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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4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他怎会在这里?又是何时来的?她方才坐起来的时候,手撑的是他的大腿!

再看两人此时的姿势,他昂长的身子横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而她竖着所坐、所躺的是地上披了件披风,这么看来,那她若没醒就是一直以他的双腿做枕,俩人躺在光圈里度过漫漫长夜吗?

四周的蜡烛已经快要燃尽,烛泪成堆。

“嗯……”尉司隐懒懒的应答,他头下垫着蒲团,他又以双手作枕,看起来散漫极了。

“皇上,若是弥补,大可不必做到这份上的。”白苏看着他适应得还不错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诡异,他好像一丁点儿也不在意自己身下躺的是冰冷的地板。

“苏妃,朕不打算让你知道的,而你却突然惊醒,朕偷偷摸摸的事被你发现了,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才好?”尉司隐伸手将她扯下来,让她叠在自己身上,眼里闪着邪佞的光。

“那皇上要杀了臣妾灭口吗?”想到他用‘偷偷摸摸’这个词形容自己,白苏不由得发笑。

“灭口……有很多种方法。”她自发的笑容迷住了他的眼,他邪邪一笑,倏地勾住她的纤腰,赫然一个翻身,毫不费劲的将她压在了身下。

冰凉感突然从背后钻入四肢百骸,白苏秀眉轻拧,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原来,没有他作垫,是这么冷啊。

“皇上……唔……”

不容她开口,带着清冽气息的薄唇已经牢牢覆了上来,这就是他所说的灭口的方法之一!

他的吻总是能带给她神奇的作用,让她忘了刚才梦境中的惊悸,忘了冰冷,忘了该推开他。

缠绵悱恻的一吻落,尉司隐的双手并没有往下,只是单纯的想要给她一个吻。

“寅时快过了,朕也该回去了。”说罢,他毫不留恋的抽身而起。

“皇上,为何?”白苏坐起来,不解的问。

尉司隐侧首,轻笑,“亏欠吧!”

在单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不牵扯其他,他对她确实是亏欠的!

不知为何,这个答案让白苏彻彻底底的失望,她勾唇讥笑,“臣妾不觉得皇上亏欠了臣妾什么,皇上是一国之君,即便是要臣妾去死,也谈不上亏欠,犯不着委屈皇上做到这种地步!”

“苏妃,别总把朕的好扭曲得一文不值!”尉司隐淡淡一笑,迈步离去。

他的好?

才不是!他的好等于毒药!

白苏瞪着他离开,看到落在地上的披风和外袍,想起外面还寒风露重的,于是心念一起,抓起披风和外袍便跑了出去。

“等等!皇上的衣物请拿走,臣妾不想天亮后落得个与人苟且的罪名!”她气喘吁吁的追出来,敞开外袍为他穿上。

尉司隐静静的看着口是心非的她认真的为自己穿衣,一阵寒风袭来,他忍不住想要用自己的身躯为她当风,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故意转了身子,以背对着风向,让她继续为他整理衣袍。

正当她的手要将披风披到他身上时,他抓住了她的手,“苏妃,披风用不着。”

“回去吧,三天很快就过了。”他拿走她手里的披风,笑着转身离去。

白苏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些不甘他走得竟如此潇洒……

·

未央宫,已经几日备受冷落的白薇早就沉不住气,以前,不管多少个妃子都不是她的对手,现在,皇上不止多次留宿于关雎宫,就连苓妃也频频受宠。

虽然,皇上并没有真的临幸白苏,但是……白苏说过,她要夺走的是皇上的心!

不临幸关雎宫的主人却仍在关雎宫就寝,这比得到皇上的临幸还荣耀!

还有,母亲几日前送信进来,说是爹有意要让她真正成为白家大小姐,让她掌权白家,可是……为何好几天过去了,也没有一丁点消息?

“娘娘,有信了。”迎春的话无疑让白薇一扫门前雪。她接过迎春从宫门带回来的信,撕开信封,飞快阅览。

[情势有变,白苏归宁那日似乎留了信给你爹,建议白敛不要立这个功,你爹似乎又开始对白苏刮目相看了!你爹对你掌权白家一事还在犹豫,你必须趁这个机会将白苏彻底打击,最好能让你爹彻底对她失望!找宫里当年白苏进宫时的验身嬷嬷,娘相信,她对你打击白苏大有帮助!]

“迎春,你去内务府想办法查一下,当年苏妃进宫时替她验身的嬷嬷是否还在宫里!”白薇收起信,虽然娘信里没有说明要她找当年为白苏验身的嬷嬷的原因,但是她已经猜出其中奥妙了。

白苏,极有可能早已不是清白之身!

