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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53

到了剑峰周围,林瑾瑜便将自己制作的便携式灯光筒给拿了出来,当纳兰睿淅见到那个光源时剑眉微蹙,问道:“你这是用萤火虫做的光源?”

林瑾瑜拿着自制灯光筒点了点头:“是的。”

纳兰睿淅看着那白色透明丝巾内飞舞的萤火虫时,薄唇扬了扬,浅浅而笑。

月光之下,男子的笑容带着丝丝魅惑,林瑾瑜嘴角抽了抽,说道:“我们开始找吧。”

“嗯。”

随后林瑾瑜便弯腰寻找起来,一面寻找一面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脚步,离纳兰睿淅越来越远。

然而,当她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纳兰睿淅跟前儿时,却听那人唤道:“小五,你来看看这个是不是?”

林瑾瑜一头黑线地转身走了过去,当她俯身瞧见一株幽幽泛着白光的植物时,矮身蹲下看了过去,她从怀中掏出手套戴在手上随后去掰那颗植物,研究了半天之后摇头道:“这个不是。”

“不是啊……”纳兰睿淅听着有些失望,林瑾瑜安慰道说:“没事的,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说罢站立起身将手套收入了怀中又继续朝前慢慢挪动。

这一次,纳兰睿淅没有再喊住她,是以,当纳兰睿淅再度转身时,他的身后哪里还有小五的身影?

“小五!”纳兰睿淅眉头蹙起唤了一声。

呼唤过后回答他的乃是山体之间的悠长余音。

纳兰睿淅没有听见小五的回音,俊眉皱起,马上就反应过来自己是上当了,小五根本就不是出来采什么草药的,他就是想要逃离大军。

原来,他跟着大军来到紫尧就是这个目的么?

他想要当逃兵!

“小五!”有了这个认知之后,纳兰睿淅又喊出了声,铁拳紧紧地握在了一处。

他飞身而去,沿着剑峰寻找起来。

此时的林瑾瑜在转身离开之后便寻了一个洞口躲了起来,躲起来之后,她从怀中掏出了人皮面具,随后戴在了脸上。

她听见了纳兰睿淅的呼唤声,却是凝神屏气地躲在了山洞里,心里想着让纳兰睿淅赶紧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因着有些困倦的缘故,林瑾瑜竟是抱着膝盖在狭窄的洞里睡着了。

十月底的天,风中凉意十足,而山间却是更为寒凉,林瑾瑜虽然躲开了风口,却仍旧因着空气的湿冷而蜷缩在了一处。

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一片光亮,阳光穿透山间的缝隙刺了下来,投在了身上,一旦苏醒,林瑾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阿嚏——”

林瑾瑜打了一个喷嚏,她慢慢站立起身,猛地搓了一下凉凉的手臂,头部有些发沉,看来,她昨儿个夜里在这里睡着怕是感冒了,而且像是要发高烧的迹象。

她必须马上回宣王府,不然晕倒在这里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有了认知之后,林瑾瑜即刻将身上的衣服脱下随后翻转过来,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她自制的,正面穿是男子的衣衫,翻过来穿则是女子的粗布衣裙,颜色也不一样,这是她为自己的逃跑所做的准备。

弄好衣衫之后她飞身出了洞口,在剑峰周围旋了一会儿便走出了剑峰,然而,当她刚一走出剑峰时,却被那个立在一线天峡口处的男子给惊住了眼神。

只见那个男子身穿白色的衣衫,他立在山石之间,仿若一柄沧桑的古剑,他身姿屹立挺拔,眉目俊秀,不是纳兰睿淅又是谁呢?

他怎么还在这里?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走么?

纳兰睿淅立在山口处,头顶上方的一线天空透过来的光束照在了他洁白的衣衫之上。

林瑾瑜在见到纳兰睿淅时猛地眨了眨眼睛,直接有崩溃的冲动。

而纳兰睿淅在见到林瑾瑜时俊脸之上明显出现了惊愕的表情,给他十万个理由,他也完全猜想不出林瑾瑜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他凝睇着林瑾瑜鹰眸微眯,问询出声。

林瑾瑜回道:“我的夫君昨日到云府做客,今日晨起觉得这山间的空气清新,遂到山里来走一走。”

夫君那两个字在他听来仍旧有些刺耳。

“哦?”纳兰睿淅微微侧了头,看向林瑾瑜,问道:“不知二少夫人是如何进来这里的,从云府过来这里仅有一条路可行,而本王一直守在这里却是从未见到任何人从这里行走而去。”

林瑾瑜表面微笑,心中却是有些惊骇,这个纳兰睿淅的心思也缜密得可以,他该不会怀疑自己就是小五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不好了,因为她此次露出的可是自己的真颜。

“王爷没有听说过什么叫做条条大路通罗马吗?”

