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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3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白苏可没多想,一心只想把衣带抽回来赶快收拾好凌乱的自身,她的指尖碰上他的时候,留意到他的指尖动了一下,她也惊了,更加小心翼翼的把缠在他指环上的衣带抽回来。

鹰头指环,戴在他修长如玉的中指上,彰显着它的犀利,第一眼瞧上去倒是有几分瘆人,瞧久了便觉得它与所戴之人是这般相融合。

白苏背过身去拉好衣裳,还未系上衣带,颈上倏然传来发丝轻撩的动静,她身子一颤,手上的动作也忘了继续。

“苏妃,你是朕的妃子。”

她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变了,变得让她不安,可他却是在昭告她,她是他的妃子,是他的妃子就该做妃子该做的事,服侍他。

他把她浓墨般的发丝被拨到一边,大掌反复摩裟在她白皙如雪的玉颈上,指上的鹰头凉凉的滑过她的肌肤,冷热交叠。

尉司隐幽暗的眸落在她身上,既然是他的妃子便是他的女人,对自己的女人他本来就不需要克制!

俯下身,薄唇如蝶栖般吻上了她的颈畔,感觉果真如想象般的滑嫩……

白苏僵着身子,陡然回过身去,这一回身竟巧合的印上了他未来得及退开的薄唇。

瞠目,想寻找小皇后的影子,可是……皇后何时走的?她怎的不知道?

想必又是剪秋干的了,剪秋居然没跟她商量就乱来,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

降香跟着那抹彩光出了寝宫,在穿堂殿外看到了一直吸引她目光的东西,竟是一面镜子和一颗彩珠。

“你,把东西拿过来给本宫瞧瞧!”说是拿过来,自己却迫不及待跑上前了。

剪秋把东西交上去,有意的撇了眼寝宫的位置,再笑着诱哄道,“娘娘,这里阳光不够强,咱们到外边去可好?”

降香欢快的点头,拿着小镜子和彩珠随着剪秋的步伐踏出殿门。

剪秋边牵着皇后的手离开,边瞥了几眼身后,她想:娘娘听到皇上来,便褪去外衣,为的不正是能与皇上成就好事吗?只要她能够拖住皇后,不让皇后去吵里面的两位主子,那么娘娘很快就能如愿以偿,成功得到皇上的临幸了。

……

唇齿相交,白苏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方才预想退离的,可是他不让,捧住她的脸,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辗转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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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急送君离

更新时间:2013-5-24 8:30:32 本章字数:6411

唇齿相交,白苏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她方才预想退离的,可是他不让,捧住她的脸,温热的唇紧贴着她的辗转而动。

这个吻与他上次在未央宫为救她而覆上来的完全不一样,浓浓的气息充斥鼻端,她一开始还想抗拒,小手已经紧紧揪住他的衣襟,做着随时推开他的准备。

可是,他在开始之前就已经提醒她,她是他的妃子,所以不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她都只能服从不能抗拒!

她也恨自己,竟然因他如此亲密的对待而心跳狂野!

压在唇上的薄唇似是不满意她的木讷,动作越来越霸道,由轻变重,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更加孟浪的在她柔软的唇上游走嫘。

在抗拒与接受间徘徊的白苏显然已经臣服于后者,当滑溜的长舌探入檀口,她仿佛有了本能反应,竟怯怯的轻启香唇回应他。

“唔……”

当一声嘤咛自唇舌交缠的嘴角溢出,男人身体最后一根紧绷的弦嘎然而断,大手轻柔的穿透秀发,缓缓滑过耳廓、颈间,而后褪落她方才尚未来得及系好的中衣,指尖每顿一下,温软的身子就在他手里微颤一下,如此敏感的身子,竟似曾相识轹。

绸缎中衣不需动手,已然从滑嫩的肌肤上褪至纤腰,自小恪守礼教的白苏自是不敢抱上眼前给她欢愉的男人,何况下意识里仍记得他是九五之尊,不能放肆,只能接受,所以,她只是一直紧抓着他的衣襟,昂着头与他耳鬓厮磨,倒像是卑微求欢的那方。

浓重的呼吸扑洒在耳畔,倏地,她的手被扳开移到他的肩上,她含羞带怯的顺从他,纤细的玉臂环上了他宽大的肩膀,任他予取予求。

在这方面,她虽已为人母,可是与夜夜翻云覆雨的他相比,她依旧是白纸一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莫怪她会轻易沦陷在他这般炉火纯青的技巧里了。

可是,若不心动,又怎会感到欢愉?

