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吧!”降香草率的结了案,伸手由小茴抱下高座。
“娘娘,不能这么算了!”宸妃跟着走下高位,指着被打得狼狈的母亲道,“臣妾的娘被打成这样,岂能就这么算了?”
才短短几日,她身边多少人被白苏这贱人扇了耳光?是那些低贱.奴才也就罢了,今日还打到她母亲身上了,这口气怎么忍得下去!
“那……苏妃,你为何要打她?”小孩子的处事方式很简单,想到什么就怎么做。
“回娘娘,是石氏对臣妾出言不逊,辱骂臣妾,虽说她是臣妾的二娘,可臣妾也谨记自己身为皇妃,不能偏袒任何一个以下犯上的人,本宫就打算掌她几个嘴,给她点教训得了,她是臣妾的二娘,臣妾也不好治她个不敬之罪!”苏妃徐徐回道。
“苏妃,什么话都让你说尽了!谁能作证!”宸妃狠瞪了眼只会给她添麻烦,造成她现在这般窝囊的母亲,不服气的道。
“宸妃,本宫相信苏妃不会动不动就打人的!唉,没有贼可抓,本宫回宫了!苏妃,你陪本宫回去画画好不好?没你在旁指点,本宫连画只小鸟都画不成!”降香一点儿也不想理嗓门叫得特大的宸妃,她孩子气的摆摆手,拉着白苏就走。
整件事就算是了结了,在这威严的正殿里,只剩白薇的人和石氏。白薇气得全身发抖,恨不得把这里给拆了来解恨!
该死的小皇后,若不是看她是皇上的心头宝,她上次就该趁机让她死于那场假的鼠疫里!
还有白苏,给她等着,今后的日子,她绝不会让她好过!!
“薇儿,白苏这小蹄子真的太嚣张了!”
石氏知道女儿气得不轻,她又何尝不是,恨不得杀了白苏泄恨。
“滚开!本宫没你这么蠢的娘!”白薇一把挥开要搭上她肩膀想要安慰她的手,撂下满是嫌弃的话,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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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巍峨屹立在城南,白日门庭若市,入夜便显得有些清寂,只有挂在门前的两盏花灯随风摇曳,晕黄的灯光将站在大门两边的两个守卫的身影拉得老长。
书房,房门紧闭。从外看,烛光照亮整间屋子,纱窗上倒映出两个身影,一男一女。
“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石氏从皇宫回来连晚膳都不吃,就闷在房里了,直到总管来找她说老爷叫她到书房一叙。
一进书房,她就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委屈都哭诉了出来,白振峰静静的听着,自有了两个女儿后,他就未曾见过他的两位夫人在他面前哭闹过,大概是知道他不喜欢被吵,可是,而今他们都将步入晚年,他的夫人才在他面前哭得如此委屈,他的心不免有些动容,以及动怒!
“苏儿当真变得如此无情无理?设计栽赃陷害你?”他还是不相信自己那个从小看到大,引以为傲的女儿会变成皂白不分,屈打成招的人。
“老爷,你当我是吃饱了没事干自个抽自己耳光,再冤枉她不成?”石氏抽噎了两声,老泪众横得更夸张。
“当初把她们送入宫是希望她们姐妹俩能够相互配合,不让皇上有铲除白家的机会,可是而今……薇儿深得皇上宠爱,她却一直与薇儿作对,如此下去,白家定会被她给毁了的!”
“别她她她的叫!她也是我白振峰的女儿,白家大小姐!”白振峰听到石氏嘴里把女儿说得跟个仇人似的,不由得怒了。
“老爷,你就是偏心!你想想薇儿为了白家付出多少?你引以为傲的大女儿进宫一年又为白家做了什么?她只会像乌龟一样躲在自己的壳里什么也不做!现在薇儿好不容易把皇上的心抓住了,她却像吃错药了一样突然不再做缩头乌龟,一出来就打压薇儿,真正该对付的人她不去对付,独独把薇儿当成仇人来咬!你还如此护着她,是不是真的要看到整个白家毁在她手上,老爷你才觉悟!”
“啪!”的一声,白振峰狠狠一掌甩在了口不择言的石氏脸上,石氏本来就被打肿的脸现在更肿了。
“老爷,你打我?我都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打我?”石氏抚上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颊,突然,讽刺大笑,“哈哈……老爷,你的大女儿打了我九下,现在再加上你这一下,刚好十下!我前世是欠了你们父女俩的是不?!好!既然老爷执意要偏袒她到底,逼急了我,也别怪我无情了!反正白家迟早会毁在她手上,倒不如把她和那个野.种交出去,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保住整个白家!”
