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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寻你母亲!”他也不知道为何想要为她寻母,兴许,看不得她伤心落泪吧。

“皇上!”身后,白苏陡然停下了脚步,吃惊的叫住他。

若他要去别院,那么……她方才买了一堆孩子的衣鞋要是被他瞧见,必定引起他怀疑。

不能!绝不能让他去别院!

“嗯?为何不走了?”尉司隐停下脚步,侧身回眸。

“臣妾已经找过了,不需劳烦皇上多走一趟。”他的一番‘好意’她心领了!

她走上来,冷冷道,“皇上,皇后娘娘应该还在等着皇上吧,娘娘难得出宫,可别叫娘娘扫兴的好。”

“说到这,朕还未找你算账呢!”尉司隐低沉含笑。

“皇上想必也听龙大人说了,带皇后出宫非臣妾所愿!”她也是在生死关头才发现皇后藏在她的马车里的,要是在出宫的时候龙修要亲自查马车,她没那么坚持的话,也许就不会有这等事了。

“此事,朕自有定夺!若你不寻你母亲了,那就随朕一道走吧。”尉司隐取出腰间羽扇,哗啦打开,翩翩起步。

白苏愣了,她不想与他一道,可是,他的命令,她不能不从!

·

两人一前一后行走着,脚下踩上积叶嘎嘎响,要走出这片林子,还得途经一座急流的拱桥。

拱桥就在眼前,尉司隐缓步行走,只是,身后突然没了声音,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瞧,只见白苏早已停下了脚步,僵在那里,脸色异常的盯着脚下,原来是踩到了东西。

“呵呵……你莫不是行了狗屎运?”他朗朗调笑的折回去,待他站定在她眼前,她却倏然蹲下身用手飞快的拨开地上的积叶,他脸上的笑弧也瞬间凝起。

积叶下有东西是肯定,只是,他不懂,她为何如此紧张?且由这积叶深度来看,这只露出一角的东西可能已经被埋有一年之久了。

随着她拨开积叶,尉司隐看到一个全都积满泥土的东西隐隐若现,只是拨开了积叶,还有一半埋在泥土里,这林中的泥土随着常年雨水的抨击,已经结实得不是用手就能松动的。

白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手会不会烂掉,她拼命的挖,使劲的挖,蓦地,一支玉箫递到她眼前,她的动作顿了顿,正要伸手去接,然而,玉箫又被他收回,她以为他这时候还有心思耍她,于是面容一冷,继续靠自己的双手挖掘。

倏然,她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拉起,而后,手里多了一块锦帕,锦帕上的几株梅花再熟悉不过。

这锦帕他居然还留着?且还带在身上?

“擦一擦手,朕帮你!”尉司隐忽视她拿到锦帕时的惊诧,撩袍蹲下身,用手里那支珍贵的玉箫(这里指箫的美称,非玉所制)为她挖开厚实的土,一点儿也不嫌脏。

他一身白衣胜雪蹲在地上挖土,这画面看着着实突兀!

如此纡尊降贵,又是为了哪般?

“取出来了。”尉司隐用玉箫挑起从土里挖出来的东西,虽然已经被泥土覆盖了表层,但他还是看得出来,这是一个荷包。

白苏欣喜的接过那荷包,拍了拍上面的泥土,再用锦帕擦拭,荷包渐渐清晰起来,她拿着荷包的手也渐渐发抖。

这是娘的,是她十岁那年做的第一个荷包,便送给了娘!自此后,娘就一直带着这个荷包从不离身,若是掉线了就拿来让她重新加工过。

娘从不离身的荷包为何会在这里?

“是何重要之物吗?不妨打开里边瞧瞧。”他方才拿起荷包的时候有沉甸甸的感觉,里边应该装有东西。

白苏经他提醒,才回过魂来,飞快打开了荷包。荷包里装有铜板和几两银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签文纸,因为签文折叠得好,所以里边的字迹仍认得出来。

恰如皎月正当空

一片灵台明似镜;

劳君问我心中事,

此意宜偏说向公。

“这签文念着好奇怪,字里行间总透着诡异。”尉司隐不知何时已经靠过来,同她一块看手上的签文,并提出了心中所感。

白苏不否认他的话,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没错,按正常的签文来说应该是这样写的。

一片灵台明似镜,

恰如皎月正当空;

劳君问我心中事,

此意偏宜说向公。

娘的荷包里为何一直带着这一张签文?按理,娘应该认得出这上面的签文写错了才对,是有意放在荷包里,还是忘了拿出来扔掉?

这里离别院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为何娘的荷包会落在这里呢?若她要从这里去市集,大可走外边毫无杂草的小道,又怎会跑到林子里来,还把荷包掉下了?

