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她来了繁缕苑,他以为她是特地来跟鬼卿要避子的相关药物,匆匆赶来,看到的却是这么碍眼的画面!
他才不承认,他刚才很生气,很生气!气得想要把这繁缕苑给毁了,管它是谁曾在这里住过!
“皇上若想看,微臣也可以笑给皇上看。”鬼卿坦荡荡的对上皇帝暗藏犀利的眸光,冷冷淡淡的道。
“鬼卿何时转行改卖笑了?”尉司隐嘴角的笑弧笑得更深了。
“皇上若要看的话,君要臣从,臣不得不从。”鬼卿不甘示弱的回道。
一个笑如春风,一个清冷淡漠,谁也看不出这两个男人暗地里已经较上劲了。
“皇上移动尊驾来找鬼卿大人必是有要事相商,臣妾就不打扰了。臣妾告退!”白苏冷然欠了个身,转身就走,然而,才刚侧身脚步还没迈出,她的手臂已经被紧紧抓住。
“爱妃,朕是来找你的。”尉司隐对她邪魅一笑,松开她的手转而搂上她的纤腰,“难得今日出了暖阳,陪朕游园!”
说罢,不待她答应便搂着她走出了繁缕苑。
“皇上可以找宸妃、苓妃、或者莲妃都可以,亦或是命人来宣一声即可,无需亲自跑一趟繁缕苑。”他说是特地来找她的,那她就当是吧。
“若朕不来岂不是看不到爱妃那灿烂如花的笑容了,朕若是没来,更是不知道原来鬼卿除了一张冰山脸外还会笑,而且还笑得这么开心,这多亏爱妃的功劳。”
放在腰间的大手陡然加了力度,他,是在生气吗?生气她对别的男人笑?不然,为何话里带刺?
白苏蹙了蹙眉,疑惑的抬眸看他,却看到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挂着惯性的随和笑容。
显然,她是多想了!
“臣妾下次不敢了。”她低下头,淡淡的道。
一个皇妃与一个御医玩得这么开心,确实有些过了啊!
“下次,笑给朕看!”他俯首贴在她耳畔悄声命令。
白苏身子微微颤栗了下,别开头掩饰脸上自然而起的绯红,却也没回答他的话。
“想去哪?”尉司隐闪了闪眸色,抬起头目望前方问道,脑海里就是挥不掉那碍眼的一幕。
“随皇上决定。”白苏木然道。
尉司隐垂眸看了看她冷冰冰的样子,心里那团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又仿似熊熊烧起。对鬼卿就笑得这么开心,对她的男人就总是一副欠债的表情,真是不可理喻了。
“朕,要你决定!”他擭起她的脸,笑得阴邪。
“何处都行?”他这样的笑容很不妙,让她莫名心惊。
“何处都行!”他笑得越发颠倒众生了,很是期待这张嫩红的小嘴里会说出怎样的地方。
“清尘居!”白苏清晰吐出这三个字,尉司隐脸上亦正亦邪的笑弧顿时凝住了。
“你为何要去那?”他沉着脸问,放在细腰上的大手也带着疏离放开了,负手而立。
“想跟玉太妃讨教讨教如何能让心灵更加平静。”白苏露出了浅笑。
“做了何见不得人的事,需要忏悔?”那抹不羁的笑弧又跃然在俊脸上。
“若皇上是神是佛的话,臣妾势必会跟您忏悔,可惜,皇上您道行尚浅,还需继续努力。”白苏笑着揶揄,在尉司隐反应过来时,已经率先迈出脚步了。
意外发现她竟然懂得开他玩笑的尉司隐心情出奇的好,阔步跟了上去,像个讨到糖的小孩子,不再闹别扭,欣然搂着她往清尘居的方向走去。
从后宫走向清尘居需要好长一段距离,尉司隐本想着两人一块走过去,只是瞧着大冷天的,每次风一起佳人那道秀眉就微微皱起,他便立马吩咐了陆英备御辇。
“皇上信佛吗?”
两人坐在御辇里,白苏被他捞到他腿上坐着,脑袋更是被他半强行的摁在他怀里取暖,她的双手被他的大掌包裹着,他简直就像个小孩子,扳着她的手指一根根的玩。
“信,也不信。”尉司隐以巧妙的力度拉扯她的手指头,轻笑答道,她的手真冰凉,该时常按一按。
“那皇上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一说吗?”他虽然玩着她的手指头,可是她却觉得异常舒服,好像手指头倏然轻松了许多,也灵活了。
“信,也不信。”他又是漫不经心,模棱两可的回答,注意力全都专注在她漂亮的双手上了。
“皇上,这世上真有报应吗?”枕在温暖胸膛里的白苏声音也变得慵懒柔媚起来。
“你觉得呢?”尉司隐愣了下,随即低笑出声,这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吧,只是她为何问他这么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臣妾信!凡事都有因果循环,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白苏倏地从他怀里坐起身,面色凝重,眼底划过淡淡的哀伤。
她所种下的恶因,最后的恶果只需要报应在她一个人身上就行了,所有的罪孽她一个人承受!
