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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4

云思辰见状抬手一挥:“小娘子,别打,小爷是你家小姐林瑾瑜的朋友。”

如此说道,听雨挥舞而来的棒子就此停在了离云思辰的脸颊寸许之处。

云思辰见听雨停住了,遂耍帅般地捋了一下头发,朝听雨抛出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

原以为小姑娘会被他的惊世笑容给迷倒,谁知,小丫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抡起棒子喝道:“你若是小姐的朋友,我就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云思辰以为小丫头已经拜倒在他的长袍之下,兀自在那里耍帅,哪曾想小丫头竟是又挥来一棒,情急之下便将手中的酒坛子送了过去。

“怦——”地一声惊天动地,酒坛应声而裂,瞬时酒香四溢。

院外,林瑾瑜刚刚步入林荫道,便觉身旁有异响。

“是谁?”林瑾瑜转眸问了一下,然而,问询过后却是无人回话,四处观望也没有任何影子。

林瑾瑜继续往前行走,总觉得身旁像是跟了一个影子一般,但是她每一次回头却没有发现蛛丝马迹。

她停住了脚步,静静地观察了一下,身旁除了静谧还是静谧,她微叹了口气,觉得可能是穿越过来后过度警惕的缘故造成的,遂抬步继续往前走,谁知这时竟是听见院内发出了声响。

“娘——”林瑾瑜眼眸一瞪准备回行而去。

岂料,当林瑾瑜刚一转身时,却发现一把利剑刺向了自己的面门。

“林瑾瑜,拿命来!”一阵沉喝声之后,林瑾瑜再次凝眸时,眼前竟是出现了数个身穿夜行服手拿宝剑之人。

林瑾瑜看着那些黑衣人蹙眉问道:“你们是谁?”

“马上就要成为死人的人已经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了!”为首的黑衣人银白宝剑直指林瑾瑜的喉间:“谁若取得她首级,必有重赏!”

哗哗哗——

宝剑出鞘之声划破了夜的寂静,黑衣人迅速散开将林瑾瑜围在了中央。

林瑾瑜衣袍一掀摆开阵势,正准备出击迎敌时,却觉风中竟是传来一阵熟悉的薄荷香味。

“什么人?!”黑衣人见状也觉似有异动,可是抬眸四望却是根本没有见着任何身影。

林瑾瑜怔忡间,只觉自己的腰间一紧,眨眼之间,她已经离地而起,转回眸,看见的便是一副完美的侧颜。

来到古代之后,林瑾瑜见了太多的古代美男,可是面前这个男子,他既有云的缥缈又有火的热度,也有雨的滋润,也有冰的冷漠,他亦正亦邪,似妖似魔,他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让她一瞬间晃了神。

轻微的薄荷香味随着夜风飘至鼻端。

东方流景?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这是后悔不应该告诉她他的名号,所以来杀她的么?

*

042 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东方流景的动作快如闪电,黑衣人还没有看清他的长相时,他已经带着林瑾瑜飞出了重围。

几个旋身之后,东方流景将林瑾瑜放落于地,随后朝她扬起了一抹浅笑:“这里交给我。”

林瑾瑜点了点头后,转身朝后院儿而去,保护娘亲最为重要。林瑾瑜飞奔而回,掠进院子后喝问道:“怎么回事?”

“小姐,有淫贼!”听雨见到林瑾瑜的声音快步跑至她的跟前指着云思辰说道:“小姐,我们一起打!”

由于动静太大,欣儿也披着衣服顶着朦胧睡眼跑了出来:“小姐,怎么了?”

林瑾瑜转眸一看,当她发现听雨说的淫贼是云思辰时,心下瞬时松了一口气。

她还以为是遭了什么贼人的袭击,原来来人竟是云思辰。

林瑾瑜转眸对欣儿说道:“无事,你进去照顾好夫人,不要出来,外面有我跟听雨就行了。”

欣儿点头后便转身回去了。

“云思辰,你稍微等我一下。”林瑾瑜放下话后便又转身出了后院儿。

听雨听闻,对着云思辰吱唔道:“你……你当真是小姐的朋友?”

云思辰脸上扬起招牌式的诱惑笑容,摸出折扇摇晃着朝听雨说道:“小娘子,小爷都跟你说了,你非不信。”

听雨毕竟是小姑娘,如此被俊男调笑,小脸一瞬间就红了。

林瑾瑜奔出后院儿再到刚刚遇袭的地方四处一望,那里哪还有什么打斗?连风声都跟着静止了,东方流景竟是于眨眼之间又不见了踪影。

这么一会儿时间,他跑哪里去了?他不是来杀她的?那些刺客呢?