种种疑惑困扰着白苏的心,她拿着荷包惶然不安,生怕,这个荷包是在告诉她,她的娘已经出事了。

“把荷包收起来吧,再由着你发愣下去,太阳该下山了。”尉司隐笑着出声提醒道。

白苏看了他一眼,才记起要把锦帕还给他,可是瞧见他手里的玉箫早已塞满了泥土,不禁有些内疚。她将荷包收好,上前把他手上的箫拿了过来,作势要擦,然而,才到她手里的箫又被他夺走,只听“噗!”的一声,上好的玉箫已经落入了不远的急流里。

“不要紧的东西留着也是沉重,扔了倒好,以后想吹再买一支不就行了。”他云淡风轻的说,目光却深沉不舍的盯着随波急流的玉箫。

不要紧吗?真的不要紧吗?

若不要紧,为何吹得那般情意悠悠,恨意绵绵?

留着也是沉重?是指心吗?既然决定扔了它,天下再举世无双的玉箫也入不了你的眼了吧!

白苏的脑袋掠过关于他的各种想法,身随心动,她人已经来到桥上,面对向下流的大河,毫不迟疑的攀越桥栏,纵身一跳,直直扎入汹涌的激流中。

“白苏!”尉司隐急切大喊,提气飞身到桥上,却只来得及抓住她飘落的那方锦帕。

玉箫刚好从上面的河流穿桥而过,她这一跳下去正好抓住它。她忍着脚痛之苦,在水中翻身,左手紧紧抓住水下的岩石,高举玉箫,使劲全力朝桥上的他扔上去,“接……着!”

玉箫从她手里抛出去,她左手再也撑不过一***强而猛的急流,被迫松开,毫无阻力的身子被往下冲走。

“该死!”

在浪花淹没以前,她听到他的低吼,看到他以凌厉之姿攀上桥栏,接住了那支玉箫,而后宛若蛟龙般踏水而来……

·

桥上

“咳咳……”

白苏被救起,吐出几口清水,睁开眸迷蒙的望着这蔚蓝的天空,咧嘴傻笑自语,“活着……真好!”

“朕倒以为你嫌命太长了!”

低沉不悦的嗓音再头顶上响起,白苏对他虚弱一笑,“皇上,你忘了吗?臣妾说过,臣妾不想死,即便你要臣妾死,臣妾也不想死的。”

“既然不想死,还屡次玩命!”尉司隐沉着一张脸,边替她拧去她衣裳上沉甸甸的积水。她为了他的玉箫这么奋不顾身,这倒令他始料未及,所以才没能在第一时间阻止她!

若他恰好不会武功,若他恰好不想救她,她还活得成吗?早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

这女人……每次不在他面前耍耍笨就活得不舒服是吧!

白苏知道他说的不止是这一次,还有在宫里纵火烧景华宫一事,还有入景华宫照顾身染疫病的皇后一事,还有当着他的面毁了雪里青一事,还有她忤逆他而挨了板子的事……以及,故意设计陷害二娘一事……

所有的所有,她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可是,他不追究,那她何不当他仍被蒙在鼓里。

“唔……”

右脚倏然传来微微的刺痛,她皱着眉细细呻吟了声,坐直了些,往脚下一看,小腿肚上的伤口已经经过包扎了,看得出来包扎的人很精通此道,包得很好。

她想起鬼卿对她说过的话,既然他懂得歧黄之术,这点包扎自是难不倒他。

“你的脚被尖石割伤了,伤口不深,待会去找个大夫看一下。”尉司隐出声道。

你不就是大夫吗?

白苏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暗自嗤笑,作罢。

她何德何能能让他一展医术?

“还很痛吗?|”尉司隐见她不说话,只顾低着头,便以为她是在咬牙忍痛。

“不会。”白苏摇头,简练冷淡的回答。

……

两人陷入沉默中,直到,一阵马蹄声从桥那边传来。

“是龙修。”还没看到人,尉司隐已经出声告诉她来的是谁了。听到‘龙修’二字,白苏身子微微一颤,表情更为冷漠。

她的动作让尉司隐微微蹙眉,在她疏离的要推开他以前,已经率先让她靠桥而坐,迎向疾步走来的龙修。

没了他的怀抱遮挡冷风,白苏只觉得冷得刺骨,全身湿透的她即便披着他的外袍也没一点暖意。她看向那个只穿着一件交襟束腰白袍的男人,如此卓绝挺拔,犹如谪神在世,真真迷煞了她的眼。

两个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朝她走过来,她冷得脑袋已经开始陷入昏沉。

“龙修,你快马送苏妃去找大夫,以及换下这一身湿衣裳!”

