上淡淡的暗纹。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香味。
南宫烨抬起手,绕过她的背部放在了自己的衣襟之上,这个动作之后,林瑾瑜与南宫烨之间维持的动作十分地暧昧,因为此时此刻南宫烨的双臂将林瑾瑜圈在了怀中。
“你的发丝缠在我衣襟上的盘扣之上了,你等一等,我给你解。”南宫烨说话之时胸口起伏,林瑾瑜贴在他的胸口之上,真切地感受到了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跳动都那么的有力。
他暗哑的声音穿透胸膛蹿入了她的耳中,竟是在她的心中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一刻,林瑾瑜听到自己如雷捣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声撞击着她的灵魂深处。
南宫烨看着身前这个乖乖地匐在他胸口上的女子,伸出修长的手指细细地为她解开那缕缠绕在他盘扣之上的秀发。
林瑾瑜心情有些躁动,隔了一会儿便问道:“南宫烨,你解开了么?”
“还没有。”
“哦。”
没有解开的话,那么她就再等一会儿。
又过了一会儿,林瑾瑜又抬头问道:“还没有解开么?”
南宫烨悠悠地答道:“娘子,都叫你不要动了,又多了一缕头发缠了上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这样的姿势很酸呢。”
这种姿势保持久了她得颈椎病可怎么办?
但是,还没有解开的话,那就只能等了,总不能硬扯下来吧?那是她的头发啊,也很疼的啊。
马车缓缓前行,又过了一阵子,林瑾瑜再次问道:“南宫烨,你绣花呢?怎么还没有解开啊。”
“快了……”面对林瑾瑜的焦急,南宫烨似乎有些怡然自得?
快了?
林瑾瑜眨了眨眼睛。
南宫烨的这个快了到底是多久?
到底是多久?简直久到林瑾瑜根本不能想象。
因为这厮足足给她解了两刻钟方才将她的头发全部解了开来。
并且,他的这个解开不仅仅是将缠绕在盘扣上的头发解开了,他还将林瑾瑜所有的发髻都解开了。
如此,当林瑾瑜再度离开他的怀抱时,便是一头乌黑亮泽的墨发倾斜流转而下铺陈在她的玉肩之上。
南宫烨凝眉看着眼前墨发披呈而下的女子,薄唇微微地弯起了一个弧度。
林瑾瑜的发髻全部被南宫烨散了开来,她蹙着眉头怨怪道:“南宫烨,你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居然把我整个头发都给弄下来了。”
南宫烨闻言,笑了笑,回道:“我可以给你梳,我很会挽发的。”
“啥?”林瑾瑜似乎有些没有听懂南宫烨的话,他方才说啥?要给她挽发?
挽发啊,呃,这个动作是不是有点太暧昧了?
“挽发……”南宫烨说话之时,竟是情不自禁地抬手摸了一下林瑾瑜乌黑亮泽的秀发,那样柔滑的感觉彷如丝绸一般,服帖而柔软。
她这个人若似她的发一般柔顺,该有多好?
可是,如若那样的话,她又怎么会是林瑾瑜呢?
头发被南宫烨的大掌触碰了一下,林瑾瑜觉得自己的耳朵旁的肌肉有些麻麻的胀胀,忽然之间,她就觉得马车之上的氛围有些尴尬了。
她清了清嗓音,再度澄清道:“南宫烨,反正方才说的所有的话,都是真的,你若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了。”
这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了,她做事从来不需要对别人解释,对待南宫烨,她已经破例了,只因相处这么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触及到了她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让她有些于心不忍。
南宫烨闻言,收回了抚摸林瑾瑜秀发的手,瞥了一眼身旁的女子,反问道:“我方才的表现看着很像不相信你么?”
如若他不相信她,他会这般急切地进宫么?他会冒着暴露自己在皇宫中线人的危险来保护她么?
“呃……”南宫烨的话让林瑾瑜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是呵,从方才他进殿开始,他就一直在维护她,莫非,他相信她?他竟是这般地相信她?