“哈哈……你果然适合修仙!朕待会会记得在佛祖面前多帮你说说好话的,好让你早日得道成仙。”尉司隐忽略她眼中的悲伤,笑着将身子放松的往后靠去,闭上眸假寐。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真是这样吗?
报应,他也想知道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报应?为何老天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眷顾那些坏事做尽的人?
如果非要他做一个恶人才能得到他想要的果,那么即便最后会有报应,他也无所谓!
·
清尘居,一座分外独立僻静的院子,四周都栽有梨树,可以想象三月时节,万树梨花盛开的场景。
梨花,让她想到了身边这个男人的笑容,每次一笑都如同礼花绽放般美得惊心动魄。说他前世是一株梨花妖也不足为奇!
远远的还在清尘居之外,尉司隐就让人停驾,牵着她的手走过来了,她疑惑的看他,他只是笑了笑说,“清尘居是圣地,凡夫俗子岂能靠近!”
言下之意,他俩都不是凡夫俗子了!
白苏被他的话逗得微微笑了笑,不点破他幼稚的谎言。他是怕惊扰到玉太妃吧?
他每次来都是让御辇停在很远之外,然后独自一个人走这么一段路,悄然进清尘居的吗?难怪上次问龙修,龙修毫不犹豫的说不知道。
他到底为何这么在意玉太妃?他对玉太妃的尊敬已经超过了对太后的尊敬!
白苏满脑子的疑惑不解,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知道自己的手早已被松开了,她走着走着,就这么撞上了一株梨树。
“咯咯……苏妃,你走路都是这样的吗?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万幸啊!”
身畔传来低沉好听的笑声,白苏揉着撞上了枝桠的额头,抬眸愠怒的瞪他!这男人故意的,故意松开她的手,让她撞上树,看她出丑,天底下还有像他这么恶劣的人吗!
“疼吗?”他收敛了笑弧走过来,柔声关心的问,伸手想要替她揉一揉,却被她毫不领情的挥开了。
“皇上自己撞一下不就知道了!”白苏生气的推开他,径自往前走。
“呵呵……”身后是尉司隐心情大好的笑声。
他喜欢这样一点儿也不把他当皇帝看的她,他惹她生气了她可以冲他撒气,他喜欢这样真实的她!
阿隐,这一刻,我不是苏妃,你也不是皇上,可好?
怎会不好,他发现他很喜欢当她一个人的阿隐!
阿隐……还真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呢!
……
绕过一大片梨树,终于抵达清尘居的院落了,院落如名,清雅悠然,一尘不染,让人置身其中便得到身心舒缓。
清尘居是以三屋一厅而建,大厅用来当佛堂了,并排的三间屋子里有一间也用来当了客厅,其中两间便是卧房,宽阔的院落里以墙而立,然后设曲廊,增添雅致。
“皇上,您来了。”玉太妃得到婢女的通报,赶忙从佛堂里走出来迎驾。作为先帝妃子的她只需要对皇帝微微颔首行礼即可。
“嗯,苏妃想要来探望探望太妃您,所以朕就带她过来了,希望没打扰到太妃静修的好。”尉司隐负手而立,微笑道。
“臣妾代皇后暂管后宫,近来天越来越冷了,臣妾前几日命尚衣局为太妃您做了些御寒的衣物,希望太妃您能笑纳。”说罢,白苏看向陪在玉太妃身边的婢女,道,“可能要麻烦太妃的婢女到外边去唤剪秋把衣物送进来了。”
方才她已经吩咐剪秋回宫去取衣物了,衣物她早就命尚衣局做好了,只是在等机会而已。
尉司隐目光如炬的看着她,眼底是复杂的,白苏感受到他强烈的注视,抬眸面对他,心,不期然的狠狠跳了一下。
他为何要以那样的眼神看她?好像是感动,还有感激?诡异得让她汗毛竖起。
玉太妃毫不犹豫的让婢女照做,而后让他们入屋喝茶。
衣物送进来了,不止很合身就连色泽玉太妃也很满意,一个劲的赞她心细如尘……
“皇上,还是像往常一样吗?”用了一会儿茶后,玉太妃出声询问道,眼梢特地撇了眼白苏。
白苏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她放下茶盏,起身道,“皇上,臣妾想到外边去走走,顺便把清尘居四处看一看。”
尉司隐深深看了一眼她,点点头,“去吧,记得把披风披上,别冻坏了。”
“嗯。”白苏微微颔首,独自走了出去。
“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玉太妃禁不住赞道,一个眼神就知道该如何为别人着想了。
“太妃喜欢她吗?”尉司隐微笑的问。
“皇上喜欢就好。”
玉太妃的回答似乎让尉司隐不是很满意,他眸色暗了暗,随即再度扬起笑弧,走出了花厅。
……
白苏满心惆怅的走在大片冒着叶芽的梨树里,脚下偶尔传来踩上枝桠断裂的声音。
“苏妃一个人走来这里是有意要等本王吗?”