“什么?”纳兰睿淅闻言是真的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

什么时候这句话很有名了?为何他从未听过?

林瑾瑜眼角微抽,说道:“如若王爷没有什么事的话,那么我要回云府了,夫君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说罢朝纳兰睿淅礼貌性地颔了颔首,遂抬步准备从他身旁而过,然而,就在她与他擦肩而过时,纳兰睿淅竟是伸手握住了林瑾瑜的手臂:“你不要走!”

“你做什么?”林瑾瑜见纳兰睿淅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手臂动了动想要挣脱开来。

然而,纳兰睿淅却是不给她任何可以挣脱机会,死死地拽住了她的手臂。

“你……”

当纳兰睿淅还没有机会开口说话时,却听风中竟是传来了一阵熟悉而暗哑的声音。

“豫成王,你抓住在下娘子的手,是要做什么?”

林瑾瑜在听见南宫烨的声音时,心里一惊,瞬时就从纳兰睿淅的手中挣脱开来,而纳兰睿淅则是鹰眸微眯松开了手,他转身望了过去,但见前方咫尺的地方坐着一名男子,他的脸上带着厚重的黄金面具,脸色惨白似鬼,不是南宫烨又是谁呢?

南宫烨越过纳兰睿淅看向了他身后的女子,近二十天不见她了,她的身子似乎又单薄了一些,而且脸色还有些苍白,她又将自己弄伤了么?

放于手柄上的手沉沉地按了下去,隔着厚重的面具,他看向她,只说道:“娘子,过来。”

那四个字浅浅轻轻,却是犹如锋利的剑一般刺进了纳兰睿淅的心中,而林瑾瑜在听见这几个字时,却是听话地迈开了脚步朝南宫烨走了过去。

她就那样与纳兰睿淅擦肩而过,停立在了南宫烨的身旁。

纳兰睿淅隐于袖袍中的手攒紧成拳,鹰眸之中目光始终淡淡,然而心尖却有血流淌过。

林瑾瑜站定在南宫烨的身边,她从未想过,再次从南疆回来,见到南宫烨会是这样一番光景。

他出现得还真是应景,她不过就是撒了个谎而已,而他居然真的就在丹阳山,这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只是,不管怎样,现在的她站在他的面前,是真真地觉得羞愧。

想起那日她为他做的饭,是不是从今以后,只要是她做的饭他都不敢再吃了?

南宫烨转眸看着林瑾瑜,对她说道:“娘子,山里寒凉,我们回云府吧。”

林瑾瑜看着南宫烨,他的脸挡在了面具之下,让他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到底是怎样的,闻言,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为他推起轮椅来。

离开的时候,南宫烨与林瑾瑜都没有再对纳兰睿淅说什么,林瑾瑜只是转回眸看了他一眼,便推着南宫烨离开了。

纳兰睿淅立在风中,现在的他就似一颗被人遗忘的野草,仿似一阵轻风就能将他连根拔起一般,他随风而逝,飘向了不知名的地方,风雨飘摇中,却是辗转零落成泥。

……

林瑾瑜推着南宫烨离开剑峰之后,南宫烨便一直没有说话,气氛异常的浓重与憋闷,山林之中,只听得到木轮滚压的声音,吱嘎作响。

又走了一会儿,却见冷焱与玲珑立在了山壁之前,林瑾瑜缓缓停住了脚步。

当冷焱见到林瑾瑜时,眉头忍不住地就拧在了一起,而玲珑看向林瑾瑜的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不过,当她瞧见林瑾瑜苍白的脸色时,还是上前关切地问道:“二少奶奶,您的脸色怎地这般苍白?您病了么?”

南宫烨闻言,薄唇抿紧,心又痛了一下,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这样不好好照顾自己么?

