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55
“东方流景?”林瑾瑜唤了他一声,不过,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林瑾瑜心凉了一寸,这个男人,他该不会是死了吧?
“东方流景?”
林瑾瑜又唤了一声,心中竟是有些焦急起来,他到底怎么了?
“东方流景!”
林瑾瑜见东方流景仍旧匐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便朝他狂吼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到底有多恐慌。
不知她喊了多少声后,东方流景的身子动了动,他朝旁瘫了过去,俊脸露在了外面,墨发散落在肩。
林瑾瑜凝眉望了过去,她发现东方流景的唇瓣已经慢慢变白,而他的唇角却是有血渍溢出。
他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吐血了?
“东方流景,你到底怎么了?”
因着被东方流景点了穴,林瑾瑜完全无法动弹,而那东方流景虽说已经昏迷了过去,但是,他的手却搭在了她的胸前,那样奇怪的触感让她好生难受。
不知道他给她点的穴何时才能解开,林瑾瑜心中郁闷直直地盯着东方流景,愤恨的眼神似要将他戳出一个洞来。
然而,当愤恨渐渐散去,为何再次瞧见男子的脸庞,却又觉得他有些无助呢?还有他阖眼的睡颜,为何浮现出心之苍凉的感觉?
他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占有她么?他醉酒如此也没有想过么?
不知隔了多久,久到林瑾瑜已经觉得有些困倦了,久到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她竟是阖上眼眸睡着了。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之后,东方流景终是清醒了过来,这时,酒也已经完全醒了,他想要支撑起身子,然而,手下的触感却是异常柔软,他惊了一下转眸一望,当他见到面前的场景时,他真的好想在这一刻就这么死去。
那个……那个身无寸缕的女子,墨发散乱于肩的,可是他的瑜儿?
她白玉般的身体之上那些红红的痕迹可是他留下的?
他……都干了些什么?
记忆幽幽回转,当东方流景终于记起一些零碎的片段时,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怎么可以干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的瑜儿?怎么可以?
在东方流景无比自责之时,林瑾瑜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睁开眼睛之后,入眼的是一脸愧疚的东方流景,东方流景在见到林瑾瑜醒来时,忽然觉得有些无所遁形,整个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忽然之间好害怕,好担忧,本来想着今日就告诉她自己的一切,可是却偏偏出了林振青的事,这么多年以来,报仇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今天忽然做出了决定让他的心挣扎难受,他才跑去喝了酒。
可是,他喝完酒之后怎么可以跑去云府将瑜儿掳过来呢?
因着害怕失去,他铁臂一圈将林瑾瑜搂进了怀中,任她那头如瀑的长发洒落在他的手臂之上。
“瑜儿……对不起……我喝了好多酒,我不知道我在干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得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表达个什么,他太害怕瑜儿因着这事再也不要他了,他真的很恐惧。
不是早就知道美酒害人么?他却为何还要去喝?还要喝那么多?
“对不起……”
“对不起……”
他知道世上最没有用的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但是,他却一遍一遍地说着对不起,无休无止。
林瑾瑜被东方流景抱在怀中,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前男子在不停地颤抖,他搂着她,就像搂着一件稀世珍品一般,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般。
这个男人……
东方流景抱了一阵子之后,似是想起什么一般,忽而放下林瑾瑜起身在密室中一顿狂找。
当东方流景离床之后,林瑾瑜便抱着身躯缩成一团,缩进了床榻的角落里,她现在身无寸缕,她只能缩在这个地方。
她凝眉看着那个发了疯般在地上寻找衣衫的男子,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东方流景的目光有些涣散,有些无法聚焦,本来散落在地的衣衫十分明显,可是他却找了好久,当他找到那个被遗弃在角落中的衣衫时,拿起来一看,发现那件衣衫已经被他撕破了,完全无法穿了。
他懊悔地转头看着林瑾瑜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林瑾瑜垂眸没有理会他,墨发掩住了半边脸颊。
东方流景似是忽然想起一般,随后打开了密室中的衣柜,他从中找出了一套女子的衣衫,林瑾瑜缩在角落里,当她瞧见东方流景从衣柜里拿出女子的衣衫时,秀眉拧成了一团。
这个男人是变态么?居然在密室的衣柜里也有女子的衣衫?都不知道是谁穿过的衣衫。
他这是要拿其他女子穿过的衣服给她穿么?她才不要呢!