方走到清尘居后面,一棵棵梨树排列下走出白苏最不想看到的人——裕亲王。
白苏想也没想转身就走,裕亲王身形一闪,已经追了上来,挡在她前面。
“怎的见到本王就走?本王还想与你‘叙叙旧’呢!”
“让开!”白苏冷声喝道,看到他这副嘴脸就觉得恶心。
“本王偏不让,你又如何?”裕亲王猥琐的眸光游走在她身上。
白苏冷瞪着他,她知道在这清尘居四周除了皇上和玉太妃没有人能来救她,可她怀疑,若是她惊动了玉太妃,皇上会放过她吗?
“苏妃这表情配上这张玉颜,真是好看,犹如寒天里绽放的红梅,美!”裕亲王摸着下巴,欣赏着冰冷若霜的美人,“你知道本王此刻脑海中幻想了什么吗?本王幻想着这样冷傲的你若是在本王身下承欢的话会是怎样的媚态!”
“住口!”白苏拧眉怒喝,“裕亲王,这是玉太妃静修的地方,你休得口出淫语!”
“静修?呵……只不过是惺惺作态,谁管她修不修!”裕亲王不屑的冷哼,靠近她一步,伸手就要摸上白苏的脸,“本王还是对你比较感兴趣!”
“走开!”白苏发狠的挥开他伸过来的魔爪,脑海里却满是疑惑,他对玉太妃似乎很不尊敬,天底下有哪个孩子会这样说自己的母亲惺惺作态,还说出不管的话?
“你是担心皇上会阻碍你我成就好事吗?你放心,皇上和本王的母妃待在佛堂里一待就是好几个时辰,在这好几个时辰里够咱俩做几个来回的了!来吧,本王会让你舒服的!”说完,裕亲王高大的身体朝白苏扑了过去。
白苏左躲右闪,绕过一棵又一棵梨花树。
“本王知道阻止本王参政的事是你干出来的,你在报复本王!看来,你这个二小姐比宸妃有用多了!”裕亲王边追边道。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白苏嗤笑否认,是的,就算玉印不在她手上,她还是有办法利用白家的关系做一些事的。
谁让他惹了她,她要报复的远远不止于此!
“别以为一句不知道就能推得一干二净,宸妃还没那个胆子敢与本王作对!”你追我赶的游戏玩腻了,裕亲王有些不耐,面露阴狠,掌间凝起了掌力打向一株株梨花树,瞬间,断枝遍地。
白苏险险的避过了一根断枝,可是侧脸还是被枝梢划到了,白嫩的脸颊上顿时落下一条清晰可见的红痕。
这个疯子!
白苏暗里咒骂,拔腿一个劲的往前跑,无论如何也要逃离魔爪才行!
……
“皇上,您今儿要点灯吗?”玉太妃带着皇帝走进佛堂后面,缓缓拉开一扇帘幕。
尉司隐在帘幕前停了下来,耳朵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倏地,面色骤然凝重,眼眸一沉,转身,快步往外冲去。
他怎么给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不需要他的同意就可以擅自出入。
对于皇帝突然的离开玉太妃先是不解,而后,脑海联想起一个画面,她瞬间脸色煞白,也飞快提步追了出去。
但愿,没有酿成大祸的好!
……
“本王看你这次还往哪儿跑!”裕亲王飞身过来伸手抓住了白苏,如同抓住了受惊的小兔子,将她紧紧按进一株梨花树根上,岔开的树枝犹如拳头般大小正好容得下白苏细小的身子,两根树枝将她紧紧夹住,再加上身前又有裕亲王钳制着,她根本逃不开。
“本王今日就弄得你死去活来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与本王作对!”裕亲王打量着在他眼下呈弓形的白苏,笑得一脸淫邪,仿似在考虑该从哪里下手的好。
白苏只觉得他的目光像刀片,已经划开了她身上的衣物,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瞧,就像是蛇盯上了青蛙般可怕。
“啧啧……你知不知道这样瞪着本王,本王会更兴奋!”裕亲王已经靠过来伸手要解她腰间的玉带,白苏快狠准的给了他一个耳掴子,他却利索的侧首避过,并且迅速抓住了她的手,发狠的捏住,阴森森的道,“本王上了两次当,还不得防着点吗?”