林瑾瑜听后朝玲珑笑着说道:“我没事的。”

冷焱起步过来,他的脸色冷冷的,瞥了一眼林瑾瑜之后也不说话,直接从她手中抢过了轮椅径自将南宫烨推走了。

玲珑见冷焱动作有些粗鲁,遂在一旁扶住了林瑾瑜,说道:“二少奶奶,我们先回云府安顿一下吧。”

林瑾瑜点了点头,随后便跟着一起朝云府行去,行路之时,林瑾瑜还是不免有些疑惑,问道玲珑:“你们怎么在云府。”

玲珑听后,扶住林瑾瑜的手臂紧了紧,她压低声音说道:“二少奶奶,自从你独自一人离开之后,二爷就担心得不得了,每日里都食不下咽,命人到处寻找你的踪迹,你知道么?奴婢跟在二爷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未见他这般疯狂过,有好些个夜晚,他都没有睡觉,二少奶奶,您……这次确实有些过分了。”

她知道二少奶奶是个十分要强的女子,她不希望别人插手她的事,但是,再强不也是个女子么?况且,二爷对二少***心,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只要二少奶奶一句话,二爷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是愿意的。

只是,二少奶奶却为何一直不肯给他这个机会呢?

林瑾瑜自知理亏,不过,倘若事情再从头来过,她或许还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因为她是真的不想麻烦南宫烨的。

拍了拍玲珑的手,林瑾瑜说道:“玲珑,以后都不会有这种事发生了。”

回去之后,她打算坦白从宽,将南疆的事告诉给南宫烨听,也包括她的真实容颜,以及那个十三年前白衣女子的事,还有那个女子约她在西玥皇宫见面的事,她统统都说给南宫烨听。

只是,看南宫烨这个样子,怕是还在生自己的气,如此,要等到他的气消了之后才能跟他说了。

一行人回到了丹阳山的云府,府门口,齐修已经等候在外,当他瞧见林瑾瑜时,眼眸瞪大,吱唔道:“二少夫人,你……你回来了!”

齐修话音刚落,却听云思辰的声音出现在了耳侧,他双手环胸立在林瑾瑜的跟前儿,乜斜着一双桃花眼,有些冷嘲热讽:“小鱼儿,爷的大英雄,你这是将你的娘亲救回来了么?”

面对云思辰的揶揄,林瑾瑜没有说话,她知道云思辰肯定也恼她,她在饭菜里落了药,将莫言轩中一干人等全部都迷晕了,然后自己就趁夜跑走了,心里想想这事,纵观这整个大陆,怕是只有她林瑾瑜才能做得出来吧?

林瑾瑜盯着云思辰没有回话,云思辰仍旧穿着一袭蓝色的衣衫,他眼眸微眯看着林瑾瑜,当他瞧见她的唇瓣有些微微泛白时,想要说出口的讽刺话语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里。

这个蠢丫头!怎地就这般地让人不省心呢?

林瑾瑜瞧着云思辰欲言又止,方知他这张铁嘴也有饶人的时候,遂立在原处,整个人蔫儿了下去。

玲珑扶住林瑾瑜的胳膊,说道:“二少奶奶,我们进去吧。”

冷焱见状也将南宫烨推入了府中。

南宫烨住在云府中的一个精致的院落之中,入了院落之后,玲珑便打来水为林瑾瑜洗漱完毕之后便掩门出去了。

房间之中,仅剩林瑾瑜与南宫烨二人,南宫烨闷不吭声地坐在八仙桌旁,薄唇抿紧,显然还是十分生气的。

林瑾瑜见状,撇了撇嘴,随后半蹲在南宫烨的身旁抬眸对视着他的眸,真诚地道歉道:“烨,对不起,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南宫烨垂眸看着林瑾瑜,他的眸色深邃似海一望无尽,微顿,他薄唇开阖,说道:“你这是还想有下一次么?”

林瑾瑜摆头道:“没有了,绝对没有下一次,真的。”

“你说的话,我还敢相信么?”

这个女人,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敢相信她的话了,他一次又一次的相信她,却是换来她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关键的问题是,她每一次欺骗,她都非要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方才停歇。

她不知道他的心会痛么?她将他当成死人了么?

林瑾瑜头如捣蒜猛地点头道:“可以相信的,可以的!”

