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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水今天人品爆发,加更了一章,这是今天更新的第二章,请亲们回看一章哦~.93

东方流景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

马车缓缓前行,终是在一日之后到得了衢州城。

衢州太守亲自出城迎接,将东方流景与水墨凝接到了驿馆下榻。

第二日开始,东方流景便忙着四处巡视灾情,而水墨凝则是与小竹待在驿馆之中制作药丸。

东方流景体恤民情,不畏艰苦,去到了灾民聚居的地方关心百姓的生活,并亲手将防治瘟疫的药丸交到了百姓手中,衢州百姓对他爱戴有加。

又过了两日便到了三十,北堂默在衢州城内找了一间带密室的房间,晚间用完晚膳后便带着北堂默离开了驿馆,北堂黔留守在了驿馆之中。

水墨凝洗漱过后便让小竹回房休息去了,她又独自在房中研制了一会儿药丸之后便翻身躺到了床上准备睡觉。

睁开眼眸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后,困意来袭,水墨凝很快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水墨凝睁开了眼眸揉了揉眼睛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问完之后方才想到床榻上只有她一个人,今儿个是三十。

她披上了外衣出了房门却见外面居然乱成了一团,侍卫们四处奔走,北堂黔见水墨凝打开房门便急冲冲地朝她赶了过来。

水墨凝问道:“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

北堂黔回道:“巡夜的侍卫来告知属下说是小竹被人贼寇暴民掳走了。”

“什么?!”水墨凝闻言惊了一声,即刻吼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不通知我?”

北堂黔颔了颔首,没有说话,他这只是出于的一种惯性的思维模式。他认为小竹出了事,没有必要告知夫人。

水墨凝见北堂黔不说话,秀眉拧在了一起:“这衢州城内又是哪里来的贼寇暴民?”

“他们应该是潜入了衢州城内,想要趁着灾情蔓延时赚些银两,他们放下话,说是要王爷亲自前去才肯放了小竹。”

“那他们将小竹掳去哪里了?”水墨凝问着话,心底十分的不安稳,那些暴民想要钱掳去自己肯定砝码更重一些,只是自己的周围隐藏着高手他们动不了手,却是将小竹给掳走了,只因小竹只是一个丫鬟,她的房间外没有人守着,这些暴民才钻了空子。

北堂黔闻言却又陷入了沉默之中,不想回答。

水墨凝盯着北堂黔,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个窟窿来,这个愣小子怎地跟他那个主上一模一样,莫非这个世上除了自己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尤其对象还是小竹,她亏欠了小竹太多又怎么能忍心让小竹被暴民抓去呢?那些抓走了她,还不知道要对她做些什么呢!

“你不说是么?”水墨凝冷冷地盯着北堂黔,忽然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术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威胁道:“你若不告诉我,我现在就死在你的面前,看你怎么向流景交差!”

北堂黔盯着水墨凝手中的那把小刀,被刀锋戳到的地方已经陷了下去,他惊了一下,说道:“他们朝西面而去,侍卫已经追了出去了。”

“西面?”水墨凝眼眸微眯,衢州临近国界,再往西可不就是到了西玥境内了么?

北堂黔颔首又开始沉默起来。

水墨凝气道:“北堂黔,你赶紧带我前去,小竹若是出个什么差错,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更加不会原谅你!”

北堂黔蹙眉道:“可是夫人,您的身子……”

“你还在这里磨叽什么?”她不能等流景后日前去,万一这之中小竹被那些个歹人侮辱了怎么办?她本来就为了自己而变得终身不孕了,而今又被人掳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如果自己不收留她,她又怎会发生这样一些事情?

水墨凝说话之时,手中的手术刀却是又深了一寸,北堂黔直看得心脏突突跳动,遂颔首说道:“夫人您随属下来吧。”

“好,你稍等我片刻,我收拾点东西就来。”水墨凝放下话语后便回转房间去将自己的武器和毒药,丹药都装进了双肩包内。

水墨凝背好双肩包与北堂黔快步出了驿馆。

北堂黔扶着水墨凝上了马车,随后便架了马车,其余侍卫全部骑马侯在一旁。

小竹被暴民掳上了马车之后便被人捆绑住了手脚,起初的时候,他们还塞了一个很脏的白布条到她的嘴里,她清晰地闻见了那白布条上的臭味,那样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

她被人甩上马车之后便见几个粗壮的男人也陆续进了马车,小竹吓得缩到了角落里,颤巍巍地看着那几个男人,眼泪都快滴出来了。

那几个男人上了马车之后便开始脱衣服,边脱边骂道:“这是什么鬼天气,秋分都过了,怎么还这么热?妈的!”