如若相信她,为什么自上了马车之后他就没有说话?她还以为他在生气呢。
南宫烨看着林瑾瑜,慢慢说道:“你是我的娘子,我定然会信你的。”
林瑾瑜闻言,心尖颤了颤,回望着南宫烨,他这样的话语是在对她许诺么?他会一直相信她的么?
是么?
马车之内,静默了一会儿,林瑾瑜蹙了眉,有些想不通,遂另起话头:“你说这事奇怪不奇怪?我的脉象怎么就会呈现出喜脉呢?”
“你的身体还有其他的不适么?”
林瑾瑜摇头道:“正是因着我的身体没有其他的不适,所以我才会觉得奇怪,这个世间怎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南宫烨闻言,薄唇微抿,似是在思索这件事情。
须臾又问道:“我听说纳兰婉清还有丽嫔都晕厥过去了?”
林瑾瑜点头道:“是的,虽然从这件事情看来,她俩的嫌疑最大,但是,凭我的直觉,这事应该与她二人无关,她们应该只是被人利用了。”
“娘子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你此次被暗算,最终目的不过就是想让别人知道你怀孕了而已,这是想要破坏娘子你的名声。”
“我的名声?”
林瑾瑜侧眸睨着南宫烨,他的眸色幽深若潭,雕刻般的薄唇抿在一起,她秀眉挑高了一些,又看了看他脸上的黄金面具,随后眼神竟是不由自主地滑向了他的双腿之间,因为坐在马车之上,他双腿之间的袍摆有些微微垂下,形成了一个蜿蜒的弧度,他的衣衫乃是丝绸制成,此时在车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之下泛着旖旎的光束。
南宫烨方才这话是什么意思?自成亲以来,她时常会去猜想,南宫烨不能人道一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似乎这样的话语根本就不用问,就已经心照不宣了。
如今南宫烨的这一番话语不正好说明了这事么?
南宫烨乜斜着眼眸看着林瑾瑜,当他瞧见她竟是将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时,眼眸微眯,似是在猜想她到底在看什么。
林瑾瑜眼眸微微眨了眨,盯着他腿上的衣摆,心中竟是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呃,那个本是垂下的衣摆到底会不会支个小帐篷出来?
南宫烨,他到底能不能人道啊?
“南宫烨,你真的无法人道?”
本来,这句话只是在心里想着的,可是,林瑾瑜竟然鬼使神差般地脱口说了出来,说出来之后还浑然未觉自己说了一句多么经典的话,竟是就这般地深深地凝睇着南宫烨,似是要问出一个结果一般。
南宫烨闻言,转眸看向身旁的女子,当他瞧见她眸中那抹明显的探究色彩时,薄唇微扬,笑着回道:“娘子,我能不能人道,你……其实可以试一下的……”
原来,她方才一直将眼眸放在那里的啊……
轰隆隆——
南宫烨的这句话语一出,林瑾瑜只觉晴天霹雳,头顶之上一道闪电划过,一阵闷雷劈了过来。
她忽然之间耳闭起来。
她方才问了什么?南宫烨又答了什么?
天啊!她疯了么?她居然在想他的衣摆处会不会支个小帐篷?她是色魔吗?她不仅是个色魔还居然不知廉耻到竟是张口问了南宫烨能不能人道这事。
而南宫烨这厮……这厮居然说其实是可以试一试的?
试一试?
试一试?
这三个字就似魔咒一般一直回旋在林瑾瑜的头顶上方,怎么驱赶都挥之不去。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石化,愣愣地盯着南宫烨半晌都憋不出一个字来,因为心里觉得尴尬,她的耳根子都已经红透了。
她恨不得就此打个洞从马车内钻出去,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还好,这个时候,马车忽然停下,林瑾瑜惊了一下随后赶紧起身掀帘出了马车,那慌乱的速度让坐在马车之上的南宫烨微眯起眼眸,扬起了唇瓣。
林瑾瑜急冲冲地跳下了马车,脚下有些不听使唤,下了马车之后便一路神游地回了莫言轩。
小鱼儿,你肿么可以把视线放在那个地方捏?
097 不能人道的他,有反应?
章节名:097不能人道的他,有反应?