刚说完,石氏的另一边脸又挨了一耳光,这一下比方才那一下还猛,直接把她扇到地上去了。
“你这个疯女人,疯够了没有!这是你该大声嚷嚷的事吗?别忘了你曾发过誓,不会将那件事说漏半句!你就算是死也得给我把它带入棺材!”白振峰气得全身都在发抖,目光凌厉得似利刃。
“我不管!除非老爷能给我一个交代!”石氏豁出去了般,在宫里连累女儿,让女儿在白苏面前威风不起来,被女儿嫌弃,回到家又被丈夫如此狠心对待,此刻的她就像个撒泼的妇人,坐在地上跺脚不起。
白振峰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他脑中响起大女儿那夜在关雎宫说的话。
[爹,有女儿在,白家不会有事!我不会让白家出事的!]
那样坚定不移的眼神,那样视死如归的决绝,是他第一次见!那一刻,他感觉,他的女儿好似经历过什么刺激,涅槃重生了般。
之后,又细微的发现他随意取的菜名随时都有可能给白家带来灭门之罪,要他日后取菜名的时候尽量避开‘龙’这个字。
她如此尽心尽力的为白家着想,又为何在后宫与薇儿争相斗狠?
……
良久,白振峰沉重的叹了声,弯腰扶起他的侧室,“若有机会见到苏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成!她今日的行为若按照白家家规来算的话,她已经犯了白家家规中目无尊长、以及不分皂白打人,草菅人命这两条了,如此家教全无,当以家法处置!否则,不能以身作则,她白家大小姐又如何能服众!”以免他日后反悔,石氏甩开了白振峰扶持的手,得寸进尺的要挟。
“胡闹!白家家法是说动用就动用的吗?”白振峰又再青筋暴跳的拂袖起身。
“不动用也行,那就由我去请示白家各大长老!”石氏自己爬起身,拂拂衣袖,语出威胁。
“得了!待见到苏儿问过她后,我自会斟酌!你若再敢拿那件事来嚷嚷,我定不饶!下去吧!”白振峰抬手揉着隐隐作疼的额角,有些摇晃的走回到书案前。
听见门扉开启的声音,他倏然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没问,“等等!苏儿看了信有何反应?”
停下脚步的石氏冷笑了声,只是一笑,脸和嘴都疼得要命,为此,她更恨了,极不情愿的回话:“有何反应我可不知道,她又没当着我的面看信!不过……我想她既然能对我下手这么狠,想必是没有起疑,不然,她还不忙着讨好我,从我嘴里探风!”
“嗯,没怀疑就好。”白振峰宽心的撑着书案坐下,灯光的映射下,他看起来一下子又苍老了不少。
翻开面前的一本书,一张折叠得厚厚的宣纸被夹在中间,皱痕斑斑的手打开宣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字,字迹大都相同,却又不同,写的全都是相同的一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
……
在关雎宫发生的事还是传到皇帝的耳朵了,皇帝只是一笑而过,丝毫没有要再追究的打算。人人都说这是因为皇后有史以来第一次自己裁决后宫的事,皇上不好再插手。
入冬的夜里,冷风呼啸。
庞大的后宫恍如瞬间被沉寂,静得诡异。
未央宫里,宸妃打发了所有人,一个人独自坐在镜前似有若无的梳着手中秀发,寂静的宫殿里只是偶尔有炭火烧裂的声音在回响。
越发冷的冬夜里,她身上穿的居然是薄如蝉翼的纱裙,香肩似有若无的裸.露,只着抹胸的她,胸前两团雪峰更是呼之欲出。
倏地,殿外一暗,她娇媚的笑了,才刚放下桃花栉(栉:梳子和篦子的总称),寝宫里所有的灯火瞬间熄灭,完全陷入黑暗的她没有慌,反而心跳如狂。
接着……她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一双大手从后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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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关于谁是孩子爹的真相就要慢慢浮出水面咯,不过……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把秤了,初希望是众望所归!周末快乐!让我们一起期待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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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相拥
更新时间:2013-5-26 8:33:28 本章字数:6442
倏地,殿外一暗,她娇媚的笑了,才刚放下桃花栉(栉:梳子和篦子的总称),寝宫里所有的灯火瞬间熄灭,完全陷入黑暗的她没有慌,反而心跳如狂。
接着……她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一双大手从后提起,拥往床榻那边。
帷帐洒落,衣衫满地,外边庭院里还亮着的几盏宫灯隐隐折射进几缕光,黑暗中,女子似是舒服又似是难受的闷声吟哦,一双手时而遭了束缚,时而在黑暗的淡淡光影中挥舞拍打。
一直未曾出声的男子,不满意眼下这姿势,有些粗鲁的将身下的女子翻了过去,从后狠狠冲入,不留余力。
…孀…
云停雨歇,男子毫不犹豫抽身而出,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然后,宫灯重新点燃,瞬间敞亮的寝宫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欢好余味。
“皇上……今夜不留下来吗?”还沉浸在余欢里的宸妃软绵绵的爬起身,不着寸缕的撩开朦胧帷帐下榻,莹白的身子上有不明显的痕迹。