世人皆说东方流景是个杀人狂魔,提到他的名字都觉得胆颤心惊,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他呢?

“都是哪吒转世么?”

没有找到想要找的人,林瑾瑜转身回了后院儿,一到后院儿便见云思辰竟然在调戏听雨,林瑾瑜直接跃至二人身边挡在听雨的前面对云思辰义正言辞地说道:“听雨还是个小姑娘,比不得你这个情场老手,你可别打我听雨的注意。”

云思辰这样的人,背后顶着富可敌国的天下第一庄,听说那天下第一庄与西玥、北漠、东琳皇室交好,这样含着金钥匙出生的男子眼光自然高于头顶,他虽流连于花丛之中,可却从未将一名女子放在心上,这样的男子必是很难才会有真情的,她不能让云思辰太过靠近听雨,以免听雨喜欢上他而最终受到伤害。

闻言,云思辰一脸委屈:“我说小鱼儿,你可别冤枉小爷,小爷纯洁得很啊……”说罢,身子倾斜对着听雨抛了一个媚眼:“对吧,小娘子?”

林瑾瑜身子移动继续拦在听雨身前,冷哼道:“你若纯洁,母猪都能上树了!”

云思辰脸一黑:“母猪?我说小鱼儿,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我哪里说错了?谁人不知,喜欢你的女子可以从紫尧城东排到城西?”

云思辰嘴角抽搐:“你怎么可以在小娘子面前如此诋毁小爷呢?小爷与那些女子之间可是纯洁地男女关系。”

林瑾瑜眼眸一翻哼道:“都男女关系了,还能纯洁?”

“噗嗤——”立在一旁的听雨终是没忍住就这般捂唇笑了出来。

小姐说话真是太好笑了。

云思辰一头黑线:“小鱼儿,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样说话?”

这个林瑾瑜说话还真是不矜持啊……

林瑾瑜神态悠然:“你第一天认识我?”

“……”

至此,云思辰彻底无语了。

此时,相府另一个院落的屋檐之上,一名男子坐于其上,他一袭红衣彷如烈焰,银色的月光洒在他身,将那一身红艳照淡如冰,似残月照耀在刀锋一般。

他目力极佳听力极准,当他听见这些对话时,也微微抿唇。

世上竟然有人能让云思辰吃瘪?

一双魔魅般的眼眸穿透夜的空寂凝注在了那个素衫女子的身上,悠远而深邃。

*

豫成王府,荟萃楼内,纳兰睿淅因着怒极攻心依旧昏睡不醒,他唇色苍白,墨发散开,与往日那个威严冰冷的男子堪堪不同。

风雅茹坐在榻前拧着热毛巾,不断地为他擦拭着脸,神色焦虑。

“皇后娘娘,派去刺杀林瑾瑜的刺客都殁了。”晏青走进房间之中,单膝跪地禀告起来。

“什么?”风雅茹转身将毛巾扔进盆中,眸中带着不可置信:“那些人可都是宫里一等一的高手,怎地就死了?何人所杀?林瑾瑜?”

晏青摇头道:“不是她,是一名身穿红色衣衫的男子,好像就是夺了林瑾瑜清白的男子。”

“那个人?他到底是谁?”风雅茹盯着晏青质问道:“他这是要做什么?专门与淅儿作对么?林瑾瑜见到他是何反应?”

晏青想了想,回道:“惊诧。”

“惊诧?还有呢?”面对一个将自己强暴了的男子,确实应该有惊诧,但是,不应该还有恐惧、委屈和愤恨么?

晏青摇头道:“当时情况太过紧急了,属下也没有看得太清楚。那男子武功极高,周身内力强劲,我们的人还没有出手便被他撕成了碎片,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属下若是晚走一步,定将被他撕裂成片。”

风雅茹闻言紧张地站立起身:“你说他将人撕成了碎片灰飞烟灭?那他的武功该有多高?比之淅儿呢?”

晏青闻言,思索了一下:“应当略高一筹。”

略高一筹?竟是比淅儿的武功还要高么?

风雅茹紧张地绞着袖子,来回走动:“这个人,他是冲着淅儿来的,他是淅儿的敌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淅儿有一个这么强大的隐在暗处的敌人的话,淅儿该有多危险?

“晏青,你派去请兰先生的人回来了么?”

