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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44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殿内的所有人听到这声音,立即弯腰低头行礼。

白苏先是看了眼那张微显疲倦的俊脸,而后扶起了小皇后,正要福身行个迟礼,人已经被大步流星过来的尉司隐推开。

他弯身抱起了他的皇后,才冷冷不悦的摆手,喊了声“免!”然后,目光如箭的射向白苏。

“苏妃,你为何出手推倒皇后?”

“启禀皇上,娘娘她……”

“朕没问你话!”

剪秋斗胆站出来要说出实情,尉司隐却厉声喝住了她,双眸仍然冰冷的紧锁住白苏,非要从她嘴里得到真相不可。

降香知道她的司隐哥哥又生气了,每次司隐哥哥一生气,她都不敢再说话,生怕司隐哥哥因此讨厌她,以后再也不疼她了,所以,她决定闭嘴,躲进司隐哥哥的怀抱里,然而,这举止却让尉司隐认为他的皇后真是受了欺负却不敢说,于是,他瞪向白苏的目光更加尖锐,阴鸷。

“皇上,妹妹叫皇后娘娘把臣妾召来景华宫,说是臣妾诱皇后娘娘出宫,派人杀害皇后娘娘的,皇上,臣妾知道皇后娘娘是您的心头肉,臣妾又怎会做出伤害娘娘的事,做出让皇上伤心的事呢!方才,皇后娘娘想扶臣妾起来,可是妹妹她却在情急之下错手推开了娘娘……”早就顺势跪在地上的白薇目光含泪的诉苦。

尉司隐扫了眼白薇楚楚可怜的模样,奇的是,他心里竟然升起一股烦躁?

何时,他也厌了这种戏码?何时,他连做戏都觉得累了?

他的目光再次定在那张冷若冰霜的花颜上,而白苏也毫不避讳的望着他,眼中没有一丁点要解释的意思,有的只是淡淡的讥讽。

他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她又何必再白费力气去跟他解释,就像上次一样,一句‘朕信’,就把她打入万年冰窟里,有了前车之鉴,她断不会再自取其辱一回。

“苏妃,朕说过此事不得再追究了!”尉司隐的声音沉了好几拍。

白苏从他眼中看到了厌恶,他一定是将昨日她把白少文推下楼的画面联想起来了吧,就连她的亲生父亲都眼见为实,一句话就给她定罪了,何况是他?

无所谓,反正她的心已经不受影响了,只是淡淡的凉意拂过心头而已。是!皇上的话臣妾听得明明白白,不、再、追、究!”她倏地嫣然一笑,可眸色依旧冷冷淡淡,她把那块令牌交上,“这是臣妾觉得无聊,问后宫侍卫借来玩玩的,劳烦皇上帮臣妾把令牌归还。”

尉司隐摊开手心,接下她递过来的令牌,眉心微微拢起。

对白薇不追究,他对她也不能再追究。

好狡猾的女人!

“皇上,不知臣妾可否告退了?”白苏还是依礼矮下身询问道。

“皇上,妹妹她……”白薇不想就这么放过白苏,可是尉司隐的眼神凌厉的瞪过来,她登时自觉闭了嘴,不敢再多言。

她知道,皇上看到那枚令牌已然心中有数了,她知道,皇上已经是在有意包庇她,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让白苏这个贱人安然无事的离开景华宫。

这时,降香轻轻扯了扯皇帝的衣襟,嘟着唇,像做错事一样低下头,小手却不停的摇动紧抓到的衣襟。尉司隐明白她是不想让他与白苏一般计较,于是淡淡扫向白苏。

“臣妾告退!”白苏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默许,柔柔的嗓音里仍是少不了的漠然。

她知道,皇上不是有意要放过自己,而是他早已心知肚明,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所以在回宫路上,他才对她下令:此事,不得再追究!

又再一次证实了白薇的与众不同,假如有一天,白薇要害死皇后,他还会这样包庇她吗?

其实,他一心想要铲除白家,大把机会已经在眼前,只是,他舍不得在白薇身上开刀,他舍不得利用白薇,他舍不得……伤害白薇……

如此用心良苦,不惜以权压人,这般情深意重,如果不是爱,那么,谁来告诉她,何为爱?

既然爱,又为何在鬼卿的夫人坟前一曲箫音吹得肝肠寸断,欲罢不能?

皇上啊,你的心,到底可以容下多少个女人?她们都占着同样的位置吗?

……

“皇上……”白薇呢哝了声,想要皇帝扶她起来。

已经放下降香的尉司隐微微勾唇,顺她意的弯身虚扶起她,大手搂上她的纤腰,亲昵的附近她耳畔,轻吻了几下,白薇欲拒还迎时,倏然面色僵冷,没待她反应过来,腰间温热的大手已经抽离。

“宸妃,要听话,嗯?”