始终随着感官走的男人,在将吻洒落在她颈畔的时候像是发现了新玩意般,不断的在她晶莹剔透的耳廓来回逗弄,惹她频频轻颤。

他的大掌恍如被人绑了线,从浑圆的香肩一路往下牵引,直到……

指尖触到一片凹凸不平的疙瘩,随之落在香肩上的吻戛然而止,游移在她背上的手也怔怔的止住……

这般美妙不由己的感觉突然停止,白苏缓缓睁开迷蒙娇媚的眼,在看到他脸上的怔然时,她被唤醒的心瞬间跌回谷底,看着他顿在半空的手,看着他眼里的失望,她苦涩的笑了,飞快的伸手拉过背后的锦被遮住了衣衫半.裸的自己。

“臣妾吓着皇上了吗?”她抬眸,讥笑的问。

“为何毁了雪里青?难道鬼卿在把它交给你前没告诉你雪里青是这世上唯一能令肌肤再生的东西吗?”尉司隐收住手,面容瞬间恢复平和,他起身拢了拢微微凌乱的衣衫,负手而立于榻前。

雪里青?又是雪里青!呵……她就知道他之前所说的不在意是假的,什么是为了救皇后而留下的勋章,通通都是说来寻她开心的。

一个夜夜美人在怀的男人会突然间愿意抱一个背上有大片狰狞疙瘩的女人?想来,也只有天真的人才会去这样期盼。

也好,今日也亏了这疤,否则,依旧她方才那样的意乱情迷,只怕此刻等待她的不是他嫌弃的眼神,而是他冷绝的杀令!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只能说雪里青与臣妾无缘吧,只是辜负了鬼卿大人的一番用心良苦。”白苏苦笑的道,任身上的锦被拢得再紧,仿佛也暖和不了骤然冰冷的心。

“呵……你倒看得开!”尉司隐露出冷笑,上前伸出手去挑起她的下颌,清幽幽的道,“就不怕因背上的疤朕一辈子都不碰你?”

“皇上不是说过,这是救皇后所留下的勋章吗?相信皇上终有一日不会介意才是。”白苏拿他说过的话砸回去给他。

“苏妃原来也有这般可爱的时候。”嘴角的冷笑换成邪笑,幽深的眸盯着她被他吻得红嫩欲滴的唇,喉咙一紧,不动声色的放开了手。

可爱?这是他无话可说了才拿来搪塞她的话吗?未免也太没新意了!

“臣妾无法让皇上快乐,是臣妾之过,皇上可移驾未央宫,相信姐姐很开心见到皇上的。”白苏已经在锦被的遮掩下把衣衫收拾好,下榻,退到一旁,矮身俯首做恭送姿势。

闻言,尉司隐浓眉微蹙,她以为他一时半会没女人会死不成?

“朕知道苏妃最识大体了,不过,你姐姐今日那边有客人,还是很难得的客人,朕怎舍得去叨扰。”

有客人?而且还是很难得的客人?

白苏诧异的抬起头,正好对上皇帝戏谑的眼神,她莞尔一笑,“是什么客人能让皇上避让?臣妾甚是好奇。”

“你不知道?”尉司隐挑了挑眉,玩儿问道。

他为何这么问?白薇那里来了什么人她该知道吗?还是他认为在这后宫里她的眼线已经遍布各个角落?

不过,在未央宫确实有她的眼线,只是消息还没传过来,就算来了,皇上一直在这,她也没法知道啊。

白苏摇摇头,“皇上为何认为臣妾该知道?”

“这倒奇怪了,白家的人进宫探望,你身为白家之女,竟然不知?”

白家的人进宫探望?是二娘来了吗?因为父亲曾是皇上的老师,原为太子太师,皇上继位后,父亲倒冠落佩,皇上特恩准白家可以偶尔进宫来探望她们。

今日二娘来了,那么她的娘亲呢?为何没见到她的娘亲?按理说,就算她们的娘家人只能有一个进宫来探望的话,那也该是身为大夫人的娘啊!

或许,娘是随二娘去了未央宫了吧!

想着,白苏微笑的说:“谢皇上告知,按理说姐姐为四妃之首,娘与二娘进宫来了自然是先去探望姐姐,臣妾一时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你娘?”尉司隐望进她难掩欣喜的眸,笑了,“你错了!你娘没进宫,只有你二娘一人!”

只有二娘一人?不可能!打进宫至今,她与娘亲从未见过面,也未通过信,娘亲怎会舍得放弃这个可以母子相见的机会?

还是说……因为爹刚来探望她不久,娘怕她与娘家人见面太频繁遭人非议,所以才没来?

一定是这样的!娘一定是怕自己万一入宫来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忍着思念之情没来。

既然人不能来,那么一定是托二娘给她带来了书信!

尉司隐看着她娇艳的脸一下子皱成一团,一下子又敞亮,不禁好奇她此刻心中所想。他以为,他能在她脸上看到失落呢,她倒真能让他失望!

“咳咳……苏妃,朕还在这呢!”虚握拳头放嘴边轻咳了两声,他勾唇邪笑的提醒失神的女人。

白苏本能反应的白了他一眼,意识过来后连忙躬身低头,“臣妾恭送皇上!”