然而,不知是因着她点头过猛,还是因为其他,她在点头的过程竟是眼一翻就这般晕了过去。

南宫烨见状眼眸一瞪,心中惊骇,旋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她的身子就这般瘫倒在了他的腿上,一旦触碰,方才惊觉,原来她的身子已经滚烫成这样了。

“林瑾瑜!你真的……”南宫烨薄唇抿紧,低低咒了一声之后,当她瞧见他苍白的唇瓣时,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林瑾瑜这一次病得不轻,在出发去南疆之前,她本就中了暗器,还未调养好便又奔波去了南疆,到了南疆风餐露宿数日又去海上漂泊,漂泊之时又中了毒,后来的日子虽然过得还不错,但是,那也是在军中,怎么着都不是休息的好地方,再说了,跟那么多大男人睡在一张通铺之上,她又怎么可能休息得好呢?

她自这时昏厥之后再次醒来是在半夜时分。

醒来之时,眼角处有灯光闪烁,她感觉到一双手在为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只是,怎么在拭去汗水时,她会觉得那双手有些冰凉呢?

那样的感觉,怎么有点像东方流景的手呢?

因着想到了东方流景,林瑾瑜睁开了眼眸,入眼处,却是一张泛着金光的面具。

呵,她是真的烧糊涂了么?

她怎会觉得在她面前为她拭汗的人是东方流景呢?

她就这么思念他么?已经到了相思入髓的地步了么?

真是搞笑啊!

南宫烨见林瑾瑜睁开了眼眸,便问道:“娘子,你觉得怎样?”

林瑾瑜秀眉微微蹙起,说道:“头还是有些晕……”

说完这句话后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三日的晌午了,当林瑾瑜彻底清醒时,入眼的第一人自然就是南宫烨。

“娘子,你终于醒了……”

林瑾瑜瞧见南宫烨,她见他的薄唇微微扬起,如此,他当是没有再生气了,唉,果真是生一场病就可以让他消除心中的不快啊。

如此,她还真是应该一见到他就直接晕厥过去。

她伸手握住了南宫烨的手,他的手亦如最初那一次握住时一般,不冷也不热,一种让人舒适的感觉,想来,她前夜是真的晕得不轻,竟是会感觉到南宫烨的手冰冷似水。

一旦想到自己竟是不断地想起东方流景,林瑾瑜的内心又开始愧疚。

她怎么能一直想着那个人呢?

“烨,让你担心,真是对不起。”

南宫烨闻言,抬手顺了顺她额前的发丝,说道:“知道我会担心就好,以后再也不能做这样的事了,知道么?”

林瑾瑜点了点头:“嗯。”

“娘子,你有几日没吃东西了,先喝点汤吧,随后再吃点东西。”

“好。”

林瑾瑜翻身坐起半躺在了床上。

南宫烨转身去门口唤了玲珑,玲珑随后便拿着托盘进了屋,一进屋里便朝林瑾瑜笑着说道:“二少奶奶,您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吧?”

林瑾瑜点头道:“感觉挺好的,让你担忧了。”

玲珑笑道:“我们这些做奴婢的为主子担忧是应该的,只是我们二爷这两日却是累坏了。”

南宫烨对着玲珑说道:“你将汤给我吧。”

玲珑将汤给端了出来,南宫烨接过,随后去到床边打算喂她,林瑾瑜觉得有些别扭,推拒道:“我还是自己喝吧。”

“二少奶奶,这汤可是二爷亲自熬的,要不您就让他喂吧。”

林瑾瑜闻言转眸看着南宫烨,他这是又给她熬汤了么?上次他熬给她的汤,被她鸵鸟地躲过去了,而聪明如他自是知道的,如今,他是又给她熬了么?

“玲珑,你先出去吧。”

玲珑闻言用手捂住了唇瓣,随后便颔首退出了房间。

南宫烨手里捧着汤碗,林瑾瑜直勾勾地看着他,问道:“烨,你会熬汤?”

既然已经决定与他走完余生了,那么,她便不会再退缩,从今以后,只要有疑问她便会开口问他的。

“嗯。”南宫烨轻轻地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什么。

他会的东西太多了,只是,她不给机会让他为她做而已。

林瑾瑜见南宫烨如此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便也没有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只是对南宫烨说道:“还是我自己吃吧,你坐在轮椅之上喂我也是不方便的。”

“好。”南宫烨轻轻地说了一声之后便将汤碗递给林瑾瑜了。

林瑾瑜拿过汤碗喝了下去,只那一口她便喜爱上了这碗汤,南宫烨,他熬的汤真好喝,味道好好。

“你熬汤的技术很高啊。”

忍不住,还是赞叹了一句。

面对林瑾瑜的赞美,南宫烨仍旧淡淡地回道:“还可以吧。”

林瑾瑜瞧见南宫烨那模样,暗地里撇了撇嘴,真是得瑟啊。

待林瑾瑜喝完汤后,南宫烨便将碗拿走了,随后又布了一些菜出来,吃完之后玲珑便进屋来收拾东西。

收拾干净之后,房间之中又只剩下两人了,林瑾瑜抱着被子盖在身前,她拿眼偷瞄了一下南宫烨,问道:“烨,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我的气了。”

南宫烨闻言,转眸凝视着林瑾瑜,须臾,方才开口说道:“谁说的?”