不是清白之身却还能入宫为妃,呵呵……这罪,可大了!

白薇似乎已经被嫉妒蒙蔽了理智,她忘了,自己也是白家人……

……

几个时辰后,迎春回来报说,内务府的档案宗卷里查不到当年为苏妃验身的是哪个嬷嬷。白薇大怒,一气之下赏了迎春一个耳光,骂她不成事!

·

佛殿,有了皇上的允许,剪秋可以按时给白苏送膳了。

“剪秋,本宫要你办的事如何了?”白苏边用膳边问道。

“回娘娘,奴婢已经买通了负责看管宫廷人事档案的公公,相信在今夜之前没人发现孙嬷嬷的档案没在原来的位置上。”剪秋低声道。

“嗯,辛苦你了。”白苏知道以剪秋聪明的脑袋以及八面玲珑的关系,只要她吩咐的事一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办妥。

“娘娘客气了,娘娘吩咐的事奴婢会竭尽全力去完成。”剪秋拘谨的道。

白苏停下心不在焉的用膳动作,抬眸,看着剪秋,“剪秋,你就不怀疑吗?为何本宫要你做的全都是与争宠无关的事?”

“奴婢相信娘娘自有娘娘做事的道理,奴婢断然有疑问也不会多嘴去问,奴婢相信,娘娘想让奴婢知道的时候奴婢自然就会知道。”剪秋毫不含糊的道。

“剪秋,有一天,本宫会让你知道原因的。”在她心里的石头落地后,在一切都成事实后。

“呃……对不住,打扰你用膳了。”

突然,一个柔嫩的嗓音随着主人出现,白苏抬眸一瞧……

好一个清灵的女子!她一个人站在门口,虽然谈不上天下无双,但是她的美与众不同。一袭鹅黄色曳地长裙衬得她有些飘渺,明眸皓齿,琼鼻玉宇,唇,不点而朱,可惜,这么耐赏的脸蛋上布满了愁云。

“关雎宫剪秋见过莲妃娘娘。”剪秋朝进来的人行礼,也告知了白苏此人正是随太后南下出游归来的莲妃——曲莲!

莲妃,果然人如其名,清如莲花!

“没有,我已用完膳了,姐姐没有打扰到我。”白苏优雅的放下筷子,反正这顿放她也吃得心不在焉。

白苏主动走到莲妃面前,对她微微点了点螓首,“虽然我入宫一年,却从未见过姐姐,姐姐一路随太后南下出游,辛苦了。”

“谈何辛苦不辛苦的,在这深宫内院里待久了也会闷,出去走走也总是好的。”莲妃勉强扯出一抹笑容,目光惆然的看向大殿上的佛祖。

“也许姐姐说得对,这深宫内院虽是锦衣玉食,却比不上外面的空气自由自在。”白苏挥挥手,让剪秋退了下去。

莲妃收回目光,定定的看了好久白苏,才道,“你我年龄相仿,不如以后你我就以名字相称吧?”

闻言,白苏脸色微微一僵,名字相称与姐妹相称有何区别呢?

姐妹?前世她就是错信了姐妹这个词,全心全意的付出才会落得那么个下场,今生,她怎敢再冒险呢!

“妹妹可是不愿?”曲莲看出了她的为难。

“姐姐,身处后宫,咱们还是按礼法来的好,若是在外面,妹妹一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白苏微微一笑道,她早就发过誓不再轻易与人为善的。

“妹妹顾虑得对。”莲妃莞尔一笑,走上前,对着佛祖跪下,双手合十,诚然祈祷。

白苏看得出来这莲妃满腹心事,但是她不会嘴碎的去问,也不想知道任何不相关的事!

……

莲妃满面愁容的来依旧满面愁容的走,她沿着下山的石阶走,刚行至一半就遇到只身上山来的裕亲王,她脸色一骇,下意识往后跑,可是,他会武功,她才跑出一步就被抓住了,连带着捂住了她的唇。

她来的时候就命随身的宫女在云秀山下等,在无法呼救的情况下,根本惊动不到她们。

“别喊!你知道本王这次上佛殿干嘛来了吗?”裕亲王捂着她的唇,在她耳畔佞笑道。

莲妃惊恐的摇头。

“本王上来找苏妃,你应该知道皇上也没临幸苏妃吧?别把眼睛瞪这么大,只要你乖乖的让本王舒服了,本王今日就放过苏妃如何?”裕亲王说罢,发现掌下的身躯倏然死心般不再抗拒,也不再僵硬了。

他冷笑,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将她翻过去,压往山径边的假山,掀起她的裙纱,褪去她的亵裤,解开自己的裤子,扶着自己的巨大狠狠冲到底。