他对她勾唇魅笑,她傻愣愣的点头,接下来,她不知道他又拿什么话哄了皇后,又何时离去的,她的耳畔只回响着他那句温柔而冰冷的话:

“你近日来有些累,不适合再代皇后掌管后宫,好好放松一下。”

累?不适合再掌管后宫?

他以这么贴心的理由收回他曾亲口赐予她的权利?

收回去后,这个权利他又将赐给谁?

白苏吗?还是……快要回宫了的莲妃?

……

“龙修,联络上风云王爷了吗?”

出了景华宫,尉司隐几乎是脚步不停的赶回紫宸殿,就连在路上也不忘询问正事。

若不是听说景华宫恐怕会出事,他也不会百忙之中抽空跑来。他知道,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他也确实担忧白苏会为了报复而做出什么事来。

这个白苏,要狠起来,后宫无人能及!

“回皇上,已经联络上了,只怕圣旨一到,风云王爷已经把人给救出来了,皇上只需安心等着迎接风云王爷回京即可!”龙修跟随在身边,压低了声回道。

“风云王爷此次回京师出有名,真多亏了他们送给朕这么个大好机会!”尉司隐眼里精光闪闪,但,瞬间过后,又恢复了那张放.荡不羁的笑脸,“龙修,这令牌,哪来就哪儿去吧。”

他边走边从衣襟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放慢了一步的龙修,龙修利落的接过,待翻过令牌一瞧,顿时愕然拧眉。

这令牌怎会在皇上这里?不是该在苏妃那的吗?而皇上又把令牌交给他处理是否表示皇上对他帮苏妃的事一直都了然于心?

带着忐忑,带着疑惑,龙修望着令牌无奈轻叹了声,然后把令牌收入怀中,紧步跟上前面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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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新人物登场,剧情会越来越紧张,亲们耐心看下去好不好?不要弃文好不好?不要抛弃初好不好?┭┮﹏┭┮

抗拒

更新时间:2013-6-2 17:00:53 本章字数:6280

夜里冷意逼人,紫宸殿里炉火生暖。尉司隐正皱着眉,无意中又拿出那个被人毁坏了的福包端详,不知为何,看着这上面的一缕一线,他的心仿佛得到了异样的安宁。

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大,他本以为陆英和龙修能把人打发走,没想到还是吵到了他。

他把福包搁在桌案上,起身,负手走了出去。

“都在吵些什么?”走出殿门,敞亮的灯色里,他看到一直在外边吵闹的人,眉心不由得蹙了蹙。

陆英和龙修见到皇帝出来,恭敬的让到一边嬖。

“回皇上,是宸妃娘娘……”

“皇上,臣妾有要事要见皇上,是以……”打断了陆英的话,白薇故意欲言又止,眸色怯怯。

“随朕进来!狼”

尉司隐瞪了眼陆英和龙修,转身,拂袖又入了殿。他知道,宸妃仗着他的宠爱时常将他们压得透不过气来,他们想硬拦又不敢拦。

呵……他宠她,可不代表她可以乱闯啊。陆英和龙修必是以为他不说话就当他默许了宸妃的恃宠而骄。

白薇得意的勾唇一笑,骄傲的对深低着头的陆英和龙修哼了声,昂首挺胸地进了紫宸殿。

门外的陆英和龙修无奈的相视一眼,摊手,摇头,各自守着各自的岗位去。

“爱妃冷夜来访有何事,说吧!”进入大殿,尉司隐负手而立,她打扰到了他,对她,他的语气难得的坏。

“臣妾打扰到皇上,是臣妾该死!”白薇从他的语气里也听出了他的不悦,于是蹲了下去,故作惊惶的道。

“起来吧,朕也没说要怪你。”尉司隐轻叹一声,回过身将她扶了起来。

“皇上嘴里说没怪臣妾,心里却不是这样。”白薇知道自己的行为让他心软了,于是趁机撒娇埋怨道。

“呵呵……”应付的笑了两声,拥着她行至用茶的偏殿坐下,“你还没说来找朕有何事。”

得他拥在怀里,坐在他腿上,白薇心花怒放,娇羞一笑道,“皇上,听家母来信说,您昨日陪妹妹归宁了。”

“怎么?爱妃吃醋了?”尉司隐放荡的挑起她的下颌,邪佞的挑眉。他早就料到她早晚会来问的。

“皇上……臣妾说正经的。”白薇作势抡起粉拳轻捶了把他的肩头,接着道,“家母还说,您特地去臣妾的闺房里待了好久,还特别下令,没有您的允许,不得动闺房里的任何东西,对吗?”