她捡起地上的纱衣套上,对转身欲要离去的皇帝娇软的问蕊。
今夜的皇上不知怎么了,要得这般急,虽说往常他也常喜欢与她玩这种情.趣,可没有一次似今夜这般急躁。
“朕回紫宸殿歇息,你睡吧。”尉司隐侧眸,柔声道。他的语调再正常不过,一点儿也不像刚欢爱了一场。
“那……臣妾恭送皇上!”宸妃不情愿的嘟着小嘴,弯腰恭送。
她知道皇上今夜要来,所以特地做了很多准备,想要留皇上久一些,然后趁皇上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再求皇上为今日白苏打她母亲的事做主。
可是这会……
什么都做不成了!皇上连给她多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全都要怪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出尽风头,夺走了皇上的目光,皇上也不会越来越冷落她。
她是不会放过白苏的,她不会让白苏有机会再爬到她头上,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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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司隐毫不留恋的出了未央宫,守在宫外的陆英见皇帝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都退下,朕一个人走走。”身后跟了几个人的脚步,让今夜他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烦乱。
陆英听到命令立即停住脚步,摆手,让身后的也停了,看着皇帝走远。
“去通知敬事房,明日把汤药送到未央宫,照平常一样的说法,是皇上赐给宸妃娘娘补身子的。”陆英回过身,对两个小太监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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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司隐从未央宫一路行走,沿路的灯盏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第一次,他觉得腻了,是彻底的腻。
今夜,在他身下承欢的女人是宸妃,可他脑海里的全是晨间关雎宫所拥之人!那让人忍不住一再逗弄的敏感的身子,那种淡淡的似曾相识感是他今夜如此烦躁的源头。
[臣妾认为姐姐只是皇上心里的一个结而已,倘若哪天,这个结解开了,那么姐姐也就与别的妃嫔无异了。]
没错,她说对了,宸妃是他心里的一个结,一个怎么也打不开,也不愿打开的结。至少,这个结的存在能告诉他,他的心并不是非‘她’不可!
可是,为何?为何那一夜过后,宸妃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他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重现当夜的场景,为的不过是想寻回身心交会的那一刹那!
呵……宸妃只怕会在心底里以为他这个皇帝喜欢玩这种狂野的游戏来增添闺房乐趣呢!
……
暗黑的天空看不到乌云涌动,转眼,倾盆大雨哗啦而下。
御花园的另一端,睡不着的白苏打算出来走走,透透气,可突如其来的大雨将心事重重的她兜头淋醒了。
宫灯也被雨雾挡住了,忽明忽暗,她举起广袖挡在头顶,被雨模糊了视线的她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这雨,真是来得又急又快,完全没点征兆。雨水打湿了道路,偏生她出来时穿的是曳地裙纱,跑起来碍手又碍脚,无奈,只能一手挡雨,一手抓起长长的裙摆往前奔,寻找可以暂时避雨的亭子。
平时这御花园随处可见凉亭水榭,换成在夜里,又是大雨朦胧的遮住了视线,找起来还真是费劲……
远远的这边是通往繁缕苑的小径,这里停住了两道身影。
“涯儿,这次怕是要苦了你了。”鬼卿望着前方在雨中奔跑的倩影,伞下的眸色闪了闪,淡淡的对身后的涯儿道。
涯儿随他的目光望去,便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她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衣为他披上,而后不待他开口拒绝便有些恼的伸手抢过他手里为两个人撑的伞,跑入雨中。
在她把伞拿开的刹那,鬼卿已经把遮在头顶上的衣衫取了下来,藏入怀中,用身子挡住,不让雨打湿了。
涯儿把伞放在分岔路口,然后用同样快的速度跑回去,只恨自己为何脚不长一些,这样公子就少淋些雨了。
只穿着襦裙布衫的涯儿跑回到原地,看到鬼卿竟然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的外衣,她顾不得抹去遮住视线的雨珠,上前探手从他怀里抢衣服。
鬼卿看穿了她的心思,相处这么多年,他甚是了解她,这衣服真给她拿去了,只会披在他身上或者给他遮雨,也不想想她一个姑娘家,身子本就纤弱,现在又把外衣脱下来给他,她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身子不成。
出手,将她扯到腿上,雨势太大,他动作飞快的把衣衫给她披上,把袖子当做系带,系在她身前,这才放开了她。
涯儿一落地,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回到他身后,快步推他离开。
难不成真是天意,怎么每次苏妃落难,公子都巧合在场?而向来心如止水的公子为何多次对她关怀备至?