“唔……”

干涩的花道突然受到外物强行闯入,让莲妃痛得呜咽出声,又怕惊动了山上山下的人,她只能死咬着拳头承受一次比一次更痛的冲刺。

佛殿处于皇宫里最偏僻,最高的地方,这里少有侍卫经过,她不该让半夏她们守在山下的。

她已经被这个男人玷污了,不可以再让另外一个人承受她的痛苦,反正她已经脏了,只愿苏妃日后不要遭他的毒手吧……

·

紫宸殿,尉司隐紧右手抓着一一本奏折,左手紧攥成拳,有几次控制不住想要找什么来宣泄心中的熊熊怒火。

“皇上,太尉不是素来与兵部尚书配合相当吗?为何太尉今日会连同丞相一起弹劾罗勒,这其中出了什么事?”皇上从下朝到现在一直在紫宸殿里压抑着滔天大火。

罗勒是忠于皇上的人,可是突然一夕之间却遭丞相与太尉二人以‘以权谋私’的理由弹劾了。“太尉从别人口中证实朕没有临幸过莲妃的事,你说,换做是你,你会不会临阵倒戈?”尉司隐怒不可谒的道。

“别人口中?难道……|”

“就是你想的那样!”尉司隐的双拳狠狠砸在桌案上,炯亮的目光里迸发出仇恨的光芒。

难怪,难怪莲妃一回来就以舟车劳顿拒绝出席筵席,难怪他要过去看她,她却派人过来说太累,已经歇下了。

他居然保护不了自己名下的女人,他还算什么男人!他这是算哪门子的皇帝!

“砰!”手里的奏折从尉司隐手里脱离出去,砸在大石柱上,入石三分,可见这是隐忍了多久才会有的功力。

“这就遭了,裕亲王以那么卑鄙的手段控制了太尉,如果兵部尚书也被迫降职,中间又隔着一个白家,皇上,情势对我们大大不利!”

丞相主管行政,太尉主管军事,兵部尚书掌握朝廷的士兵调动,选用武官及兵籍、军械、军令等,这三个人其中的官职利弊显而易见。

风云王在护送太后回宫之时已经事先捎讯息回来,说太后这次带回了裕亲王,皇上一直都知道裕亲王没死,因为当年没有见到他的尸体,防了这么多年,总算现身了啊!

皇上自始自终都知道太后此次是借着南下出游的理由暗中寻回裕亲王,太后为了怕皇上起疑,特地把莲妃带在身边当护身符,只是,连皇上也没有想到,竟会让莲妃遭到这样的意外。

皇上此时,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五年的光景足够让裕亲王暗中壮大自己了,听说他已经勾结江湖势力,而今又有太后的姻亲相助,如果白家再一边倒,那……后果可想而知!

“龙修,你担心朕这一局会输吗?”发泄过后,尉司隐阴鸷的脸冷静了不少。

“皇上如果输的话也是输在白家身上,而不是输给裕亲王!”亲眼力见每一步棋的龙修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弧。

“白家要除……裕亲王更留不得!这是朕的江山,谁也别想染指!”尉司隐勾起邪魅的笑,眼中透着坚定且狠戾的光芒。

“皇上,裕亲王该不会是想以同样的方式控制白家吧?”今日太尉倒戈的事没有影响到皇上的斗志,龙修松了一颗心,可是,只一会又担忧起来了。

“白家若是那么轻易就能控制,朕也不会苦等机会了!”尉司隐笑了笑,别有深味的看着龙修,“你放心,朕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碰苏妃一根汗毛的!”

怎么说他也是皇帝,派裕亲王去皇家猎场帮忙布置布置马球赛场还是可以的。

“这么说来,他动苏妃是要逼您出手,好让文武百官觉得您急着排除异己,以绝后患,不配称帝?”龙修故意忽视他投过来的诡异目光。

“嗯,脑袋还不错,当个御前侍卫委屈你了!”尉司隐眯着笑,点了点头,每点一下都让龙修觉得头皮发麻。

“能当皇上唯一的御前侍卫,比跟早朝上那些老狐狸共事轻松多了,微臣挺同情罗勒的。”耿直的龙修直言不讳道,瞧见皇上不怀好意的目光,他赶忙作揖,“皇上,微臣忙着去调查徐氏的下落,暂且告退了!”

“等等!”

皇帝叫住了转身的龙修,龙修坦然回过身去,岂料,一团东西朝他迎面砸了过来。

“把你披风拿走!”