“回来了,说是先生明日便可到达紫尧。”

风雅茹闻言松了一口气,如今,为了保护淅儿,她只能让淅儿的师父先在豫成王府多住些时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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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小鱼儿,你思春了?

相府后院之中,月色的清辉落了一地。

云思辰见自己根本不能从口舌上赢过林瑾瑜,遂也不再耍宝,只是叹息地看着地上那些破碎的瓷片:“可怜小爷辛辛苦苦从庄里偷出来的好酒啊……就这么没了……”

“云公子,真是对不起了。”听雨垂首道了歉。

云思辰袖子一扬,脸上的沮丧一扫而空,俊脸上堆着笑:“小娘子打破的,小爷心甘情愿啊……小娘子若想再打破,小爷再去偷便是!”

听雨闻言,脸一侧,绯红如桃。

林瑾瑜看了听雨一眼,不再给云思辰任何调戏听雨的机会,跟着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一定要有事才能来找你么?小鱼儿,你太让我伤心了。”云思辰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我不能因着思念你而来探望你么?”

林瑾瑜抬眸看着云思辰,他虽玩世不恭,但是,她却知道,这个男人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便对她很好,她们之间是朋友亦是兄弟,云思辰虽然爱在言辞中占她便宜,但是,他应当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所图,今日她被退婚,云思辰不知其中原委怕是来安慰自己的吧?

能交到这样一个朋友,是她林瑾瑜的福气。

云思辰见林瑾瑜看他,轩眉一扬,一脸桃花灿烂:“怎么?你该不会是红鸾星动,忽然之间发觉你爱上小爷了吧?”

倘若林瑾瑜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她那退婚的戏码,而且还想趁机让她跟东方流景擦出火花,如此,她会不会劈了自己?

“噗嗤——”林瑾瑜笑出了声:“得,你就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云思辰闻言,头发一甩,说道:“我有那么差劲么?”

林瑾瑜抬手:“你是太优秀了,我望而却步!”

云思辰抿唇笑了笑,终是收住了一脸痞笑,他正了正神色,问道:“今日掳你那人究竟有没有将你怎样?”

那个东方流景啊,当和尚当了那么多年,他那个着急啊,很想知道这两人在马车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听说东方流景居然说林瑾瑜是他的女人。

林瑾瑜摇头:“他并未将我怎样,只是做了个样子而已,那人或许是纳兰睿淅的仇人。”

这样说一是不想让云思辰牵扯进来,毕竟这事关南临皇室,越少的人知道越好,第二,她也不愿意云思辰为她担心。

云思辰心下不禁有些失望,原来还没怎么样啊,看来流景真是不行,若要换成他,两人独处马车之上,早搞定了。

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后,云思辰便讪讪地离开了。

送走云思辰后,林瑾瑜静坐于窗台前,今夜究竟是谁又要杀她?那个东方流景又怎会出现在相府之中呢?

脑子里一团浆糊,林瑾瑜思索良久终是撑不住爬上了床。

这一夜,从来不怎么做梦的林瑾瑜居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来到一个宽阔的湖边,夜幕低垂,星空闪烁,湖中淌着千万只莲花灯,湖面上浮光掠影,星星点点。

忽然之间,一阵薄荷的香气缭绕而来,转眼间,红纱漫天而飞,男子英武的身子于湖面上点水而行,他脚尖踩着水面,墨发随风而舞,一弯腰一俯拾便将许多莲花灯拿在了手中。

他修眉似剑,眸含春水,定定地望着自己,一个旋身间,纤腰已被他揽于怀中:“瑜儿,这些花灯都送给你,可好?”

林瑾瑜看着那些漂亮的花灯,点头道:“好……”

男子大掌抬起了林瑾瑜的头,一双薄唇缓缓压下,印在了自己的唇瓣之上。

那唇瓣凉凉的,带着薄荷的味道,好闻极了,林瑾瑜情不自禁,竟是回吻了起来。

吻的缠绵悱恻……

清晨,云思辰一进屋就看到了一个极其少儿不宜的画面,只见林瑾瑜的腿像八爪章鱼一样的缠住了被套,最恐怖的是她的唇居然在被子上不停的肆虐。

这个小鱼儿,平日里看着总是冷冰冰的,想不到,冷若冰霜的她居然也会做春梦,还抱着被子一气的狂啃!