公子……可是对她动了心?
……
已经近乎湿透了的白苏脚不停步的跑着,直到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去路,她低头一瞧,竟是一把打开了的伞,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可是……这大雨天的,为何偏巧有一把伞放在这里呢?
她把伞拿起来挡风遮雨,抹了把脸上的雨珠,往四周望了一眼,然而,却只来得及扑捉到隐没在黑暗里的背影。
被灯光拉得老长的影子,她认得出,那是鬼卿和他的贴身婢女涯儿。
他们淋着雨艰难前行。
她下意识想要带着伞冲上去,把伞还给他们,可是……转念一想,既然鬼卿宁可自己和婢女淋着也要把伞留下来给她,她若追上去不是找骂吗?
鬼卿,这个看起来比任何人都冷漠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出手帮她,莫非他只是面冷心热?
白苏撑着伞在雨中,怔怔的望着那个早已没了身影的方向,摇头轻笑了声,转身,却不料因此撞上一个‘障碍物’。
冲击力太大,将娇小的她反弹出去,在她就要面临跌倒的危险时,一只手飞快的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扯回怀中,并接过了她手里的伞,撑在两人头顶上。
雨中相拥,两具被雨水打湿的身躯紧紧相贴。
喘息间,她抬头,看到一张挂满雨珠的俊庞,剑眉入鬓,目光如炬,鼻若悬胆,薄唇淡红。
“迷路了?”
好听的嗓音在这滴答滴答的雨声里低沉响起,尉司隐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就淡淡的点出她的窘境。
“嗯,雨太大,看不清。”不明他为何会现身于此,白苏老实的点了点头,因被他拥得太紧而想要退开些距离,哪怕再度回到雨中。
“随朕来!”不等她做出行动,尉司隐已经将伞塞到她的右手,牵起她的左手带她往她刚从那边跑过来的路折回去。
白苏有些吃力的任他带着走,曳地的裙摆拖着重重的雨水,再加上他的步伐比较宽且急。冰凉的手被他紧紧握在掌心里,属于他的温热沿着手传达她的心,只是这一次,她告诉自己,绝不会再心动,绝不能!
就当……就当自己是一个瞎子,需要一个路人指引!
对!此时此刻,他只是给她带路的路人!
堂堂九五之尊居然沦落到成为别人的指引路人,想想也蛮好笑的。
白苏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尉司隐感觉到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回头一瞧,恰好看到她自发的笑颜,虽然全身上下皆已狼狈,但,可能是因为这个笑容是她打心底里发出来的,所以,他亦然觉得美不可方物。
随之,眸色一沉,“朕牵着你的手很好笑?”
他甩开了她的手,白苏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尊重他而生气了,也没打算讨好他,只是上前一步把一大半的伞分给他,谁让他是一国之君,若是染了风寒,今夜不巧与他碰到一起的她可就成了罪妃了。
尉司隐看向她身后还没完全被雨水冲淡的拖痕,再撇了眼她积满了脏水的曳地裙摆,眉心用力的皱了皱。
白苏当他是厌恶,冷冷的开口解释道,“臣妾这也是身不由己,若皇上看不过去,不看便是。”
尉司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眸色阴沉的瞪了她一眼,倏地,弯腰做出了一个惊人之举——抱起了她,箭步往不远的亭子走去。
他们躲雨的地方是绛雪亭,也是方才明明下雨之前离白苏最近的亭子,只需拐过假山,就到了,只是她错过了。
直到被放下,白苏满脑还杵在震惊当中,他不是嫌弃她脏吗?做什么又要抱她?瞧现在,他身上华美的常服都被她身上的脏水给连累了,水渍一坨一坨的,原本不怎么湿的衣裳现在全都往下淌水。
看着一放下她就一脸阴郁撩袍而坐的男人,她连忙把伞放下,抽出腰间的锦帕,虽被打湿了些,但也还是可以用来做擦拭的。
尉司隐正打算用袖子抹去脸上的雨珠,见到她过来了,手里还拿着锦帕,他唇角一勾,把袍子撩到一边,双腿大开,懒懒的往石桌一靠,双手做枕,对她暗示性的挑了挑眉。
本来想好心为他擦拭的白苏在看到他这副德性后,先前一股脑的担忧全都化作了怒气。若他板着个脸,对她眼下的所有行为视而不见,她倒乐意,可现今……明摆着带着看好戏的心情戏弄她。
“苏妃,你不觉得自己没尽到作为妃子的本分吗?”见她久久不动,尉司隐凉凉的道。
“皇上说的是!”白苏在他旁边蹲下身,冷着脸为他擦拭,动作尽量放得轻柔,只是擦完了他的侧脸,他却一点儿也没有配合的意思,然后,她拿着锦帕再一次杵着不动。
“还愣着作甚,朕的眼睛要进水了!”尉司隐凌厉的呼喝。
是!他是皇帝,没有皇帝配合别人的份!可是……
白苏为难的撇了眼他敞开的胯间,要为他擦拭干净,就得到他岔开的双腿那儿去。
呵……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退缩了吗?不可能!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她弯唇一笑,起身走到他腿间,蹲下身卑微的服侍他,她不能站得比他高啊!