“苏妃这般急着送朕走,不怕日后求朕朕都不来你这了?”这女人果真是奇怪得很。

“臣妾有自知之明,在皇上未能接受臣妾背上的疤以前,臣妾亦不希望皇上白走一趟。”这样也好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去思考怎么才能让自己不是处.子之身的事实在他面前掩盖过去。

“哈哈……苏妃太太太会替朕着想了,朕若是辜负你这番苦心岂不是朕的不对?”尉司隐爽朗大笑两声,连续用了三个‘太’字来讽刺她的‘自知之明’。

“皇上纵然做得不对了也无人敢说,臣妾恭送皇上!”白苏又是拘谨的重复了一次。

看来这女人背上的疤真是她的死穴,每次一谈及她背上的疤,事后都会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如上次他临时夜宿关雎宫去没碰她,过后她便在他面前露出分外拘谨冷漠的表情。

这是本能的自我保护,还是……欲擒故纵?

“为何朕每次来这关雎宫都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呢?唉!看来朕这个皇帝当得也着实窝囊!”尉司隐摇头叹气的拂袖而去,身后的白苏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他这个皇帝若是当得窝囊她倒什么都不怕了!

……

行至殿外,尉司隐倏然停下了脚步,目光被那绣架上崭新无痕的布帛给吸引去了。他信步走过去,弯身修长白皙的手轻抚过布面,他记得这绣架上原本铺着的该是一块靛蓝色的绸布,怎突然换上了金白色的,且他看得出原本那块布上的花纹已经快绣好了,由上面的每一针没一线看来,绣的人格外用心。

难不成是已经绣好了,才换上新的布?那块布她要给谁做衣裳?

呵……他何时有这等闲心思关心起一块布来了?

尉司隐摇头自嘲的笑了笑,欲转身离开,却在角落的花架上瞧见了原本他以为完工了的绸布,被揉成一团放在那里,无人打理。

他忍不住举步上前查看,只是,拿在手里的却是一片片碎布,脑海闪现出未央宫那日,虽然他极为不想再去回忆那日的失控。

那日,他记得曾在宸妃的脚下看到一个被毁坏了的福包,以及洒了一地的五谷杂粮。他知道在民间有个习俗,那就是刚出生的孩子未满五周岁前,父母把五谷杂粮放入亲手绣制的福包里,可祈祷孩子将来丰衣足食,不挨饿受冻。

那个福包是苏妃的?她要为哪个孩子祈祷?还是她不知道民间有这么个习俗?所以糊里糊涂的用来为别人献心意了?

把所有的碎布全都拿在手上,他在碎布底下瞧见了一堆被毁坏了的福包,他眼底闪过惊讶,伸手在里头挑出了一个拼凑得起来的放入袖中,而后把那堆碎布放回去,转身离开。

……

送走皇帝和皇后后,剪秋回到寝宫,看到白苏已经端坐在铜镜前,手持檀木栉漫不经心的梳着手中秀发了。

剪秋走过去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檀木栉,拢起一缯秀发在手心,认真为她梳理起来,瞧见她颈间的红痕,便以为事成了,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白苏在镜中扑捉到了她暗自窃喜的笑,有些不想打击她,却还是实话实说。

“别急着欣喜,事儿没成。”

白苏的话像是一盆水冷冷浇灭了剪秋窃喜的心情,手上梳头的动作顿了下,然后又恢复平时严肃的模样,道,“无妨,娘娘无需着急,总会有机会的。”

我哪有急,明明是你替我急才是!

不过这话白苏只在心里嘀咕了一遍,她抬手覆上落在秀发上的手,轻拍了拍,以示感谢她方才的一番用心。

“为何?”剪秋不再表露任何情绪,淡淡的问其中原由,手巧妙的为她梳了个简单而不失高贵的发髻。她知道皇上已经被娘娘平时别出心裁的打扮吸引了,所以,若不是娘娘特别要求,她一般都尽量替她梳看起来不哗众取宠的,却能一眼令人惊艳的发髻。

“还不是因为背上的疤嘛。”白苏苦笑一声,望着镜中的自己,颈侧上还有他留下的痕迹,想到两人方才浑然忘我耳鬓厮磨的一幕,仍然禁不住面红心热。

她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的唇齿交缠竟能如此惊心动魄,恍如踩上云端,身子随软绵绵的云朵漂浮。

那应该是他带给她的最后一次那么美好的领会了吧?

今后,他会记得她背上的疤;

今后,她也会记得他即将要对付白家,他们即将……势不两立!

之后再发生同样的事,也许再也不会有那么美的感觉了,他们势不两立,她却非得侍候他不可!