“小鱼儿,你思春呢?”云思辰如是想着,竟然开口问了起来。

林瑾瑜双手抱着被子,一眼睁开,一眼闭着,当她看清楚面前之人是谁时,方才想起这个人刚才问的那句话,她装作尚在梦中,眯着眼眸懒洋洋地伸出手食指朝内勾了勾。

云思辰果真上当,以为林瑾瑜还未清醒,便凑了过去,谁知,林瑾瑜左手猛地一拳再一次打在了云思辰的眼圈之上。

“靠!你怎么又打脸?”云思辰暴怒出声。

“谁叫你随意乱进本小姐的房间了?”

“昨夜,我玉佩丢在你的院子里了。”

“那也不能进我的房间!”

“我哪知道你在做春梦?”

“……”

将云思辰撵走后,林瑾瑜打了冷水来洗脸,冰凉的冷水刺激着脸颊,她拍打道:“林瑾瑜,你是疯了不成,才见两次面就能梦见与别人接吻,当真思春了么?”

真是太搞笑了!

她怎会梦见东方流景?还梦见与他接吻?还抱着被子狂啃?

最恐怖的是居然还被云思辰看了个正着!

这一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

林瑾瑜被歹人轻薄导致豫成王退婚,此事于当日夜里便在京城里炸开了锅,传得是沸沸扬扬,林瑾瑜瞬时成为了京城名媛口中的笑柄。

自林瑾瑜被退婚之后,又过了七日,这七日里林瑾瑜没有出府,她本不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只是想着自己折腾这么些时日也着实累了,便在自己的小院儿里修身养性。

这些日子里,谢玉芳与林瑾珍没有来找她的茬,郁香琴因为说不出话四处求医,与那林瑾玲也没有再来挑衅。

本以为会有些清净日子过的。

可谁知,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有一天好日子过。

谢玉芳见林瑾瑜整天躲在院子里不出门,便千方百计地想着方法让她出门去受万人唾骂。

选妃宴,她不想让自己参加,而今,东琳太子来访南临,皇帝纳兰昊月设宴款待太子南宫焰与东琳宣王南宫澈,又将之前的选妃宴合并在了一起,这样盛大的宴会本与林瑾瑜没有半点干系,可是,那神通广大的谢玉芳却是要来了一张圣旨,宣所有三品以上官员的千金都必须入宫赴宴。

谢玉芳这不为其他,就是想让自己在所有京城名媛面前没脸!

*

------题外话------

这次的夜宴盛大了,会多好些个重要人物,各种精彩继续上演,亲们擦亮眼睛等待啊!

腹黑相公明日重磅来袭!

更新了人物出场表,不明白的亲们可以移步去看一看!

044 鬼面残废之人

夜宴定在了五月初五端午节。

离端午节还有十几日时间,林瑾瑜想着前几日也休息够了,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人,遂准备带着听雨出相府,岂料,还没来得及换上男装,欣儿便来告知说是纳兰婉清来访。

自那日与婉清听琴之后,已经阔别了数日。

婉清穿了一身清爽的淡色绸衫,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秀丽,她一见着林瑾瑜便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道:“瑾瑜,前些日子我随母妃去礼佛了,不想回来后竟是听了噩耗,你可还好?”

纳兰婉清的母妃是丽嫔,分位远不及其他妃子高,况且,她又生了个公主,为了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生存,她自然就靠在了皇后这一边。那礼佛之事本应皇后去,每年却是丽嫔代劳。

林瑾瑜摇头道:“婉清,能有你的关怀,我已觉得十分欣慰,那些事也已经过去了,便不再想了,不管怎样,日子总归是要过下去的。”

所有人当中,婉清是待她好的,她如今礼佛一归来便出宫来看她,这份情谊自是宝贵,可是,她这般骗婉清,心中还是有些愧疚的。

“瑾瑜,想到自己都不能帮上你什么忙,我真的很难过。”

“婉清,你莫要太过自责,是朋友就不要说这样的话,今天你能来看我,这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纳兰婉清叹了一口气道:“此事,京城之中传得太过厉害,有些人也着实过分了些。”

林瑾瑜扬唇笑道:“我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只要自己觉得过得好就可以了。婉清,好不容易见面,要不我们出去走走?”

纳兰婉清闻言眸中虽然有些担忧,须臾,便又说道:“好的,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想去哪里?要不我们去华安寺上香?”