白苏被他捏得手生疼,咬牙呸了他一口,嗤笑,“草寇就是草寇,永远不可能称帝!”
“你……”裕亲王猛地掐住了她的嘴,狰狞的道,“你敢骂本王!本王告诉你,这天下本来就是本王的,是有人霸占了本该属于本王的一切!”
“哼!莽夫!就算这天下真的是你的你也不配坐拥!”白苏费劲的吐出继续激怒他的话,至少激怒他能让他暂时忘了轻薄她。
“你该死!”裕亲王疯了般发狂的掐上了白苏纤细的脖颈,一再用力,一再用力。他的脸上呈现出不寻常之色,像抽搐,像狰狞,总之面部五官全部扭曲在一块。
“你连他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你有何资格跟他争!”白苏的气息一点点被剥夺,她却仍是拼着气刺激他,她的脸色已经苍如白纸,眼珠子也一点点翻白。
“噗!”一口血腥子突然喷在她脸上,要夺走她呼吸的大手陡然松软了。
尉司隐赶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画面,裕亲王捂着胸口,呼吸不畅的喷出一口血腥子,高大的身体滑软在地,然后,奄奄一息的白苏触目惊心的映入他眼帘,那一刹那,仿佛,方才被夺走所有呼吸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苏儿……”
他过去劈开了紧夹住她身子的两根树枝,得到自由的白苏忍着腰两侧的疼痛猛地推开了他,奔跑而去。
“皇上!”尉司隐正要追上去,脚下衣袂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抓住,他低头,对上一双斑驳泪光的眼。
“哀家求求皇上别怪罪迁儿,哀家知道迁儿犯了不可饶恕的罪,但是请皇上看在我们母子俩好不容易重逢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玉太妃抱着抽搐个不停的裕亲王苦苦求饶。
“一次?太妃,你确定他是初犯吗?”尉司隐的脸色阴鸷得吓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将那个人给劈死。
“皇上,是哀家教子无方,求皇上宽宏大量,饶了迁儿,哀家真的再也无法白发人送黑发人了……求皇上!求求皇上!”玉太妃放开裕亲王,倏然对皇帝叩首再叩首的乞求。
尉司隐眼角闪过一抹凄然,咚的一声,曲膝跪了下去。他伸手挡住玉太妃磕在地上的额头,声音有些暗哑,“太妃,别这样!朕,受不起!”
“皇上,您这是答应哀家了吗?”玉太妃边看着身后已经昏过去的裕亲王,边着急的问。一心只担心儿子的她没注意到一国之君正在对她下跪。
尉司隐痛彻心扉般的看着她,良久,才无奈的点点头,扶着她起身,最后恨恨的看了裕亲王一眼,沉痛的道,“朕,答应你!但是,若再有下次,朕一定会亲手解决他!”
说罢,他拂袖,撩袍,施展轻功掠过万株梨花,寻找那抹伤心欲绝的身影……
……
白苏好不择路的跑到一个池塘里,看着清澈的池水,她想也没想扎头就往里跳。
她要洗掉身上那些恶心的血腥子,她要洗掉被那个男人碰到过的每一个地方。
冷,钻心刺骨的冷!
跳进池里之后,被冰冷的水洗过的脑袋恢复了转动,她突然想起,自己似乎不懂得泅水。
“唔……救唔……”她双手使劲的挣扎着,想要开口呼救,身子已经飞快下沉,她以为这池子不深的,可是陷入其中才知道这池塘简直就像泥沼,不断的下沉,下面还长满了水草勾着她的双脚。
“唔……阿……隐……”
最后一个字吐出,她整个人彻底消失在水面上……
·
等在清尘居大片梨树外的陆英再看到皇帝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这俩位主子是刚玩完鸳鸯戏水吗?这大冷天的怎么浑身湿哒哒的?
“看什么,还不快起驾回宫!”尉司隐冷肃的瞪了眼陆英,抱着怀里昏昏沉沉,颤抖个不停的人儿钻入了御辇里。
陆英如大祸临头般刻不容缓的挥手高呼起驾,如同救火般的速度赶回去。
“不……不要……别碰我……”
上了御辇后,尉司隐用车里还干着的披风紧紧裹住娇小的身躯,怀里的人儿不停的呓语,发抖得更加厉害,尉司隐烦躁的朝外吼,“陆英,再快些!”