入了莫言轩时却见云思辰竟然立在了轩中的那颗榕树之下,自听雨的事后,她便鲜少见到他,而今他又换回了蓝色的衣衫,只不过,他的身影更是显得落寞与萧索,这一种感觉似乎从未在云思辰身上瞧见过。i^
其实,他也挺悲哀的,他纵然喜欢游戏人间,却是对真爱懵懂不知,以至于痛失所爱,却又在迷乱之际伤了另一个女子的心。
他恐怕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受到爱情之殇吧?
林瑾瑜一回到轩中,素鸢便走了过来,唤了一声:“小姐。”
云思辰见状也跟着走了过来,一到跟前儿便揶揄起来,脸上的愁云惨淡消散而去:“小鱼儿,恭喜贺喜啊……”
恭喜贺喜?
林瑾瑜眼角发颤地看向云思辰,这个人,他的脸部神情怎么可以变换得如此之快,方才还落寞的他怎么转瞬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素鸢闻言看向云思辰,说道:“云少庄主,您恭喜小姐什么啊?”
云思辰笑着瞄了一眼素鸢,随后又将视线落在林瑾瑜的身上,贼贼地笑道:“你家小姐有身孕了,爷不该恭喜么?”
这个世间的事真是新奇啊,自从遇见了小鱼儿,真是什么事情都能遇见,今日可好,居然从宫中传来小鱼儿怀孕的事。
人生果真就如折子戏一般,一场落幕一场又起。
“什么?!”素鸢闻言忙地抓住林瑾瑜的手臂关切地问道:“小姐,云少庄主说的是不是真的啊,您怀孕了?”
小姐怀孕了?那可真的是一件喜事啊。
林瑾瑜微微转头凝着素鸢,刚要开口说话,素鸢却雀跃道:“小姐,素鸢恭喜小姐啊,姑爷应该很高兴吧?”
“这个小丫头……”云思辰闻言,本是笑着的脸竟是瞬时僵直起来。
这个丫头怎么回事啊?怎地这般不灵光呢?
林瑾瑜听后则是一头黑线,她似乎忘了这事了啊,素鸢貌似不知道南宫烨不能人道啊……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大的乌龙?
她该怎么跟素鸢解释?
一想到解释,林瑾瑜的头就痛了起来,转眸便睨着云思辰给了他一个狠狠地眼刀,云思辰在接受到林瑾瑜的目光之后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猜到了原来素鸢那丫头不知道烨的事啊。
这丫头,怎么能够这么单纯?
“小姐,您的脸色怎么不好?是脉象不好么?需不需要开点药安一下胎?”几人正僵直之时,素鸢又开始说了起来。
云思辰闻言,额头便又黑了一些,刚想着是不是应该对这个小丫头普及一下男女知识时,却见南宫烨已经进了莫言轩。
素鸢一见到南宫烨就转身去到他跟前儿颔首恭喜道:“奴婢给姑爷贺喜了。”
说话之时一脸的喜庆,那样的高兴藏都藏不住啊。
林瑾瑜在听见素鸢的话后身体再度石化。
云思辰本想拉住素鸢,结果这丫头跑得贼快,他还未伸手,她居然已经将话说了出来了。
“你这丫头!”云思辰瞟了一眼南宫烨之后便开口唤了一声。
南宫烨看了一眼云思辰,淡然地对素鸢说道:“你家小姐没有怀孕,只是脉象呈现出怀孕的迹象而已。”
“姑爷您说什么?”素鸢愣了愣随后转身去到林瑾瑜身旁,问道:“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
云思辰睇了一眼南宫烨,眼眸转了转,脸上的神色恢复成严肃状态,他去到林瑾瑜的身旁,说道:“我给你把一下脉。”
他就猜到这事定是有什么隐情,究竟又是谁要暗害小鱼儿?
而且这一次,手段明显比谢玉芳之流的要高出太多,到底是谁呢?又是用了一种什么样的手法呢?
林瑾瑜将手伸了出去,云思辰搭了三根指头在她的脉搏之上,一旦搭上,修眉便蹙在了一起,须臾便撤开了手问道林瑾瑜:“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小鱼儿的脉象显然就是喜脉,并且,除此以外,她的脉象没有其他任何的不对。
听烨的口气,小鱼儿当是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烨的事情,那这喜脉一说又是从何说起?
