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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你还真与你娘一样势力!”白振峰气得全身发抖,拍桌站起来都站不稳,“想必苏儿会变成那个样子都是你逼的!”

“哟!现在就开始为她说话了?可惜啊,爹您再怎么帮她说话,白家大小姐还是我,想要改变这事实唯一的办法就是昭告天下!爹,您愿意拿白家大族三百多口人的性命去调换回您两个女儿的身份吗”白薇就是吃准了白振峰不敢,她语气才如此胜势在握。

“你这个……逆女!”白振峰气急攻心的倚着桌椅,不!这不是气急攻心,而是……

“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颤抖的指着她,痛苦的问。她居然下毒逼他?

“没什么,只是想让爹您好好清醒一下,想想该把玉印交给谁的好。”白薇走过来,覆上他耳边,阴冷的悄声道,“我在您茶里下了十日断肠散,爹,女儿这么做也是逼不得已,您还有十日的时间考虑,不过这十日里您将每隔三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痛不欲生!”

“薇儿,你怎能这么狠?我是你爹啊!”

白振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他宁可相信她是被鬼附了身也不愿意相信她下毒害他这个亲生父亲!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从小,她就比苏儿要强,样样都想要超越白苏,可是却总是样样都学不好,也因此造成了她如今这副模样!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爹,不然,我为什么要给你十天的时间考虑?”白薇一点儿也没有做错事的样子,反而说得好像自己大慈大悲般。

“真是没救了你!”白振峰气得面部扭曲,体内五脏六腑犹如刀割,痛不欲生。

“苏妃娘娘到!”

一声焦急的通报刚落,白苏已经从门廊外进来了,显然,迎春是拦不下她又来不及进来通报才大声嚷嚷的。

真是一群废物!连拦个人都不会!

“爹,您没事吧!”白薇敛起阴险的笑弧,忧心如焚的上前扶住倚着桌边倒下的白振峰,佯装关心。

“爹……”

虽然早就料到白薇会狠到毒害自己的亲生父亲,可是白苏看到父亲此番模样,心,狠狠一紧,上前扶起了他。

“爹,您怎么了?”她心疼的关心。

白振峰强忍住体内的疼痛,摇摇手,看也不看白薇一眼,“爹……没事!苏儿,送爹出宫吧。”

“是,爹!”白苏搀扶着白振峰走出亭子,回头给白薇一个早已洞悉一切的冷笑。

白薇起先不解她为何会露出那样胜利的笑容,转念一想,视线阴冷的扫过亭子里奉茶的宫女,而后上前一步,往白振峰方才喝的茶杯里倒满茶水,而后取下头上的银钗一试,银钗毫无异样!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白薇愤恨的上前对着那名宫女就是狠狠两个巴掌过去,“迎春,把她拖下去,告诉她谁才是她的主子!”

“是!”迎春带着两个太监过来拖走那名宫女,那名宫女从头到尾都没出过声,好像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

“爹,来,您把这药吃了就没事了。”走出未央宫后,白苏从腰带里取出一小包纸,油纸里包着一粒褐色药丸。

白振峰讶异的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却迟迟不伸出手去取过要药丸。

“爹,您方才喝的茶里没有十日断肠散,只是一些能让肚子痛的药,服下这药就没事了。”白苏微笑着将药喂到他嘴边。

白振峰冷冷盯着她,倏地忿然挥开了她手上的药丸,药丸掉入草丛里。白苏可惜的看了眼消失不见的药丸,将手上的油纸揉成一团,抬头面对白振峰的愤怒。

“我知道您在气什么!您在气我明明知道白薇要毒害您,我非但不阻止反而也跟着算计了您对吗?可是……您想想,我有害您吗?我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您看清楚若是白家交到她手上会是什么下场而已!如果这样惹您生气了,是我的错!若您不能原谅我我也不强求!就这样吧!剪秋,送我爹出宫!”

白苏冷静的说完这番话便急着背过身去掩盖住心底那不被理解的痛。

“白二老爷,请!”剪秋上来道。

“苏儿……”白振峰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你二娘是否已经落在你手里了?”

白苏身子一震,冷笑回身,让剪秋去留意四周有无人靠近。

“爹,既然你问起了二娘,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何要违背我们父女俩之间的誓言!”她走到他面前,带着失望的笑意。

“苏儿,你……我……”白振峰面色骤变,一时无言以对。

苏儿她知道了吗?她知道她的娘已经……

“爹,既然有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为了明儿,为了白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爹,这就是你当初硬要把我送进宫来的后果,我会尽心尽力完成你的初衷的!”

白苏嘴角一直讽刺的上扬着,眼中流露出来的却是连白振峰这个父亲都觉得陌生的可怕冷意。

她眼中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决然!