“啊?你还在生气啊!”林瑾瑜闻言,脸一下跨了下来。

“那当然,而且,我生气的后果还很严重。”

林瑾瑜闻言,眼眸一瞪,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南宫烨盯着林瑾瑜,一字一顿道:“从今晚开始,我都要与你睡在一张床上,这就是我对你这一次出走的惩罚!”

什么?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耳朵有些嗡嗡直叫,南宫烨他是说,从今以后,他都要跟自己睡在一张床上了么?

这个……

他的惩罚就是从今以后跟他睡么?

这样的惩罚还真是别出心裁啊!

【小剧场】

林瑾瑜:睡在一起要怎么办?

南宫烨:娘子,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我也摸了,该吻的不该吻的我也都吻了,你还在矜持个啥?

林瑾瑜:什么时候的事?

南宫烨:娘子,你就从了我吧!

开水:这个……神马状况?

读者:现在的状况就是我们要看肉!不然,平底锅伺候!

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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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甘愿为她放弃一切(必看章 节)

章节名:105甘愿为她放弃一切(必看章节)

自从南宫烨提出晚上开始要跟林瑾瑜同床共枕以后,林瑾瑜的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南宫烨放下话语后便出了门,而林瑾瑜则是躺在床上继续休息,可是,因着南宫烨的那句话,她一整个下午都没有睡着。

上一次与南宫烨同床共枕时,她以为他不能人道,所以,睡得还蛮舒服的,可是这一次,在她已经知道他是一个正常男人之后,与他同床共枕,她怎么睡得着?

虽说,她已经决定与南宫烨一起走完余生了,可是,她对他还是没有那种炽烈的爱情之感,她对他更多的是内疚与愧对。

这样的话,又让她如何睡得着呢?

因着心中烦乱,林瑾瑜在床上左翻翻右翻翻,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晚膳的时刻,林瑾瑜下床用膳,她与南宫烨对面而坐,玲珑立在她的身后,冷焱立在南宫烨的身后,林瑾瑜吃着吃着忽而就觉得房间之中气压太低了,吃了两口之后便没了食欲。

“娘子,你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么?”

林瑾瑜点了点头,说道:“有些没什么食欲。”

“那你用完膳之后先去房中休息吧。”

“好的。”

林瑾瑜随后又吃了几口饭便转身回房了,回到房间之后便将自己甩在了床榻之上,她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之上,两只脚不停地拍打着棉被。

唉……

她该怎么办呢?

林瑾瑜这晚一直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到了该入睡的时候,玲珑给她打了水,她洗漱完了之后便躺在了床上。

玲珑出去之后便将屋里的烛火给灭了,黑漆漆的夜晚之中,林瑾瑜双手摁着被子,一双眼眸睁得亮堂堂地盯着上方的雕花床架,竟是半点睡意也无。

她一直在纠结南宫烨到底何时出现在房间之中,然而,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南宫烨的到来。

不知不觉中,林瑾瑜便渐渐放松,沉沉地坠入了梦乡之中。

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她忽然间闻到了一股中草药的香味,人也在这时惊醒了,她虽然醒了却是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南宫烨躺在了她的旁边,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装睡。

南宫烨上了床之后便躺在了林瑾瑜的身侧,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之中亮如星辰,他侧着身子看着身旁的女子,眸光灼灼。

林瑾瑜虽然闭着眼,但是,她却能够感受得到身旁有男子低沉的呼吸声,还有那萦绕于鼻端的药草香味,还有那几乎可以灼烫她肌肤的炙热目光。

南宫烨……他要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她?

她觉得好难受哦。

南宫烨凝眸看着林瑾瑜,当他清楚地瞧见林瑾瑜阖上的眼眸在微微地转动时,薄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邪佞的笑容。

他将自己的手臂穿过了林瑾瑜的腰身,将她搂在了身前。

装睡的林瑾瑜在感觉到南宫烨的这个动作时,身子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些,可是,她却仍旧没有睁开眼睛,现在睁开眼睛岂不是更尴尬?