虽然他把白苏的房间误以为是她的,不过,他针对的是房间的主人,又不是真的在乎那屋子,光是他命令不许人动她闺房里的东西,由此看来就知道他有多在意她了。

只是,白苏凭什么拥有他陪同归宁,当年,她归宁还是父亲五十大寿时才得以回去的,而且,翌日一早才知道皇上有来过!

白苏凭什么能够和皇上同游市集,凭什么能和皇上一同回宫,这等光芒显然已经渐渐与她争锋了。

“嗯,朕对爱妃的闺房可喜欢得紧,尤其是那座屏风绣图。”尉司隐把玩着她落在鬓角的秀发,温柔而笑。

“屏风绣图?”白薇皱眉,心里一阵紧张,白苏房里何时多了一座屏风绣图,自小她都没去过东院,就算去也是偷偷溜进去的,压根就没来得及看白苏的房里到底有哪些屏风,皇上所说的屏风绣图又是哪一座。

“是啊,朕尤为喜欢屏风上的那首诗,不知爱妃是从何买来的,那首诗又是何人所作?”那首诗,每每想起总能牵动他的心弦,引起他的感怀。这个人,如有机会,他还倒真想见一见。

诗?

白薇愣了!

她打小就不似白苏那样善于吟诗作画,白苏自小就被当成未来皇妃来教养,而她本来就懒,不好学,唯一的特长就是能抚得一手好琴,这一手好琴还是白苏好说歹说,她才勉强练得下去的,重要的是因为白苏样样都好,只有音律这方面一窍不通,怎么练都练不好,像个笨蛋一样!所以,她才发誓一定要把琴练好,将来总有一方面能超过白苏!

皇上这会突然提起诗,她哪里知道是哪首诗?

“爱妃,在朕问你话的时候发呆很失礼的。”尉司隐好心的提醒道。

“啊!皇上,臣妾……臣妾只是进宫太久了,所以一时记不起来皇上说的是哪座屏风,哪首诗了。”白薇皱起了脸。

“哈哈……原来,才三年爱妃就觉得久了啊!”尉司隐放她落地,狭长魅人的眼帘微微眯起不悦的光芒。

“皇上,臣妾没有那个意思,臣妾只是想跟皇上说臣妾真的想不起来了嘛!”一个‘才’字让白薇煞白了脸,她赶忙笑吟吟的上前讨好的为他捏肩捶背,“皇上都没一点暗示,臣妾又怎知皇上说的是哪一首诗词呢!”

“原来是朕的不对!在爱妃未入宫之前,朕就听说过爱妃才华横溢,诗词张嘴便来,又怎会记得别人所作的诗呢,是朕疏忽了。”尉司隐浅浅一笑,身后佯装为他捏肩的小手倏地僵了一下,白薇已经满脸慌色。

张嘴便来?皇上该不会诗兴大发,要与她对诗吧?如果是,那她对不上来岂不是露了马脚?

“皇上,臣妾突然觉得身……”

“锦瑟无端五十弦……”

白薇正要以身子不适为由告退,尉司隐已经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一句诗词,让她哑然不已,几次张嘴却不知该从何作答。

“爱妃不是要朕给点暗示吗?”尉司隐好看的薄唇微微上扬。

“皇上,臣妾……”

“嗯,还没想起来,那就另一句好了……庄生晓梦迷蝴蝶……”

“……”

尉司隐看着她越来越苍白的脸,双眼频频闪烁却始终不敢直视他,他嘴角仍然挂着让人舒心的笑,暗里却已是满腹疑惑。

她不知是哪座屏风,就连那首诗也忘得一干二净!那座屏风她若不是喜欢屏风上的那首诗断不会买回来搁置在房里当摆设,就连坐榻……

不!不对!

当年她归宁时,那一夜,坐榻还在,没有屏风,而他临走前还特地吩咐了白振峰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歇息,让她翌日再回宫,而翌日他下了早朝就见到她出现在宫里,短短几个时辰,她上哪去弄了这么一座屏风?更不可能把那坐榻撤掉,把屋子重新布置过才回来!毕竟,她一回宫就难再有出宫的机会了,更遑论回去住她的闺房了。

“皇上,臣妾突然觉得头好痛……”实在答不上来的白薇,又不想让皇上起疑,于是手按着额角,佯装头痛,摇摇欲坠。

尉司隐目光闪过一抹冷光,旋即柔柔而笑,对外命道,“陆英,送宸妃回宫,派人去太医院请御医走一趟!”

“谢皇上,臣妾……告退。”白薇今夜本来是想来讨他欢心的,如此一来,就可在紫宸殿侍寝了,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得装病退场,该死的!都怪白苏,没事在房里弄什么诗词屏风坏她好事!