“我也不清楚。”这事发生的突然,她现在脑中还有些发热,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头绪来,只得等一下冷静之后再细细想来。
云思辰转身看向南宫烨,建议道:“要不去问问大师兄?”
大师兄行医已经三十几年了,走过的路都比他行过的桥多,况且,有一些医术上的东西在二十几年前就消失了,他是晚辈,在处理这些东西上面,会有许多狭隘之处的。
南宫烨眼眸微眯,思索片刻后点头道:“也好。”
“大师兄?”林瑾瑜听见云思辰要带她去找他的大师兄时,问道:“他在哪里啊?”
云思辰的大师兄,又是何方神圣?如果去找他的话,是不是又要长途跋涉?
“他在哪里?”云思辰听闻又看向南宫烨,问道:“大师兄在哪里?”
林瑾瑜见状眉头拧成一团,云思辰脑袋秀逗掉了么?他大师兄在哪里为什么要问南宫烨。
南宫烨想了想,回道:“应该在府里,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林瑾瑜的眼眸狠狠地眨了两下。
在王府里?云思辰的大师兄在王府里?
为什么她一直不知道王府里还住着云思辰的大师兄?她只知道云思辰的三师兄是南宫熤,那他大师兄又是谁?
“娘子,我们去清风阁吧。”
“清风阁?那不是父王的院落么?”
云思辰实在忍不住地解惑道:“对啊,你父王是爷的大师兄,你不知道么?”
什么?!
南宫澈是云思辰的大师兄?而南宫熤是云思辰的三师兄?
那么,南宫澈岂不是也是南宫熤的大师兄?
这辈份……得有多混乱啊。
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啊?
林瑾瑜一头雾水外加一头黑线地跟着南宫烨与云思辰去了清风阁。
南宫澈居住的这个院落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清爽而别致,阁内的东西并不奢华,成熟中带着内敛,穿行而过,却又能够闻见竹子清冽的芬芳,这个院落给人的感觉就似甘雨一般滋润,就如南宫澈这个人一般。
到得清风阁时,南宫澈正在书房研读兵书,瞧见几人过来便放下了兵书,脸上扬起一抹微笑,只是,那笑容在扫过林瑾瑜的脸庞时却是微有收敛。
林瑾瑜知道,南宫澈不太喜欢她,原因也很简单,一是因着她是林府的人,二来则是因为自己对他的儿子不够好。
这个她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每个当父母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
虽然南宫澈不太喜欢林瑾瑜,但是,他到底是一个沉稳而内敛的男子,是以,不会像白菁华那般做什么说什么都喜形于色。
南宫澈已然知晓宫中的事,见众人前来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一起前来,可是有事要问?”
云思辰率先开口道:“大师兄,这个世上哪有事情能瞒得住您?您就帮师弟解解惑吧……”
南宫澈朝他微然一笑,随后眼眸滑过南宫烨停留在了林瑾瑜的身上,他说道:“你将手伸出来父王为你把把脉。”
林瑾瑜听话地伸出了手,南宫澈把脉之时,俊眉微微敛在了一起,隔了一会儿便撤开了手。
南宫烨看向南宫澈,问道:“父王,怎样?”
“从脉象上看来确实就是喜脉。”说道此处,南宫澈顿了顿,凝着南宫烨没有说话。
南宫烨见父王盯着自己瞧,便说道:“娘子她没有怀孕。”
此语一出,南宫澈便明白了,随后他掀袍坐在了椅子之上,问道云思辰:“辰儿,你可曾听说过西玥北疆的巫术?”
云思辰闻言,眼眸微眯,问道:“巫术?你是说那种神鬼之类的东西么?这个世上真的有?”