“是爹错了……爹错了啊……”白振峰呢呢喃喃的傻笑着离去,他两个女儿会变成今天这样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白振峰一走,白苏强装出来的冷漠顿时消失,她循着方才药丸掉落的地方蹲下身去,一点点拨开草丛寻找。

虽然就算不吃了这粒药丸也不会对他的身体构成威胁,可是回去少不了一阵折腾的,娘又不在府里,二娘又已经……就算二娘在也不会关心爹的,所以……没人关心他。

在白苏心急如焚,不顾白嫩的双手被杂草割伤的苦寻下终于找着了那药丸,她赶忙吹了吹上方的草屑,起身飞快朝宫门口跑去。

跑到宫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白振峰上了马车,白苏正不知道该怎么把药丸交给他的时候,恰巧遇上了策马回宫的龙修。

“娘娘,有何事需要微臣效劳的?”龙修一眼就看出来她,再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看到是白府的马车,不忍看她脸上流露出一丁点的无助,便翻身下马,鸡婆的上前作揖询问。

白苏将目光转向他,自从上次秋山之后,她对他似乎没那么仇视了,只要不想起那一夜的话,只要不想起他是明儿的爹的话。

“龙大人,本宫有东西要送给家父,可是……”白苏又看着已经启动了的马车,她焦急的踮脚。

龙修看了眼她手上的那用油纸包的东西,伸手从她手里拿走,“交给微臣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径直往马车那边奔去。白苏有些愣的看着空了的双手,又抬头看着他奔向马车的身影。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又走,龙修回来了,刚毅正直的脸扬起让人安心的笑容。

“娘娘,微臣已经把东西交给您父亲了,他要您好好保重身子。”

“嗯,谢龙大人帮忙,本宫回去了!”白苏淡淡的颔首,转身就走。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对他笑。

龙修目送她的背影离去,方才,她好像对他说了‘谢谢’,这可真是难得!他还以为又要接受她一番恨怒相对呢!

……

“龙修参见皇上!”

龙修进了紫宸殿后直接入了御书房,可是御书房里一个人都没有,难道他在对着空气说话?当然不是!

“平身!”

低沉令人迷醉的嗓音响彻在无人的御书房里。

左边垂下的帷幔倏地分成两边拉开,他所参见的帝王正对着墙上的棋盘负手而立。

“皇上又在看这盘棋了。”龙修进来,站在他身边与他同望着墙上的黑白棋。

“龙修,走走看而今黑白棋的局势。”尉司隐侧眸看他。

龙修做了个揖,领命上前,竖起两根手指,内力凝聚在上方,隔空走棋。

黑白棋迷离交错,很快,棋盘上棋局全都变了,原来白棋略胜黑棋一筹,而今近乎平手,这盘棋上其实是三个对手,那个无形的对手就是棋盘的空白处,黑白棋走得越慢,棋盘上的空白处越多就算它胜,眼下,黑白棋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

龙修收住内力,退回到尉司隐身后。

“看来,黑白棋是有意联合起来想把这盘棋快些下完了。”尉司隐笑了笑,转身,回到御案上。

御书房只不过是他用来思考或者处理密件的地方,一般人不经他的允许不得靠近,而平日他是在正殿上批阅的奏折。

“龙修,找到石氏了吗?”尉司隐坐在龙椅上,沉声问道。

“禀皇上,没有!不过微臣找到了徐氏!”龙修站在御案前俯首认真的道。

“你说谁?”尉司隐有些不相信的坐直了身子,手放在御案上再一次追问。

“徐氏!”龙修抬头,再一次肯定的重复道。

“她人呢?”尉司隐惊喜的站起身。

“回皇上,徐氏早已身故!”龙修有些不忍叫他失望,却还是不得不如实相告。

“死了?”尉司隐诧异的挑眉,徐氏死了,作为女儿的白苏居然不知道,而且还茫茫人海的寻找?

“是!奇怪的是,徐氏死的时间正是苏妃娘娘进宫那一日!”

“既已死了一年,你从何得知的消息?”死了一年,难怪怎么也找不到了,只是,若是她知道她苦苦寻找的母亲竟然早在她入宫那日已经与她阴阳相隔了,她该有多伤心?

瞧!他又穷担心了!完全忘了自己让龙修找徐氏出来的目的了!

“说来也巧!微臣前些日子不慎将徐氏的画像遗落在家里了,家母瞧见后便想起一年前回娘家省亲时发生的事,家母还因为瞧见了徐氏浮肿的尸首而连续几夜都做噩梦。微臣听到后便亲自前往风平县的县衙追寻线索,果然在案宗里发现了当年县衙处理徐氏尸首的事!听说县衙里凡是无人认领的尸首都会扔在乱葬岗,好在当时家母为了夜能安寝便出钱替徐氏买了副棺材,让义庄帮忙将她给葬了,好让她入土为安!”