日后,他会防她,她就越是得勾.引他,很快,一切都会不同了,一切都会越演越烈。

“娘娘为何不用雪里青?”剪秋为她盘好发髻,插上珠花。

“皇上亲眼所见,雪里青已经化为乌有了,本宫不能再用它,亦不会用它!”这雪里青也许在将来会成为一个法宝也说不定。

鬼卿不是说皇上曾亲口说过这雪里青一滴可倾城吗?那么若她将剩下的雪里青奉上,是否换得他的天下了?

剪秋知道娘娘这么做或许是别有打算,也就没再多劝,她也相信这个女人就算背上的疤去不掉,也依旧能靠自己的获得皇上的恩宠,且还会超过今日的宸妃!

她等着这一日到来!

“剪秋,听说本宫的二娘进宫来探望宸妃了,在她离开未央宫后拦下她,把她带过来见本宫。”她相信,娘一定给她写信,并由二娘带进宫来交给她了。

她迫切的想知道家里的一切状况,想知道明儿过得好不好,上次爹来因为皇上突然出现她没能详谈,很遗憾。想到上次爹为了把明儿带进宫让他们母子团聚而研究出了那道鱼跃龙门宴,现在想想才觉得好笑,那食盒起码有两尺左右长,爹为了取信所有人,还特地花大价钱买了条长两尺的大鱼,用鱼骨作为主架,用十八道菜填补被抽走的鱼肉,一道鱼跃龙门宴便由此而成。

有惊无险后,她便告诉父亲,这菜名万万不能用,鱼跃龙门,若是入了有心人的耳,定会在皇上面前乱嚼舌根,到时候她白家即为鱼,皇上本为龙,突然间来这么一套鱼跃龙门宴,这其中仔细揣测起来确实有谋反之意。

爹当时连连骂自己糊涂了,竟为了好意头而取了这么个极有可能引来杀头的罪名。

爹在外边一定比她想象中的苦吧,日夜受着把她和孩子拆散的良心谴责。

所以,她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保护白家,不辜负爹的期望,盼有一日能与孩子团聚……

·

未央宫,宸妃与家母石氏面对面攀谈,而此时的宸妃早已行动如风。

其实被瓷片刮破肌肤而已,并不是不能走路,只是为了博得皇上的关心,她便强忍着待在床上躺了这么些天,今日若不是母亲进宫来探望,只怕她还得在床上躺着呢。

“薇儿,既然白苏决计要与你作对,那你可绝不能输她,而今,白家大小姐的身份是你,已经名副其实,她不可能再夺得走,皇上这边又极为宠幸你,皇上的心不是她说夺走就夺得了的!你说她现在与以往不同了,那你得注意着点儿,知道吗?”

白薇的母亲石氏坐下来喝了半杯茶了,也从女儿愤慨的言语中了解这阵子以来宫中所发生的事,她谨慎的劝道,就怕自己这个沉不住气的女儿一不小心误了事。

石氏原是京城第一皇商之女,后下嫁于白振峰做侧室,凭她的身份随便挑个嫁了都是正室,可是,天下间除了皇家是女子梦寐以求的归宿便是白家了,所以当年她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甘情愿下嫁给了白振峰。说来也奇怪,白振峰有两个夫人,都是年入三十才得子,且生的都是女儿,之后就没再生过。不过,在白家,生女儿可比生男儿贵,白家的第一个女婴生下来便被指定为将来的皇妃,石氏耍尽了手段也没能让自己的孩子比徐氏早生,反而险些小产。

而今,她的女儿好不容易完成她当年没能完成的心愿,成了外界以为的白家大小姐,她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再从掌心溜走。

“娘放心,女儿不会让那贱人得逞的!娘也待得蛮久了,回去吧,若女儿需要帮忙会让人给您带信的。”白薇打小就烦她娘的唠叨,更讨厌她娘总是一副不相信她的眼神,现在听到她娘再三这般劝,她听得也烦了,便想着打发她离去。

“薇儿,娘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对白苏不可掉以轻心!”见到女儿急着赶自己走,石氏有些恼了,她打算如往常一样上前摁白薇的脑袋,好叫她牢记自己的话,可是手还没戳到,就已经被挥开了。

“娘,女儿现在贵为皇妃,您可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女儿动手动脚了。”白薇不耐烦的挥开戳上来的手指,朝外喊道,“迎春,送我娘出宫!”

“你这丫头……娘这是为你好,你还不待见!罢了,娘此番进宫本来就是你爹担心你腿伤的事,现在看你无碍了,娘和你爹也就放心了,娘这就回去了,省得你烦!”石氏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对自己摆起了皇妃架子,心不免有些凉,但女儿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离出殿门前,还是不放心的回过身来道,“若有一日被白苏那小蹄子陷害了,要第一时间让人通知娘,娘自有法子治她!”