南宫澈点了点头,回道:“其实,在西玥北疆一直流传着巫术,他们最鼎盛的时候是三十多年前一位大祭司在位时,那是巫术盛行的时代,二十几年前,你无痕大伯当了西玥的皇帝之后说是巫术会霍乱人心,便将巫术给灭了,除了祭司以外,其他人都不允许使用巫术,不想,二十几年之后,巫术竟然又重现江湖了,看来,二十几年前的那一次剿灭兴许还存留着亡部。”
娓娓道来的这一段历史之中,南宫澈刻意引去了一些恩怨情仇,如今,摆在他面前的问题是如何解除巫术的诅咒,而非将那些恩怨情仇说给这些孩子们听,这些事毕竟已经成为了久远的历史,他们也没有必要再知道这些了。
林瑾瑜是现代人,现代人因为有了百度大叔,所以,知道的事情自然比较多,对于巫术她是却有耳闻,是以,也没有太过惊奇,不过,她却对南宫澈口中的无痕大伯比较感兴趣,那人可是西玥的皇帝水无痕?
“父王,按照您的意思,娘子她有可能是中了巫术的诅咒么?”
南宫澈点了点头,道:“既然无法从其他方面找出原因,那么……唯有这一条了。i^”
他也不愿意往这方面去推测,可是其他又想不出什么原因,如此,便只有这一条了,有了这样的线索总比没有好。
“那么这个巫术又是如何到得她身的呢?”
南宫澈回道:“一般会有几条途径,一是通过生辰八字,二是通过人体的血液,无论用何种途径,都要用下咒之人的血来作为引子方能起效。”
生辰八字?人体血液?
林瑾瑜在听了这两点之后眼眸转动,思索起来,她的生辰八字怕是只有十三年前那个神秘的女人知道,除非是那个女人给她下的咒,否则,这个世上恐怕没有其他人可以通过这个途径来下咒语,然而,这个女人已经销声匿迹十三年了,这一条应该可以否认。
如此,便只剩下第二条。
通过血液的话,这个途径可就比较多了,吃的食物应该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食物,林瑾瑜眼眸眨了眨,这些日子以来,她都在宣王府用的膳,除却两次,第一次就是与婉清在抚仙湖吃了南瓜凉糕,第二次就是在婉清的宫殿里吃的那顿饭,两次都与婉清有关。
莫非,此事还是与婉清有关?
来到异世之后,婉清一直对她比较好,是以,对于婉清,她是放下了心中的警惕的,而今,终是因着这放松警惕而出了事么?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相信婉清会害她,她没有任何动机啊!
“父王,娘子她被下了咒,会有什么后果?”对于南宫烨来讲,最让他担心的便是这一条了。
南宫澈听后,眉头蹙了蹙,回道:“倘若不解除巫术,那么……她终身都不能受孕。”
“什么?!”云思辰闻言发出了一声巨大的惊叹:“终身不孕?”
说话之时,手掌紧握成拳,捏得咯咯作响。
林瑾瑜听后,心里也凉了一截,为何会心凉并非因着她害怕,而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心凉,她是一个女人,现在有人来告诉她,她有可能终身不孕,她会无动于衷么?
只是,她不能怀孕,云思辰做什么这么大的反应?关他什么事?
南宫烨闻言,凝眸望向林瑾瑜,愤怒的眸中泛起一抹痛惜之色。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这般对待他的娘子?想死不成?
林瑾瑜瞥了一眼南宫烨,当她瞧见南宫烨眸中的那抹痛色时,心中微微一暖。
只是,而今这是什么意思?南宫烨不能人道,她又无法怀孕,如此,他们二人还真算得上是绝配了!
南宫澈眼眸扫了扫众人,说道:“对于巫术,本王了解的也不多,不过,你们莫要太过担心,凡事总会有解决的方法,本王正巧也要去一趟西玥,待本王去北疆查探一下之后再来解决此事。”说罢,又朝南宫烨说道:“烨儿,你莫要担心此事,父王会尽全力去解决的。”
活了四十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没有见过,多大的苦难不也挺过来了么?
而今看见这些孩子们,不禁就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其实,只要心中有那一份执念,什么苦都是可以熬过去的。
他看得出来,烨儿很是在乎这个林瑾瑜,如此,他这个做父王的多操一些心又有何妨呢?