东方流景双手颤抖地拿着衣衫走到了床榻边,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怎么止都止不住。
“瑜儿,这些衣服都是新的,很干净的。”这些衣服是上次瑜儿被雨水淋湿以后他准备在这里的,瑜儿她貌似经常喜欢夜间活动,他担忧她再出什么事,所以便备了衣衫放在这里。
林瑾瑜闻言,眼角颤了颤,这个该死的男人果然是会读心术的。
东方流景拿着衣衫坐在了床榻之上,林瑾瑜见他双手上下抖得十分厉害,随后伸手一把抓过了衣衫对他说道:“你出去!”
“我立在石门边,绝对不看的。”他现在还不能出去,他要等她穿了衣衫才能出去。
放下话语之后便自觉地去到了石门边,他立在那里,面对着石门而站,身子仍旧抖个不停,林瑾瑜冷冷地看着他,瞧他没有转头的意思便迅速的穿起衣衫来。
她拿过衣衫穿在了身上,当她发现那衣衫竟是与她的身材十分吻合时,眉头禁不住又蹙了起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个男人到底在干什么?
穿好衣衫之后林瑾瑜便从床上下来了,东方流景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遂转过身子,当他转身过来时,林瑾瑜方才发现,他的手上不知何时竟是多了一把小小的弯刀。
那弯刀看着很漂亮,刀鞘之上镶着红色与蓝色的宝石,他握住弯刀的手仍旧一直颤抖。
“瑜儿,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所以,我给你一把刀,你用它杀了我吧。”
他简直太禽兽了,他怎么可以将瑜儿从云府掳来呢?他怎么可以做这么龌龊的事?好在他因着筋脉受损而晕厥了过去,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虽然他从未想过要将她怎样,但是,醉酒之后的事谁又能够保证?
林瑾瑜去到东方流景的面前,一把从他手中夺过弯刀,随后将刀鞘狠狠地甩了出去,她将弯刀握在右手之中,对准了东方流景的胸膛。
是的,她是想要杀了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夺走她的清白,或许他也没有这样想过,但是,他将她剥得一干二净,还将她全身上下吻了个遍,这简直太羞辱她了,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耻辱过!
东方流景见林瑾瑜握住弯刀,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能够死在她的刀下,他也无怨无悔了。
然而,隔了良久,他也没有感觉到有尖刀刺入*的疼痛感,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却是一张女子愤怒的脸,只见林瑾瑜忽然将弯刀甩了出去,随后朝他扑了过来,踮起脚尖,嘴巴一张,啊呜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咝——”东方流景只觉肩膀处传来一阵尖利的刺痛,由于痛楚突如其来,他却是忍不住地倒抽了一口气。
林瑾瑜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口中瞬时血腥味十足,东方流景自倒抽了那一口气之后便没有再出声,半阖着眼眸,生生地受着。
咬他,是吧?
想要怎样咬都是可以的,只要她泄了愤,就行!
林瑾瑜咬着他的肩膀,口中满是血腥的味道,她不知道自己咬了多久,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将他肩膀上的肉咬下来,反正她是咬得牙齿都要酸掉之后,方才撤开了身子。
退开之后便对他吼道:“打开石门!”
东方流景不顾肩膀上的痛楚,转身去到机关处摁了一下。
“轰轰轰——”
沉重的石门就此开启,林瑾瑜再也没有看他一眼便夺门而出了。
待林瑾瑜出门之后,那石门又缓缓地阖上了,东方流景木讷地立在密室之中,眼神涣散完全找不准方向,他凝视着林瑾瑜渐渐消失而去的身影,又低低低咒骂了自己一声,随后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石门之上,因着力气太重,他的手瞬时被打破了,鲜红的血渍顺着手背滑落而下滴在了密室的石砖地面之上。
林瑾瑜奔出密室之后方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一个很大的山洞之中,当她奔出来时见到了许多巡夜的人,那些人在见到她时,似是没有见到一般,自顾自地巡夜,林瑾瑜飞身迅速出了山洞,出去之后方才发现这里乃是丹阳山后山的剑峰。
她居然身在剑峰?剑峰之下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宫殿,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是隐月宫的地盘么?
林瑾瑜抬眸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山峰之后便闪身离开了,她并未回去云府,因为她此时的心情有些杂乱,也完全没有睡意,她飞身而去,到达了丹阳山前山的一个山峰,她立在如盖如伞的树林之下,靠在了一个水杉树旁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
为什么当东方流景给她那把小刀时,她居然刺不下去?