“是啊!今年的天真是不好,要不就是狂下雨,要不就是闷热得让人难受死!”

“好了,别抱怨天了,把这个丫头看好了,回头等着赚大钱呢!”

众人一提到小竹却是都转头看向了她,其中一人盯着小竹看了半晌,皱眉道:“话说,那人说的是真的吗?抓了这个小丫头就能有钱赚?我看这个丫鬟怎地这么不值钱呢?不过,那个什么王爷的行踪那人倒是摸得清楚啊……”

“啪——”

那人话音刚落便被旁边的人拍了一巴掌,那人转头怒瞪呵斥道:“你他妈的想死啊,打这么重?”

旁边那人瞅了一眼小竹,随后在那人耳旁小声嘀咕了起来,那人听闻之后转头再次看向小竹的目光便不一样了。

小竹看着众人吃人的目光时,整个身子又开始颤抖起来。

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她本来想要询问出声,可是嘴上被人塞了白布条,想要说话却是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还有他们口中说的那人,到底是谁?

马车滚滚前进,小竹有些昏昏欲睡,不知隔了多久,她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随后她被人敲打醒了。

“你个死丫头,你以为你是来享受的?居然还睡觉!睡什么鬼觉?给老子起来!”

小竹被来人大力一拎,整个人便腾空而起,那人揪住了她的衣襟,她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呼吸不畅了。

“唔……”小竹摆着头示意自己很不舒服。

那人见小竹挣扎却是上手啪啪给了小竹两个耳光,小竹被他打得头晕目眩,泪水瞬时就滚落出来了。

“哭哭哭!女人就是烦!怎么整天都知道哭呢?”

那人一把大力将小竹拎下了马车,随后向扔垃圾一般将她丢在了地上。

小竹被他扔到地上,手肘蹭在了地上,瞬间就破了皮,小竹疼得来又哭了出来。

“又哭!他妈的!”那人见小竹又哭了,又准备上脚一踢,却是被另一名壮汉给拉住了。

那壮汉笑得一脸淫意,直说道:“二麻子,你怎么这样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呢?”

“切!”二麻子撇了一下嘴,说道:“老子就是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烦!”

二麻子唾了一口之后便转身走了,那壮汉却是蹲在了小竹的面前,随后将她口中的白布条取了下来,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颚,淫笑道:“小丫头,哥哥疼你好不好?”

小竹口中的白布条被拿走后,她在听见面前之人这样的话语时,眼眸微瞪,说道:“你若敢对我怎样,我们王妃不会放过你的!”

那壮汉听后啧啧地摇头道:“哟哟哟,小丫头厉害啊,知道威胁人了?”

“哼!”小竹偏头哼了一声。

那壮汉眼眸微眯,笑了笑,随后朝旁摆了摆手,命令道:“王婆,你过来一下!”

侯在一旁的一个婆子在听见命令之后便颔首过来了,那壮汉站立起身指着小竹说道:“你去将这个丫头给爷洗剥干净了,一会儿爷等着享用呢!”

小竹听后大惊失色,她尖叫道:“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豫襄王妃身旁的大丫鬟,你若侮辱了我,我们王妃不会放过你的!”

那壮汉闻言,嘿嘿笑道:“你们王妃,是吗?前几天我就听衢州的难民说了,王妃可是个一等一的美艳女子啊,爷也想品尝一下天家女人的滋味哟……”

“呸!不要脸!”小竹呸了一口,心底恶寒了一番,这些个男人可真是不要脸,长成这样还肖想王妃,他们连给王妃提鞋都不配。

只是,小姐她知不知道自己被暴民掳走了,她会来救自己吗?

小竹随后被王婆给拎走了,王婆将她扔去了洗浴房,用很大的力气给她洗了澡,王婆的手因为常年干活儿的缘故,有些粗糙,她大力摩擦在小竹的身上,让小竹的皮肤颜色瞬间变红了。

没等多久,王婆便将小竹洗剥干净了,她给小竹换了一身干净的布衣,随后将她领到了那个壮汉的面前。

那壮汉在见到洗干净后的小竹时,露出了一口银牙,笑道:“小丫头洗干净以后还是挺漂亮的嘛。”

“你们要干什么?”