“好的,父王。”
林瑾瑜听了南宫澈这一席话,又见他安慰起南宫烨来,又想起方才云思辰那惊天一吼,莫非……南宫烨不能人道是假的?他能人道?
倘若南宫烨不能人道,倘若她这一生又一直与南宫烨待在一起,那么,她不能怀孕又有什么关系?解不解决又怎样呢?
这几个人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无不在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南宫烨不能人道的传言是假的!
既然能人道?怎会整个东琳的人都说他不能人道?
这样的传言他都能够忍受?
为什么?
屋里站着的几人都是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方才一些言语过后,一些事情也就顺其自然的解决了。
云思辰立在屋子中央,自从方才开始他就一直在观察着林瑾瑜的面色。
这个蠢丫头,莫非当真相信那个不能人道的传言么?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搬到台面上来讲,而今出了这档子事,虽说不是什么好事,后果也许还很严重,但是,烨不能人道一事,在这个丫头面前也算是不攻自破了。
林瑾瑜在自我推测出这么个结论之后便一直思考着南宫烨为何不澄清不能人道这一事。
他就这么不在乎别人的言语么?
由于思索得太过认真太过用力,以至于她竟是浑浑噩噩地跟在了南宫烨的身后回到了莫言轩都不自知。
“娘子,你在想什么?想得这般出神?”
南宫烨忽然而出的一句话惊起一滩鸥鹭,林瑾瑜脚下一个趔趄竟是朝前摔了过去。
“娘子!”南宫烨惊了一下,瞬时移动轮椅奔了过去。
林瑾瑜脚下一扭,朝前扑了过去,南宫烨来的及时,林瑾瑜这一扑便扑到了他的腿上。
她的人呈半蹲姿势,脸颊蹭在了南宫烨的右腿上,而她的右手却好死不死地摁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不好意思!”林瑾瑜有些尴尬。
由于还未反应过来自己摁在了哪里,林瑾瑜的小手便动了两下,打算撑在那里站立起身。
她这一动不要紧,关键是坐着的某人身体忽而就僵硬起来,被林瑾瑜摁住的那处似乎也起了反应?
林瑾瑜想要站立起身的姿势也因着某人的反应而僵直在了那里。
那个……那个……是怎么回事?
林瑾瑜心跳猛然加速,如雷捣鼓,她眼眸微转睨向了某处,身上的肌肉全部僵直。
她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之上,汗,她怎么这么会找抓握的地方?嗯?
最关键的是,那个号称不能人道的某人居然有反应?貌似反应还不小?
囧啊……
她该怎么办?
房间之中安静得诡异,耳旁似乎仅有微风刮过的声音,其中还参杂了一丝南宫烨些微急促的呼吸之声。
林瑾瑜瞬间大燥,而今只能装傻了,她不管不顾地撑着那处站立起身随后迅速对南宫烨说道:“我找素鸢有些事。”
扔下话语之后便飞一般地出了房间。
南宫烨瞧着那飞奔而出的身影,垂首微微摇了摇头,薄唇微弯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只不过,笑了过后,深沉的眸中却是出现了阴沉的色泽,那个在他娘子身上下巫术的人,如若被他逮住的话,他定然会让他不得好死!
林瑾瑜奔出莫言轩直接跑去了王府里的后花园,她去到池塘边,靠在一颗杨柳树上,脚下不停地踢着小石子,脸颊滚烫得吓人。
真是的,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太糗了!
一旦回想起方才的画面,林瑾瑜就直有撞墙的冲动,虽说她是个现代人,但是,这样的场景还是太过尴尬了吧?
怎么哪里不碰竟是碰到了那么禁忌的地方。
还有南宫烨这人,怎么那么流氓,她不过就是碰了一下而已,他怎么就有了反应?
林瑾瑜眼眸微转,又想起了那日在浴房之中的情景,那一次她整个人都坐在了她的身上,她似乎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变化。
莫非,是因为水的摩擦缘故而导致她没有察觉到么?
林瑾瑜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她的心仍旧跳动得厉害。
怎么她在得知南宫烨是个正常男人时,为什么会有那么一丝惶恐呢?