“我不要!”她听到他这样命令,身子再次打了个寒颤,大声拒绝。

龙修就这么值得他相信吗?竟可以毫不犹豫的将此时这个样子的她交托给他的贴身侍卫?她再怎么不济,也是他的妃子啊!

“苏妃,你该知道,朕的话你没得置喙的余地!”尉司隐不悦的眯起黑如子夜的眸,都这时候了还闹什么脾气。

“是!置喙不得,那么……臣妾自己一个人能走可以了吧!”说罢,掀开身上属于他的外袍,扶着桥栏吃力的站起来,一瘸一拐的从他们面前离开。

她才不要与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在一起,何况还要与他同骑,那比要了她的命还痛苦!

白苏不知道她被水泡过的身子是多么的曲线毕露,在她掀开外袍扔过来的时候,尉司隐就有种想要将她包得一丝不露的冲动。再看向龙修,他正直勾勾的盯着那抹倔强的背影,艰难的踏出每一步,心里不由得一阵恼火,冷冷撂下话,“龙修,你的目光放肆了!”

说罢,拿起外袍,飞快赶上才走下几个台阶的女人,外袍一披,毫不费力的将她打横抱起,大步下桥去。

身后的龙修摇头苦笑,他方才只顾着担忧她走不稳,怕她随时会摔倒,倒没注意看那湿透的身子是如此的香艳诱.人了,皇上这醋吃得也太快了些!

踩着血路走

更新时间:2013-5-31 1:54:11 本章字数:6343

尉司隐亲自带着白苏策马回了白府,俩人都换了身干净的衣裳,而后,他本来让后头回来的龙修先行护送她回宫的,可是白苏坚持要去陪皇后,再说她的脚只是被划伤,上了药,止了血后,除了行动上有些不便外,几乎无大碍了。尉司隐拗不过她执着的双眸,便答应了。

只是,白苏没想到,他们此时竟然会坐在香满园里。

白振峰见到他们来,本来想腾出雅间给他们,可是尉司隐说人多热闹,与大家坐一起更有趣!而这句‘有趣’代表着什么,令人不安。

“老师,上次学生有幸尝到的那道卖相令人叹为观止的菜不知可否能点?”

皇帝在此,作为香满楼的老板,白振峰岂能不上来亲自伺候。只是,尉司隐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哑然了,下意识的看向白苏嬖。

“回公子,那道菜卖相虽可观,但是所占面积也不少,就这么一张桌子,客人来也不是只为了吃这道菜,如此不雅不说,还尤为浪费,而且,成本方面与利润相差太远,如这道菜上市,只怕香满园的账本上只会入不敷出。再说了,那样一条大鱼,鱼市并不是每天都有得卖,届时,客人点了菜,却因材料不足上不了,岂不是失信于人,所以奴家就劝家父不要冒这个险了。”

白苏镇定自若、有条有理的说完,抬头,正好对上尉司隐欣赏的目光,以及他嘴角边邪邪的笑容。

她不禁暗骂:这男人……随时随地都用他那双眼勾人涝。

而邻座的陆英、龙修、剪秋还有几名便衣打扮的侍卫也因她的长篇大论听得入神,尤其是那样柔若春风的美妙嗓音,悠悠入耳,犹如天籁。

“公子,苏儿说得没错,那道菜只是老朽一时心血来潮试着做做看的,今日只怕要让公子败兴而归了。”白振峰赶忙附和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足够机灵,能随机应变,所以他才一直将整个白家的希望都托在她身上,可是她呢……毕竟做得有点太过了啊。纵然,他想不追究,白家的宗亲能放过她吗?

所以,他只希望能在她酿下大祸以前阻止她,以免发生更大的悲剧!

“无妨,学生也只是随口问问,老师上一些香满楼的招牌菜就好。”尉司隐从白苏身上移开视线,对白振峰温和一笑道。

白振峰微微躬身便下去命厨房的人做菜去了。

而打从他们进来到现在,已经惹来不少看客,男的俊,女的美,他们的女儿也生得如此出类拔萃,如此一家三口真真令人羡慕不已。

白振峰下去后,白苏淡定饮茶,努力不去在意对面那道灼人的目光,他干嘛一直紧盯着她不放,还似笑非笑的,她又没有什么好看的。

“苏姐姐,你干嘛一直不停的喝茶,你口很渴吗?”降香说罢,低头喝了口茶,吧唧了小舌尖,而后摇头,“一点儿都不好喝!”