一下又一下,轻轻的,柔柔的,仿佛幻想里云朵拂过面颊的感觉。
尉司隐没看到期待中的好戏,他有些失落的敛起笑弧,倏地坐直了身子,抓住在他脸上活动的手,深幽如潭的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瞧。
陡然被他抓住的白苏,抬头大胆迎上他的审视,嫣然巧笑,“皇上,臣妾方才的动作重了吗?”
“不!太轻!轻得让朕的脸都觉得有些发痒!”尉司隐摇头邪笑,俯下身,挑起被雨水冲刷过的脸颊,压低了声故作暧昧的道。
她为他擦去雨水,她脸上的倒是没顾得上擦掉,此刻,一滴滴雨水从她的发丝滑落脸颊,从嘴角滑过的刹那,他竟有种想要俯首吻去的冲动!
白苏暗自冷笑,这男人既然不会碰她,又为何做出这等放荡的行为?只怕是存心想羞辱她罢了!
“那臣妾这次会重一些。”白苏巧妙的避开了他的调.戏,抬手又要往他脸上擦去,只是刚到半空就又再被抓住了。
“你以为朕脸上的雨水永远擦不完不成?还是觉得朕脸上正在源源不断的出汗,需你一直擦?”
“臣妾只是担心擦得不干净,皇上怪罪。”面对他一再的刁难,白苏的语气更加淡漠。
寒气越发深重的夜,被雨水打湿了的身子控制不住的打颤起来,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是这般脆弱,竟然连一点点寒气都抵御不了。
“既然皇上脸上的雨珠已经擦干净了,还请皇上让臣妾先起来!”白苏强忍着冷意,稳住声音恳求道。
“脸上是干净了,还有其他地方呢?你瞧,朕衣裳上的污渍可是因你而起!”尉司隐放开了她,又再保持回原来的姿势,邪佞的笑道。
白苏从来没想过这个男人竟然也能这般无赖,明明是他自己要抱她的,反过来竟说是她弄脏了他的衣裳?
还有……皇上受雨所困,为何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他们都不想要自己的脑袋了吗?
白苏回过身去看了看外面已经转小了的雨幕,暗夜里的环境看得不是很清楚,可是她知道,真的没有人往这边走动。
看来,想出来个人打断他的刁难是不可能的了。
白苏认命的顶着发冷的身子,再次蹲下身为他擦拭,可是上等衣料裁制的衣袍,任她拿着锦帕怎么擦也擦不去已经渗入布料里的污渍啊。
久久,在万万不能擦坏他衣裳的情况下,白苏擦得手都酸了,她顿了下,悄悄抬眸瞪这个完全没有一点儿皇帝样的男人,而后继续埋头苦干。
阵阵寒风吹入亭子,白苏只觉得身子越来越凉,她想,今夜的她不该因为睡不着而走出关雎宫,更不该越走越远,跑到这御花园来。
尉司隐看着始终没有要开口跟他求饶喊停的女人,才刚舒展了些的心顿时又郁闷起来。
“苏妃擦得还挺顺手!”他冷冷讥笑。
“皇上的旨意,臣妾不敢不从。”白苏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未抬的回道。
自那夜,他亲自来关雎宫警告她不能动皇后和宸妃后,她在他面前也少了撒娇做戏的必要。
他都能那样挑明了说了,她再嗲着声讨好他,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在他面前出丑而已,指不定,他看得正乐的同时,心里还在嘲笑她呢!
尉司隐脸色一沉。
只因为是旨意?若他方才没有心生耍她的念头,会不会……就没有此刻的冷漠以对?