那壮汉听后走到小竹的面前,他长得很高,身材魁梧,立在小竹面前就似山体压过来一般,让小竹有些喘不过气来,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小竹,说道:“小丫头,你喜欢几个男人一起伺候你啊?”

“啊——”小竹在听见壮汉的话时,惊得尖声大叫起来。

“哈哈哈……”那壮汉仰首笑得猖狂,随后命人过来将小竹又拎走了,他说道:“走吧,接下来有好戏可以唱了。”

小竹身子若凋零的落叶一般在风中颤抖,她的身子被人再度拎了起来,她脑中眩晕一片,只觉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十分地无助。

这个疯男人是准备找几个男人将她轮了么?

为什么她的命运会这般地坎坷?本以为跟着小姐可以过上一些幸福的日子,岂料,一会儿被人刺杀,一会儿又被人掳走,而今却是又要被人强暴么?

倘若早知道她的命运会如此,当初她又怎会投靠小姐呢?

她真是时运不济啊……

小竹被人拎到了一个类似城墙的地方,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好似身在一个山寨之中。

此时已是丑时,天色漆黑一片,周围全是黑压压的山体,山风吹来呼呼作响,就似地狱里的魑魅魍魉一般。

小竹被人放在了墙头上面,她侧眸望下一瞧,发现这个城墙还是很高的,如果从这里摔下去的话,肯定会粉身碎骨的。

“豫襄王府的人怎地还没有追来呢?”城墙上站了好些个男人,其中一人在眺望了远方之后便嘟嚷起来。

另一人接着道:“是啊,怎么还没有来,我们是不是上当了?”

“对啊,就说这一小丫头没人要嘛,还想着用她来威胁豫襄王,简直做梦啊!”

“那我们要不要现在就将这个丫头办了啊!反正爷也有几天没有尝过女人了!”

“这个主意我赞成,可是咱们这么多人,谁先谁后啊?”

“大家一起上,你前我后,他上他下,不就可以了么?”

“哈哈哈……”

小竹听着他们口中淫靡的话语,只想在这一刻就这般死去,她是宁愿死也不想被这些人玷污,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后,小竹的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那人的手朝城墙下方坠去。

那人在感觉到手下有异动时,立即阻住了小竹的动作,随后伸手打了小竹一巴掌,怒道:“你个死丫头,居然想着去死!”

“再来一个人,架住她!”

话音落下后又上前一个粗壮男子将小竹死死地钉在城墙之上。

隔了一会儿,便听一人说道:“你们看,前面来了一大批人。”

众人跟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朝前看了过去,却见前方有一众人马飞掠而来,火把在夜空中影影绰绰,闪动跳跃。

火把似一条迤逦的长龙,游移间便到得了城墙脚下。

一旦停稳,北堂黔便跳了下来伸手指着城墙上的人说道:“你们赶紧将小竹放了,想要多少钱,我们双手奉上便是!”

城墙上的男人们听了这话,其中一人对着北堂黔说道:“看来这个丫头对你们还是很重要的嘛,我们现在目标又改了,想要救这个丫头,让你们王妃来换!”

“什么?!你们简直是妄想!”北堂黔仰头望着那几个男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猥亵的笑容。

开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答应让王妃去换小竹?

小竹是谁?大不了死了算了!

城墙上为首的男人冷笑道:“不肯换,是么?如若你们不让豫襄王妃来换这个丫头的话,那么我们哥几个现在就将这下头给办了!”

北堂黔眼眸微眯,瞥了一眼小竹之后便转身上了马车准备撤离而去,结果,水墨凝却在这时掀开了车帘站了出来,她垂眸看向北堂黔,问道:“你是打算返回么?”

不管刚才那人的话是真还是假,她都不可能见到小竹被人侮辱的。

“是的!”这些人轮的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关他什么事?他的任务只是保护夫人。

水墨凝迅速摸出一把手术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对北堂黔说道:“你闪开,接下来的事情由我来做就可以了。”

“不!”北堂黔见状迅速地否决起来,然而,当他吼完这一声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软了,他惊恐地看着水墨凝不可置信道:“夫人,你对属下落了毒?”

水墨凝转头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身后一人上前而来,水墨凝对他说道:“黔就交给你们了,你们赶紧先带他回去,这里交给我便是。”

“诺。”

王府侍卫得令之后旋即上前将北堂黔围堵在了中间,随后架着他朝后而去,而水墨凝则是转身朝城墙而去。

今夜,无论千难万阻,她一定要将小竹救回去。

北堂黔惊恐地盯着那些个上前来架住自己的人,直威胁道:“你们疯了么?你们都傻了么?居然将王妃推出去?”