东方流景这般侮辱她,她不该用那把刀将他杀了么?
可是为何,当她凝眸看见东方流景俊美如雕刻般的脸庞时,却是下不去手了呢?她居然下不去手?居然……舍不得?
哈哈哈……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为什么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会这般地迟?
原来,那个爱穿红衣一身孤绝如妖孽一般的男子,早在她第一次见到时,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入了她的心底,而他的容颜,也在那一刻成了她心底不可磨灭的印记。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却被她忽略在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里。
难怪那日在见到东方流景杀人时,她会颤抖,她那不是害怕,而是在抗拒,抗拒自己喜欢的人怎么是一个恶魔?
难怪纳兰睿淅那么待她,她都无法动心,而在云思辰找来人时她便果断地放弃了。
难怪她觉得嫁给南宫烨还能接受,至少可以保有清白之身,而在知道了南宫烨可以人道时,心底会有一丝惶恐,她到底在为谁守身如玉?
难怪嫁给南宫烨这么久了,无论多么的内疚,无论多么的心疼他,无论如何逼迫自己去接受他去喜欢他,却总是缺少了那一份生死相依的炙热爱恋。
难怪南宫烨触碰她时她会从心底升起一股抵触,而东方流景吻她时,她会潜意识地接受。
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那是因为,早已有个人已经进入了她的心底,霸占了她心间所有的位置,让她根本无法挪出半点空间给其他的人。
而她居然没有感觉到?
好奇怪,这个世上的事,真的好奇怪……
不就看了一眼么?怎么就将他刻在心底了呢?
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有那所谓的一眼万年?
殊不知,有些情,只一眼,便可万年……
只可惜,这样的情感觉悟对她来说,来得太晚太晚了。
当她已经决定与南宫烨走完余生时,她终于惊愕地发现她爱上了东方流景?
这是不是很讽刺?
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办呢?
她已经答应南宫烨要陪他走完余生了,这是她做出的承诺,只要是她做的承诺,便再也不会更改了,那个让她心疼的男子,那个对她好的男子,她是不会负他的。
而东方流景,便留作她心中最初的美好,让她慢慢回忆慢慢遗忘吧。
心中决定已做,林瑾瑜合上了眼眸,却有一滴泪悄然滑过了脸庞,似是在祭奠这一场还未开花便已凋零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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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亲们不要纠结林瑾瑜爱上的人是谁,因为当东方流景第一次出现在林瑾瑜的面前时,他就已经是南宫烨了,而林瑾瑜是先见到东方流景的。
东方流景心里苦啊,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念头忽然之间没了,那该多难受啊……压抑这么久了,也该放纵爆发一下了,只是这个后果,呃,相当精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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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欺负我男人?找死!
林瑾瑜在丹阳山的前山坐了许久之后方才回到云府之中,当她回到云府院落时,只见到了云府的护院儿,却是没有见到冷焱与玲珑,也是了,这么夜了,他们应该去睡了吧?只是,昨夜东方流景进院落时,他们不知道么?
不过,想那东方流景的武功出神入化,躲过冷焱与玲珑又有何难呢?
那些守门的护院儿在见到林瑾瑜从院门口回来时恭敬地朝她颔首道:“二少夫人好。”
林瑾瑜闻言,微微蹙了眉,怎么就觉得这些护院儿有点奇怪呢,他们昨晚是一直守在这里的么?那他们没有见到东方流景么?没有听见自己的吼声么?自己从外面走进来,他们不觉得奇怪么?
心里虽然疑惑,林瑾瑜却也没有说什么,现在的她太困了,思绪也太烦乱了,她要回去睡一下。
回到房间之后,将自己摔到床上之后脑袋却是昏昏沉沉,睡意全无。
她睁着眼眸看着床架上方,心里嘀咕着南宫烨到底去了哪里?
今天的他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何一整天都不见踪影呢?
想了一会儿南宫烨,林瑾瑜头一转却是又想起了东方流景,想起他对自己说的那三个字,他是真的爱她么?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着这般强烈的爱意的?
记忆倒转而来,莫非是那天给她吸毒血的时候么?他说他即便杀光了世界上所有的人也断然不会伤她分毫。
是那一天么?
倘若他爱她,怎地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什么表现呢?自从她嫁给南宫烨之后再次遇见他,都是不期而遇,除了今夜,倘若今夜他没有醉酒的话,估计也不会来云府将自己掳走。
他爱人的方式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爱不都是自私的么?莫非他爱人的方式就是看着她与其他男子同枕安睡么?他没有觉得不舒服么?