“是,皇上!”陆英应了声,又对大家嚷嚷,“快!快!再快些!冻坏了龙体唯你们是问!”
尉司隐揉了揉额角,大掌覆上她的背,暗中给她寒凉的身子输入真气,希望这样能让她暖和一些。
好在他及时赶到,若是再迟一步,他不敢想象再看到她的时候会是怎样的场景。
该死的!她居然敢轻生!像她这么坚强的人也因为那个男人而轻生了!
他是有多无能,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
紫宸殿各个角落都添上了暖炉,由剪秋亲自为白苏换了干净的衣裳后,鬼卿也来到了。
他看到龙榻上脸色冷得发紫的白苏,毫不犹豫的持起她的双掌运功为她解寒,而后又施针为她纾解经脉,让她体内的血液流畅通行。
“她怎么样?”尉司隐冷声问,他知道鬼卿可能懂武,可从来没见过他在人前用过,想不到这次为了白苏,他竟然用得这么毫不犹豫?
“回皇上,娘娘身上的寒气已除,喝几贴药就没事了。”鬼卿退开轮椅,漠然回道。
“你可以退下了!”尉司隐威严的挥手,上前一步,撩袍坐到白苏身边。
“微臣告退!”鬼卿不放心的看了眼榻上还未睁开眼的白苏,这才滑动轮椅转身离开。
“怎么?他走了就不愿再睁开眼了?”别以为他方才没看到鬼卿还在的时候她的双眼有睁开过。
白苏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声音虚弱无力,“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她刚才只是试着睁了睁眼,觉得很吃力才又闭合回去而已。
“你最好是真不知道!”尉司隐阴冷冷的警告了她一眼,拂袖下了御榻,背对着她冷冽的道,“下次轻生之前你最好先用脑子想一想自己这条命关乎多少人的性命!”
轻生?
他以为她跳入池塘是要轻生?
呵……这世上只怕没有人比她更懂得珍惜性命了吧,她会轻生吗?可笑之极!
“你在做什么?”尉司隐听到身后有动静,回眸一瞧,浓眉深蹙,她居然自己爬起来下了榻?
“臣妾既然已经醒了就不该再待在这里打扰皇上,臣妾告退。”白苏吃力的穿上绣鞋,提起沉重的步伐要离开。
浑身乏力的她只能努力让自己不要在他面前栽倒,然而,当她经过他身边时,就连他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敌不过,不争气的任他拉入怀中。
“就你这样子还想走出朕的视线?也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什么衣物,是想让冷风再吹一次,让朕再宣鬼卿过来一次是吗?”他冷嘲热讽的抱起她,动作看似粗鲁,放她入榻的时候却是出奇的轻柔。
“皇上非要这么想,臣妾也无话可说!”白苏没力气跟他争辩,疲惫的闭上眼,拒绝看他不悦的脸色,可惜,他似乎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睁开眼看着朕!”他威严的命令。
她不情愿的把眼睛睁开,对上他阴沉的黑眸,接着,她的下颌被他轻轻挑起,固定住她的脸,似乎担心她随时会把脸别开似的。
“白苏,你对朕说过,即便朕想要你的性命你也不想死!记得吗?你那时候不想死的勇气哪去了?”
她要轻生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不去,他从水里把她捞起的时候那种恐慌深刻的烙印在他的心里,想起来都觉得心悸。
她这么坚强,这么勇敢,他不愿意相信她会像莲妃那般轻言生死,她不是莲妃,她是白苏啊!
“记得!臣妾现在的回答还是一样的!臣妾并不是想轻生,臣妾只是想洗掉身上沾了不该沾的东西,那是个意外!臣妾这条命失而复得断不会随意拿来开玩笑,更不会拿整个白家来开玩笑,皇上大可放心!”他怕她死无非是怕白家在这当口蜂拥而起,借机造反,对抗朝廷吧。
“你,不是轻生?”尉司隐诧异的将她拉了起来,握住她的双肩,紧紧盯着她。
白苏摇摇头,“臣妾没那么脆弱!”