“知道了,快走吧!”白薇把石氏这最后一句话当成了瞧不起,反感的挥挥手,自个转身进了内殿……

有仇报仇

更新时间:2013-5-25 8:53:11 本章字数:10629

迎春只把石氏送到宫门口转角,便宣称要回去伺候主子,留石氏一人自个离宫。石氏带着小婢正要往宫门的方向前行,倏然前方匆匆赶来一个姑娘,唤住了她,之后,她便被请到这华丽堂皇的关雎宫正殿了。

“二娘,请用茶。”白苏端坐在高位上,对落座在左侧矮几旁的石氏道,正殿宽敞清冷,连带着她的声音也具有十足的穿透力。

石氏犹疑的看了眼剪秋送上来的茶,听到女儿说这个白苏像变了个人似的,她不由得多了个心眼,生怕这一杯茶就叫她去见阎王了,毕竟小时候她来找薇儿玩的时候自己可没少虐待过她。

不过,这会一见,她倒彻底相信薇儿说的了,这白苏看起来与以前确实不一样了,眉宇间不再是温和谦卑,反而添了一丝令人无法忽视的凌厉。

“二娘,你对本宫做了何亏心事吗?为何不敢喝本宫的茶?”白苏见石氏一直盯着剪秋送上的茶,迟迟不敢喝,她轻轻一笑道嫘。

闻言,石氏细微慌了下,而后面不改色的将茶推开了些道,“娘娘贵为皇妃,民妇又岂敢对娘娘做任何亏心事,娘娘多虑了,民妇只是刚从宸妃那过来,不觉得渴罢了,浪费了娘娘的好茶,还请娘娘莫怪。”

好一个给脸不要脸!

“浪费倒不会!本宫还以为二娘是嫌弃本宫这关雎宫的茶呢,毕竟本宫的关雎宫没有姐姐的未央宫应有尽有,既然二娘已经在姐姐那喝足了,那本宫就让人把茶撤了吧。”白苏挥手让剪秋把茶撤走轼。

她在话中与未央宫相比较,难掩失落的语气,石氏听得暗自得意,谅你这辈子都比不上我女儿!

“二娘,本宫劳你走这一趟是想问你,本宫的娘可有东西要你捎给本宫?”白苏也懒得再把辰光浪费在与石氏的一时之气上,她直接了当的问道。

石氏微微愣了下,随即才慢吞吞的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民妇本想离开宸妃娘娘那儿后亲自给娘娘送过来的,没想到娘娘倒是顾得周到,怕民妇迷路还特地派人在半路接应。”

“宫里曲径繁杂,本宫待了一年若没个人陪着也还是会走错路呢,本宫也是怕二娘不小心走岔了,误闯后宫禁地,就为了替本宫送一封书信而惹来杀头大罪,届时本宫会良心难安的。”白苏让剪秋把信送上来,笑着反唇相讥。

前世,娘和二娘素来不和,所以,小时候,二娘每次趁她去找白薇玩的时候都会状似不经意的掐她胳膊,拧她腰,从西院回来身上免不了青一块紫一块,她不敢对娘说,生怕她们会因此吵起来,然后闹到爹那去。爹那时候已经上任太子太师一职,平日里就繁忙得紧,回到家就待在书房里为第二天的教学背书,毕竟担任太子太师不是件轻松的差事,有可能还会因为一个‘字’的差错而引来灭门之祸。

所以,她没有跟爹娘告状,只告诉自己,以后离二娘远一些就好了。可是,后来二娘越来越得寸进尺,越长大就越爱找她茬,今日不是说她偷了白薇的珠链,就是说她弄坏了白薇的瑶琴,还哭哭啼啼的闹到爹那去,爹好几次听信石氏的话把她叫到书房里训了好几次,娘也气她不争气,硬是让底下人看着她,不让她再到西院去。

那段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当初那个白苏真是傻得很!只会为人着想,苦了自己,让人得意!

“既然信已经交到娘娘手中了,民妇也该告辞了!”石氏拂袖起身,把这当自个家一样,想走就走似的。

“二娘别急着走,我娘让您把信带入宫给本宫虽说是顺道,但也辛苦了,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希望二娘能笑纳。”虽然拆信阅览的心如箭,白苏却强忍着把信搁下,起身让剪秋把礼物送上。

石氏本想骨气的拒绝收礼,可是剪秋手里的锦盒一开,闪亮亮的珍珠项链映入眼帘,且还是粉红珍珠,这可是世间少有,就连她贵为京城第一皇商的娘家也不曾有幸见到过。她顿时傻眼了,再也无法开口拒绝这天大的诱.惑。

“娘娘,这是赐给民妇的?”她有些不敢相信这宝物即将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是,望二娘能笑纳!”白苏勾唇诚然笑道,眼底却闪过石氏看不到的狡诈。

石氏好珍珠成性,而白薇则喜欢木珠,这俩母子的喜好倒是相似。想必,她心里再怎么防她,此时此刻也难抵眼前这串罕见的粉红珍珠项链。

石氏狐疑的瞥了眼高位上笑得极为真诚的白苏,再看了看锦盒里的珍珠项链,心想:兴许她知道薇儿在这后宫的地位无可撼动了,所以想趁此机会讨好自己了吧。只要有薇儿在,谅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呵呵……娘娘赏赐的东西民妇岂敢不收之理,民妇谢娘娘赏赐!”想着,她便放心的收下了这贵礼。

又寒暄了两句,石氏心情大好的抱着珍珠链子离去,白苏笑着起身,“剪秋,知道该怎么做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按照娘娘的吩咐嚷嚷下去!”剪秋点头,接着石氏的脚步走了出去。

白苏敛起冷笑,飞快拿起信拆开来看,可是折了三层的宣纸上竟只有寥寥几字?