做为一个正常的女人,在得知自己的丈夫可以人道时,她不是应该感到雀跃么?可是为何她会有些惶恐呢?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脑中胡乱地想了一会儿这个事后,林瑾瑜便又想起了怀孕之事,看来,她明日还要再进宫一趟了,有些事,她必须查清楚。
她虽要强,却终究是个女人,倘若因着巫术而终身无法怀孕的话,她的心也会惆怅也会悲伤的。
这日晚间,由于林瑾瑜觉得有些害臊,鸵鸟地有些不想见到南宫烨,便没有与他一起用膳,而且,今夜本该给南宫烨的腿部扎针,她也鸵鸟地没有去,反正没有她给他扎针有的是人给他扎,南宫澈和云思辰都是可以的。
翌日清晨,林瑾瑜起床之后便准备进宫一趟。
推开房门之后,无一例外地便见到了南宫烨,南宫烨见到她便问道:“娘子这是要进宫去见纳兰婉清么?”
经过一夜的调整,林瑾瑜再次见到南宫烨时,已经没有那么尴尬了,而且,人家南宫烨一直风轻云淡得很,似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如此,只有她自己在这里上蹿下跳,是不是有点太搞笑了?
林瑾瑜调整了一下心态,点头道:“是的。”
“嗯。”南宫烨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还是让玲珑跟着你吧,这一次可不要再吃宫里的任何东西了。”
“好的。”
随后,南宫烨又叮嘱了几句之后,林瑾瑜有了前车之鉴便只带了玲珑入宫。
紫尧城的人传播话语的速度是相当惊人的,林瑾瑜昨日怀孕一事而今已经传遍了皇城的大街小巷,而那南宫烨不能人道一事也在紫尧城传开了。
当然,对于这事,比之林瑾瑜,南宫烨更是声名鹊起,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只因他昨日在皇宫之中说的一袭话语,以至于几十年后,一直有人传唱于大街小巷之中,从此,南宫烨成为了妇女心中的英雄与楷模。
林瑾瑜带着玲珑入了宫之后,当行走在侧的宫女们见到她时都微微垂了首,面面相觑指指点点。
有一些胆子大点的宫女说话的声音稍微大了一些,林瑾瑜细耳一听,却听见这些宫女们竟是在感叹她嫁了一个十分好的夫君,居然连红杏出墙都可以忍受,还要帮别人养孩子,这个世上去哪里找这样的男人?
林瑾瑜额头有些发黑,觉得南宫烨此举当真惊人。
玲珑听后便开口呵斥道:“你们在那里说什么呢?”
这件事,说到底就是二爷与二少***事,关这些人什么事?
林瑾瑜伸手拦住了她,说道:“玲珑,我不在乎别人对我的看法,相信你家二爷也不在乎的,她们左右与我们不相干,我们走吧。”
南宫烨此人行事从不按常理出牌,他也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不然,他又怎会如此语出惊人呢?
“是的,二少奶奶。”玲珑心里有气,不过,在听见二少奶奶如是说话时也不再理会那些宫女们。
主仆二人一直朝丹霞殿行去,入了丹霞殿便有宫人去通禀,须臾,便见纳兰婉清飞奔而出,一到林瑾瑜的跟前儿,她就解释道:“瑾瑜,这事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我,也不是我的母妃想要害你的。”
昨儿个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一旦醒来她就听说林瑾瑜怀孕了,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她本来还很高兴,结果又听人们说那个南宫烨跟宫里的太监差不多,如此,那瑾瑜的这个孩子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昨日那顿饭菜,她们吃完了之后怎么就都晕了呢?
林瑾瑜伸出手拍了拍纳兰婉清的手背安慰道:“婉清,你莫要急,我知道不是你。”
纳兰婉清与丽嫔二人在宫里本就没什么地方,应该不可能再去到西玥勾结什么会巫术的人,不过,这事虽然不是她们做的,但是,却是通过她们害的自己,想要查找线索必须从纳兰婉清这里查起。
“瑾瑜,谢谢你能够相信我。”面对林瑾瑜的信任,纳兰婉清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婉清,我们进殿说话吧。”
“好的。”
二人相携进殿,入座之后林瑾瑜便开门见山地问道:“婉清,那日我与你去看斗琴大赛时,你在做南瓜凉糕时可曾离开过?”