闻言,邪魅的笑花立马回归到俊脸上,他猛地将她纳入怀中,松了口气的枕在她肩上,低低的道,“答应朕,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可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的语气是如此慎重,甚至好像还带着一丝丝恳求,她就当做是恳求吧。
“就算皇上不这样要求,臣妾也不会轻言生死!”白苏冷声应允,一双小手想要回抱住他,可是抬到半空,迟疑了会又悄然放了回去。
“你干脆些答应朕不就行了吗,真是的!”尉司隐放开她,看着她漠然的脸色,笑着埋怨道。还绕个弯,一点儿也不可爱。
“歇着吧,待喝了药朕再让人送你回关雎宫。”他抚了抚她还有些冰凉的小脸,看到右脸颊边有一道红痕,眸底立即燃起了一团怒火。
他不该大意的放她一个人在清尘居里走,否则也不会遇到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以后无论去哪都不可以一个人知道吗?”他用指腹心疼的来回摩裟在那道有半指长的红痕上。
“嗯。”白苏对上他专注的柔光,情不自禁的失了神,乖巧点头。
尉司隐俯首,正好对上她昂起的唇,两人的唇近在咫尺,气息越来越灼热,交织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缠绵起来。他的指尖悄然滑入她的下颌,薄唇利索的印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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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更新得都比较晚是因为初拒绝熬夜了,据说女孩子要爱惜自己才会有人爱,哈哈……所以,大家也要尽可能减少熬夜喔,初会努力争取恢复早更哒,群么个!感谢阅读,明天见!
找到徐氏(10000+)
更新时间:2013-6-17 17:31:13 本章字数:10493
尉司隐俯首,正好对上她昂起的唇,两人的唇近在咫尺,气息越来越灼热,交织的目光也逐渐变得缠绵起来,他的指尖悄然滑入她的下颌,薄唇利索的印了上去。
抛开身份,他们觉得两颗心靠拢得很近,很近,完全可以清晰的聆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白苏的双手回抱住他,唇舌与他的辗转交缠,是他教会了她如何取悦他,也如何让自己获得快乐。
炙热的大掌游走在姣好的曲线上,最后控制不住的来到了柔软高耸的丰盈上,才几日不碰她,他竟觉得隔了上百年之久,体内的热火狂燃不已。
他将她压到身下,舌尖刷过被他吻得红肿的唇瓣,再三爱怜的吻上右颊边那道红痕,接着含住她扇贝般的耳垂,每一个动作都能引起她的轻颤缡。
“嗯唔……”
白苏悄声娇喘,双手本能在他身上滑动起来,心,乱了,随他的诱.惑而乱了。
什么也不想,只需要他一个炙热柔情的眼神就可将她融化锺!
……
紫宸殿外,剪秋正要把煎好的药送进去,却被陆英拦了下来。
“剪秋姑娘,杂家还是劝你先别进去的好,皇上和娘娘在里边正忙着呢!”
剪秋看到陆英带着别有暗示的眼神,她已经听懂了,严肃的面容微不可查的变了变,站到一边,等着。
“太后驾到!”
拔尖的高呼响起,陆英和剪秋皆是一愣,赶忙躬身行礼,“奴才/奴婢见过太后,太后万福!”
“免礼!”太后伸出带着护甲的手道,而后看向陆英,“陆英,皇上可是在里边?”
“呃……回太后,是!”陆英撇了撇殿门,吱唔的道。
“看你这表情,敢情哀家来得不是时候?皇上在里边忙什么?”太后声音乍冷,陆英吓得心颤。
“皇皇皇……皇上在忙忙忙……”陆英指着紫宸殿里,吞吞吐吐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太后不得不怀疑他是故意的。
“不用你说了,哀家自个进去瞧清楚!”太后怒然拂袖,让青黛搀扶着进了紫宸殿。
然而,当太后进入紫宸殿时,就在大殿上看到了皇帝坐在御案前认真的批阅奏折。
“儿臣见过母后。”尉司隐似乎是被响动打断的,他放下奏折,看到是太后,连忙离座,赶到身前来行礼。
“原来皇上是在批阅奏折,瞧陆英这小子吞吞吐吐的,哀家还以为皇上在里边发生了何事呢!”太后笑吟吟的走向偏殿。
“母后多虑了,是朕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来打扰朕的,当然,不包括母后,是朕没吩咐清楚,母后就别怪陆英了。”挥退上茶的侍女,尉司隐坐在太后对面道。
“皇上都亲口为他说话了,哀家想怪也怪不起了啊。”太后端起茶浅啜了口。
“母后说笑了。不知母后来找朕有何要事?”尉司隐放下茶,温和的笑着问。
“哀家听闻裕亲王在清尘居病倒了,皇上可有派御医前往?清尘居与后宫相隔甚远,又没几个跑腿的人,哀家真是担心啊!”太后幽幽叹了声。
“母后放心,朕已经派三名御医过去了,也让人将裕亲王送回裕亲王府了。”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欣慰地连连点头。
“母后特地前来就为了这件事吗?”尉司隐问道。
“自然不是!哀家是觉得裕亲王这些年受了这么多苦,还身患疾病,哀家是想来向皇上借一个人。”太后眼底闪过一缕精光。
“母后跟朕还如此客套吗?哪有借不借这一说。”尉司隐轻轻的笑了。
“哀家想要跟皇上您借一借鬼卿,鬼卿只受命于皇上,皇上如此看重他必然是医术了得,裕亲王怎么也是皇上的弟弟,皇上也不忍心他受病痛之苦吧,哀家希望皇上能让鬼卿前往裕亲王府为裕亲王治病。”
闻言,尉司隐微微一愣,太后以为他不愿,便笑道,“怎么?哀家为难为皇上了?如是,皇上当哀家没说过吧。青黛,回宫!”