[一切安好,勿念!]

白苏不敢置信的把信翻来翻去,瞪着眼反复看了好几遍,甚至以为娘有什么秘密跟她说而不方便写明在纸面上,于是她想起自己曾在一本书札上见过有人将可以将文字隐藏在纸上不被看到,只需用火烘过,或者泡过水就可让隐藏的字清晰呈现,于是她依样画葫芦,拿开灯罩,点燃里边的红烛,把信放在火光上烘,不成,她又命人端水进来,小心翼翼的把信泡入水中,也还是没有!

她死心了,失望的坐在台阶上,满腹疑问。

小篆的字迹清秀连贯,是娘亲笔所写没错,她还记得这是娘嫁过来之后,爹把她原先的字迹给纠正成这番娟秀又不失傲气的呢!

可为何她进宫一年,母子俩一年没见面,娘不进来看她也就罢了,为何就连送进来的书信也只有这说不了什么的几个字?

娘明知道就这几个字,她无法安心!为何……还会这样写?

……

“来人啊!关雎宫失窃了!”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喧哗声,白苏敛起所有疑问,把信收好,走出去已经是一脸冷傲睥睨眼前发生的一切。

顷刻间,关雎宫失窃的消息传遍各宫各院,直到未央宫这里。

“你说什么?本宫的娘刚从关雎宫离开?”刚打算卧榻打个盹的白薇在听到关雎宫失窃的消息后,立马派人去查她娘出宫了没有,可迎春打探回来的消息竟是她娘离了未央宫后又去了关雎宫,刚刚从关雎宫离开!

她前脚一离开,关雎宫后脚就失窃,这绝不是巧合而已!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迟早会被这愚蠢的娘给害死!

“还愣着干嘛!快去宫门口瞧本宫的娘安然出宫了没?若没有,赶紧拦下,带回来!”白薇瞧见还杵在那里像个木头似的迎春,气得挥落手边的东西,怒喝道。

迎春吓得哆嗦了下,连连应是,飞快转身,带着两个太监迅步赶往进出皇宫的太和门。

只是,宸妃再收到消息时,她的娘已经被扣押在关雎宫了。于是,刻不容缓,她带着自己的人马火燎火燎的赶往关雎宫……

·

“二娘,东西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本宫劝你还是乖乖招了吧,你若招了本宫姑且会念在一家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一身水蓝色宫装的白苏高高站在跪着的石氏面前,凉凉的劝道。

“招什么招,明明是你这小贱人栽赃于我!我要见皇上!我要见宸妃娘娘!”已经出言不恭而遭了几个掌掴的石氏还屡教不驯,仍口出恶言的骂着,若不是她被两个太监压着,只怕已经跳起来恨不得抓花白苏的脸了。

“剪秋,再打!”白苏冷笑一声,无情的下令。

啪啪几声,石氏脸上又多了几个耳掴,嘴角都渗出血丝了。她血红着眼瞪着白苏。

想不到她竟因为一串珍珠而掉入了她的陷阱里,方才她到太和门,正把出宫牌子交给宫门守卫,还没来得及上马车呢,身后就涌来一批侍卫,二话不说抓住她,把她刚放上马车的锦盒拿过去打开,然后,她就被带回这关雎宫了。

“别急,姐姐会来的,但是……在姐姐来之前你可得留着力气等姐姐来,好跟她说话了。”白苏蹲下身,压低了声音冷笑道。

“你个小贱人,敢对我怎么样!回去我定要告诉你爹,让他惩治你!别忘了,就算你今日贵为皇后,白家的家规在你身上仍见效!”想到白家那令人心颤的家法,石氏得意的笑了。

“家规?二娘,你忘了,打本宫及笄那天起,白家的家法已由本宫来实施,且你今日犯的可是在宫中盗窃的死罪,本宫把你抓回关雎宫装装样子的审问你一番,好在皇上那儿交得了差,你说爹会信你还是会信本宫?别忘了,爹最器重的始终是本宫!”白苏贴在石氏的耳畔用仅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白家的家法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这是先祖定下的,凡是违背家规的人都由掌管玉印的人实施家法,而白家那令白家人闻之丧胆的家法便是负荆鞭打九十九下!听说,白家不知在哪一代就曾有人被活活打死过,在家法面前,法理难容。

而白家的玉印会在每个当家的白家长女及笄时,由当家将玉印托付,一旦手持玉印在白家就等于可以呼风唤雨,一呼百应。

她及笄时也确实当着白家各大长老的面亲收了玉印,只是白薇以她的白家大小姐进宫那会,爹为了让外界所有起疑的人相信白薇才是白家长女,就从她这里把玉印收去让白薇暂时用来坐实她的身份了。她也知道,爹后来已经把玉印取了回来,只是没再给她。

但是她相信,在爹心中,她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掌管玉印的人!