“呃……”白苏愣了下,随即放下一直端在嘴边偶尔浅啜一口的茶,抬头唤来小二,“来宝,去沏一壶上好的云雾茶来。”

方才上的大红袍乃宫廷贡茶,白家所得的赏赐里大红袍也不少,香满园因为有达官贵人常来,所以这里也放有几罐,用来招待贵宾所用。既然皇后说不好喝,那就上别的茶吧,她记得在景华宫长喝的就是云雾茶。

“香儿,你小小年纪就懂得品茗了,不错啊。”尉司隐笑着打趣道。

“才不是!我只是看苏姐姐喝得这么香,我以为这茶是甜的嘛!”降香俏皮的皱皱鼻子,对她来说茶都一样,一点儿都不好喝,还有点苦,还是她的糖葫芦好吃。

说着,降香就回了个头,后面坐着的陆英立马把手里拿着的糖葫芦送到她手里,他可是时时刻刻得盯着小皇后的一举一动呢!

小皇后毕竟还小,又是第一次出宫,一上街就拉着他东看看西看看,这里买买,那里买买,也难怪龙修一看到他就颤着肩头憋笑了,因为当时他头上都挂满了各种面具还有各种小孩子的玩具,走起路来有种‘敲锣打鼓’的感觉,还得抱着小皇后,害别人家的小孩都当他是卖手摇鼓的了。

来宝过来,领了吩咐后,转身就要走,尉司隐开口止住了他,“你忙去吧,茶,不用重上了,替香满园省点开销也好。”

最后一句话,他勾着邪邪的笑针对白苏而说。白苏脸色羞恼的涨红,他分明是挑她语病,故意取笑她!

来宝犹疑的看了看白苏,“二小姐……”

“难得有客人肯如此为咱们香满园着想,你且下去吧。”白苏微微一笑,摆手打发掉小二。

尉司隐挑了挑眉,拿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抛入嘴里,让降香看了大为叫好,“司隐哥哥好厉害!”

“诶哟!我的小姐,别连着糖葫芦也拍了啊,瞧这一手的黏糊糊,不好受吧?”陆英在旁像个老婆子似的叨叨,赶忙掏出手绢来为他的小皇后擦手。

对于这个小皇后,他可是真心把她当孩子来疼的,没有什么恭不恭维之说。

白苏把这一切归咎于尉司隐身上,她以一种责备的眼神看他,完全是在说:都这么大个人了,还做这么幼稚的事!

眼前这个男人跟方才在城南相遇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那时的他虽深沉却也真诚,眼里还有这淡淡的忧伤,而此刻,他未免把自己掩饰得太好了,简直就像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尉司隐看到她不悦的眼瞳,很是得意,夹了颗花生米喂到她嘴边,“来,张嘴。”

白苏不给面子的把脸别向一边,谁要陪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玩这种丢死人的游戏?

“司隐哥哥,香儿也要!”刚擦完手的降香又不安分的叫嚷。

“你当真不接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尉司隐笑着提醒,白苏白了他一眼,又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唉!如此不待见,没天理了!”尉司隐不怒反笑的摇摇头,佯装苦兮兮的叹了声,将手收了回来,改而喂给他的小皇后。

邻桌的随从们都拼命的忍住笑,只有剪秋同她的主子一样,漠然着一张脸。龙修透过杯沿看了她一眼,心想:兴许她只是不善言笑。这时候,楼梯口传来纷沓的脚步声,众人抬眼一瞧,原来是上来了几个大摇大摆的公子哥,身后还带着一干随从,难怪这楼梯被他们踩得如此聒耳了。

尉司隐厉眸微微闪了下,然后继续与他的小皇后玩儿,而身后邻座的龙修已经把手放到佩剑上,与所有人警惕的看着上来的这群跋扈公子哥们。

“白少,这香满园生意可真是好,瞧,都没位置了。”一群穿着华丽的公子哥里头有人打着扇子道。

“本少爷带你们上香满园来就是要让你们尽情享受,怎能坐在外头与这帮不入流的人坐一起呢!”为首的那名男子长相清瘦,与他身后的其他人相比身高上矮了一大截,气质上又少了那么点什么,一眼看上去,若不是靠他穿着,还真看不出他哪点儿像有钱人了。

“白少,你这话可是大错特错,咱们来这香满园不就图个快活嘛!如此绝佳之地,自然多得美人前来用膳,就算没有,楼下大街总有吧,就算看不得长相,看看身姿也不赖啊!”另一名流里流气的男子走出来道,那色迷迷的眼还不忘扫了整个二楼一眼,然后,像突然发现了奇珍异宝般,视线定格在那位白少身后的座位上,不,应该说是定格在那座位上端坐着的美人身上。

美人身穿丝绸白缎,清丽脱俗,恍如仙子坐在那里发着光,引他着迷。

“公子,奴家能否先离开一下?”白苏自是感觉到楼梯口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了,可令她不自在的并不是这人,而是,那个‘白少’。

“去吧!”尉司隐微微一笑,点头应允了。用眼角余光目送她迈着不自然的脚步离开,嘴角那抹耐人寻味的笑弧越来越深。

剪秋想要陪白苏一块,白苏激却眼神示意她不用跟。

“龙修,去请那位白少过来坐坐!”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令正要朝楼梯口走去的白苏突然止住了脚步。

他要请白少去做什么?难道他今日来香满园是别有目的,并非只是纯粹来用膳?