很好,她和她之间又多了笔账要算了!

陆英送走宸妃后,尉司隐立即唤了龙修进来。

“龙修,你去查一查白家近几年可有人添儿添女,无论是嫁出去的还是娶进门的,务必给朕查清楚了!”那一堆被毁坏的福包似乎也很可疑啊!

“是!微臣遵命!”龙修毫无疑虑的抱拳领命,毕竟,自皇上登基后,最大的事就是要铲除白家,皇上要查白家任何事,他绝对不会觉得有任何问题。

“还有,去查一查,白家后院的家眷住所东院那里曾住过谁,查清楚了立马来见朕!此事暗中进行,决不可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提头来见!”

“白家后院?”

龙修忽然想起了那一夜在梅林,苏妃曾满目憎恨的问过他白振峰五十大寿那夜自己中途可有离席,又去了哪,在他回答去了后院后,她眼中流露出痛苦,脸上尽是恨不得杀了他好图个痛快的表情。

皇上这会又要他去查白家后院,这其中可有关联?

“龙修,你是否知道些什么?”龙修不自觉的喃喃出声令尉司隐起疑,这龙修跟在他身边这么久,自制力那叫一个惊人,断不会轻易恍惚呓语出声。

“启禀皇上,微臣不知。”龙修从愣怔中回过魂来,沉稳的俯首道。

“龙修,最近所发生的事朕什么都不问并不代表朕什么都不知!朕可是看着你如何一步步得到先皇的赞赏,亲眼看着你被先皇钦点为朕的贴身护卫,你跟在朕身边这么久,你以为你所做的一切能瞒得过朕?”永远带笑的黑瞳渐渐被冷光取代,阴鸷得吓人。

龙修望着眼前的皇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瞒得过这个人,只是,他不明白,皇上既然知道他一直都在暗中帮苏妃,且所帮的每一件事都触犯了宫规,论罪当斩,为何皇上……

“龙修,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相信你!你该知道,朕早已将你视为朕的左膀右臂,朕也相信你值得朕的信任!”尉司隐一眼就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冷幽幽的道。

“咚!”一声巨响,龙修双腿沉重跪地,“皇上,微臣知罪!”

“知罪了便好,把你跟她之间的事全都说予朕听!”冷芒消失,尉司隐漫不经心的笑笑道。

这个龙修啊,最怕他认真了,不过,他可不承认,自己认真起来还倒是蛮可怕的。

于是,龙修从白苏命剪秋给他递纸条开始毫不含糊、一五一十的对皇帝和盘托出。

尉司隐听完后,脸上已经显露出少有的凝重和……狠戾!

白苏问过龙修那一夜是否去过后院?就因为龙修回答去过了,所以她便认定龙修欠了她的?

龙修欠了她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天澈三年五月初六,白振峰五十大寿,他派龙修代替皇家带着贺礼前往白家贺寿,而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身份暴露而让整个寿筵变味,于是跟后微服前往,为了不暴露身份,他与陆英已经尽量低调,混在一桌商贾中.共赏寿筵,没想到寿筵还未开始,他还是被人认出来了,而认出他的人就是白苏的母亲,他口头上该尊称一声‘师母’的徐氏!

徐氏为白振峰的正室,白家当家的大夫人,曾在他及冠那年随白振峰入宫来观礼。只是,隔了这么多年,他没想到她还能这么轻易的认出他来。

于是,当时他要求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这里,既便是白振峰。而徐氏一脸为难,最终还是端来了两杯酒,说是既然不能让白振峰知道,那她便代白振峰敬他一杯,盛情难却,他毫不迟疑的接过她递上来的酒一饮而尽……

半盏茶过后,他觉得身子异常的燥热,聪明如他,隐约已经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什么事了。徐氏作为大夫人,进宫的却是二夫人的女儿,她自是心有不甘,绞尽脑汁,想出此等下流手段,为的无非是要成就她母女俩的凤凰之路,可惜……他不会让她如愿!

接下来,他跟陆英说想到后院去透透气便离席了,到了后院,很不巧的碰上了徐氏,他佯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温和的问她宸妃的闺房在哪,徐氏毫不犹豫的指着西院,他唇一勾,却是往了反方向东院走去!

谁不知道白家大小姐住的是东院!