纳兰婉清眼眸转了转,回道:“有,你知道的,那个凉糕要做成需要放到冰窖里才行的,我调制好了之后便将凉糕放去了冰窖,命惠儿守在冰窖外,自己则是休息去了。”
林瑾瑜闻言,眼眸一眯,兴许就是这个时候出了事。
立在纳兰婉清身旁的惠儿在听见这句话时,立即跪在了纳兰婉清的跟前儿磕头道:“公主,奴婢没有做什么,奴婢只是在冰窖前睡着了。”
“你睡着了?你怎么能睡着了呢?”
惠儿哭诉道:“奴婢当时只是觉得困,想要闭眼养神一下,结果却就这么熟睡了过去。”
“你……”纳兰婉清闻言急得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朝惠儿打过去,她平生没生这么大的气过,可是,就因为惠儿的疏忽竟是将瑾瑜陷入了如此境地,她真是无颜面对瑾瑜。
林瑾瑜见纳兰婉清要打惠儿,遂握住了婉清的手臂,说道:“婉清,这事恐怕怪不得惠儿,如若那人真的想要谋害我,他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会使他的阴谋诡计得逞的,现在,那人在暗我们在明,关键是要找出来那个人是谁才行。”
纳兰婉清闻言,心情平复了一些,她复又坐了下去,对林瑾瑜说道:“瑾瑜,你想要问些什么尽管问便是,我一定知无不答。”
林瑾瑜开始问道:“婉清,那日的南瓜凉糕我与你还有惠儿,我们三人都吃了,我猜想,我之所以会呈现怀孕的脉象,定然是因着凉糕之内放了东西,你二人将手伸出来一下,我把把脉。”
纳兰婉清闻言有些微微发愣:“瑾瑜……你会医术?”
林瑾瑜微微点了点头,纳兰婉清便将手伸了出去,林瑾瑜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脉搏,当她探得之后眉头蹙在了一起,纳兰婉清的脉象竟然是正常的!
随后,林瑾瑜又把了惠儿的脉象,也是正常的。
如此,这事当真就是奇怪了。
“瑾瑜,怎样?”
林瑾瑜摇头道:“你们二人的脉象都是正常的。”
“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凉糕我三人都吃过的啊,落毒的那人定然不知道我们三个会怎样吃那块凉糕,一定会在里面都落了毒,可是,为何我们的脉象却是正常的呢?”
林瑾瑜听了纳兰婉清的话,眼眸微眯,陷入了沉思之中,须臾,她脑中灵光一现,问道纳兰婉清:“婉清,在去看斗琴大会之前,你与惠儿有没有吃其他人送来的什么东西?”
纳兰婉清眼眸眨了眨,想了半天终是回道:“有啊,去看斗琴大会的前一日,纳兰婉萍来我殿里坐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吃了一些她带来的糕点,当时,她还赏了一些给惠儿。”
“纳兰婉萍?”林瑾瑜在听见这个名字时,眉头皱了起来,这事怎地又跟她扯上关系了呢?莫非,她知道那夜是自己假扮成樊少毅的?不太可能吧?
纳兰婉清抬了抬娟眉,说道:“那日我正觉得奇怪呢,平日里,她通常都不将我放在眼里,结果前些日子,她忽然对我熟络了起来,便时常来我殿中走动,也会拿些好吃的东西来与我主仆二人分享,莫非,是她害你不成?”
林瑾瑜眉间愁云四起,脑中思绪有些杂乱无章,她完全想象不出自己究竟与纳兰婉萍有什么过节,她要如此处心积虑地暗害自己。
现在想来,从斗琴大会一开始,一直到婉清的落水,再到丽嫔感谢自己再次入宫,再到蒙汗药,再到让御医来探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连环计,环环相扣,最终目的就是想要她的脉象呈现怀孕的迹象,让所有的人都唾弃她是一个不洁的女子。
这个布局的人,心思已经缜密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