说罢,起身作势要走。
“母后,朕待会就拟旨让鬼卿前往裕亲王府!”尉司隐在她身后跟着站了起来,笑着应允道。
“如此甚好!希望鬼卿能解了裕亲王二十多年来的病痛,唉!可怜的孩子!”太后长叹了声,让青黛虚扶着离去。
“你要让鬼卿去裕亲王府?”早就站在寝宫相隔的帘幔后的白苏听到这一切,太后一走,她就冲了出来,以质问般的语气对着皇帝。
尉司隐看着她只着中衣就跑了出来,衣襟还有些松垮,那是方才他的杰作,只是看到她愤愤不平的脸色,眼底的柔光霎时沉了。
“没错!裕亲王自小体弱多病,他的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方才在清尘居看到的就是他发病的样子,太后如此担心他,亲口跟朕要人,朕岂能拒绝?”他展臂拥住她往寝宫去,白苏却拨开了他的手。
“可你明知道裕亲王非善类,鬼卿去裕亲王府的话能不出事吗?裕亲王恨不得把你身边每一个人折磨个透,鬼卿只受命于你,你以为他会放过鬼卿吗?”
“鬼卿没你想象中这么脆弱!”尉司隐负手在后,面容阴沉。
该死的!她竟然为了鬼卿与他箭弩拔张。
“可在一心想要报复你的裕亲王面前,他不见得可以安然无恙!”白苏已经忘了他什么身份,怒火冲冲的顶撞他。
尉司隐冷冷勾了勾唇,“苏妃,你似乎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他扣上她的手臂,几乎是半拖着将她带回到暖气氤氲的寝宫里,大力将她甩在龙榻上,负手站在她面前,俯视着她讥笑。
“臣妾该死!方才臣妾脑袋尚在昏沉中,说了不该说的话,对皇上那般不敬,还请皇上恕罪!”强忍着怒气,白苏从榻上爬起来,矮着身子在他面前行礼认错。
她怎么忘了她再怎么跟他理论也是无济于事的呢!
帝王就是帝王,永远高高在上,不可能听从一介女流的话!
“罢了!下不为例!”尉司隐得意的摆手,朝外唤道,“剪秋,把药端进来!”
话对外面说,双眸却一直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冰霜般的脸,太后还未来之前,他们还在这榻上耳鬓厮磨,交颈缠绵,一下子变得冰火不容,还真有点怪异,而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居然就是鬼卿!
剪秋把药端进来,不冷不热,刚刚好。尉司隐当然不会以为白苏会开口跟他撒娇,说药有多难喝,有多不想喝之类的话,他没忘记这几个月里她几乎每天都在喝药。
只见那碗药端到她面前时,她的眉心只是微微皱了皱,便拿起药昂首咕噜咕噜的喝尽,一滴不剩,她眼中强忍住想要作呕的痛苦令他心尖一缩。
“皇上,臣妾已经把药喝完了,还请皇上说话算话!”再跟他待下去,她真的会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不知分寸的跟他理论了!
“剪秋,伺候苏妃更衣!”尉司隐含笑的眸光扫过她,而后朝外命道,“陆英,备肩舆送苏妃回关雎宫!”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宫。
“娘娘,您不该为鬼卿大人而惹皇上不悦。”剪秋边为她套上一层又一层衣裳,边道。
“本宫下次会注意的。”白苏坦然承认自己的错误。
鬼卿要去裕亲王府为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治病,一个用性命在帮她的男人,她怎能不担心呢?
……
白苏离开紫宸殿的时候,陆英也拿着刚拟好的圣旨往繁缕苑去宣旨了,而鬼卿以正研制药方为由要求明日再动身,皇帝想也不想的允了。
白苏又怎会不懂,他这样做是为了她,因为石氏还在他那里!
“娘娘,您父亲已经进宫来会见宸妃了!”