他全身火热的待在屋子的花厅外,一点点的亮光都能让他全身如遭火焚,他想白薇应当快贺寿完了。白薇作为他的妃子,他要她天经地义。所以,当时快要欲.火焚身的他一见到‘她’回来了,便出手扯她进门,她的反抗,她的惊叫都停止不了他要她,他想,她应该是不知道他是谁,所以才会那般害怕和抗拒。只是,他没想到这具早已被他破了身的身子竟能给他带来那般紧致的快感,那种心灵交会的刹那,更是令他恋恋不忘。

云雨之后,他看她已经疲倦不堪,而龙修的脚步声正由远而近,他知道必是陆英见他久久未回又寻不着他,着急之下,才不得已告诉了龙修他来了白府的消息。生怕自己再不现身,整个白府的氛围就要因为要找他而被破坏了,在黑暗中,他看了一眼坐榻上发丝凌乱遮面的女人一眼,拂袖离去……

着急的陆英又恐龙修找不到他,早早去求救于白振峰,当他出现在前院,满院已经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人。想起自己险些被设计,本着大好的心情前来贺寿的他变成满腔愤怒,强压下怒火,他若无其事般吩咐白振峰好生照顾宸妃,并告知宸妃可以待到明日再回宫,然后就带着陆英和龙修离开白家了。

……

尉司隐仔细回想起那一夜的不对劲,还有他屡次要白苏面对龙修时,她都潜意识的表现出抗拒,以及昨日在重临旧地时,与她奇巧的相遇……她反应过度激烈的推倒屏风……

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太不合乎常理了……

该死!

他狠狠落拳在桌面上,再度下令,“龙修,前面两件事要查,但是先替朕找出一个人!”

“皇上要找谁?”龙修很少看到皇帝有这样阴沉狠戾的神色。

“白振峰的大夫人——徐氏!”

……

关雎宫,白苏已经把那个荷包给洗干净了,只是被埋在地下太久,荷包上已经多了洗不掉的霉点。

虽然爹已经发过誓,娘还活得好好的,可是,为何她心里还是隐隐不安?

难道,就因为爹不相信她,她也不信任爹了吗?

还有,这上面的签文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无意弄错的,还是……线索……

白苏坐在偏殿的圆桌旁反复钻研从荷包里意外得来的签文,就在她纠结难解时,倏然,整个关雎宫瞬间陷入了黑暗。

黑暗使她恐慌,她惊惶起身,因为看不到方向而撞到了桌脚,绊倒了凳子。

“剪秋……剪秋……剪唔……”

完全顾不上疼痛的她颤抖的朝外大喊,可是,才喊了没几声嘴就被黑暗中伸出来的大手给紧紧捂住了。

好熟悉的感觉,好可怕的梦!

她拼命挣扎,使尽全力的挣扎……

“啪啦……”一声,圆桌上的所有东西被扫落,她被巨大的力量压上了圆桌……

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的,她已经分不清楚,她只知道她不能再让他得逞,这一次,她一定要挣脱开……

就在来人吻上她的脖颈,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往下,扯开她的衣襟,手往里探入时,白苏突然响起藏在腰间的匕首,于是,拼命抗拒地双手飞快的往腰下摸去。

黑暗中,寒光一闪,压在身上的人再也不敢动了……只是……

“苏妃,请问,你这是要弑君吗?”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幽幽响起,她震惊万分的同时,她高举在半空还来不及刺入敌人身体的匕首已经被他轻轻一捏手腕,匕首当啷应声落地。

“皇上?”她不确定的喊了声,无论是身子还是声音都带着惊恐的颤抖。

“是朕。”

随着他温柔的回应,她身上的重量陡然变轻了,屋子恢复了原来的敞亮。

他看到的是她从桌上跌落下来,害怕得站都站不稳,就连拉紧衣襟的双手也是颤抖个不停,娇美的脸蛋上早已布满分不清是泪还是冷汗的痕迹。

她看到的是英俊的他站在她眼前,高高睥睨着受惊吓的她,享受着成功戏耍到她的喜悦。

“为何要随时带着匕首防身?”他冷冷问,强忍住要上前安抚她的冲动。

在怀疑当年那一夜的女人极有可能是她后,他心烦意乱的来了关雎宫,只为了亲自证实她带给他的是否有当年那种身心交会的感觉。

现在看来,不必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且,方才她的反抗与那一夜如出一辙,只是,现今更懂得保护自己了而已……

“……”

白苏回答不上来,她平复不好内心的恐惧就无法开口说话。

“你别告诉朕,你不知宫中禁带利器。”尉司隐走上前想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她一见他靠过来,就极为敏感的往后缩……

春风一度过(8000+)

更新时间:2013-6-3 18:40:09 本章字数:8324

“你别告诉朕,你不知宫中禁带利器。”尉司隐走上前想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她一见他靠过来,就极为敏感的往后缩。

“匕首倒是蛮精致的。”他还是捡起了匕首,笑着扔到圆桌上,大步朝她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的扯起了她,“苏妃,你在怕什么?”

他明知道她在怕什么,他还是故意要问!他没想到,三年前,徐氏的计谋还是得逞了!他还是碰了她的女儿!