林瑾瑜甫一听见上香二字,忍不住就想抓耳挠腮,古代的闺阁女子去处果然不多。虽然她不大想去那些地方,但是却又不想扫了纳兰婉清的兴,遂结伴朝华安寺而去。

华安寺坐落于紫尧城郊,因为寺里的方丈是得到的高僧,所以来这里上香的人络绎不绝。

林瑾瑜与纳兰婉清行走于人群之间,婉清的婢女惠儿与听雨走在她们身后,两个小丫头见了面之后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进了寺,纳兰婉清便去上了香,林瑾瑜虽然敬佩释迦穆尼是位学者,可是神佛她却是不信的,大雄宝殿外,她对着神佛拜了三拜便准备去其他地方走走。

“姑娘,可要求签?”正待离开,殿门边的和尚便将林瑾瑜唤住了。

林瑾瑜拒绝道:“不求。”

“姑娘,贫僧看你周身洋溢着富贵之气,此生定会有一段好姻缘啊。”

林瑾瑜微笑回道:“谢了。”

她刚被退了婚这个和尚就来告诉她,她这辈子有好姻缘,她会信么?

“高僧,您可否也给我算一卦?”身旁,纳兰婉清显然对于姻缘签十分感兴趣,竟是自己询问而出。

那和尚看了一眼纳兰婉清,眉头皱了皱,随后说道:“姑娘可否进内殿说话?”

纳兰婉清看了林瑾瑜一眼,林瑾瑜对听雨说道:“你且陪着婉清去内殿一下,我到后院儿四处走走。”

听雨点了点头,林瑾瑜随后起身朝后花园而去。

春日的花园里,桃花纷飞,姹紫嫣红一片。

满园的春色,令人心情愉悦,然而,此时华安寺后花园里却有一处与这盎然春意格格不入。

只见花园一隅,一个男子坐在木制轮椅之上,他穿着一袭白色衣衫,脸上带着黄金打造的恐怖鬼面具,那鬼面具沟壑纵横宛若魑魅魍魉,面具下方一双薄唇抿成一线,苍白如雪,太阳照在他身,都不曾觉得有一丝温暖之处。

“鬼啊……鬼……”一个误入角落的小男孩在骤然抬头之际便看见了这个鬼面之人,一旦看见小男孩便嚎啕大哭起来。

那鬼面之人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喊声时,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这样的反应对他来说早已习以为常。

那小男孩因为惊吓转身就跑,结果却不慎崴了脚朝地面摔了过去,这一摔可不得了,竟是磕得鼻血横流,小男孩因此哭得更厉害了。

“我的儿,你怎么了?”一略微肥胖的妇女在听见小男孩的哭声时闻讯而来,她扶起地上的小男孩搂进怀里焦急地问道。

小男孩手指颤抖地指着鬼面之人:“娘……鬼啊……”

“什么?”那中年妇女满脸横肉一脸凶相,在听见小男孩的话后,转头朝鬼面之人吼道:“什么鬼不鬼的?”

她立即起身不问青红找白一脚抬起踢向了木制轮椅:“你个死人!我叫你大白天的出门装鬼欺负小孩?我踢不死你!”

中年妇女脚力极大,一脚蹬去之后,那木制轮椅应声而倒,鬼面之人竟是就这样连人带轮椅摔向了地面。

那厚重的轮椅压在了身上,鬼面之人双手撑在地上,地上的沙石磨破了手皮,疼痛瞬时传来。

林瑾瑜一路悠闲地行在后花园中,拐过一处弯角之后便见前方围了许多人。

“这个人真是不要脸啊,大白天的装什么鬼!”

“就是啊,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孩子,像话么?”

“呸!踢死了都活该!”

“对啊,还装什么?还不赶快起来滚回家去?”

咒骂之声纷纷响起,林瑾瑜循声而去,越过重围便见到了那个摔在地上的鬼面男子。

看着那张狰狞的鬼面具,林瑾瑜瞳孔一缩,这个男子可不就是那日在杨花湖上遇见的男子么?

她记得他是出现在皇家画舫上的啊?

怎地会摔在地上而无人管呢?

那日由于自己的视线太矮,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居然是坐在轮椅之上的,他有腿疾么?

听着众人的怒骂,林瑾瑜看着鬼面男子,心里想着扶他一把倒也无事,而这个男子是不是装残废的,待她扶他起来便可探知一二,倘若这个男子真是装鬼骗人,那么她定然让他好看。

她拨开人群朝鬼面男子行了过去。

鬼面男子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由于轮椅太过沉重,而他的腿脚又形同虚设,如此,是根本不可能爬得起来的。

男子的面具之上已经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忍着痛咬着牙,想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坐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力气快要耗竭时,一片淡蓝色的裙摆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扶你吧。”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在头顶。

鬼面男子抬头望去,他的眼前立着一名身穿淡蓝色薄烟纱罗裙的女子,她背着阳光而站,那一张平凡的脸上除了弯如新月的秀眉以外再无可取之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瘦削的肩膀之上投下了斑驳的痕迹。

看着那双伸至自己眼前的手,那双手洁白如玉,手指如葱削般白嫩。

鬼面男子隐于面具下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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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

【小剧场】

鬼面:开水!我强烈抗议!