“谢皇上拾了微臣的披风还记得还给微臣!”龙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道。

“呵呵……你当朕闲着没事干跟在你屁股后拾你披风吗?”尉司隐朗朗发笑。

“微臣不敢有这种荣幸!”龙修强忍住笑,躬身道。

“龙修……你对苏妃……”

“不瞒皇上,微臣对苏妃娘娘仅是怜惜,望皇上恕罪!”话锋一转,龙修听得出皇帝余音里的探索,他镇定自若的单膝跪了下去,坦诚相告。

尉司隐眸色微微眯起,若换做别的皇帝兴许早就二话不说下令将胆敢觊觎他妃子的人拖下去凌迟处死了。

可他是龙修,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是一个正气凌然的男人,他敢作敢当,就好比现在,他说对苏妃只是怜惜,他这个做皇帝的想都不想就信了!

只是……

“会不会有一日,你会为了这一丝丝怜惜背叛朕?”怜惜,别的男人在怜惜他的女人,这感觉怎么想都觉得怪。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在那之前,微臣会亲自砍下自己的头送给皇上!”龙修坚决的保证道。

“你的头能当球踢吗?下去吧。”尉司隐轻笑了声,摆手。

他知道龙修绝对说到做到,他绝对不会对自己做出不忠不义之事,即便站在两难的局面上,他也绝对会舍弃自己,成全别人!

……

又是一个冷夜,今晚的黑暗带这样一丝鬼魅充斥整个皇宫内院。

花作坊的厢房里,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妇人正打着水回来打算洗把脸好就寝,倏然,门被打开,她的心颤了一下,以为是风把门吹开了,于是上前去把门关上。

然而,两扇门还没合拢,一个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她眼前,在斗篷下,她看清了来人的脸,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吱呀……”

门关上,白苏拿下斗篷帽,坐到茶几桌边。

“奴婢参……参见苏妃娘娘!”孙嬷嬷哆嗦着下跪行礼。

“孙嬷嬷,免礼吧。”白苏伸手将她扶起,“嬷嬷不必对本宫如此客气,如果当年没有孙嬷嬷的帮忙,也不会有今日的本宫。”

“娘娘……言重了,奴婢能帮上娘娘也是奴婢的福分。”当年她老家遭逢大水,一大家子人等米下锅,是白家老爷白振峰救济了他们一家,所以,当白家对她提出那么荒唐的要求时,她为难再三却还是答应了。

凡是担任宫中验身嬷嬷的必须年满五十方可离宫,过了今夜,她就满五十岁,明天可以离宫了。

自从帮了苏妃娘娘弄假入宫后,她终日提心吊胆,担心苏妃娘娘的事牵连到自己,再加上这几个月来苏妃在后宫里名声大噪,她这几日更是食不安寝,生怕自己还没离宫麻烦就找上门来了,果然……“本宫自从被皇上册封为妃后都没来看过孙嬷嬷,明日,嬷嬷就要离宫了,为了不引人注目,本宫今夜特地前来当面跟嬷嬷道谢,这是本宫亲手缝制的暖手筒,虽然才是初冬,不过外边天寒地冻的,嬷嬷明日可以戴着这暖手筒离宫,也算本宫的一点心意吧。”白苏拿出一件缝制得棉绒绒的暖手筒放在桌面上,布料质地全属上等。

“娘娘,这……奴婢受不起啊!”孙嬷嬷看着那暖手筒,心里顿时暖了不少,她以为娘娘深夜过来是要加害自己的,没想到只是送暖来了。

“好了,没什么受得起受不起的,本宫也该回去了,嬷嬷保重!”白苏起身,扶起她,拍了拍她苍老的双手,款款离去。

孙嬷嬷看着白苏离开,不禁暗笑自己多疑了,如果娘娘要加害于她直接赐杯毒酒就行了,怎还会费心思赏了件暖手筒呢,这可是实心实意的啊,一件暖手套还能加害人不成!

……

白苏匆匆忙忙的行走在夜色里,行至曲廊这边,本来万籁寂静的前路突然灯亮如昼,她吓得赶紧找地方躲了起来,担心自己的行踪是不是暴露了,所以……

“请御医了吗?”

熟悉的嗓音飘入耳中,原来,前方被灯光簇拥而来的人是皇上。

他冷声问着陆英,沉稳的语气里压抑不住他的怒火。

这是白苏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焦急,这么冷静,这么认真的模样,他箭步如飞的穿过曲廊,路上不断询问的话语一字不漏的入了白苏的耳。

“朕不是早吩咐下去让你命人守着甘露宫的吗,为何还会让莲妃做出轻生的事情来!”

“回皇上,是奴才办事不利!”

……

莲妃轻生?