去年十一月,朝中好几位与白家有关系的臣子纷纷以久无子嗣为由要他再纳妃,并且话里都暗示的人选是白家二小姐白苏,他想,这必定又是白振峰或者徐氏暗地里使的手段,也罢,也不过是后宫里多了一个怨妇而已。于是当下便把白苏册封为妃,只不过,他本就打算让她在后宫里自生自灭,何以现在,才一年不到的时间就闹出这么多事了呢?

在他纳云茯苓为妃之前,她不是还安安分分的待在她的关雎宫里深居简出吗?难不成,她之前的不争不抢都是做戏给他看的?直到眼看自己的贴身婢女都得到他的宠幸了,她才不甘心?嫉妒嬖?

“臣妾只是不习惯黑暗,让皇上见笑了。”白苏以为自己可以镇定的面对他了,可是在他面前,她的身子还是颤抖个不停。

“因何不习惯?苏妃的过去让朕很好奇呢!”尉司隐低低笑了声,揽上她的香肩,扶她入座,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她全身都冰凉得可怕。

“谢皇上!”白苏接过茶一饮而尽,拿出锦帕抹了抹唇角,在锦帕后连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再拿开,已经可以微笑了,“臣妾的过去很乏味的,皇上不会有兴趣听。皇上不是说过不会再轻易踏入臣妾的关雎宫吗?为何今夜一来就如此吓臣妾?狼”

“闲来无事,找苏妃玩玩而已。朕还以为这样做能让苏妃在这个夜里没那么寒冷呢!”尉司隐扶起倒在地上的圆凳,坐在她旁边,又自己倒了茶喝。

白苏看着他优雅喝茶的动作,心想,他进来的时候早已吩咐过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任何人靠近了吧?她根本不敢去估量这个男人的劣根性到底有多长!

堂堂一国之君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拿黑暗来吓人,她早就听闻懂武的人能隔空熄灯,他的武功应该很高,在宫外,他朝水中的她飞身而来时,她已经见识到了。

“谢皇上关怀,关雎宫里都备有炉火,臣妾不冷!”白苏冷硬的道,心中早已恨不得他快点走。

“苏妃此时心里是否在想朕为何还不离去?”哈……奇了,他居然能从她冷淡的表情上猜得出她此刻的想法。

难不成,就因为确定了他和她曾春风一度过?

荒谬!

白苏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口是心非,语气更加冰冷,“臣妾不敢!”

“不敢?这天下还有什么是你白苏不敢的,嗯?”尉司隐勾着笑,那笑却有七分讥讽。

既已不是处.子,又为何能通过验身嬷嬷那一关?只怕,后宫专门为秀女验身的嬷嬷早被白家人收买了。

如他记得没错的话,在景华宫走水之前,苓妃曾当着白苏的面跟他提起过白苏背上有旧伤,当时他玩心大起,还曾亲自开口跟她求欢过,作为一个妃子,他不相信她没听懂。

她背上的疤,是如何来的?为了让他能够接受她背上的陋疤,不惜火上浇油,只为了给那道陋疤加冕吗?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她的母亲连他一国之君都敢算计,她又能差到哪去?

既然,她早已非清白之身却还能入宫为妃,只要收集到证据,这欺君大罪,就算到最后不能将白家铲草除根,也能削弱他们大半的势力。

白苏心尖微微一颤,他笑她自不量力吗?

“皇上不允的话,谅臣妾向天借胆也不敢乱来。”她浅笑道。

“呵呵……”尉司隐神秘的笑了,他拂袖起身,“苏妃果然不太欢迎朕,如此,朕还是回紫宸殿歇着吧。”

“皇上若有心想留,臣妾赶得走吗?何况,皇上哪次见过臣妾真开口要皇上您走了?不都是皇上您说什么便是什么吗?”白苏想自己今夜一定被他无缘无故过来吓她的事给惹恼了,才会句句顶撞回去。

不该的啊,她一开始想的是在他面前能忍则忍,不该是这样公然顶撞,冒犯他的啊!

是打心底里认定他不会怪罪吗?

“巧舌如簧!”尉司隐没有恼怒的意思,轻轻一笑,拂袖便走了。

白苏像是好不容易被人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般,无力的跌坐在凳子上,强压下的恐惧再次席卷上来,她觉得殿里的灯光不够亮,于是着急的朝外唤来剪秋。

“剪秋,再多添几盏灯,快!”