于是,她还是决定装睡到底。

南宫烨感觉到了林瑾瑜身体的僵硬,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让她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处感受他的心跳。

林瑾瑜的脸颊贴在南宫烨宽阔的胸膛之上,寂静的夜里,她完全能够听到那有力的心跳之声,一声快过一声。

心跳这么快,他……这是很激动?

“娘子……”

南宫烨在她耳旁轻轻地唤了一声,林瑾瑜闻言继续鸵鸟地闭眼装睡。

其实,南宫烨也没打算将他唤醒,他只是想要跟她说一些话而已。

“娘子,你知道么?当你消失而去的那一霎那,我觉得我的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我完全无法想象,有一日,我的世界没有了你,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景象。”

在没有拥有林瑾瑜时,他的世界不曾有过光亮,所以,他也从来没有企盼过,可是,当他在某一天感受到了阳光的温暖之后,再将这个温暖剥夺而去,那将是一件怎样残忍的事情?

现在的他真的很恐惧再一次重回黑暗,那些如炼狱一般的黑暗岁月,他再也不想回去了。

林瑾瑜闭着眼睛,尽量平复自己的呼吸,可是,当她听见这一段话时,她的呼吸却是怎么也平静不了。

他说她是他生命的全部,他对她的爱竟是这般的强烈么?

可是她呢?

她却没有与他同样炙烈的感觉,她的心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早在她自己都还没有意识到时,就已经遗失了。

不过,虽然如此,她却要守在他的身旁,直到地老天荒,这是她对他的承诺。

南宫烨说完这段话后,头部缓缓压下,在林瑾瑜的额头之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吻,随后便靠在她的肩头闭上了眼眸。

待南宫烨的呼吸声渐渐均匀时,林瑾瑜方才睁开了眼睛,她的身子不敢动,眼眸微转看向身旁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羊皮软面具,薄削的嘴唇露在外面。

林瑾瑜眨了眨眼眸,他这是方便晚上跟她一起睡所以专门换成羊皮软面具的么?

他还真是体贴啊,林瑾瑜暗自腹诽了一下方才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色已经大光,林瑾瑜转眸一看,却是没有见到南宫烨的身影,他似乎素来早醒。

翻身坐了起来,玲珑便在这时敲门进来了,洗漱完了之后林瑾瑜便问道:“你家二爷呢?”

玲珑回道:“今日卯时云少庄主便急匆匆地来找二爷,他二人出府去了。”

“哦。”林瑾瑜点了点头,本来,她想着要跟南宫烨说娘亲的事,既然他有事那么晚点再告诉他不迟。

只是,云思辰到底有什么急事怎会这么早就将南宫烨给叫走了?

……

丹阳山后山紫云洞之中,白色仙气缭绕,氤氲迷蒙。

内殿之中红色绢布蔓延四围,犹如血色的海洋一般,东方流景一身赤焰红装坐在大殿之上,当他听见北堂默的回禀时,一双妖魔般的眼眸充斥着不可置信。

东方流景盯着北堂默,字字冷凝:“你说什么?你说当年的事,林振青与风雅茹是合谋?风雅茹是幕后指使而林振青则是直接下手之人?”

这样的结果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林振青当年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侍郎,他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与风雅茹勾结在了一起么?

所有的结果中,他根本没有猜想道,那个对他下黑手的人是林振青,林瑾瑜的父亲!

这让他情何以堪?

北堂默颔首回道:“是的,宫主,属下已经查实清楚了,确实是林振青下的手。”

“嘭——”东方流景袖起手落,一巴掌拍在了座椅之上,那木制的手柄却是又向下凹去了不少。

这些事怎么可以是林振青做的呢?怎么能够是他呢?

东方流景垂眸睨着打点内的青石砖地面,妖眸半阖,记忆复转而来,想起那日初见林瑾瑜的景象,他本是闲散地坐在马车之中,忽然就听见一阵声响传来,当他一睁眼,女子稀奇古怪的容颜便闯入了他的视线。

当时的他还在想,世上怎会有女子做出这样的表情。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简直让他瞠目结舌,那女子为了让纳兰睿淅退婚竟是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而他这个从来不喜欢管别人闲事的人居然跟她一起唱起戏来。

那日晚间,他本是要回紫云洞的,然而,他的脚步却是不由自主地跑去了林府后院儿,本来只想远远地看着她,却不曾想有人袭击于她,与那些人打斗之际,他便逼问了那些人,方才知道那些人乃是风雅茹派来的人,于是,他一个愤怒便将所有的人撕成了碎片。i^

后来那一次,他为她解媚药时,他才清晰地感觉到了他的心,原来,就在他初次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沦陷在了她清澈流转的乌眸之中。

可是现在,谁能告诉他,上天为何要这般地残忍?