不管他意欲为何,都不能让白少过去,这个白少是出了名的仗势欺人。他名为白少文,是四叔的小儿子,仗着家里的几个哥哥在朝中谋有差事,仗着自己的爹是六品县令,便目中无人,顽劣不堪。

若真让他过去了,依他张扬的个性,只怕会给白家带来大大的不利!

“小美人儿,去哪儿呢,本少爷陪你如何?”方才那个死盯着白苏的男子,这会一见白苏过来,早已按耐不住的擦掌嚯嚯,迎上前去了。

白苏径直走到楼梯口,如她所料,一人起哄,所有的公子哥们包括他们的随从全都堵在了楼梯口,不让她下楼。

白苏的眸光冷冷睨向白少文。白家大族,三百多口人,有大部分被调派到各个地方去驻守为官了,皇上若有心要铲除白家,那必定是诛连九族的大罪,无论那个人逃到天涯海角都行,只要他还姓白,就躲不了被铲草除根的厄运!

也不能说白家所出,全都是正气之人,只能说,白家出了像白少文这样的败类是白家之耻!

白少文被这样冷艳的眸光惊呆了,旁边有人推了他一把,不知在他耳畔说了什么淫.邪的话,令他拨开众人上前来欲要伸手调戏。

“叫他们让开!”白苏以命令的口吻冷声低喝。

那边,龙修早已提剑离座,却迟迟没有迈出脚步,是因为当白苏依然坚定的走向楼梯的时候,他被一只手倏然横出来拦下了,无奈,他只好折回原地待命。

众人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为了不在好友面前出丑,白少文率先鼓起勇气,调笑,“美人发话了,你们还不让开!”

牢牢堵住楼梯口的随从听命的让到一边去,白苏对白少文嫣然一笑,白少文长那么大何其见过笑得这般勾魂夺魄的美人,整个人全都酥了,忍不住站到她面前去,伸手要挑起她的脸,欣赏个够。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只听一声惨叫在这香满园里响起,白少文失足滚下楼梯的刹那,他看到了美人的笑容里有毒,而且还是致命的毒。

本来正在厨房里督促厨子们做菜的白振峰听到掌柜来说,赶忙出来看,没想到正好看到他的女儿出手将她的堂弟白少文推下楼。

这是怎样狠毒的心才做得到的啊!

“少文……少文……”白振峰不谅解的瞪了眼白苏,扑上前扶起滚下十几层木台阶的白少文,一声声的喊醒他。

白少文在滚落间可能是撞到了后脑,后脑正不停的流血,人也昏迷不醒。白振峰想起楼上还有贵客,赶紧将白少文交给下人,自己则赶忙上去赔罪。

行至白苏身边,他停下来对白苏低声骂了句,“逆女!”,然后越过她往楼上走去。

白苏狠瞪了一眼不敢再靠近她的那群公子哥,“你们看到什么了?”

“不不不!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几个人惶恐的摇头摆手作答,开玩笑,香满园的老板都亲自到她方才坐的那桌子去与那男人点头哈腰致歉了,这等人物他们可惹不起。

白苏冷冷点了下头,毫无惧意,傲然走下还未清的血楼梯,她身后的人又是连连倒抽凉气。

这女子也太狠毒了,杀了人还不算,还这么问心无愧的踩着血路走……

……

白振峰道完歉回来,正要为皇帝传膳,却在厨房门外看到了令他气得快承受不了的白苏。

“爹……”

“别叫我爹,我没有苏妃娘娘这么厉害的女儿!”白振峰怒气冲冲的摆手打断她的话。

“爹,您听我说,我刚才……”

“刚才我什么都看到了,是你亲手把少文推下楼的!”白振峰再一次阻止她的辩白,“苏儿,他怎么说也是你三叔的儿子,你的弟弟啊,你怎能如此狠心?就算他认不出你来,想要非礼你,可有皇上在,皇上会让他得逞吗?你怎会变得这般无情?”

白少文自小就没见过白苏,所以压根不知道她就是白家大小姐,而白家所有宗亲里也只知道他有两个女儿,至于谁是大女儿谁是二女儿,恐怕他们也分不清楚。白苏到嘴边的解释欲说还休,耳边回响起在白家时爹给她定的罪——其身不正!