“娘娘可是觉得冷?”灯光已经足够亮了,娘娘还要她多添灯,这有些奇怪。

“不是!是太暗!快,多添几盏灯,快去!”白苏第一次凌厉的对剪秋呼喝。

她是冷,可是她更怕,如果她不怕,那就不会觉得冷。

剪秋毫无怨言的点头称是,飞快地退出去了……

很快,关雎宫里每个角落都布满了红蜡烛,因为跑到内务府去领宫灯一步步来太繁琐,剪秋生怕白苏等不及,所以急中生智的拿蜡烛过来顶上了。

此时,她的娘娘曲膝坐在地上,任由一圈火亮包围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刺激,久久难以平静。

剪秋也没问,就这么站在旁边陪着她。皇上进来的时候,暗中吩咐不许任何人很靠近,所以,压根没有人知道方才在屋里到底发生了何事,看皇上走的时候,嘴角分明是挂着笑的啊。

……

五日后

风云王爷护送太后和莲妃抵达京城,宫中大摆长筵,一是为了恭迎太后回宫,二是为了替风云王爷洗尘。

今日,内务府忙着调派人手,好让各局各司都能井然有序的运作。而各宫各院的妃嫔们早几日前就忙着到尚衣局裁剪新衣了,今日领到新衣后个个都足不出户,在屋里忙着打扮,好在筵席上大放光彩。

白苏和剪秋主仆俩正要赶往保和殿赴宴,没想到行至御花园的荷花池畔,白苏倏然发现自己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她摸遍了全身上下也找不着,不由得面露慌色的回身问剪秋。

“剪秋,可有见着本宫这几日都带着的那个荷包?”

“娘娘说的可是那个看似发霉了的荷包,上边绣着一株兰花,内里还有一个‘徐’字?”剪秋问道。

“对!就是那个!你知道落在哪了吗?”白苏担忧的眼神转换为惊喜,她抓上剪秋的手着急的问道。

“回娘娘,奴婢觉得那个荷包今日并不适合带在身上,所以奴婢为娘娘更衣时已经将荷包放在寝宫里了,如娘娘实在离不开它,奴婢这就马上回去取。”剪秋冷冷静静的提醒道。

白苏思虑了下,“回去替本宫取来吧,没有它本宫总觉得心里无法安宁。”

“是!娘娘稍等!”剪秋说罢,转身快步往关雎宫折回。

看着剪秋无怨无尤,不闹不怒的模样,不由得心生佩服,若是她也能像剪秋这般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都能这般冷静自持那该多好!

她想,她会的,只是需要时间的磨练而已!

“啧……这里美人可真多!光看背影都觉得好销.魂了!”

一个粗声阔气的嗓门突然出现,白苏反感的皱起眉,回过身去,登时,看到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方正脸,粗犷黝黑,戾气飞扬,那道浓黑剑眉一瞧,顿觉得这个人有点儿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没想到不止背影好看,长得也如此美不可方物!”

白苏思索间,那名男子已经来到她面前,她不喜欢他的双眼,看人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邪气,这股邪气不似皇上那样只为了调.情所露,他的邪能令人毛骨悚然,说不出来的惊悚。

“你是何人?”白苏浑身警惕的问道。

“让我亲一个我就告诉你!”男子说罢,倾身过来就要亲她,白苏冷怒的扬手,可,手却在半空中被男子抓了去,打人不成,她反倒被扯了过去,黝黑的大掌猛然掐住她下颌,那张吐着不敬言语的嘴硬是凑了上来。

白苏好看的眉紧紧拧起,她费尽力气,想要别开脸,另一只自由的手使劲扳开凑过来的大脸,死也不想让他得逞。

可是,她越是用力去抗拒,掐住她下颌的手就越是使劲,再这样下去,她的下颌很快就脱臼了!

这人到底是谁,怎敢如此放肆!

她想要呵斥,无奈,开不了口!

他的靠近让她遍体生寒,那双浑浊的眼流露出来的邪光令她直打颤。他给她的感觉就像是毁坏,仿佛他活在这世上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毁掉某一些东西而已。

不惜一切,不择手段,不在乎下流不下流,卑鄙不卑鄙!

“四王兄,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就差一丁点,这个男子的轻薄就要得逞了,倏然他的身后又出现了一名俊俏脱俗的男子。

白苏重获自由,她也才知道原来这名轻薄她的男子就是裕亲王!能当得上‘王兄’二字的除了王爷身份,还有谁可以?且这人还排在第四,那便是裕亲王无疑了!

可是,裕亲王不是说在先皇病危时,就为了从远方赶回来见最后一面,在途中不幸遭遇山崩地裂,死无全尸了吗?