那几个人想让王妃去换小竹,很明显这是一早就打好的算盘,他们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抓王妃来威胁王爷!因为王妃有人保护他们抓不到,所以只能先抓了小竹然后来威胁王妃。

上得前来的人没有理会北堂黔,只是径自将他架走了。

水墨凝将北堂黔安置好了之后便下了马车,随后朝前行去立在城墙之下,她扬声朝城墙上方的人说道:“本王妃就在这里,你们马上放了小竹。”

城墙之上的小竹在听见水墨凝的声音时困难地侧头看着水墨凝,她哭叫道:“小姐……救我……”

自从经历过上次被人捅了一刀的事情之后,她是真的害怕了,她再也不逞能了,而今小姐亲自来了,她要让小姐救她,她不要被这些坏人玷污。

水墨凝看着小竹,心下绞痛,她扬声道:“你放心,本王妃会救你的。”

城墙上的男子们在甫一瞧见城墙下方的女子时,每个人的眼珠子都差点瞪掉了,因为下方的女子当真是上天赐下的尤物,银色的月光之下,女子姣美的容颜让男人们看痴了眼。

有几个痴狂的人甚至都能听见自己唾沫咽下的声音。

为首的男人在痴痴地看够了水墨凝之后方才转回神,他伸手指着水墨凝说道:“只要你肯用自己来交换,我们即刻放了小竹。”

水墨凝唇瓣微扬,说道:“你们先放了她再说。”

“哼,好一个聪明的豫襄王妃,我们若是将小竹放了,你若使诈我们又该怎么办?”

“对啊,我看着你身后背了个形状怪异的东西,还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放着什么东西呢!”

“你若不将你身后的那个东西扔掉,我们即刻就将这丫头办了!”

话语落下后,压住小竹的男子竟是伸手剥开小竹的衣服,小竹惊声大叫道:“不要啊——”

水墨凝没有料到这些人原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这些贼寇怎么知道自己会来亲自救小竹呢?

小竹上一次跑出了王府,估计是被什么人暗中跟踪了,不然,又怎会知道自己与小竹之间的渊源呢?

看来,这些贼寇的后面应该还隐藏着一些朝廷中的人,这个人了解自己和小竹之间的关系,那么他是谁呢?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流景无暇处理衢州灾情么?这是想要流景处理此事失败么?

这个人究竟是纳兰睿淅还是纳兰睿浈,风雅茹,抑或是林振青?

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总之,她是不会看到小竹被人侮辱的,如果那样的话,她真是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杀死。

至于之后的事,她见机行事再说,现在,先救小竹要紧。

水墨凝取下了背包往后一甩丢到了一名侍卫的手中,随后用唇语对那侍卫说道:“我无事,回去之后守口如瓶。”

那侍卫见状有些惊愕,其实今日的事,他也是被王妃威胁了的,他现在有着强烈的预感,回去之后,若是王爷回来,他一定会被王爷生吞活剥的。

可是怎么办?他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很为难啊。

水墨凝丢开背包之后再次转头伸出手臂,说道:“我已经将东西都丢了,你们该放心了吧?”

城墙上的男人眼眸眯了眯,随后命人将小竹押解了下去。

小竹被两个男人押解了下来,到得水墨凝跟前儿时,那两个男人将小竹猛地往前一推,水墨凝即刻说道:“小竹你快跑回去!”

“好!”小竹猛地点头朝水墨凝身后的侍卫身旁跑了过去。

待小竹跑回去之后,水墨凝又道:“你们快点将小竹带走!”

“王妃……”

城墙之边瞬时围出许许多多的暴民将水墨凝围了个水泄不通,剩下一些则是手中持着长矛对准了王府的侍卫。

王府的侍卫们前进不得,又不想后退,两拨人马便僵持在了原处。

水墨凝被一群臭男人围在了中央,方才押解小竹下城墙的两名男人伸手想要抓住水墨凝。

可是,他们的手还未碰到水墨凝的衣衫时,却听水墨凝说道:“你们千万不要碰我!”

她说话的气势恢弘万千,让人一听就觉得有些慑人,两名男子竟是生生地收回了手,一旦收回去,两人就觉得搞笑,斥道:“你妈的,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儿居然还怕一个女人,真是笑话了!”