开水:肿么了?

鬼面:为毛其他男人出场都那么拉风,我却这么衰?

开水:不这么衰,后面肿么扮猪吃老虎?

鬼面:……

045 怜悯之心

林瑾瑜朝鬼面之人伸出了手,身旁围观的众人见状竟是又闹腾了起来。

“我说姑娘啊,这个人是骗子啊,你小心!”

“是啊,哪有人大白天戴这么一个面具出门的,专门出来吓人的么?”

人们众说纷纭,林瑾瑜只岿然不动地保持着伸手的动作。

那鬼面男子的眼中没有其他人,他只凝睇着林瑾瑜,心中翻涌不定。

见林瑾瑜如此执着地伸手,他终是将手放在了林瑾瑜的掌心之中。

春风拂起,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溢入鼻端。这个男子的身上竟是带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他的手没有纳兰睿淅的火热,却比东方流景的手要温暖太多,他的手,不冷也不热,是一种让人舒适的感觉。

林瑾瑜使了内力,一手握住鬼面男子的手,一手握住木制轮椅的手柄,一个用力便将他推了起来。

“谢谢……”扶正之后男子对着林瑾瑜沙哑出声。

林瑾瑜听见这样的声音时,心尖瞬时一紧,刚刚她扶这个男子起身时已经不动声色地探了他的脉搏,他果真是有腿疾,不仅有腿疾,他体内似乎还有两股力量在互相较量,具体是什么她一瞬间还探不出什么来,总之那是一种病症的脉象。

而今又听见他如此沙哑的声音,心中忽而起了怜悯之心。

因为从小是孤儿,林瑾瑜吃了不少的苦,所以,她对弱者一直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

“举手之劳,不谢。”林瑾瑜微微一笑:“你的家人呢?”

能出现在皇家画舫之上,他的身份定然低不了,也肯定不是自己来这寺里的。

围观的众人见状,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新意了,遂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上香去了。”鬼面男子言简意赅地回道。

“哦,那你是在这里等?还是要去找他们?”林瑾瑜觉得自己今日着实有些八婆。

男子闻言踌躇了起来,正当二人沉默之际,忽闻一阵银铃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烨哥哥,你怎样了?”

林瑾瑜抬眸循声而望,但见一名身穿白色香纱的妙龄女子朝鬼面男子飞奔而来,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鬼面男子闻言并未转身,隐于面具下方的深邃眼眸只睇着林瑾瑜,一瞬不瞬。

“烨哥哥,我刚刚听人说有人摔了,是你么?”转眼间,白衣女子已经奔至了眼前。

到得近处,林瑾瑜方才看清楚女子的长相,只见她黛眉如月,眸色清澈,白嫩的脸颊之上如水色淡染,朱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姣若春花,是个青春美丽的女子。

鬼面男子没有回话,仍旧看着林瑾瑜,眸色深邃。

“烨哥哥,你的手流血了!”白衣女子忽然惊声叫了起来,她见男子一直看着林瑾瑜,遂抬手指着林瑾瑜骂道:“是不是你将烨哥哥推倒的?你为什么推倒他?你不知道他的腿不方便么?你的心肠怎么这般恶毒?”

一串言语噼里啪啦地接踵而至,引得林瑾瑜推翻了刚刚对这个女子的所有描述,什么眸色清澈?这女人完全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刁蛮丫头!

“住嘴!”林瑾瑜还未反驳便听鬼面男子竟是开口低声呵斥起来。

白衣女子闻言,蒲扇的大眸之中盛满了不敢置信:“烨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凶我?”

这么些年来,烨哥哥虽然对她从来都是冷淡如冰,可是,他却从未这般凶过她,今日为了这个陌生的丑女人,他竟是这般地呵斥自己。

林瑾瑜不想再听这些有的没的,对着鬼面男子道了一声:“告辞了。”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白芷菱见她的烨哥哥没有理她,轻声唤道:“烨哥哥……”

鬼面男子看着林瑾瑜离去的身影,眸色深沉,仍旧没有理睬白芷菱。

林瑾瑜刚刚从后花园出来便见到了纳兰婉清,婉清的神色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引得林瑾瑜上前问道:“婉清,那和尚说什么了?”