纷沓的脚步惶急远去,白苏缓缓走出来,不敢置信白日所见到的那个莲妃居然有勇气做出轻生这等事。

若白日在佛殿相见时,她答应她可以以名字相称,若她当时好奇问她为何满面愁雾,她的心会不会好一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说皇上是不是不行?本王碰的两个女人里居然都还是处.子,哈哈……]

白苏的脑海里倏然闪出裕亲王贴在她耳畔说的那句猖獗的话。

裕亲王是随太后一块回来的,而莲妃也是随太后一块南下的,难道……

可能吗?

莲妃是皇上第一个册封的妃子,当时后宫里并还没有任何妃嫔,皇上怎么可能没临幸她?

如果不是这样,那又是什么事居然让莲妃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呢?

……

皇上去了甘露宫,那今夜……他是不会再像昨夜那样偷偷摸摸来佛殿了吧?

知道他不会来,白苏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害怕那个裕亲王会再来找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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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掌后宫(10000+)

更新时间:2013-6-6 1:00:58 本章字数:10854

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回到佛殿,即便面对几尊佛像,白苏的心也无法安宁下来,她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忏悔,又或者说是祈祷,祈祷那个莲妃没事,祈祷自己今夜能够安然无恙的度过。

只要度过今夜就没事了,今夜过后,明天再一天,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再也不会让那个裕亲王有侵犯她的机会了!

……

下半夜,白苏一直强忍着疲倦,不敢合眼,她生怕自己这一睡,睡死过去,到时候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外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她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飞快的跑到佛殿窗口唯一一个可举起来的花瓶前,心想,若真是裕亲王来了,她必定玉石俱焚骅。

随着殿门被人轻轻推开,她的手也已经握上了花瓶,可是,在光影里看清来人的脸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一直没睡?”

尉司隐关上门,抖去身上沾染上的寒气,走向她稻。

其实她大可不必担忧,在他去甘露宫后,就派人来佛殿暗中守着了,就在他进来的前一刻,他才把人撤走。如果知道她会因此担惊受怕不敢睡,他该早告诉她的。

“皇上,你怎还会来?”莲妃轻生,他不是该陪在莲妃身边吗?

“听你这话,你似乎早料到朕来不了?”尉司隐走上前揽过她的香肩,拥着她走到大石柱后坐下,再抱她坐到腿上,以免寒凉的地板令她受凉。也许,连他都未察觉自己对她竟如此细心。

“臣妾只是随口一问!”她可不能泄漏了自己今夜曾离开佛殿的事。

他的到来仿佛让整个佛殿都温暖了起来,白苏靠在他怀里,提了一整夜的心像是得到了解脱,整个人全都轻松了。

“睡吧,朕累了。”他拥她入怀,靠着石柱,闭上了眸,就连语气里都透露着倦意。

白苏本想推开他的,可是……抵在他胸膛间的手蓦然顿住了,她舍不得……舍不得再让他失去可以歇息的时间。

她和他到底算什么?为何他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辱,又半夜三更跑来守护她?

尉司隐知道她没睡,今夜,莲妃服毒轻生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事,听甘露宫的人说她白日还来了佛殿不是吗?还是……她在佛殿受了什么刺激?是否白苏对她说了什么不堪的话刺激到她了?

起初……他是这样以为的,可是……后来,莲妃在鬼卿的施救下辗转醒来,嘤嘤凄凄的对他说,她知道了太尉因为她的事而临时转舵,她在清白上已经对不住他了,又恐父亲迁怒于他,更担忧日后事情一旦暴露,天下舆.论不是她所能承受得了的,于是,她便选择了轻生。

莲妃,是一个柔弱的女人,她循规蹈矩,善良得有些愚笨,逆来顺受,唯一庆幸的是,她有一颗善解人意的心。也许……一开始,他就不该逞一时之气而接她入宫,封她为妃。

[皇上,今夜,你的心不在这里。]莲妃醒来后,他在甘露宫坐了很久,久到茶换了一次又一次,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穿透了他的内心。

他是疯了才会在莲妃醒来后就立马转念想起在佛殿里孤身一人度过漫漫寒夜的白苏!

[臣妾已经没事了,皇上该去让你牵挂的地方。]

莲妃是不同的,他可以要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女人,唯独她不行!起初可能是因为她像‘她’,后来,他知道,她真的是他碰不得的,也是他不该纳入后宫的女人。

对莲妃,他有愧疚,有悔恨,而今,要弥补也已经来不及了!