如果这对他来说是爱的话,她只能说,他的爱也太海纳百川,太博大精深了吧?博大到她简直要到五体投地的份上了。
不过,转头又想,如果他要来将自己带走,自己会跟他走么?
会么?
她定然不会跟他走的,她若跟他走了,南宫烨怎么办?
所以,他没有什么表示却也是一件好事啊。
一旦想起了南宫烨,林瑾瑜的心里布满了内疚,她睁着眼睛,直到眼睛泛酸方才睡了过去,不过,因着心里到底有些愧疚,她这一觉也没有睡太长时间,到了卯时三刻便醒了。
醒来之后,玲珑还没回来,她便起身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厨房,经过昨夜的事,她彻底地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既然已经明白,那么,终此一生,她有可能都不会爱上南宫烨,如此这般,她该多对不起南宫烨?
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不管他回没回来,她打算为他做一顿丰盛的早餐,以弥补自己心中的内疚。
林瑾瑜起身去了院落中的小厨房,然而,当她推开门的那一霎那却被厨房内的景象给惊住了。
因为,那个在土灶面前正忙乎着的身影不是南宫烨又是谁呢?
他穿着白色的衣衫,坐在轮椅之上,右手高高抬起,铁锅之上慢慢蜿蜒着青色的烟,他似乎准备煎什么东西。
他……他是在做早餐么?
由于南宫烨全神贯注地做早餐,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林瑾瑜呆呆地立在厨房门边,看着南宫烨将一种类似鸡蛋和面粉搅成的糊状东西慢慢倒进了锅里,倒进锅里之后,他便拿着铲子慢慢顺平糊状物,不多时,厨房内便传出了香甜可口的味道。
因着味道的香甜,林瑾瑜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咕咕直叫了。
南宫烨将鸡蛋饼煎好之后便将它铲了起来,随后又将备好的土豆丝放入了锅里清炒。
这一次,林瑾瑜清晰地看见了,南宫烨拿着铲子的手似乎包了一圈白布,他受伤了?
林瑾瑜愣愣地看着他,他将土豆丝炒好之后便用鸡蛋饼将土豆丝包了起来,原来,他做的是土豆饼,闻那味道应该是很好吃的。
南宫烨将做好的土豆饼放在了盘子里,刚刚准备拿盘子时,却觉身后似乎有异动,他转身一望,当他瞧见厨房门口的林瑾瑜时,心跳瞬时漏了一拍,吱唔出声:“娘子……”
林瑾瑜听见南宫烨唤她,眨了眨眼眸,旋即起身去到他的身旁半蹲了下去,指着他的手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此时隔得近了,林瑾瑜方才瞧见,他包住白布的手浸出了许多暗红的血迹。
南宫烨的脸上带着厚重的黄金面具,隔着面具他看着林瑾瑜,摇头道:“没有什么的……”
这伤对他来说,是活该受的。
“怎会没什么呢?”林瑾瑜拉住他的手,仔细地看了看,随后说道:“你这样包扎是不行的,我重新给你包扎一下。”
瞧他手的样子,当是自己胡乱拿了一截子布来包住的,先不论他那块布干净不干净,就他那乱包一起的状态也是不行的。
南宫烨的手往后一缩,拒绝道:“不用了,没什么的,一点小伤,就让它这样吧,娘子,我做了土豆饼,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你要不先尝一尝?”
林瑾瑜抬眸看了一眼灶台上的土豆饼,心中因着愧疚便继续坚持道:“不行,我先给你包扎了我们再吃早餐。”
他许是因着自己这两日病了方才下厨做饭,她又怎么能够见他伤着而不管呢?
说罢也不管南宫烨同不同意,直接推着轮椅出了厨房,南宫烨一直垂着头,似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闷不吭声。
林瑾瑜将南宫烨推入了自己的房间,随后去到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用品,翻出用品之后便坐在南宫烨的面前将他手上那张白布条给取了下来。
南宫烨凝眸望着身前的女子,心痛得无以复加,他真的该死,该死!
当林瑾瑜将那白布条取下来之后,当她瞧见他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时,秀眉拧成了一团:“到底谁将你的手伤成这样的?”
南宫烨盯着林瑾瑜半晌只挤出了两个字:“没事。”
那是他自己伤的,他活该!