现在,爹又口口声声说她还狠心,她无情!

皇上若有心要管的话还容得她出手吗?他只想看戏,看一出她如何为他上演的好戏啊!

爹不知道,不知道她这么狠毒又为了谁?

“爹,我无话可说!我只是想问你,我娘和我的……他们在哪?”白苏知道没多余的时间给她去解释了,何况,多说无益。她只想在临走前求一个心安!

这一入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出宫了,若是娘……

不!她不敢想!她不敢想她的娘已经遭遇了任何不测!

白振峰铁青的脸色霎时一白,为了掩饰惊慌,他佯装忿然的侧过身去,冷冷道,“你娘他们好得很!但是,如你今后继续做出伤害白家的事,你将见不到他们!”

“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白苏震骇的往后退了几步,眸中冰冷乍现,“娘是您的结发妻子,您怎么可以随口拿她来威胁我?明儿是不知来路的孩子,所以您不喜欢他我可以体谅,可是……娘她是您的发妻啊!您怎么可以这样?”

对于白苏的斥责,白振峰无话可说,一双老眼里却已然闪了泪花。

“爹……”白苏见父亲无动于衷,她在他身后双膝一弯,咚的一声跪下了,“爹,求求您,求求您告诉女儿,我娘她在哪?明儿又在哪?女儿求您了!”

“我说过了,你娘他们好得很!你不用跪我,跪我我也不会说的,省得整个白家都被你连累了!”白振峰没有回过头来,只是冷冷甩开她乞求的手。

“那好,爹……你能发誓吗?”白苏坚强的抹去泪,昂头望着这个高大的背影,这个承载了多少父爱的肩膀,咬牙,艰难的启齿,“爹,你能发誓我娘他们还活得好好的吗?”

“苏儿,你……”白振峰震惊的回过头来,她怎么会怀疑她的娘已经……

难道是家里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妒妇说的?

“爹,您敢发誓吗?”白苏手握成拳,颤抖的逼迫。

她知道,她此时很不孝,可是,若连自己的生母和孩子是生是死都不知道,那才是真正的枉为子女和枉为人母!

……

“好!爹对天发誓,你娘她……还活得好好的,明儿也正在平安的成长,只要你听爹的话,将保护整个白家视为己任,爹即便是死也会护明儿周全!”沉默了一会儿,白振峰问心无愧的指天发誓。

宛如吃了定心丸,白苏含泪而笑,叩首再叩首,“谢谢爹!女儿不孝,如此逼爹也是不得已!女儿这趟进宫,离出宫之日遥遥无期了,请爹原来女儿方才的不敬!”

“苏儿,你为何会怀疑你娘她遭遇了不测?”白振峰伸手扶起她,然后立马就放开了,严肃的脸色,眼底还是无法谅解她方才的所作所为。

“我……去了一趟城南……”白苏有些为难的开口,因为她在没告知爹的情况下就去找娘和孩子,这对爹来说很不尊重。

只顾着想接下来如何开口的白苏完全没注意到白振峰在听到她去了城南之后脸色骤变。

他语气不稳却也凌厉十分的问,“你去城南做什么??”

“想碰碰运气,看看爹是否会把娘和明儿安置在那。”白苏实话实说。

“荒唐!那城南是在京城里,别院又是白家宗亲所有,爹又怎会将孩子安置在那里!上次安置你在那待产已经很危险了,爹断不会再做这么冒险的事!”

白振峰拂袖怒斥道,倏地,他还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再问,一道声音已经从旁插.入,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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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增加了一个狗血版的简介,大家不妨去看看,其实,也不是狗血,只是更强悍而已(~ ̄▽ ̄~),谢谢大家昨儿的咖啡,么哒!!

皇后问罪

更新时间:2013-6-1 1:36:02 本章字数:6501

白振峰拂袖怒斥道,倏地,他还想起了什么,正要开口再问,一道声音已经从旁插.入,打断了他……

“什么冒险的事?”尉司隐见白苏久久没回去便寻了出来,换回淡金色锦袍的他打着折扇,在阳光下耀眼的走来。

“皇……公子……”白振峰敛起怒容,赶忙俯首行礼,“老朽只是和苏儿在话别,公子听错了。”

尉司隐看到白苏脸上通红的双眼,只是笑了笑,道,“日后老师可以经常进宫来探望您的两个女儿,走吧,该去用膳了。”