呵……他是疯了才会想要与她更贴近!
彻底失去了玩味的他冷冷甩开白苏,起身,朝外威严的喝道,“御花园的景物很好当是不是?要不要朕下道旨,将你们全都种在这御花园里,成全你们的夙愿!”
话音刚落,假山旁现出了四个黑影,以及亭子石阶下一直趴在那里装死的陆英。
陆英笑呵呵的爬起身,躬身作揖道,“奴才见皇上与娘娘相谈甚欢,不忍打扰,所以……”
所以就得委屈他们这些奴才暂时给这御花园充当景物了。
已经在皇帝身后站起来的白苏,震惊的看着陆英他们出现,她刚才看不到有人过来是因为他们早就来了,而且一直趴在地上淋着雨,就为了不惊动他们?
只不过……相谈甚欢,她可想都不敢想!
她对他只有仇恨,只有算计!说到算计,相信他也是,他们只能彼此算计!
“阿嚏!”
鼻头突然涌上一股强酸,她制止不及,虽已经以手捂着,却还是出了声。
皇帝眸色沉冷的撇过去,机灵的陆英见状,立即击掌,让他们把停在假山那边的御辇抬过来。
“奴才救驾来迟,罪该万死!但是,皇上,您身上淋湿了,若是受凉奴才是死也不不足以谢罪!请皇上上辇,回宫沐浴更衣!”
尉司隐看着陆英把话说完,而后又冷冷扫了眼身子明显打颤的白苏,什么话也没说,拂袖,走入陆英的伞下,上了御辇。
陆英看了看坐在御辇里的皇帝,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亭子里一动不动的苏妃,心焦了。
皇上没有出声邀苏妃一同坐御辇回紫宸殿,也没说要他派人送苏妃回关雎宫,是打算把苏妃扔在这里不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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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一夜
更新时间:2013-5-26 18:31:37 本章字数:4332
陆英看了看坐在御辇里的皇帝,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亭子里一动不动的苏妃,心焦了。
皇上没有出声邀苏妃一同坐御辇回紫宸殿,也没说要他派人送苏妃回关雎宫,是打算把苏妃扔在这里不管了吗?
瞧苏妃一身狼狈样,却也不减她的美貌,怎么平时最懂怜香惜玉的皇上突然就狠得下心了呢?
|“苏妃,还要朕再抱你一回吗?”
良久后,御辇里传来威慑无比的嗓音,纠结的陆英顿时展眉,躬身对亭子里的苏妃道,“娘娘,皇上有请!嬖”
“臣妾谢皇上好意,臣妾这身污秽实在不宜玷污皇上的尊贵,雨小了,臣妾可以自行回去!”白苏拿起先前放好的伞,提起裙摆步下亭子,一脸的冷漠,比这夜里的寒气还冰冷。
她经过御辇,碍于身份,不得已还得停下来做恭送状。尉司隐拂开垂幔,盯着她一脸的不屈,想起她已着凉的身子,心,蓦地发紧,脸色更沉了。
“陆英,传朕口谕,关雎宫的奴才伺候主子不周,各杖责三十,以儆效尤!”他收住手,垂幔隔绝了外面那张冰冷艳绝的脸捞。
“皇上,是臣妾要自己一个人出来走走的,若皇上执意要罚,臣妾甘愿先行领罚!”御辇外,白苏弃伞,挺直了背脊跪地领罪,许是她的身子越来越冷,连带着她体内潜藏的倔性和骨气全都像匹脱缰的野马跑出来了。
阴凉的空气中,四周的倒抽凉气盖过了雨声,他们都在想,这苏妃是不要命了不成,竟敢公然忤逆皇上!
御辇里的男人脸色布满了阴霾,良久,在大家的静等下,冷冷出声,“陆英,照苏妃的话做!”
“皇上,这……”
陆英吃惊,正想着为苏妃求情,可是才一开口,御辇里直射而来的利光令他住了嘴。
他极为同情的看了跪在地上的苏妃一眼,若她害怕的话应当马上向皇上开口求饶,可是……这罚既然是她自己亲口讨的,再看她越来越挺直的腰身,这个可能决计是不会发生了!
无奈,陆英唯有挥挥手,让底下人按皇上的命令行事,随后,御辇离开,白苏被拖往内务府施行杖责!