“什么没事?”林瑾瑜闻言,声音瞬时就大了,一个抬头直接朝南宫烨吼了回去:“你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嗯?”
南宫烨看着她,没有说话,薄唇微微抿起。
谁会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可是,也要有这个资本去爱惜才是啊……
林瑾瑜吼完之后忽然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是不是太大了点,是不是太凶了一点,随后便又垂眸仔细地用药水为伤口消起毒来。
南宫烨的手上有许多裂口,药水擦在上面肯定很疼,但是,他却感觉不到痛,他凝眉看着林瑾瑜,问道:“娘子,待南宫浸死后,待东琳的局势稳定之后,我们一起归隐山林,怎样?”
父王与母妃对他有恩,他不能就这般带她离开,他必须报完恩之后才能安心地离开。
林瑾瑜为南宫烨擦拭伤口的手在听见这句话时僵在了原处,她抬眸看着南宫烨,其实,他的这句话真是说到她心坎儿里了,她素来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能与他一起归隐山林自是好的,只是,娘亲现在被那个白衣中年女子抓走了,还不知道明年一月十五日会在西玥皇宫发生什么事呢。
还有,他不要他的父王与母妃了么?
“娘子,你不愿意么?”
南宫烨见林瑾瑜半晌没有回话,一颗心早已凉透。
林瑾瑜闻言,摇头道:“没有,能够一起归隐山林,这是我长久以来的梦想,你知道的,我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只是,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
南宫烨抬眉问道:“什么事?”
林瑾瑜纾了一口气,盯着南宫烨的眼眸,说道:“烨,在去南疆之前我已经对你承诺了,只要我活着从南疆回来,那么,我会陪你走完此生,无论风雨兼程。”
南宫烨闻言,眸中溢满感动。
他伸出左手从自己的腰间取下了一个挂件,那个挂件是林瑾瑜送给他的四叶草挂件,他拿着挂件在手上晃了晃,说道:“这个东西我一直随着带着呢。”
听着她的这句话,他的心真是无比的安定,可是,安定之余他还是无比地惶恐,无比地担忧。
林瑾瑜看着那个挂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此次去南疆是因着林瑾玲将我的娘亲抓走了。”
“林瑾玲?”南宫烨在听见这三个字时,隐于面具下方的俊眉深深地拧在了一起,这个该死的女人,早知道上次在南临皇宫时,他就不该放过她,只不过因着娘子的一句话,他便放了她,不想,她还真能整出这么多事来。
“是的,这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将南藩的兵权掌握在了手中,我好不容易从她手中将娘亲救了出来,却不想被一个白衣女子给挟持走了。”林瑾瑜将森林与南海那些事全都抹去不说,一来是不想让南宫烨担心,二来,毕竟那段时间玄峥那个变态对她动手动脚的,还看了她的真颜,如此,还是不要让南宫烨知道的好。
“白衣女子?”南宫烨在听见这几个字时,眉头蹙起,似是极为不解。
什么时候又蹿出一个白衣女子了?
林瑾瑜闻言,垂了眸,对他说道:“我先给你包扎好伤口,随后给你看一样东西。”
南宫烨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是不知她究竟要给自己看什么。
林瑾瑜随后为他包扎好了伤口,随后便取出一个小药瓶,将手上倒出了一些药渍。
南宫烨看着她的动作,瞬时就猜到了她要做什么,他的气息似乎已经提到了喉咙眼儿。
她这是要取下面具给他看真颜么?
林瑾瑜将那些药渍沿着脸颊抹了一下,南宫烨的心跳开始猛烈地跳动起来,他将眼睛睁得大大的,林瑾瑜每做一个动作,他的呼吸就会跟着凝注一寸。
当林瑾瑜将脸上的人皮面具全部摘下来之后,南宫烨还是忍不住地屏住了呼吸。
他凝眸看向她,眼前的女子肌肤赛雪,娥眉淡扫,凤眸含春,眸如盈盈秋水,宛如碧波芳潭,她的琼鼻俏挺,鼻下是一双樱桃小口。
再次见到她的真颜,仍旧让他的心跳如雷似鼓。
他的娘子真真是美若天仙。
“娘子……你好美……”南宫烨脱口而出的话语有些颤抖。
对于南宫烨的赞赏,林瑾瑜只是微微一笑,随后便拿着手中的人皮面具,再次去到南宫烨的身旁,与他对面而坐,她说道:“烨,这才是我的真颜,我活在这个面具下面已有八年之久了,我……不是林振青的亲生女儿……”
“你说什么?!”林瑾瑜前面说了些什么南宫烨并未听清楚,但是,她后面说的这句话却似当头棒喝一般生生地打在了他的头顶之上,他的耳旁忽然风声乍起,电闪雷鸣般呼啸而起。
他刚刚听见什么了?他的娘子跟他说她不是林振青的亲生女儿?