为何他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说好听的是山崩地裂,实际上是夺位之争才引起的灾难。

“你不也跑这里来了吗?你来得本王就来不得?”裕亲王尉君迁败兴的舔了舔唇,回过身去,对俊俏男子道。

“四王兄,我不是这个意思。皇上、太后都快到了,你该不是想让他们同文武百官,后宫妃嫔等你这个裕亲王吧?”俊俏男子尴尬的虚握拳放嘴边清了清嗓,道。

“呵……那就让他们等好了,反正本王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让他们多一些时间缓缓心情也是应该的。”裕亲王毫不在意的道,说完,看向身后一直没动的女人,他以为,她得救了后该急着喊救命,或者该撒腿就跑的,可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冷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毫不避讳。

“四王兄,你若是想一回来就给所有人留个坏印象,那你又何必回来?”俊俏男子的好脾气似乎也用尽了,冷冷勾唇道。

“这里是本王出生的地方,本王回家天经地义,谁敢有意见!”裕亲王嗤笑了声,后退一大步,贴在白苏身边,附上她的耳畔,“苏妃,方才没能完成的事本王下次会再讨回来,皇上因你背上的陋疤不碰你,本王可不会,反正是在背上,不翻过来就不会反胃了!”

说完,他哈哈大笑,大摇大摆的离开,白苏已经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胃里登时一阵翻滚。她软下身,扶着栏杆干呕起来。

裕亲王知道她是皇帝妃子还敢轻薄非礼她,甚至还敢对她明目张胆的口出淫语,这个男人未免太狂妄了些,是仗着她在后宫不受宠吗?还是今日不管遇到的是不是她他都会这样?

“苏妃娘娘,你可还好?需不需要为你请御医?”俊俏男子上来微笑着关怀道。

“不用了,多谢风云王爷好意。”白苏款款起身,拿出锦帕抹了抹唇,想到方才那裕亲王扑洒在唇上的气息,就忍不住用力多擦了几下。

“你怎知我的身份?”风云王惊讶的看着她,这个苏妃头脑不简单嘛!

“皇上共有二姐五弟,方才那个是裕亲王,而你唤他为四王兄,负责护送太后和莲妃回来的是风云王爷,其他的王爷在封地没有圣旨断不敢私自回京,所以,你是风云王爷无疑!”

白苏总算缓过神经来,也对风云王爷友好的施以一笑。

好聪明的女子!

风云王不禁暗叹,他生平最佩服头脑聪明的人了!

“苏妃娘娘真聪明,我的确就是风云王,那么保和殿上见了!”风云王做了个揖,白苏轻点螓首,他便转身潇洒离去。

安静了,白苏仍是有些不敢相信裕亲王居然还没死,前世的她是错过太多事了吗?那在她死之前,皇上是否已经知道了裕亲王没死?还是说她的重生让裕亲王提前归来?

她知道,只要自己插手了,前世所有的事都被打翻重演,因为凡是人都有思想,试问,若你被别人打破了计划,会不会另寻他路呢!

她重生,并不代表所有事都像前世那样发展,如果无论她怎么插手所有事情都一成不变的话,那还要她重生到这年头做什么?还不如直接让她重生回到孩时,看不顺眼就调过来,不爽的话就赏一顿打,反正往下的事情都如期发展,结局不一样就行了。

呵呵……这种事啊,想想就行了,当真不得!

而今,裕亲王回来了,风云王也回来了,这皇家怎是一个乱了得!对她是利是弊,完全不知!

……

这是白苏重生后第一次见到太后,南下归来的太后似乎心境更开阔了,一直都面带微笑。

前世,她刚被册封为妃时有去过泰康宫给她请安,现在要她想,她已经忘了当时是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太后雍容高贵的坐在高位上,威严无比。一般请过安后,没什么事就可以离去了,那时她也没想过要争宠,所以也就没多逗留,此后,她就一直待在关雎宫养病了,后宫里的所有人也乐得把她遗忘掉。

四位妃子中缺了两位,一位被关在牢里,一位舟车劳顿,与皇上告假不赴宴了,凡是昭仪以上的妃嫔都能来参加筵席,作为四妃之一,白苏坐在皇帝右边之下,宸妃坐在皇帝左边之下,太后、皇帝、皇后,三个并行而坐!

高位下,是两排长长的矮几,坐在左右第一位的是裕亲王与风云王两位王爷,中间铺的是红得刺目的大红毡毯。

席间,白苏坐得浑身不自在,偶尔感觉得到上边太后的利光射过来,端坐着目不斜视的她往下望去,又避不开裕亲王那太过裸.露的目光,仿佛一被他盯上就好似被蛇缠上,怎么也甩不开的那种可怕的感觉。

太后就不用说了,一定是因为云茯苓而迁怒于她!

太后回来了,云茯苓也很快就要无罪释放了吧!怎么这些日子的折磨都弄不死她呢?都说越狠毒的人越长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云茯苓再长命也长不过她的!因为,她会比她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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