“皇上心中有事。”白苏知道他没睡着,柔顺的贴在他炙热温暖的胸膛里,静静的开口。

尉司隐睁开眼,低头看她,只是看着她难得柔顺的样子,他狂躁的心竟出奇的得到了安抚。

他想开口跟她说莲妃轻生了,他想跟她说……很多……很多,可是……想到她担惊受怕了一整夜,想到她比他还累,千言万语最后只是化作温柔一笑,吻了吻她的发顶,“趁着天没亮,快睡吧,明日你还有一天的活要做。”

光影下的睫毛动了动,随后紧紧闭上,不再多嘴。

他放着好好的龙床不睡而跑来陪她挨冷受冻,此刻,他本该留在莲妃身边而非这里,可……那有如何,他不信她!

所以,她还得努力!努力让他相信她,努力靠近他的心,虚情假意也好,真心实意也罢,最后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她要阻止他斩除白家。

……

莲妃轻生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封锁得好,还是大家不敢谈论,总之翌日,后宫里风平浪静,安静异常。

·

未央宫

“你说什么?孙嬷嬷死了?”白薇震惊的拍案而起。

“是,据小路子说,他一路跟着孙嬷嬷,发现孙嬷嬷在路边茶摊道吃了几口馒头后就倒下了,听路人大喊她死了,小路子生怕惹麻烦上身就赶着回来禀报了。”迎春战战兢兢的详细禀明。

“还是让白苏快了一步!”白薇愤恨的握拳,目露凶狠,“她以为杀了孙嬷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她这样做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要本宫咬着不放,本宫就不信她还能以假乱真!”

孙嬷嬷已经出宫,她在宫外死了也不关宫里的事了,就算官府要查也不敢查到宫里来,就算能查,也查不出是白苏背地里动的手脚,可是白苏这三天都被关在佛殿,她是怎么下手的呢?

经过这么多事,她必然是不敢再小瞧白苏了,原来这女人过去善良的样子都是装的,要真耍起狠来可不逊于任何人!

她得防着点……

·

“龙修,如何?”

“回皇上,晚了一步,孙嬷嬷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食物里没有毒,有毒的是孙嬷嬷抓馒头的手,微臣查过了,是孙嬷嬷戴的手套筒曾泡过毒药!”

“手套筒来自何处?”

“微臣查过尚衣局的登记簿,并没有给孙嬷嬷做过手套筒,且手套筒无论是布料还是针线都属于上等,却非来自于宫中。”

“其实凶手是谁,你我心中都有答案了,孙嬷嬷若要论也是犯了欺君之罪,总算白苏还有点良心,让孙嬷嬷到了宫外才死!”尉司隐往椅背一靠。其实,孙嬷嬷迟早逃不过一死的,以白苏的处境来看,她这么做也合乎常理,该怪她狠吗?

为何,他一点儿也不想怪她呢?只是有点心疼,心疼她的不择手段……

如果她知道自己费尽心机想要在他面前隐瞒的真相他已经知道了,她……会怎样?

“皇上,微臣还发现宸妃好像也派人跟踪了孙嬷嬷。”龙修谨慎的道,他不知道皇上为何要他赶去追一个已经离宫了的老嬷嬷,但是,他隐约也猜得出来这跟苏妃有关。

又是苏妃啊!

“是吗?看来,是拖不得了。”他再不临幸她,迟早会出事啊!

唉!出事不好吗?就让她们狗咬狗,一点一点把真相咬出来,然后他再判他们白家一个欺君之罪,最好判重一点,诛连九族,如他所愿,白家即将连根拔起!反正她又不知道那一夜她失贞于他!

他该狠一点的,他是皇帝,谁敢说他卑鄙?

可他不忍,这几年来他一直想要从白薇身上找回那一夜的归属感,却原来一直弄错了对象!

他知道,他强烈想要再试一次找回那种归属感的念头并没有转移到白苏身上,他对白苏……很有耐心!就算没知道她就是那一夜的女人,也如是!耐心得连他都感到不可思议!

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

三天打扫佛殿的责罚在夜幕降临时结束了,白苏浑身酸疼的回到关雎宫,却一句累也没喊,只是吩咐剪秋备好热水,沐浴更衣。

剪秋说白薇曾让迎春去内务府查找当年她入宫时为她验身的嬷嬷,白薇为何突然要找孙嬷嬷?是只想要收买陷害她,还是从哪里知道了什么?如果是后者,那必定是石氏给她告的密。

石氏又如何能肯定找到孙嬷嬷就一定能扳倒她呢?