她不是么?她怎么就不是林振青的女儿了呢?怎么回事?
如果她真的不是,那么他昨天该死地都干了些什么?嗯?
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林瑾瑜在听见南宫烨吃惊地吼声时,并未觉得太过奇怪,她凝望着他,娓娓道来:“我的娘亲,兰汐芝,她在十五年前的确为林振青孕育过一个孩子,但是,那个孩子在三岁时便夭折了,而我,是被一个白衣女子带去给兰汐芝的,当时我的也不过三岁光景,兰汐芝见我玲珑可爱便答应抚养我,将我当做她的亲生女儿,这件事,除了兰汐芝,我,与那个白衣女子之外,世上并无他人知晓。”
南宫烨听了林瑾瑜的话,忽然很想发笑,这个世上的事怎么可以这样?难怪他查来查去查不到真相,原来这事就只有三人知道。
为什么这件事情昨天不让他知道?害得他因着这事跑去喝酒犯了一件不可饶恕的错误。
倘若他昨天得知这件事,那么,在今日,当娘子取下人皮面具的同时,他也可以取下面具,坦诚相待,可是现在呢?
他好惶恐,真的好惶恐啊,他该怎么办?
他一直在等待着她向他敞开心扉的这一天,为了等这一天,他似乎都将青丝等成白发了,因着她不愿意看他的真颜,不愿意与他共同承担秘密,所以,在她的面前他从未强行站立过,他尊重她的选择。
可是而今,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
不行,若是此时取下面具,娘子肯定恨死他了,依照她的脾气,她一定会转头就走,跑得人影全无,再过一日便是初一,他不能在这个挤咕眼儿上揭开面具,倘若揭开,他的娘子跟他发脾气,他连追的力气都没有了。并且,他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每月初一是蛊毒发作的日子。
再说了,最近从东琳得来探报,南宫浸的身体忽好忽坏,东琳的局势动荡不堪,南宫浸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过了初一他便要带着娘子回东琳,这段时间对宣王府来讲也是个关键时刻,他不能就此丢下父王与母妃,他要等到去了东琳参加完南宫浸的生辰之后方能揭开面具给她看。
如此,娘子就算跑到天涯海角,他也能身无旁物地去追她啊。
整理好了内心的想法,南宫烨便问道:“那个白衣女子是谁?你知道么?”
怎会无缘无故地蹿出一个白衣女子来?这个女人是谁?又为何将瑜儿掳走送到兰汐芝的面前?
林瑾瑜摇头道:“我不知道她是谁,不过,这次去南疆,她将我的娘亲掳走之后说让我明年一月十五去西玥皇宫找娘亲。”
南宫烨闻言,眉头蹙起,十分不解:“去西玥皇宫找她?为何?”
“我之前在猜想,我的身世可能与西玥皇宫的人有关。”
“与西玥皇宫有关?”南宫烨闻言,俊眉微敛,似是思索。
林瑾瑜抿了抿唇,又说道:“上次去西玥时我遇见了水墨逸,我觉得他跟南临大司乐子昀长得很像啊,我在猜想,他二人是不是兄弟啊,都长了一双凤眸,很像的啊,只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如果他二人真是兄弟,子昀又为了什么会跑去南临当大司乐呢?他一个身份这么高的人跑去给人奏乐,没道理啊。”
说起西玥这事,便不免又想起了纳兰睿淅,现在想来,当时的她为何放弃得这么快,别人一拆散她就认了,原来是因为,她已经将东方流景放在了心底,所以,对于其他人,是不是就是可有可无了?
如若让她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心意,她断然不会跟着纳兰睿淅跑那么一段乱了。
南宫烨听林瑾瑜提起西玥之事,似是也想起了她跟纳兰睿淅跑的那段过往,他眼眸微阖,须臾方才说道:“子昀与水墨逸是兄弟,子昀的名字叫水墨涵,子昀是他的字。”
林瑾瑜闻言,眼眸睁大,惊道:“这事是真的?”