他无情的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白苏的心在冷笑,她想,自己今夜是真的昏了头才会忍无可忍去忤逆他,让他在人前失了天威。
这三十板子,打得好,至少打散了她心底对他怎么抹也抹不掉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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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半夜三更被送回关雎宫的时候,这时的剪秋已经带着整个关雎宫的人把整个皇宫找了个遍,只为找寻他们受困雨中的主子。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等他们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皮开肉绽的主子。
当夜,白苏严重感染了风寒,太医院唯一一个当值的御医又去了华嫔那出诊了,无奈,剪秋只好亲自跑一趟繁缕苑,半夜急敲门,把鬼卿从暖暖的被褥中挖起,匆匆的将他请了过来。
因为鬼卿身边有个涯儿,所以皇上才如此放心的让他平常为后宫妃子诊脉看病。涯儿毕竟跟在鬼卿身边也很久了,平常自是捡了不少鬼卿的医术,所以后宫妃子一旦涉及私密的地方,一般都由涯儿查看,再由鬼卿诊断。
处理好白苏身上的伤口,已经是夜阑人静,鬼卿避免翌日遭人非议,于是让涯儿留下来守着,若有任何突发情况,则回去告诉他。最后,他深深看了眼趴在榻上痛苦呻吟的白苏一眼,无声叹息,滑动轮椅离开。
上好药的白苏,一整夜都在浑浑噩噩的呓语,身子忽冷忽热,药一入口就全部吐了出来,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被褥和衣裳换了一遍又一遍,她口中始终不停的喊着一个人……
“明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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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殿,尉司隐毫无睡意。此刻,他负手而立在御书房里墙面那个大棋盘面前,大棋盘上的黑白棋分得清清楚楚,棋盘乍看之下却是一分为三,三分之半一的那边是白棋,三分之一的那里是黑棋,黑白棋密密麻麻行走在其中,代表的皆是朝中各大官员之间的利弊关系,而剩下那占地较大的那一块是空白的。
他看着其余两个版块势力正一点点侵占过来,负在后的手紧攥成拳。
御案上,堆积了一叠又一叠的历史卷宗,里边全是记载白家历代的史记。
白家,在早几代,已经彻底威胁到了尉氏皇族,每一个皇帝驾崩前给下一个登基的储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不破白家终不瞑目!
白家是一大隐患,若不瓦解,炎曜迟早被改朝换代!
在登基那日,他早已暗自发誓,有他在位的一日,他一定要将白家瓦解,铲草除根,以绝后患!
戾气凝聚在掌心,掌风扫过,棋盘上的棋子如雨点般哒哒落地。
“陆英,关雎宫情况如何?”他回过身,冷声问。
白苏这个谜一样的女子,刚开始,他只是因为被她外表假意奉承,暗里一身傲骨的样子起了兴趣,然后,她一再挑衅他的权威,屡次不屈的忤逆他,连一向最怜香惜玉的他也频频被她激怒,一再失控。
不该的!他不该被她激怒,不该因她失控的!
“回皇上,听说鬼卿大人已经去为苏妃娘娘处理了伤势……”意识到皇帝眯起的厉眸,陆英聪明的赶紧补充,“是鬼卿大人已经带涯儿姑娘前去为苏妃娘娘处理好了伤势,只是,听说娘娘喝不下药,一直昏昏沉沉的呓语,神志不清,像……像是弥留状态!”
弥留状态……
尉司隐冷凝的表情微变,脑海闪过上一次在未央宫,她在他手里险些死去的最后一眼,想到她断了气般在自己眼前滑落,那阴凉的感觉不知为何如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此时,四周汇聚过来一阵寒风,将被搁在御案一角的锦帕吹落,好巧不巧停在将他脚下。
他低头,上面所绣的梅花因被血渍染得暗红,失去了该有的艳丽,就好像……那张娇美的花颜倏然暗淡了……外边细雨如丝,关雎宫,灯火通明。
“娘娘,如果这个明儿是您在乎的人,那您更应该为他保重自己,求您把药喝下去吧!”剪秋把重新煎好的药吹凉,喂到白苏嘴边,这次,白苏好像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她很想把药给喝了,可是,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吞咽不下。
吐出来的药水再一次脏了被褥,剪秋忙着把碗往后递,看也不看接走药碗的人是谁就蹲下身拿布巾擦拭被白苏吐出来的药水。
“还有煎好的药吗?”
微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剪秋僵住了手,回头一看,立马惊恐的退下榻阶,跪到一旁,“奴婢见过皇上!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这会已经是丑时,皇上怎还会来?不过,皇上来了也就表示娘娘这顿板子没白挨,看皇上冷着脸盯着榻上半死不活的主子的样子,可谓是打在娘娘身,痛在皇上心了。
“朕问你还有备好的药吗?若没有,可以自行下去领板子了!”明知自己的主子喝不下药,还不多备几碗,这等蠢奴才留着也是多余。
“回皇上,有!”剪秋赶忙起身,跑到外边的小膳房去,因为每个宫苑里都设有个小膳房,留着各宫主子兴致来的时候炒几个自己爱吃的小菜。
这会,里边正马不停蹄的熬着药呢!