说罢却是又准备伸手去抓水墨凝,水墨凝猛地转头看向那个男子,她冷笑道:“我叫你不要碰我,否则,后果自负!”

“什么?莫非你的身上还沾满毒药不成?”

水墨凝莞尔一笑,点头道:“你还是挺聪明的嘛,我的身上确实沾满了毒药,碰了我的人会七窍流血毒发身亡,不信,你们可以试一试?”

她来之前早已想好了万全之策,即便身上没有火器,这些人也照样拿她没有办法。

她的身上被自己抹了许多毒,这种毒对她没有影响,但是一旦这些人沾染上了这种毒,身体各处会开始酸软,最终会导致失明七窍流血而死。

现在的她肚子中已经有了宝宝,所以她只能采取比较温柔的方法,若不是为了腹中的宝宝着想,她一早就跟这些人火拼了,还容得这些人将她团团围住?

两个男人闻言,伸出去的手再度僵在了原处,他们转头面面相觑,心思一致,他们看着水墨凝,想着这个豫襄王妃可是神医之名远播,既然医术这般好的话,那么制毒应该也是一流的高手,如此,她说的话是不是就是真的呢?

不管怎样,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两个男人从其他人手中夺来长矛,随后用那长矛指着水墨凝说道:“自己进去!”

水墨凝转头朝他笑了笑,风轻云淡地说道:“我知道。”

说罢,她顺了顺水袖,抬步阔首朝前行去。

她的气势浑然天成,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于是乎,当她抬步离开时,这些人竟是自发自觉地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道路来供她行走。

水墨凝仰首走在人群之中,不一会儿,她秀丽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山寨城门口。

待水墨凝入了山寨之后,所有围攻她的人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山寨大门发出吱呀之声,沉重地合上了。

城门之外,王府的侍卫还侯在原处,小竹急道:“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你先回驿馆吧!”那侍卫统领闻言转头瞥了一眼小竹,脸色十分不好,若不是面前这个丫头,王妃怎么可能答应这么荒谬的事情?也不知这个小丫头哪里来的魅力,王妃千金之躯居然肯为了她进入贼窝。

小竹看了看那侍卫的脸色,头部缩了缩,自己为了生存下去却又有什么错?他们这些男子自然不知道女子的苦处,她已经无法身孕了,若是再被贼人侮辱了,她还有什么活路?

因着各人想法不一致,小竹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跟随其他侍卫离去了。

侍卫统领却是仍旧侯在了原处。

水墨凝进了山寨之后,由于她之前放下的话语,山寨里的这些个贼寇也不敢靠近她,手中拿着长矛指着她,眼神有些惶惑。

城墙之上的几名头领此时已经下来了,他们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场景,下来之后,为首的那一个男人便挥手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人群之中有人回应道:“老大,她说她的身上沾染了剧毒。”

那男人闻言眼眸微眯,随后抓来了一个人揪住他的衣襟说道:“你,给我滚去碰一下她的衣服,你妈的,一个女人而已,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

说完话后他伸脚踢了一下被抓来的那个人,那人被他一踢直接摔倒了水墨凝的脚边。

水墨凝俯视着摔在自己脚边的男子,唇瓣微弯,等待他触碰自己的衣衫。

那男子本来不想触碰,结果却被身后的人硬逼着碰了一下水墨凝的裙摆,一旦触碰他便瞬时收了回去拿着自己的手左瞧瞧右瞧瞧。

瞧了一番过后发现自己并未有任何的变化便惊喜道:“没事,老大,我没事啊,这个女人是骗人的!”

首领听了之后冷哼道:“就你们傻,一句话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还不将她给老子绑起来?”

然而,当这个首领刚刚发号完命令时,却见方才那人竟是捂着身子痛苦地申吟道:“唔……头儿……我浑身疼痛啊……”

众人在听见他的声音时,本想靠近水墨凝的脚步就此顿在了原地,他们迅速往后撤退而去与水墨凝保持了有效距离。

那人捂着胸口,隔了一会儿又喊道:“天啊,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妈呀——”

鬼哭狼嚎的声音震得几里地的鸟儿都扑腾着翅膀惊恐地飞走了。

围观的众人眼睁睁地看着那人抱着头在地上打滚,隔了一会儿却见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流出了血。

果真是七窍流血啊!