看来,她的直觉还真是没有错啊。
南宫烨点了点头,回道:“这事是我前段时间命人查了之后才知道的,子昀从小生活在忘忧岛上,鲜少有人认识他的,不过,他为何跑到南临来弹琴,我倒是还没有查清楚。”
当他知道子昀是逸的弟弟时着实吃了一惊,因为他从小便认识逸,却不知逸竟然还有一个弟弟,想那子昀,今年也不过十五岁的光景,那小子,当真可谓少年老成啊。
关于子昀为何来南临弹琴,这事也不是没查,只是,对于这事逸一直缄默不回答而已,他与逸之间一直是无话不说的兄弟,这件事他不说,定然是一件让他极其伤心的事,做为兄弟,他自然也不会再去胁迫。
“忘忧岛?”林瑾瑜在听见这三个字时,秀眉微微挑起,一个出身如此高贵的皇子竟是生活在一个岛上的么?
南宫烨点了点头,他看着林瑾瑜缓缓说道:“在西玥的皇帝水无痕还没有当皇帝之时,他被封为冰王爷,西玥皇宫在许多年前出现了一次巫蛊之乱,冰王爷的母妃牵连其中,冰王爷被发配西玥北疆,后来北疆叛乱,冰王爷率兵镇压立下一功便返回了西玥京城青瓷,当时的皇帝便封了他做冰王爷,而那个忘忧岛却是在他的冰王府之内的,听说那个小岛四面环湖,虫鸣鸟叫,宁静异常,住在那里可以让人忘却红尘间所有的忧愁,忘忧岛这个名字是水无痕取的。”
林瑾瑜眼眸眨了眨,微笑道:“这段故事听来好神奇哦,听说水无痕此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六宫无妃啊。”
“嗯。”南宫烨点了点头,说道:“对于一个皇帝来讲,这件事完全让人不敢想象。”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水无痕与吴芷静的故事啊?”
“知道一些的。”
“那你有空时就给我说一说他们的故事,好不好?”水无痕,一代帝王仅有一名女子相伴,这会是一个多么令人心醉的故事啊?想必,在他们二人之间应该经历过许多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吧?对于吴芷静,那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女子,她是真的很想知道一些关于她的故事。
南宫烨看着林瑾瑜满脸期待的神情,点头道:“好。”
林瑾瑜见南宫烨答应,便开口笑了起来,须臾,便又问道:“烨,我听思辰说,你跟西玥皇后挺熟悉的?”
“是的,静姨一直对我很好。”那个犹如神话一般的女子,自从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一直对自己很好,将自己当做她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那我们一起去西玥,好么?”
“好啊。”南宫烨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在去西玥之前,我们要先回一趟东琳,因为南宫浸的生辰快到了,你知道的,他的大限之期恐是快到了,这一次的生辰怕是他人生中最后一次生辰了,所以,父王与我都必须回去。”
“回东琳啊……”林瑾瑜听闻,秀眉蹙在了一起,回去逸都的话,不是又要面对那个白菁华么?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喜欢白菁华啊。
南宫烨似是猜到了林瑾瑜在想些什么,遂握住了她的手安慰道:“娘子,你是不是在想母妃的事?”
林瑾瑜点了点头,南宫烨与白菁华之间的感情很好,既然这样,她自然不可能拿出那些收拾其他的手段去收拾白菁华,这就是让她头疼的地方。
“娘子,只要你肯给我机会让我护着你,母妃她不会做什么的。”之前在宣王府的日子,之所以难办,是因为,母妃这边他不能太过凶了,而他这个调皮的娘子总是不肯让他帮忙,如此,他这不是夹在中间很难做么?
林瑾瑜挑了挑眉,想着自己都不可能喜欢上南宫烨,如此,还是让他做些事吧,这样自己的心里是不是会好过些?
“好吧,不过,我这人还是喜欢**完成自己的事情的。”
“这个我知道的,我不会束缚你的。”
“嗯。”
夫妻二人在房间里又聊了一会儿,林瑾瑜戴上面具之后方才回到厨房,回到厨房时那土豆饼早已凉透,南宫烨身体不好自然不能吃凉的,林瑾瑜将土豆饼放在盘子里蒸了一下二人方才吃了下去,这回了锅的土豆饼自然没有刚出炉的好吃,不过,味道却也十分鲜美的。
林瑾瑜一面吃着土豆饼,一面问道:“烨,你怎么会做菜?”
她从来没有想过,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南宫烨闻言,并未解释他怎么会做菜,只说道:“如果你喜欢吃我做的菜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那些非人的岁月里,如果连肚子都填不饱的话还怎么活下去?