他自然地揽上白苏的肩,搂着她回楼上去,白苏依然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嬖…

·

当夜寅时一刻,太后与莲妃在回来途中遭天鹰教困在密林里的消息急报回宫,整个皇宫登时亮如白昼,诸位相关大臣全都被急召入宫,商讨该派谁去解救太后。只是,几个时辰商议下来,太尉、兵部尚书等大臣,包括向来保持中立的丞相也一同举荐御林军右将军白敛带御林军前往营救。

商议过后,又是绵长的早朝,早朝上的话题多是离不开关于天鹰教,皇帝始终冷凝着一张脸,镇定自若的分析其中利弊,细听各大臣的每一句话,无疑,在国家大事面前,他是严苛冷肃的,那样锐如鹰隼的眸,光是一扫就能令众人寒颤连连勒。

然而,就在皇帝顺众位大臣的意愿下旨要白敛带御林军赶往博州营救太后时,倏然传来了右将军府昨夜遇刺,白敛不慎伤了腿,而今正在家中养伤,今儿的早朝也告假了的消息。

皇帝听到这则消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以免再横生枝节,他当下立即下旨,命在博州的风云王爷全力解救出太后与莲妃,并务必亲自护送回宫,不得有误!

白家的唯一将军白敛受伤了,一时之间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又举荐不出别的人选来,皇上这圣旨一下,谁也无法非议什么。

只是……风云王爷要回京了,喜忧参半啊!

·

皇后要召见宸妃,这还是第一次。

早早,白薇就带着迎春来到景华宫,而且直接被请入了正殿。各宫正殿一向是用来后宫议事用的,想到昨日皇后是同皇上一块回宫的,她心里隐约有了不祥的预感。

步入正殿,她看到与皇后同坐高位的白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福身,“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

久久,上面没有声音,她抬头一看,正好对上白苏阴冷的笑意,皇后和她正玩着昨日从宫外带回来的小布偶,根本无暇顾及她。

“娘娘,您该给宸妃免礼了。”白苏微笑的提醒玩得正入迷的小皇后。

她看向下面恨极怒极的白薇,心里好不痛快,想到昨日险些命丧刀下,嘴角的冷笑骤然收敛,眼中仿似化作冰刃,恨不得将人宰杀。

“啊,宸妃免礼!”小皇后粗略的撇了一眼,又专注回小布偶上。

“谢娘娘!”白薇盈盈起身,高傲地直直看向白苏,“不知娘娘召见臣妾有何事?”

她虽然代掌后宫,但多了一个‘代’字终究不同,她始终还是在皇后之下,只要皇后开口,她必定得唯命是从。

“喔,由苏妃来替本宫说吧。”小皇后摆摆手,继续摆弄她的小布偶,替小布偶扎辫子。

白薇脸上的盈盈笑容顿时消失,她瞪了眼旁边的慈姑,怨恨她居然没早一步派人来通知她,好让她事先做好应对的准备。

白苏端庄而坐,勾唇一笑,白薇可能万万没想到慈姑现在表面上是她的耳目,实际上已经成了自己的人!

当然,要收服慈姑不是单单靠她与白薇合谋加害皇后的事,而是……她掌握了慈姑最有力的罪证。

慈姑入宫当奶娘至今已有六年,她仗着皇后信任她,便将皇后每年生辰所得来的贺礼大部分都变卖出去了,她胆子也实在太大,不知道这些贺礼通通都有记录的吗?要查起来还不简单!

“宸妃……姐姐,娘娘要本宫代为问你一件事,为何要派人杀害娘娘,你可知……这是灭九族的大罪!”话到最后,白苏凌厉的拍上金椅扶手,威严怒喝。

这白薇没长脑袋吗?若皇后真出了事,她就不想想白家的三百多条人命吗?

这女人,一旦嫉恨起来,果然什么都不顾了,又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要保白家!

爹,这就是你即将要把托付玉印的人啊!

“苏妃……妹妹,无凭无据的,本宫劝你不要乱说话为好!”就是吃定了他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是她做的,白薇有恃无恐。

“本宫乱说话,那皇后娘娘总不会乱说了吧?”白苏嗤笑了声,看向降香。

降香帮布偶人绑好了辫子,这才回过身来道,“宸妃,你不是说派人充当抢匪做做戏就行了吗?干嘛真的想要杀本宫,要不是有苏妃护着,本宫早就死了你知道吗?”

“娘娘,臣妾不知您在说什么啊!”白薇忙矢口否认道,昨日她来找皇后的时候已经把所有人支开了,没有人知道她和小皇后在里面做什么,对这点,她胸有成竹。

“慈姑,小茴,你们把昨日所看到、所听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白苏冷笑着睨了白薇一眼,下令道。

慈姑和小茴相视一眼,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上前曲膝跪下,白薇这时候阴狠的看向慈姑,暗含威胁道,“慈姑,你可想清楚了,小心说错话!”