众人惊诧得难以言喻,纷纷惊恐地看向了水墨凝,脚步却是止不住地又朝后退了一大步。

那首领在见到此番景象时也忍不住地朝后退了一步,他凝眸看向那个站立在月色下的女子,他瞧她身姿婉约,眉目如画,风雅高贵,却怎地会使出这般厉害的毒素来呢?

果真是个蛇蝎美人么?

“啊——”

在地上打滚的那人终是因着疼痛在用力挣扎了一下之后便断了气。

“头儿,这个女人怎么处置?”

那首领眼角颤了颤,想了一下之后说道:“她身上有毒,我们不触碰她就是了,但是她也休想逃跑,一旦逃跑我们就杀了她,她一个女子还能与我们上千人打斗不成?你们用长矛指着她,将她关押到牢房之中,收拾好了之后即刻带她上路!”

水墨凝听着他的话语,顷刻便知道了他们的用意,他们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这是要将自己带走从而引开流景,让流景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洪灾治理之中。

今日布局的人果真是朝廷中人。

只可惜,这个布局的人没有算到自己会用毒,不出明日晚间,自己身上所带有的那种香气便会悄无声息地进入到这些人的体内,到时候他们将全身无力,如此,她就可以趁乱逃走了。

如是想着,水墨凝却也没有太多的担心,万事只等明日了。

可是,现在的水墨凝哪里知道,明日却是又发生了另外一件事情,当真可谓弄巧成拙。

水墨凝被贼寇押解进了牢房,隔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之后,水墨凝差点都要睡着了,却是又被人叫醒了。

来人逼迫她上了一辆马车,上得马车之后又跟进来了三个男人,那马车本来挺宽敞的,但是在挤入三个男人之后,马车瞬时变得狭小无比。

那三个跟上来的男人上得马车之后便缩在了一起,与水墨凝保持着有效距离。

水墨凝朝他们伸了一下手,那三个男人吓得差点掀帘出了马车,水墨凝在瞧见他们惶恐的模样时笑着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洪水猛兽么?”

其中一名男人掏出腰间佩剑指着水墨凝的鼻尖呵斥道:“你离我们远点儿。”

水墨凝回道:“你们其实可以不用跟我坐一辆马车的。”

“你以为我们想啊,还不是被逼的。”

水墨凝扬了扬眉,不再说话。

因着她的身上带着剧毒,马车上的男人根本就不敢靠近她一步。

水墨凝折腾了大半夜着实有些睁不开眼了,于是,在马车摇摇晃晃间,她便阖目休息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忽然一顿,水墨凝因为受了撞击猛地睁开眼眸,睁眼一看却发现眼前竟是出现了一名男子,来人脸上带着黑色蒙面布巾,穿了一袭黑色的夜行服,而他的手却是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臂。

这个男人是谁?他要做什么?

水墨凝转头一望,发现车厢内的三名男子已经被这个黑衣男子给杀了。

“你……”水墨凝在见到面前的黑衣男子时,惊诧地低头看了一下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

这个人是来救她的么?可是……他怎么来得这般悄无声息?让她都还没有来得及跟他说一声不要碰自己,而今他已经握住自己了,该怎么办?

“二弟妹,是我,快跟我走!”水墨凝心中的担忧在黑衣男子看来却是当成了另外一种含义,他以为她这是怀疑自己,遂开口说起了话。

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具有磁性,水墨凝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完全卡壳,这个声音她简直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顷刻间就有落泪的冲动。

纳兰睿淅?

怎么会是他?!

*

------题外话------

发生乌龙了,哈哈…

148 胎像不稳

水墨凝盯着纳兰睿淅,大脑燥热一片,他不是在紫尧么?怎地跑到衢州来了?他又怎会知道自己被贼寇抓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水墨凝的心中瞬间滑过太多的感觉,五味杂陈,有惊恐有疑惑有感动,最多的却是惶恐,直刺得她完全无法呼吸。

她的手被他握住,他的掌心永远都是那么炙热,带着烈焰般的温度。

可是,她浑身都是毒啊……碰不得的啊!

他冒着危险前来救自己,结果没有被贼寇所伤,却是因为抓住了自己的手臂而中了毒?

她的解药装在了黑色背包里,因为想着自己身上的这个毒素在明日晚间便可全部散去,所以她的身上也没有备份。

却不想中途竟是出了这么大一个差错。

这该怎么办?

她本来就欠了他太多太多,一辈子都还不清了,而今又出了这样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

这让她情何以堪?