当他深深地将一个女子刻在了心尖之上时,人们却来告诉他,她是他仇人的女儿。

怎么可以这样?

北堂默立在大殿的中央,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当他瞧见东方流景一掌拍下去时,便开口问道:“宫主,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东方流景闻言,俊眉微抬,接下来该怎么做?开始对付林振青,然后慢慢再将他杀死么?

他能这样做么?能么?

“默,不用再做了。”东方流景开口的话语虽然清浅,但是北堂默却是听得异常的清晰。

北堂默闻言眼眸瞪大,旋即一个上前去到了东方流景的跟前儿质问道:“宫主,你方才说什么?你是说不用再做了么?什么意思?”

东方流景抬眸看着北堂默,薄唇微动,字字清晰:“我方才说不用再做了,你没听清楚么?”

北堂默闻言拧紧眉毛不可置信道:“宫主,你这是在说真的么?我们谋划了十五年,你现在是要放弃了么?”

东方流景薄唇抿紧,静默半晌之后方才说道:“是的。”

他要放弃报仇,倘若他杀了林振青,那么,林瑾瑜必将恨他,而这样的事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宫主,你为什么要放弃?是为了林瑾瑜么?为了这个女人你是要放弃报仇么?”

宫主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忘记那些年他们的痛苦了么?忘记那些日子,他们是如何在刀锋之下苟且偷生的了么?

面对北堂默的逼问,东方流景没有回话,北堂默却是再度逼迫道:“宫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为了那个女人,夜氏一族一千三百多人的血白流了么?夜氏家族永远也无法正名了么?您对得起您死去的母亲么?”

在他的寸寸逼迫之下,东方流景的心揪紧万分,是啊,那么多人的性命在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了,还有他的娘亲,那个永远带着慈善和蔼笑容的美丽女子,倘若他就此放弃,他对得起她么?对得起么?

可是,如若不放弃,那么,他将会永远地失去瑜儿,那个让他爱到命里去的女子。

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她虽不爱他的父亲,但是,血浓于水,那个人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因着一直要复仇,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满身的罪孽,所以,当他遇见了林瑾瑜之后,他从未想过要得到她,她是那么的纯净,犹如山间的清泉,为了仇恨而活的自己一身脏污,又怎配拥有她呢?

那时的他只能远远地望着她,他知道她不喜欢纳兰睿淅,但是纳兰睿淅却一直缠着她,所以他才想了那许多办法将他二人分开。

他以为他这或长或短的人生之中只需要远远地看着她也就够了,岂料,南宫浸却将她赐给了他,于是,他的心才起了贪念,他想要拥有她,想要得到她。

而今,在他与她行过这么多路之后,她终于愿意与他一起走完余生了,那么,他又怎么可以再去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呢?

这样的幸福来之不易,他又怎么可能再去摧毁?

他不能!绝对不能!

所以,为了林瑾瑜,他甘愿放弃一切!

等他报了恩,便带着她归隐山林不问世事。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绝对不会再改变了。

“逝者已逝,就让他们在地下安息吧。”

北堂默咬着牙,隐于袖中的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他抬眸盯着东方流景,平日里冰冷的双眸中迸发出喷薄的怒意,还有一丝隐忍的痛楚。

“宫主,属下知道,你既然已经做了决定便永远也不会改变,你若坚持放弃报仇,属下只能同意,但是,你的身体呢?你也不要了么?你这是要伴随着痛苦度过你的余生么?”

他之所以会拖着这样冰寒的身躯,不都是林振青下的毒手么?

怎么?他现在知道所有的一切是林振青做的之后,竟是为了那个女人连身体都不要了么?他连命都不要了么?

东方流景闻言,高大的身躯震了震,他斜眸睨着北堂默,回道:“那是我自己的身体,你不用管那么多。”

然而,他话语刚一落下,北堂默就发疯似的拒绝道:“不行!这件事属下绝不答应!”