纳兰婉清摇头道:“没什么的,瑾瑜,我们出来也有些时辰了,回去吧。”

林瑾瑜见她心有所思,也不再追问,点头应是。

*

右相府邸之中,欣儿将自己等四人的换洗衣服整理好之后便带去了浣衣房。

像右相这样的大家,都是有专门的婆子和粗使丫头负责洗衣的,欣儿本是一等丫鬟不需要做这些粗活,可是,由于兰汐芝在相府中的地位极低,平日里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欣儿一人清洗。

到了浣衣房,许多粗使丫头们都在不停地忙碌着,看见欣儿来到,有些好心的人便打了招呼,那些势利眼却是视她为不存在。

欣儿早已不在乎,将木盆放下随后去打水。将水打好之后,便用皂角抹在了衣服之上。

抹好之后,欣儿拿起棒槌打起衣服来。

欣儿手脚麻利,不多时,便将衣服洗好了,待欣儿晾好衣服之后,却听一小厮在浣衣房门口大声喊着:“喂!东琳太子南宫焰到紫尧了,现在他的辇车正经过皇城大道呢。”

小厮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是么?皇城大道离我们府上不远呢!太子进京,这场面当是相当宏伟啊。”

“是啊,自南临臣服于东琳之日起,还从未有太子来过紫尧呢。”

“咦?不是说明日进城么?怎么今日就到了?”

“管他呢!走!我们去看看!”

小厮的吼声之后,浣衣房的下人们便炸开了锅,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从浣衣房的后门蜂拥而出。

欣儿闻言,也是一脸的兴奋,南临一直臣服于东琳,东琳国大兵强,并不是现在的南临可以比拟的。想着那东琳太子进宫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件,而自己又刚巧无事,何不出去看一看呢?

如是想着,欣儿抬手在身上抹干了水渍之后便起身从后门出去了。

偌大的浣衣房顷刻之间便没了人,鸦雀无声。

此时,从前门处走进来一个身影,那人便是林府二小姐林瑾玲。

她进入浣衣房后径直走去欣儿晾衣的地方,她看了看欣儿晾的衣服,林府是大家,小姐与丫鬟们穿的衣服自然不一样,而姑娘们与夫人们的衣服又是不同,林瑾玲很快就找出了林瑾瑜的衣服。

林瑾玲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小瓶,将小瓶中无色透明的液体全部倾倒在了湿衣服之上。

她眼眸一剜,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林瑾瑜,你就等着遗臭万年吧!”

*

046 谁下的媚药?

华安寺,林瑾瑜一行四人起步离去,然,当四人快至庙门前时,两名闺阁女子带着丫鬟袅袅婷婷面朝她们而来。

穿越之前,林瑾瑜不常出门,京城名媛也认识的不多,因此,面前这两人她自是不认识的。

纳兰婉清就不同了,她虽是庶出的公主,却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认识的名媛自然很多,这迎面而来的两人她皆认识,一位是中书侍郎的千金陈思思,一位则是礼部尚书的千金苏纤儿。

那陈思思一见着纳兰婉清与林瑾瑜便唇角一扬,对纳兰婉清说道:“婉清公主,你怎么自降身份与这种人待在一处?”

苏纤儿附和道:“是啊,像这种没有贞洁的女子,居然还有脸出门?”

纳兰婉清闻言,秀眉颦起:“你们二人怎么说话的?”

陈思思头不屑地瞥了林瑾瑜一眼:“难道我说错了么?现在京城谁人不知她的丑事?”

“对啊,如果我是她的话,早就上吊自杀了。”

“你们两个住嘴!赶紧道歉!”纳兰婉清人生第一次急得莲足跺起。

陈思思像是听见笑话一般,嗤声道:“道歉?婉清公主,您在开玩笑吧?”

纳兰婉清还欲说些什么时却被林瑾瑜握住了秀手:“婉清,我们走。”

这种人渣,她连骂她们都会觉得脏,所以,直接无视!