因为心中百般滋味缠绕,水墨凝头脑发热,睫毛扬起直盯着来人,竟是浑浑噩噩地唤了一声:“子衡……”

黑衣男子的身影瞬间一僵,他转眸看向水墨凝,眸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方才听见了什么?

这个女子唤他什么?她怎么知道他的字?

纳兰睿淅鹰眸微睁,从中迸射出两道晶亮的光芒,他直愣愣地盯着水墨凝,半晌过后方才挤出了一句话:“二弟妹,你方才叫本王什么?”

水墨凝在听见纳兰睿淅的话时方才从混沌中回过神来,她刚才叫了他什么?她是不是叫了他子衡?是不是?

天啦,她怎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子衡是他的字,只有亲近他的人才能这样唤他的,而自己,现在只是他的弟妹,怎么可以怎么能够叫他子衡呢?

她该怎么办?

水墨凝盯着纳兰睿淅睫毛直颤,心跳加速,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好的说辞来解释这个问题。

“快,有人想要劫走豫襄王妃!快抓住他!”

正当水墨凝无处安放自己那颗浑然乱跳的心时,却听外面贼寇的声音四处响起。

纳兰睿淅耳朵微动,眼眸眯了一下对水墨凝说道:“赶紧跟本王走!”

水墨凝看着他,说道:“大皇兄,你先出去一下,我换身衣服马上出来。”

自己的衣衫之上全部都是毒药,如若他再继续触碰自己,他体内的毒素怕是即刻就会发作,所以,他必须先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纳兰睿淅听了她的话,只觉错愕,他凝眸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衫,这般齐整的衣服她却又为何要换?

不过,既然她要换自己也没有立场非不要她换,只是现在时间有些紧迫。

“好,你速度快一点。”纳兰睿淅放下话语后便转身出了马车。

水墨凝以迅雷之势剥开了车上其中一名男子的衣衫,随后脱下自己的外衫穿在了外面,穿好之后便掀帘出了马车。

马车之外,纳兰睿淅已经与人打斗起来。

他见水墨凝出来了便迅速闪身来到她的身旁,大掌握住她的手臂,说道:“走!”

纳兰睿淅带着水墨凝一路杀了出去,他武功奇高,这些人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当他二人快要冲出重围时,纳兰睿淅却是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痛,再次提气时却是朝旁闷出一口血来。

水墨凝见状吓了一大跳,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大皇兄,您怎样了?”

纳兰睿淅只觉这口血吐得十分地莫名其妙,他转头看向水墨凝摇头道:“无妨!”

“那我们快走!”水墨凝搀扶着他迅速朝前行去。

本来按照她的原计划,她可以不动声色地就将这些贼寇给收拾了,岂料纳兰睿淅居然来救她,反倒打草惊蛇了。

而今他身中剧毒,也不知他们二人能不能逃离出去。

“抓住他们!不要放过他们!否则我们的大笔黄金就没有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这些贼寇的眼里,豫襄王妃就代表着一大笔黄金,不仅那个人会给他们钱,豫襄王也会给他们钱,可是如今窜出来的这个黑衣人却是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拼了命也不会让这两个人离开的。

贼寇们为了钱杀红了眼,纳兰睿淅本想与他们打斗,但是身体各处却开始莫名其妙地疼痛,水墨凝扶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毒素逐步渗透进血液,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如此,她当初真不该用这般狠绝的计谋。

水墨凝为了避免纳兰睿淅再度受伤,也管不了其他了,只得在贼寇面前露出武功。

她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轻声道:“宝宝,妈妈对不起你,稍微用点力气,你一定要乖乖的哦!”安慰完肚子里的宝宝后,水墨凝便拔了一人的剑开始打斗起来。

纳兰睿淅捂着胸口,疼痛加剧,当他瞧见水墨凝居然会武时,一双剑眉紧紧地敛在了一处,却是早已无暇多顾。

水墨凝心急如焚,她杀红了眼,使劲了全身的力气去与那些贼寇拼斗。

她拖着已经摇摇欲坠的纳兰睿淅杀出了一条血路,终是在混乱之中抢来了一匹马。

牵马过来之后,水墨凝侧头问道:“大皇兄,你还有力气上马么?”