难道是爹……

不!爹再如何相信石氏,也不会拿整个白家来冒险,如果不是爹……

“剪秋,你去繁缕苑请鬼卿大人过来一趟,本宫身子不适。”

娘,极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

很快,鬼卿在涯儿的陪同下来了关雎宫。

“娘娘可能这几日待在佛殿寒气入体,才会觉得遍体不适,下官开贴药让娘娘服下就会好了。”鬼卿例行性的为白苏把了脉,冷幽幽的道。

“鬼卿大人,我托你办的事不知可有结果了?”白苏挥退所有人,焦急的低声问道。

鬼卿对上她着急的模样,默然看了好久,才缓缓摇头,“娘娘,下官无能为力。”

“也不能这么说,如果有人刻意把我娘的行踪封锁了,再有本事的人也不会找到的,我知道你尽力了,谢谢你。”白苏失望的叹了口气,没所谓跟他道谢。

依鬼卿行动不便的样子还愿意答应帮她那就不错了,她不敢要求他一定帮她把人找到。

只是,娘到底出了什么事?明儿是和娘在一起吗?

如果石氏真知道了明儿的存在,那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娘娘无需过于忧心,兴许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下官再出宫的话会继续帮娘娘留意看看。”

鬼卿冷冷的说着安慰人的话,白苏忍不住勾唇而笑,“鬼卿大人,你安慰人一向都这么面无表情、冷冰冰的吗?”

“下官很少安慰人,娘娘有福了。”鬼卿努力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扯不出一丝不至于吓坏人的笑弧,于是干脆保持原样。

明明会说调侃人的话,表情却还是千年不变的冰山,这样倒显得白苏一人在自娱自乐了。

她不自在的收敛笑弧,“那就有劳鬼卿大人继续帮我留意家母的行踪了。”

鬼卿不再说话,只是以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静静的盯着她出神,一开始白苏还些不介意,可是久了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鬼卿大人,恕我冒昧问一句,雪里青的来历为何?”

一瓶雪里青能让皇上差点失控掐死她,起初她以为他是为了白薇,后来在见到他在那名叫素问的女子坟前吹曲,她知道,他掐死她的目的绝不是因为白薇,极有可能是因为鬼卿的夫人——素问!

她想问鬼卿有关于他和他夫人之间的一切,可是,又担心触及到他内心的伤口。

鬼卿眉心微微挑了下,转动轮椅作势要离去,似乎不想谈。白苏也知道自己问到别人的痛处了,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正要开口唤剪秋和涯儿进来,突然,鬼卿却说话了。

“雪里青是一份来不及送出的礼物,一份本该是在洞房花烛夜送出的礼物。”

听着这句话,白苏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沉重、哀痛、遗憾、以及……所有不幸里流淌着的淡淡幸福。

“为何是来不及?”她情不自禁地问。

“……”

鬼卿静默不语。

良久,门被推开来,涯儿走进来,很不谅解的瞪着白苏,仿佛她问了不该问的事,那眼神像是要跟她拼命。

“涯儿姑娘,我……”她被涯儿冲出来保护鬼卿的那种勇敢震撼了,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上来。

“涯儿,我没事。”鬼卿出声缓了涯儿的怒火,涯儿不甘的低下头,乖乖上前推他离开。

看着主仆俩离开,白苏心想,鬼卿对涯儿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吧,重要到不许任何人伤鬼卿一分一毫,不许任何人谈及鬼卿的过去,她把鬼卿看得比她自己还重要!

不止鬼卿神秘,就连涯儿也让她想知道关于这个哑姑娘的故事……

……

翌日,太后请了四妃到寿康宫小叙,白薇与云茯苓不断的拿太后的头发来奉承,白苏和莲妃静默的待着,时不时陪笑一下,才一日一夜,莲妃整个人就像没了魂魄般,脸色上了浓厚的胭脂水粉也掩不去她的苍白。

闲聊着,直到皇帝下朝,手牵着小皇后进来,大家才止住了话题,开始切入主题。

在来之前,大家早就心知肚明,太后聚集她们无非是要从她们四人当中选出一个可以代小皇后掌管后宫的人。“皇上,这后宫大小事务总要有个人来做主,原先都是宸妃,既然皇上体贴宸妃累了,那就再选别个吧,总不能让哀家这把老骨头了还得别人说哀家把权后宫!”

太后回宫后正逢后宫无人掌管,而太后理所当然的掌权重温当年的威风,可,毕竟她已为太后,现在的后宫是皇帝的后宫,她挺多也只能给点意见,断不能真正掌权后宫,所以招了闲言碎语的她还不赶忙退位让贤。

“瞧朕最近忙着接待各国来宾的事,都给忘了,多亏母后提醒。”尉司隐温厚的笑了笑,看向在座的四位妃子,而后对太后道,“母后觉得该如何选才好?”