林瑾瑜闻言,咯咯直笑:“好哦好哦,就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厨艺吧。”
“呵呵……”
两人在聊天中吃完了早膳,待出得厨房时,冷焱与玲珑方才回到院中,林瑾瑜一见到他二人时便问道:“你们昨夜去了哪里?”
冷焱回道:“云少庄主将我二人唤走了,处理二爷的事去了。”
南宫烨闻言,眼角直跳。
昨夜他跑进云府来,云思辰居然将冷焱与玲珑给弄走了,那个死小子,总是见不得自己好么?
玲珑听了冷焱的回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她怎么就晕过去了,醒来之后看见的却是齐修那张含情脉脉的脸,当她一瞧见齐修那张深情凝望的脸时,她瞬时就悚了,难道,莫非,齐修喜欢她?
不过,她虽然这样猜测,但是,齐修除了深情款款的凝望着她以外并没有对她说出任何类似的话语,搞得她郁闷了一个晚上。
林瑾瑜听他们如此回话,想了想应该是这样的,貌似南宫烨昨晚也没有回来,想来是去做重要事情去了,不然,他的手又怎会受伤呢?
只是,昨夜那事对自己来说,还真是惊心动魄啊……
南宫烨坐在众人中间,是从未有过的僵硬,从现在开始直到生命的尽头,他是再也不会喝酒了,他因着喝酒而筋脉受损,后半夜的时间又吐了好几次血方才调整过来,此时身体都还十分不畅。
不仅如此,最关键的是他还伤害了娘子,如此,他怎么可能还去碰那东西呢?
……
南宫烨与林瑾瑜在云府住了一日过后便回宣王府了,住的这一夜,林瑾瑜是独自睡下的,她躺在床上只觉奇怪,南宫烨不是说要跟她一起睡么?昨夜他没有回来,今夜为何也没有来她的房间?她虽然不是巴心巴肝地盼望着他来跟她一起睡,但是,这是不是还是有些不对劲呢?
因着这个问题很是尴尬,林瑾瑜也不可能直接问,两人都当做此事从未发生一般。
南宫浸的生日是在半个月之后,而南宫澈因着林瑾瑜中巫术一事还在西玥北疆,是以,他夫妻二人便从南临直接回东琳,而南宫澈则是由西玥北疆直接回东琳逸都。
回到宣王府那日便是三十,林瑾瑜想着南宫烨是不是又要出门?果不其然,当她脑中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南宫烨便对她说道:“娘子,我有事要出门,初二再回来,回来之后我们就去东琳。”
林瑾瑜凝眉望着他,问道:“烨,你每月三十都要出去,初二才回来,是有什么固定的事需要在这几日做么?”
对于林瑾瑜的问话,南宫烨只觉心中暖暖一片,娘子对他终于也关心起来了,不过,那些不好的事他却还是不想告诉她。
最关键的是,他蛊毒发作时的景象太骇人了,他担忧她见到后会觉得恐惧,会觉得他是个怪物。
“娘子,我的确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但是,没有什么危险性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以后再告诉你,好么?”
如果能够瞒着她的话,他希望她永远都不知道。
林瑾瑜凝眉望着南宫烨,她见他眸色清澈,遂点了点头,道:“好的。”
南宫烨朝她微微一笑,随后便带着冷焱出门了。
林瑾瑜立在屋中转眸看了一眼玲珑。
玲珑垂首缄默不语,其实,她也不知道二爷每月这几天究竟干什么,因为每一次二爷都是被云少庄主关在密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不过,她大抵能够猜得到的是,就是这几天对二爷来说应该是生死关头。
林瑾瑜见玲珑垂首便知她兴许也不是很清楚这事,算了,反正南宫烨跟她说了以后会告诉她,那么她便等吧。
南宫烨再次回到宣王府是在初二的傍晚,回来之时,林瑾瑜仍旧觉得他的脸色似乎比出去时要苍白一些。
本想开口询问,却又想起了南宫烨的话,遂没有再开口了。
翌日,收拾好行李物品之后,南宫烨与林瑾瑜便一起上路去往逸都了。
因着林瑾瑜已经打算与南宫烨走完余生,是以,她必须让自己慢慢地去适应南宫烨的触碰,虽然,自那日他为她做了早餐之后,他都十分地规矩,几乎是不越雷池一步,连手都不曾碰过她,对于这事,她还是有点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