纳兰睿淅眉头紧蹙,点了点头,随后便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翻身上了马。

水墨凝见他安然上马也迅疾飞身而上坐在了纳兰睿淅的身后,纳兰睿淅翻身上了马之后整个身子便瘫倒在了马背上,水墨凝绕过他的身子握住了缰绳,随后缰绳一抖:“驾——”

马儿铁蹄飞扬而起似箭一般射了出去,扬起灰尘翻飞。

水墨凝手持宝剑左右两边砍杀一番之后终是骑马飞奔离去。

“快……追……”

贼寇们仍旧不甘心地朝他们追了,却终是因为伤痛或者体力不支而倒在血泊之中。

水墨凝驾着马奔出数十里之后便问道纳兰睿淅:“大皇兄,你觉得怎样了?”

“还好……”纳兰睿淅回答得很吃力。

水墨凝听着他那句还好,眼泪忍不住就掉落下来,她激动道:“大皇兄,你千万要挺住……你千万不能有事……”

纳兰睿淅千万不能因为自己而死去,不然自己的人生还要怎样继续下去?

“好……”纳兰睿淅已经气若游丝,那个好字挤了半天方才从口中溢出。

水墨凝抬头望着天上的月色,山寨的地方已经快到西玥界了,而今他们又往西走了许久,她思索比较了一下路程,现在要回衢州路途遥遥,且全部都是山路异常难行,而大姐在镇南王府,镇南王府处在西玥边界,管辖着西玥南面的地域,算起来,镇南王府离这里已经不是很远了,而且路也比较平坦好走。

为了救纳兰睿淅,她还是杀去镇南王府比较好。

心中有了想法之后,水墨凝便驱马朝镇南王府而去,好在她之前在西玥皇宫的时候仔细研读了一下西玥的地图,不然她还真是不知道镇南王府坐落在何处。

纳兰睿淅整个人前趴在马背上,一路之上颠簸起伏,他都没有再动弹一分,每一次,当水墨凝瞧见他没有动时,心跳就会漏一拍,每每这个时候她都会大声地喊叫他的名字,直到他回应自己她才会停止喊叫。

水墨凝一路策马前行,在行路两个时辰之后终是到得了镇南王府。

到得府门口时,当那些侍卫在瞧见有人前来时便持起手中长矛对准她问道:“来者何人?”

水墨凝气喘吁吁道:“西玥公主水墨凝。”

“什么?!你是公主?公主在王府里面呢!”那侍卫显然不太相信水墨凝的话,而且在他们的记忆中西玥仅有一个公主,那就是他们的世子妃,何时又蹿出一个公主来了?

再说了,倘若她真是公主,怎会穿成这般模样?她身上可是男子的衣衫啊!一国公主怎会穿成这样?

水墨凝转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已经微微亮了,想必大姐他们已经起身了,毕竟还要照顾孩子,水墨凝撤回视线看向侍卫,见他们不相信,遂又说道:“你们可以去禀告世子和世子妃,说是水墨凝在府门外求见,拜托你们了,我有一个朋友中了剧毒需要马上医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侍卫见水墨凝的身上四处都有血渍,脸上神色焦急,而马背之上确实趴着一名男子,看那样子却也是奄奄一息,其中一名侍卫见状便对水墨凝说道:“你且在此等候片刻。”

“谢谢了!”水墨凝点了点头十分感谢。

侍卫转身入了府,水墨凝转头去到纳兰睿淅的身旁又唤道:“大皇兄……”

一声呼唤之后纳兰睿淅没有半点反应,水墨凝又唤了一声:“大皇兄!”

“嗯……”纳兰睿淅轻轻地应了一声,眼眸却是仍旧没有睁开。

水墨凝心口提起来的气又回落而去,好在纳兰睿淅的内力十分地高强,若是个一般人,中了她这个毒怕是早已命丧黄泉了。

“凝儿,真的是你么?”当水墨凝还在揪心纳兰睿淅的身体状况时,却听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吃惊地转回头看了过去,惊道:“母后,您怎么在这里?”

母后怎地在镇南王府?

水墨凝朝后瞥了一眼,发现吴芷静的身后站着祁煦与大姐水忆澜,他们两人在见到自己时俱是一惊。

水忆澜上前唤了一声:“小妹,你怎么来这里了?流景呢?”

“大姐,大姐夫。”水墨凝朝而人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

“我过来瞧瞧小叮当。”吴芷静上前迎了过来,一面走一面回答起水墨凝的话,然而,当她借着朝阳橙光瞧见水墨凝一身血渍时,惊得眼眸倏地睁大:“凝儿,您究竟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发生什么事了?怎地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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