十五年了,他看着宫主在他面前整整痛苦了十五年,他为了能够站起来,就那么一个动作,他整整练了五年,五年啊,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即便到了十五年以后,在他的刻苦练习之下,他每天也只能站立一个时辰,还有那每月初一的生死关头,他自己不心痛,他们这些旁观的人都会觉得痛彻心扉。

而今,明明有希望让他的身体恢复,可是,他却为了林瑾瑜那个女人放弃一切,如此,他怎么会答应?嗯?让他放弃报仇,他可以做到,可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宫主再继续痛苦下去直至生命之终,他是绝对不同意的!

面对北堂默的发飙,东方流景俊眉微蹙,他说道:“默,你不要将闲事管得太宽了。”

他的身体是他自己的,要怎样痛怎样难受,皆与其他人无关。

北堂默闻言,深深地凝望着东方流景,他眸中的痛楚渐渐加深:“宫主,你是说属下是在管闲事么?是么?在你的眼里,属下只是一个下人,可有可无的,是不是?”

他北堂家世世代代都是夜家的家仆,出事那年,所有被牵连的人都被斩首了,唯有他与弟弟还有宫主被救出升天,这么些年,他们一直相依为命,宫主一直待他兄弟二人亲如手足。

如今这是怎么了?

那个忽然冒出来的林瑾瑜就那么重要么?重要到宫主连这份同甘共苦的兄弟情谊都不要了么?

他从此只需要有一个林瑾瑜,就够了么?他的人生从此就完美了,是么?

北堂默的话让东方流景的喉间有些哽咽,他说道:“在我的眼里,你从来不是下人。”

“不是下人的话,那属下就是不答应这事!说什么都不答应!如果宫主害怕担心属下误了你的事,那么……你就把属下杀了吧!否则,林振青下蛊毒这事,属下永远都要查下去!”北堂默放下话语之后人影一闪竟是消失在了大殿之中。

“默!”东方流景见状唤了一声,然而,话音落下之后,北堂默早已闪得人影全无。

东方流景再度一手敲击在了手柄之上,这次一敲,那手柄便应声而裂,发出了巨大的木头断裂之声。

许是那声音有些大,空旷的大殿之中却是又出现了一个人影,那是北堂黔,北堂默的孪生弟弟。

东方流景在见到北堂黔出现在大殿时,眉尾一抬,唤道:“黔?”

北堂黔几步上前来到东方流景的跟前儿,他垂眸看着东方流景,说道:“宫主,虽然属下没有哥那般激烈,但是,属下也不忍心看着宫主的身体一直被摧残,十五年来,我们三人一直相依为命,我们活下去的目的也就指望着报仇雪恨的那一刻,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倘若没有林瑾瑜的出现,我们会按照我们原定的计划完成所有的事情,可是,为何那个女人一出现,我们所有的轨迹都变了呢?”

宫主能找到他的心中所爱,他自是高兴,可是,倘若这个要建立在宫主痛苦的基础之上的话,那么,他也是绝对不答应的。

东方流景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道:“黔,我对不起你和默。”

那一年,他们踏着血河逆流而上,当时的他跪在了堆积如山的尸身之上,他指天发誓,今生定要报仇雪恨,倘若不是为了报仇,他早就死了!

可是如今,他却是决定要放弃了,他对不起黔,对不起默,对不起夜氏家族死去的一千三百多人,更对不起他美丽善良的母亲。

他……真的很该死!

北堂黔看着东方流景,眸光中有掠影浮动,隐有波光粼粼,只听他幽幽地说道:“宫主,你没有对不起我们,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而已。”

那是他的身体,不是么?没有人代替他疼,没有人代替他痛,只有他自己能够感受而已。

所以,他只对不起他自己,仅此而已。

东方流景的眼眸微微颤动,而北堂黔,在放下话语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血红的大殿之中又仅剩东方流景一人了。

而他,则是陷入了深深地沉思之中。

……

云府之中,林瑾瑜用完午膳之后,便出了房门在院子里活动起来,在床上躺了两天了,她的腰都快断了,都快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了。

林瑾瑜立在一棵桂树下坐起了简单的瑜伽操,当玲珑见到自家二少奶奶那奇奇怪怪的动作时便问道:“二少奶奶,您在做什么?”

“我在做瑜伽操,来,玲珑,我教你几个动作。”说完便对着玲珑比划起来。

玲珑跟在林瑾瑜的旁边学习着瑜伽操的动作,那模样看着竟是十分地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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