纳兰婉清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林瑾瑜却是一脸泰然。

几人擦肩而过,苏纤儿唾道:“真是晦气,一出门就遇见这么个霉星。”

“回去一定要熏一熏身子,以免沾了霉气。”

二人说完转身袅娜而去,然而,却在刚一抬步时,只觉空中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气。

“天啦!”陈思思一个转身便见到一个黄金面具在眼前闪烁着刺眼的光束,惊吓之际,她竟是捂住胸口退后了数步。

苏纤儿慢她一步,却也见到了那个离她们不远的若鬼魅般的男子。

那个男子坐在轮椅之上,他虽然不能站立,可是,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如山河般壮阔,让那些周围本是比他高大的人都相形见绌起来。

“天啦,是人是鬼啊?”陈思思惊魂未定,双手颤抖挽着苏纤儿的手疾步前行,纤瘦的身影迅速隐没在人群之中。

鬼面男子看着二人消失的身影,薄唇紧抿目光如刺,握住轮椅手柄的手紧若磐石。

“烨哥哥,你怎么了?”立在鬼面男子身旁的白衣女子在感觉到身旁温度骤冷时,瞪大眼睛问道。

鬼面男子转眸看向白衣女子,幽幽启口道:“芷菱,你若以后再欺骗母妃,让母妃担忧于你,休怪我不念旧情将你遣回东琳。”

白芷菱闻言眸中慢慢云集了泪水:“烨哥哥,莫非让你与我独处,就这般地难么?”

鬼面男子薄唇微启,无情地回道:“是。”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就要与你在一起……”白芷菱蛮不讲理地哭泣起来。

鬼面男子眸色冷凝,正欲开口说话便见一侍卫打扮的男子飞身而来,那人跪地请安道:“主子,王爷提前回府了。”

“回府!”鬼面男子闻言不再理会白芷菱,只按动了轮椅上的一个按钮,那轮椅便自动地朝前旋转前行而去。

白芷菱哭哭啼啼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

翌日,林瑾瑜照旧起来,收拾打扮好之后便听欣儿在院内惊诧地唤道:“小姐,小姐,京城里又出大事了。”

听雨也在院中做着事,听见欣儿一惊一乍地声音后说道:“欣儿,你别这般大惊小怪的,这京城之中还能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她家小姐那一举动已经骇人听闻了,莫非还有人更胜一筹?

林瑾瑜这时也打开了房门,她朝桃花树下走去,边走边问:“有什么大事,你不妨说来听听?”

“小姐,你知道那个陈思思与苏纤儿不?”

林瑾瑜眉头微蹙,想了一下回道:“昨日在华安寺见过她俩,她们怎么了?”

“这个陈思思和苏纤儿,天啦,当真是太过骇人了,她们居然去雅苑找小倌儿。”

小倌儿?

那可不就是男妓么?

这个陈思思与苏纤儿这么前卫,居然找鸭子泡牛郎?

听雨听后冷笑道:“那两个毒舌女居然这般水性杨花。”

昨日在华安寺还好意思嘲笑小姐,真是人面兽心!

欣儿闻言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那两个小姐居然开口否认,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去找小倌,说是有人陷害,可是,大家都看见了,她们与那些小倌可是赤条条搂在一起的,如此这般还否认么?”

此言一出,林瑾瑜眯起了眼眸,这样说来,这两个女人还真是被人陷害的,只是,她们得罪了什么人竟是这般惩罚她们呢?千金小姐去勾栏院找小倌儿,古代的闺阁女子遭遇这样的劫难,怕是这辈子都难以嫁出去了。

谁下手这么狠绝?

“不管是不是被人陷害,反正我认为她们是咎由自取,活该!”听雨此刻只觉大快人心,昨日的郁结一扫而空,她还真是要感谢那陷害之人呢。

林瑾瑜抿唇,不再吭声。

是夜,残月如钩,倒挂在如黑丝幕般的星空之上,月色黯淡,上面悬浮着一层黑色的薄纱。

林瑾瑜洗漱好了之后便躺下休息。

快要进入梦乡时,林瑾瑜只觉周身忽然热了起来,时至春分,温度回升,林瑾瑜以为是被子太厚导致太热,遂摊开了一块被角。

然而,掀开之后林瑾瑜仍旧觉得热,而且,那热浪从腹部延伸至喉间,让她整个人都灼热起来。

“不对!”林瑾瑜翻身而起,抬手探上了自己的脉搏,这一探之下林瑾瑜瞳孔一缩,愣道:“媚药?”

她怎会中了媚药?是谁下的毒?

林瑾瑜脑中飞转记忆倒回,却是没能发现一个漏洞。

这个媚药已经渗入到了她的血液之中,想要解除必须出去配药才行,倘若在三个时辰之内不能解毒的话,她怕是要血管爆裂而亡了。

想到此,林瑾瑜翻身下床,准备披上衣服外出,然而,当她脚尖刚一沾地时,房间门竟是被人推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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