“哈哈……你进宫一年是不知道而今的白家是怎样了吧?薇儿是白家大小姐,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你爹……呵……你敢说皇上已经临幸过你了吗?薇儿而今受宠如斯,你说你爹会偏向谁?”石氏猖狂而笑。

白苏从石氏这番话里听出了不寻常,她脸色一冷,亲自扯她到眼前,“你说我不知道而今的白家是怎样了是什么意思?白家出什么事了?”

难道,明儿暴露了吗?明儿被这个女人知道了,所以她才敢这么对她说话!

不!她进宫前爹对她发过誓,不会让除了她和娘以外的第四个人知道明儿的存在的,她虽然不知道爹如何能保证,又让谁来照顾明儿,但是她相信爹一定不会食言的。

当年,娘知道她有身了,不得已告诉了爹,经再三商议下,爹让她以生病为由声称她出城去找大夫治病,其实是将她安置在了京城里白家平常用来避暑的别院,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做打算。

所以,她生有孩子的事这世上除了爹和娘,没人知道。

见到白苏紧张得要吃人的神色,石氏觉得不寒而栗,她眼神飘忽的闪了闪,道,“我是说白家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好,宸妃注定就适合当白家大小姐!”

旁边的剪秋看得心里一愣一愣的,不明白白苏为何突然改了神色,几乎是失控般的抓过石氏,更听不懂石氏与白苏间所说的话,可是,说来说去,好像都是绕着白家大小姐这个身份来说。

她倒也听说白家大小姐在整个白家大族代表的是什么,若说皇上是天下的龙,那白家大小姐便是白家的凤,在白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永远记得当年自己初入宫为婢,因为御茶房向来负责皇上茶饮的姑姑临时肚子不舒服,偏偏皇帝身边的总管公公过来催,要立马把茶送去给皇帝,那姑姑实在没办法了拉过她就让她去送,她当时刚入宫,连礼仪宫规都没学会呢,就被委派了这么大的任务。可是,她别无他法,战战兢兢的把茶送到皇帝面前,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见到皇帝,就坐在绛雪亭里,不怒而威。然而,就在她平端着茶,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意外发生了,她搁到了脚,手里的三杯茶和满满的茶壶就这么从手中脱离而去,全都砸在了坐在亭子里的人,包括皇帝!

皇帝大怒,开口就是要砍她,她抖得如风中落叶,被两个侍卫拖走,一声求饶都喊不出来,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是当时为太子太师的白家二老爷,也是白家的当家白振峰曲膝跪地开口为她求情,她才得以活到现在。

所以,当白苏开口要她助她夺宠争势时,她答应了,总算白家有用得到她的地方,她总算有机会报恩了。

她见惯了后宫的争宠夺势,纵是亲姐妹,在这积累了悠久血腥的深宫里也无可避免你争我抢,尔虞我诈。

她庆幸的是,自己跟的是白苏!也只有白苏,她才会跟!

……

白苏仍是不太相信石氏的话,她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听起来没错,可仔细斟酌其中还是可疑得很,再加上娘给她的信里只有几个字,她心里更加不安了。

难道……娘在白家活得不好?

白苏怔忡着,满心郁结。

这时,殿外,响起意料中高呼的通报声,音未落,白薇已经带着她的人鱼贯而入。

听到这通报,再看到自己的女儿气势如虹的走进来,石氏心中顿时欣喜若狂,冷蔑的朝白苏勾了个嘴角,就等着看她如何被自己的女儿收拾了!

“苏妃,你好大的胆子!居然一再动用私刑,你别忘了这后宫是谁在做主!”白薇进来看到母亲被打肿的嘴脸,亲自上前踢开小五子、小六子,弯腰粗鲁的拉起了她的娘,将她丢给身后的奴才,怒红了脸与白苏对峙。

来不及细想,白苏只得全心应付白薇,“动用私刑?有谁瞧见本宫动用私刑了?本宫宫中失窃宝物,人证物证俱在,本宫只是把人带回来例行审问,嫌犯非但不配合反而口出恶言辱骂本宫,本宫只是掌嘴已经算是最轻的了!若换做别个,指不定已经遭割舌了!宸妃觉得本宫说得可在理?”