剪秋再把药端进来的时候,看到皇帝已经坐在床沿,并且她的主子此刻正横躺在皇上怀里,避免碰到娘娘的伤势,皇上还特地分开了他的腿,好让娘娘受伤的地方腾空开来。
剪秋镇定的把药送到皇帝手中,而后安静的退到一边去等候。
尉司隐端着药,俯首把药吹了吹,低头皱眉看着神志不清的白苏,倏地,伸手扳开了她的嘴,将药灌入。
此等喂法与先前的结果一样,灌进去的药全部被她吐了出来,方才是吐在被褥上,这次是全都吐在皇帝的袍子上。
碗里的药只剩一半,尉司隐拧眉,饱满英气的额头已经隐隐乍现青筋跳动,在场的陆英和剪秋还有几个候侍的婢女不由得为他怀里的苏妃担心。
可别是药没喝进,人就先被皇上一怒之下给掐了!毕竟上次发生在未央宫的事仍历历在目,宛若昨日,谁不担心事情会再度重演!
然而,尉司隐没有再次失控,他佞笑的勾了勾唇,倏地俯首凑近白苏的耳畔,开启薄唇,说了一句大家都没听到的话,之后,再用刚才同样的方法把药灌入,这次,药虽然还是有自嘴角溢出,但是已经能喝下小半了。
尉司隐把空了的药碗递给剪秋,剪秋又把刚煎好的药送上,因为必须得喝足一剂药,而一碗药多半都被皇帝的衣袍吸收去了。
……
“不要!”
清晨,破晓。
白苏在噩梦中惊骇醒来,入鼻的是浓浓的苦药味,以及还未完全被药味掩盖去了的淡淡龙涎香。
身子还有些发虚的她,抬起苍白的脸,惊愕的对上一双黑如曜石的眸,这双眼紧紧盯着她,深沉似井,看不透,望不穿,她在里边一点也寻不到平常的戏谑和玩味,反而,多了一丝戾气。
原来不是梦!
她在昏沉中听到的那句话真的是他亲口说的,不是梦!
她只知道昏昏沉沉中,自己好难受,冷热交加,身子虚脱得快要死掉,突然,有一句话残忍的飘入耳中。
[你若不喝药,朕要整个白家为你陪葬!]
这一句话让她记起了自己重生回来的目的,记起了前世曾发生过得一切,她撑起所有的意志力把灌入嘴里的药咽下。
终于,这句残忍的话还是救了她一命!
“皇上,您该去上朝了!”见到苏妃醒来,候在穿堂殿外的陆英带着一群手捧龙袍皇冠等齐齐下跪提醒。
而今辰时快过了,大臣们已经足足在金銮殿上等了好几个时辰,平时这时候,再有一个时辰就该下朝了。早朝从不晚到的皇上今日为了苏妃可是破了例,竟舍得将国家大事放一旁,让众大臣干等几个时辰。
皇上对苏妃到底是宠还是怜?
白苏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皇帝怀里,低头便看到了金丝锦袍上的片片已干了的药汁污块,由于两人身上还盖着被褥,她一想便知道他抱了自己一夜,至今未动过。
他这是做什么?命人打了她个皮开肉绽后又彻夜不眠的来管她的死活,不觉得这等反复无常的心思很可笑吗!
尉司隐一句话也没有对白苏说,只是掀开她身上的被褥,将她摆成趴着的姿势放入软榻,动作在外人看来是不粗鲁也不温柔,可是白苏知道,在着床的刹那,他有特地放轻力度。
又亲手为她盖上了被褥,尉司隐才转身要走。
“为何?”
忽地……帷帐里传出幽怨的疑问,方走出几步的脚步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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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惊悚的发现首页上还挂着初的图,所以火烧眉毛的加更了……
归宁(10000+不可错过!)
更新时间:2013-5-27 8:55:47 本章字数:10887
“为何?”
忽地……帷帐里传出幽怨的疑问,方走出几步的脚步停了下来……
“你死了,朕如何向白家交代?”他侧眸,风华一笑,拂袖而去。
他离去的余风未散,白苏冷冷勾了勾唇。
纡尊降贵,彻夜抱了她一夜,只是为了怕给白家一个充分可以造反的理由吗嬖?
他防白家,防得可真紧,即便父亲曾是他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