申时过,白苏静等的消息传来,正倒茶的她茶水不小心洒了出来,剪秋连忙过来拿起她的手擦拭。
“恨也好,怨也罢,覆水难收!”白苏怅然呢喃,这下,她可真是负尽天下人了!
“娘娘,在后宫里不允许有妇人之仁,您就别难过了。”剪秋知道她是在为接下来她父亲的失望而担忧。
白苏对她微微一笑,拂袖起身,“准备一下,摆驾未央宫吧。”
……
未央宫
“参见宸妃娘娘!”白振峰被引进亭子里,对坐在那里的华贵丽人微微躬身道。
“爹,您来了!”发呆中的白薇听到声音,回过神来,脸上立即绽放出欣喜的笑容,上前亲自搀扶白振峰入座,挥退所有人,并且倒茶。
“爹,劳您进宫来一趟女儿真过意不去。”白薇歉疚的道。
“无碍!薇儿找爹进宫想必是为了你娘的事吧。”白振峰喝了口茶,主动点开了话题。
“爹,我娘还没找着吗?”白薇面露担忧,但是其实她今日找他来最主要的却不是为了她娘。
白振峰愧疚的看了一眼她,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爹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会找到的,你放心。”
“嗯,女儿相信以白家的势力,没人敢随便动我娘的。”白薇笑了笑,白振峰却因她这句话微微蹙眉。
原来薇儿一直以白家的势力为荣吗?她知不知道白家的势力越大越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白家的人从来不会以势力大而仗势欺人,更不会因此而自豪。
“爹,女儿今日找您进宫还有另外一件事。”白薇切入了正题,她才不会告诉爹娘这些日子都有跟她联系呢,若是让爹知道娘打算将白家置于死地,母女俩独善其身,爹不气死了才怪,到时,她再想拿玉印就难了。
“何事?”白振峰白眉微微蹙了蹙。
“想必爹也知道这几日,与白家有姻亲关系的朝臣都在金銮殿上站出来阻止裕亲王参政一事,爹,女儿想知道这是谁下的命令?”白薇探了探白振峰的表情变化,接着道,“爹,裕亲王死而复生,且还是太后亲自接他回来的,皇上那边态度还不明确,如此做岂不是等同在皇上面前显露白家的强大吗?”
“薇儿说得在理,此事是爹欠缺考虑。”白振峰老眼闪烁了下,从容的道。
白薇微微一怔,这事明明是白苏做出来的,为何爹却愿意承认是他自己做的?
爹果然还是站在白苏那边!
“爹,女儿顶着白家大小姐入宫已经四年了,皇上前些夜里倏然问起女儿白家玉印的事,说是想要瞧一瞧,爹,您看……”
闻言,白振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心里也明白了这个女儿今日叫他进宫的目的并不是真的为了她娘的下落,而是想要掌管玉印。
他迟疑这么久,就是生怕玉印所托非人,到时候才真正成了罪人。
或许,从一开始,他只是一时被失望冲昏了头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在他心里,他知道的,两个女儿里,只有白苏有资格掌管白家,即便她有什么不是,她也是唯一最适合的人选!
“薇儿,你该知道皇上是不会轻易动白家玉印的念头的,除非皇上已经下定了决心质疑白家,想要铲除白家,否则,白家玉印绝不可能出现在皇上面前!”只有皇上下定决心想要动白家,白家玉印才会奉上以表忠心,这是白家世世代代不会变的遗训!
“爹,那您是怀疑女儿私心想要拥有玉印吗?”白薇从白振峰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语气不善了起来。
“薇儿,你心里如何想爹都知道,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什么叫做还不到时候!”白薇生气的拍案而起,咄咄逼人的道,“要等到我娘被白苏弄死了还是要等到您入了棺材才是时候!”
“薇儿,这是你该对自己的父亲说的话吗?你的教养哪去了!”白振峰凌厉的呵斥,可是白薇仗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已经不把他放眼里。
“爹,我只是想帮你清醒清醒脑子,你要看清楚,今日的白家大小姐是我,将来也一样!如果你不想白家被诛九族,那么,我就永远都是白家大小姐,是白家大小姐就该掌管玉印,掌权白家!就算你再怎么看好白苏,也该认清现实了!”
“你……”白振峰勃然大怒,伸手就挥过去,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他没忘记这里是皇宫。
“就凭你今日这态度,你就不配掌管玉印!”他放下手,脸上苍老的皱痕隐隐跳动。
“哼!爹,我今日叫你入宫就只为了玉印一事,你若是不把玉印交给我,我可保不准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白薇阴险的笑了笑,拨弄自己的蔻丹,“反正没有玉印要这个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做什么,有名无实简直是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