“强词夺理!”宸妃怒斥,行动如风的登上高位,转身,拂袖,威风凛凛的正要入座,倏然,白苏出声制止,“宸妃,这是本宫的宫苑,那个位子当今除了太后、皇上、皇后外,也只有本宫能坐!宸妃可得想清楚了,这一坐下去,可是鸠占鹊巢!”

“是嘛!本宫今日就告诉你,就算这会皇上在这,本宫也能坐在这上面!”说罢,为了壮大气势,她作势又要坐下去,只是宫外又一阵高呼响起,令她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皇后娘娘驾到!”

音落,小皇后已经在贴身宫女小茴的牵手下,踏入关雎宫正殿。

众人齐齐行礼,降香先是站在正殿中间停了下来,以手指头点着小脸蛋,视线在所有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还是小茴在她耳畔说了句,娇嫩的一声‘免礼’才脱口而出,之后就有些吃力的踩上八级台阶,登上高位。

她见到眼前伫立着障碍物,抬头,圆滚滚的眼睛盯着这挡住她的东西,“宸妃,你要坐这里吗?”

降香眨着天真的大眼,指着这里唯一一个能坐的位子问道。

宸妃汗颜,本还想出言引诱小皇后,让自己得以坐这里,好保住颜面的,可是皇后一开口就这么说,这叫她倒不知从何哄起了,只好笑着让到一边,“这是娘娘坐的,臣妾岂能坐这里,娘娘请。”

她谄媚的笑道,心里却暗忖:这小皇后怎会偏巧不巧这会来关雎宫?定又是白苏搞的鬼了,仗着自己深得皇后信任就支使皇后站在她那边。

无妨,她有皇后撑腰,自己亦有皇上!可是……迎春是怎么搞的,要她去跟皇上求救,怎么连个影都没见到?

白苏知道白薇在等谁,她真的很想告诉她,她要等的人不会来了,至少暂时不会来,因为,在这件事结束以前,龙修不会让她的人见到皇上!

“苏妃,本宫听说这里遭贼子了是吗?贼子呢?”皇后由小茴抱着坐上由软团铺垫的金座上,嬉笑的问道。

她听到关雎宫失窃,奶娘说抓贼很好玩,所以她就过来了!

“禀娘娘,其实这只是误会一场!”白苏站出来道,她撇了一眼在听到她这句话后瞠目结舌的母女俩,讥笑一声,让剪秋把两个颜色不一的锦盒拿上来,而后由她打开,取出其中的东西,一串粉红珍珠链,一个翡翠玉镯子。

“娘娘,是这样的,石氏带家母所写给臣妾的信入宫交给臣妾,臣妾念她得从未央宫特地跑到关雎宫之苦,便想着赏赐她玉镯子一个,可是谁知下人竟取错了锦盒。这珍珠链是家母在臣妾入宫时传给臣妾的,此珍珠链是家母娘家人代代相传的宝物,用来传给嫁作人妇的女儿,不信娘娘可看到这珍珠链上其中一颗珍珠刻了个‘徐’字,徐是家母娘家人的姓。”白苏把珍珠链交给剪秋让她拿上去给皇后瞧,自己接着道,“石氏一离去,臣妾发现珍珠链不见,所以慌了手脚,以为是失窃了,这才惊动了宫中侍卫,侍卫在搜查中发现珍珠链在石氏身上,而石氏恰好欲要离宫,所以她就成了铁证如山的嫌犯了!这一切都怪臣妾太害怕珍珠链会遗失,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大的误会,还惊动了娘娘您,臣妾甘愿受罚!”

一番无懈可击的解说后,白苏特地撇了眼上面站在皇后身边恨得脸色铁青的白薇,决然的下跪请罪。

“宸妃,你替本宫瞧瞧,这可是苏妃说的‘徐’字。”降香拿到珍珠后,把玩了好一会儿,终于在二十八颗珍珠里找到刻有字的那一颗,她左看右看,就是不认得这个字,所以,只能递给旁边的宸妃,让她帮忙认。

白薇气狠狠的抓过珍珠,恨不得要把这珍珠链扯断,心里想着,也打算这么做,到时她也学白苏这贱人来一个‘不小心’,只是她刚要付出行动,一句话硬生生的掐住了她报仇的机会。

“宸妃,别抓这么大力,链子若是断了,少一颗珍珠就不好看了,而且这是苏妃的娘送给她的,你不能弄坏它。”

白薇胸腔怒火狂燃,偏偏眼下她又没办法扳回一城,该死的迎春,居然耽误了,看待会回去她不扒了她的皮!

“回娘娘,这上面确实是个‘徐’字!”扯不得,弄坏也不行,白薇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将珍珠还回去。

降香点点头,把珍珠链交给小茴,让小茴把链子物归原主,虽然这珍珠链确实好看,她也很想要,可是苏妃方才说了,这是她娘留给她的东西呢!要是她也有娘留给她的东西,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谁都别想碰,谁也不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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