“现在后宫是皇上的妃子,哀家挺多也就给点意见,这样吧,既然皇上把皇后也带来了,这里又有四位妃子就由你们各自来表决吧,把你们心中认为适合代掌后宫的人选名字写在纸上,谁的名字比较多就由谁来代掌后宫!若是一样就由皇后做最后一投,你们意下如何?”

“全凭太后决定!”四妃异口同声道。

“好,那现在你们就把想要投的人写在纸上,待哀家和皇后看过后公布答案。”太后让青黛带着宫女端上纸笔上前让每个妃子写下她们心中的人选。

白苏写好后,刚放下笔就对上云茯苓胜券在握的表情,她淡笑着别开脸不与她计较。太后既然会有此决定,想必早就事先替云茯苓打好关系了吧,可惜啊……

云茯苓未必会赢,而她也未必会输!

答案呈上后,太后看到云茯苓写的答案后,笑得满意的点点头,再看莲妃的,脸上的笑容顿失,再看宸妃的,脸上的阴冷这才又消散了。

“好!结果已经出来了,宸妃投的是苓妃,苓妃投的是宸妃,苏妃投的是莲妃,莲妃投的是苏妃,一人一次,现在关键权就在皇后手里了。”

白苏对莲妃暗暗投去一抹感激的目光,莲妃在太后的要挟下还投了她,这可让她刮目相看。

“香儿,来,跟太后说你想要谁来帮你代掌后宫。”尉司隐把面对着他坐在他大腿上的降香抱起,转过身去面对众人,他的目光一一扫过每一个妃子,温柔而笑,谁也看不出他有意偏向谁。

降香看到太后凌厉的眸光射来,立马缩回脖子,再偷偷看向苏妃,纠结的为难好久,在太后越来越吃人的眼光下才不甘不愿的伸出手指,充满悬念的指向四妃。

纵然莲妃中途改选,云茯苓也没有担忧,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皇后的手指一定会停在自己身上,这个后宫即将由她做主!

然而……

“本宫选苏妃!”

葱白的小手指坚定的停在白苏身上,稚嫩的语音响亮的回荡在寿康宫里,宫殿上,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

结果出乎意料,怎能不惊!

“皇后,选代掌后宫的人岂能儿戏,此人必须得有能力胜任,苏妃近日来品行败坏,不宜……”

“母后,既然您认为苏妃品行败坏,那儿臣废了她可好?”太后的话还没说完,尉司隐已经开口,他笑得毫无杀伤力,温柔得可以溺死人,就像是在开玩笑一样,可单是这么一句状似玩笑的话却把太后吓住了。

妃子岂能随便乱废的吗?何况还是出自白家的皇妃!若真废了她,棋局全都被顷刻打乱了,这天下还能要吗?

白苏也震惊的看着座上那个笑得无关痛痒的男人,他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心里是否真的想废她?

“皇上,这玩笑可开不得,既然皇后指名要苏妃帮忙代掌后宫,皇上也同意,此事就这样定了吧。”太后脸色难看的妥协道。

“母后,儿臣只是依着母后说,可不代表儿臣就同意苏妃代掌后宫……”尉司隐的话还没完,苓妃和宸妃脸色瞬间又亮了起来,只要皇上一句话,这投选全然不存在。

“可是……”尉司隐的目光玩味的落在镇定自若的白苏身上,“既然皇后是后宫之主,自然得听她的。”

一刹那的希望腾腾瞬间又失望透彻,宸妃和苓妃只能暗自咬牙饮恨。

“苏妃,朕以后就将后宫交由你代为掌管了,后宫若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知道吗?”尉司隐以温柔的语调道,与其说是威吓,不如说是像诱哄个小孩一样,大声了怕吓着她,凌厉了怕吓坏她。

“是!臣妾必定尽心尽力管好后宫诸事。”白苏离座,走到他跟前矮下身平静的领旨。

“嗯!起来吧!太后也乏了,都散了吧。”尉司隐看也不看太后的意愿,便挥手道。

他起身,牵着小皇后下了坐榻,微微俯首,“母后,儿臣告退!”

说罢,他满面春风般带着小皇后离去,身后的太后盯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起疑。

关于那件事,他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

在殿外,小皇后一直拉着皇帝要等苏妃出来,见苏妃一出来便立马甩开皇帝的手跑到苏妃身前去,像好久不见一样,抱住她,蹭着她的腿撒起娇来。

“苏妃,太后送给本宫好多好吃的好玩的,要本宫一定投苓妃,可是本宫不喜欢她!本宫只喜欢你!本宫方才问司隐哥哥,是不是谁赢了谁就不被欺负,司隐哥哥说应该是,所以本宫就投你了,本宫不希望你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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