相比受了白薇的贿赂,慈姑更担心自己被掌握在白苏手上的把柄,于是,她们二人把昨日宸妃如何来找皇后,又如何诱哄皇后离开的事全都和盘托出。

“你们这两个不识抬举的奴才,平日本宫待你们也不薄,你们为何含血喷人!”白薇已经脸色发白,但是,她容不得自己输了气势,她看向座上的小皇后道,“娘娘,单凭这两个人的只字片语就断定本宫有罪吗?”

“当然不止!”回话的是白苏,她笑着站起来,拂袖,款款步下高位,站定在白薇面前,拿出了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后宫’二字。

每个掌管后宫的人都有资格调动独属于后宫的一支禁卫军,这些禁卫军与御林军不同的差别在于,他们全都净过了身,无时无刻都可以出现在后宫每个角落,所以,每一个属于后宫的禁卫军身上都有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专属‘后宫’二字。白薇是皇上授权让她代皇后管理后宫是真,所以一旦她出面的话,就算没有拿出凤印,这支禁卫军无法不唯命是从,哪怕要他们刺杀的是当今皇后。

“姐姐,此为何物,可看清楚了?”白苏举着令牌在她眼前微微晃动。

白薇脸色煞白,她故作镇定,“这是后宫禁卫军的令牌,本宫自然认得,那又关本宫何事?”

“是不关娘娘的事,不过,娘娘难道不想知道这块令牌是谁落下的吗?本宫与皇后娘娘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呢!”白苏轻轻的抚着令牌,嫣然笑道。

白薇一震,有些慌了,今日不止慈姑站出来指控她,现在就连后宫禁卫军的令牌也有了,白苏又这样的问法,只怕真的有人被她逮到了,才会这般自信满满。

要她就这样承认吗?

当然不!

“宸妃,你看皇后娘娘年纪小就随便编个故事糊弄她,丝毫不把她的性命放在眼里,你怎能如此狠心?你以为除掉了皇后娘娘,你就能顺利接棒了吗?”白苏早就料到白薇不会轻易认罪,她加以火上添油。

高位上快听得打瞌睡的降香一听到有人嫌弃她小、看不起她,立即来了神,飞快的提着裙摆走下高位。

“宸妃,本宫最讨厌别人因为本宫小而看不起本宫,你害本宫差点被杀死,本宫今日要罚你!”到底还是六岁的小孩子,语气虽凌厉,却也尽显她的稚嫩和任性。

不过,她是皇后,且眼下又是证据确凿,想罚谁还不是一句话了事。

“娘娘,不要听信苏妃的挑拨离间啊,臣妾……臣妾只是怜娘娘长这么大还没出宫去玩过,所以才大胆如此做而已,至于刺客……臣妾毫不知情。”白薇惶然蹲下,而后满脸好心的笑着问,“娘娘这趟出宫是否好玩?”

“好玩!”白薇的一句话立马转移了降香所有的注意力,她笑着点头。

终于有人问昨日值得她高兴的事了,她也终于可以拿来跟人炫耀了,虽然,她一回来就拉着小茴说了好久好久,直到睡着,可是还不够,她还想跟许多许多的人说她昨天玩得有多开心。

“是吗?那娘娘都玩了些什么呀?”白薇见降香又上当了,赶忙乘胜追击的顺着她想要说的往下问。

“唔……有好多!陆英公公先是带本宫去看人捏面团,还有捏小泥人,还有戴面具听故事……”降香说着说着,索性坐在地上屈指数了起来,小脸上飞扬着无比耀眼的亮光。

整个碧丽堂皇的大殿上只有稚嫩的童音在不断的响起,现场所有人都不由得被她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感染了,看她如数珍宝似的数着短短一日所经历过的事,大家也觉得身临其境般,陪着她笑,除了一个人,那就是白薇。

从头到尾,白薇虽然脸上陪着笑,嘴角却掩藏不住那丝丝轻蔑和不屑。

揉面团有什么好可看的?真是大惊小怪!还捏小泥人听故事?京城这么大,她就找到了这么俗的事来观赏,果然是人小,那么俗的事在她眼里都像珍珠一样闪着光呢!

……

降香说得眉飞色舞,说完的时候已经觉得口干舌燥,白苏看得出来她要起身,赶忙上前相扶,然而,她的手还没够到降香,突然摇摇站起的降香就这么跌了回去。

在旁人看来,好像就是白苏故意上前推了一把。

“你们在做什么!”

威严的呵斥试试从殿外传来,白薇本来只想报一下私仇,便出手暗中扯了下小皇后,没想到竟然连老天也帮她,让皇上恰好看到了这一幕,接下来,有场好戏要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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