“风平县可留有当年徐氏的遗物?”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白苏误恨的人竟然转眼成了为她葬母的大恩人的儿子!

“有!”龙修从怀中取出用布包得很紧密的一包东西呈上,打开。

率先映入尉司隐眼帘的是一个福包,还有两个平安符,那个福包上的绣工熟悉得顿时让他想起了自己曾在关雎宫带回来的那个被毁坏了的福包,他赶忙从御案的暗格里取出来,一对比,果然分毫不差。

这包遗物里除了这两件东西外,还有一个小孩子用的手摇鼓,和一个平安锁……

尉司隐眉头越皱越深,他不嫌脏的动手打开了那两个平安符,里面受祈祷的并非是同一个人,而是,一个叫明儿,一个叫苏儿……

他当然你知道苏儿是白苏,可是明儿呢……

他记得上一次白苏被他下令打了三十大板后寒气入体时呓语中喊的就是‘明儿……’二字!

这个明儿到底是谁?

“龙修,去查一下这两个平安符哪来的,问清楚徐氏当初是为谁求的平安符!”

压下满心的疑惑,他凝重的下令,不知为何,他心中隐约有种不明的感觉好似要破笼而出……

·

今夜,雷鸣大作,狂风骤雨,整座皇宫被滴滴答答,噼里啪啦的雨声所覆盖。

几条穿着蓑衣的人影行走在黑暗的雨幕里,推开了繁缕苑的篱笆门。繁缕苑的屋里亮着灯,门也开敞着,门内有一个人坐在那里,静心等待。

“鬼卿大人,娘娘说是时候了。”来的人正是剪秋。

鬼卿点点头,滑动轮椅转身,两扇门陡然关上,瞬间,屋里也熄了灯。剪秋又往旁边的药房走去,悄声打开了锁,身后两个人立即上前用麻包袋把石氏套住,匆忙扛入雨幕中……

……

未央宫也灯火未熄,只因白薇又刚收到了一封信,时值深夜,她已经挥退了所有人,包括迎春,一个人待在屋里来回踱步的等待。

“砰砰砰……”殿门被焦急的敲响,她心儿一颤,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对外问道,“谁?”

“薇儿,快开门,是娘啊!”

白薇确定这声音无误后这才放心的拉开了两扇门扉,看到门外是一身湿透狼狈十足的母亲后不禁微微皱了皱眉,才让她进屋。

“你做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关上门,白薇便嫌弃的坐到老远去。

“薇儿,娘没办法呀!快什么都别说了,薇儿你快让人帮我收拾收拾,然后带我去见皇上,晚了就来不及了!”石氏脑海里只记得白苏昨天对她说的话,说是一定不会给她见到皇上的机会,也正好提醒了她可以直接求救皇上!

“娘,你疯了!”白薇甩开那双湿冷的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是被雨淋昏了头吗!”

“娘没疯!薇儿,眼下能救咱娘俩的命的就只有皇上了!只要娘把一切都告诉了皇上,皇上一定会以将功补过的理由放过咱们娘俩的,皇上那么喜欢你,到时候你就依然还能做你的皇妃,至于白苏那小贱人和白家都去死吧!毁了白家,白苏死了,咱们又何苦非要去争那玉印!”

“娘,你是说真的?”白薇平静下怒容,有些不置信的问。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凭你现在还能斗得过白苏吗?白苏那贱人现在已经取代你掌管后宫,若是再让她活着,你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今日的白苏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白苏了,所以,再这么斗下去薇儿肯定斗不赢她,那她们只好先下手为强。

白薇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为何娘就是看不起她,为何就是觉得她斗不过白苏?

她就偏要斗给她看!

“娘,您先坐下,我为您倒杯热茶,稍后我再让人帮您收拾一下,待明日一早我就带您去见皇上!”白薇重新换上了笑颜,上前扶着石氏坐下,转过身去为她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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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让朕疼(10000+)

更新时间:2013-6-18 19:07:36 本章字数:10469

“娘,您先坐下,我为您倒杯热茶,稍后我再让人帮您收拾一下,待明日一早我就带您去见皇上!”白薇重新换上了笑颜,上前扶着石氏坐下,转过身去为她倒茶……

看着从腰间取出来的毒药,白薇知道自己的手在发抖,尤其是外面还电闪雷鸣。可是,她绝不能让任何人坏了她登上凤凰宝座的路,哪怕这个人是她的亲生母亲!

没了白家,皇上还稀罕她吗?没了白家,太后还看得上她吗?

当然不会!

就算白家要毁也该是在她斗得过白苏,坐稳后位之后孚!

外边的风雨更加猛烈了,轰隆隆的雷鸣声越来越吓人。

“娘,来,先喝杯热茶暖暖身。”白薇笑着转过身来,把热腾腾的茶端到石氏面前,石氏一点儿也没怀疑的接过就喝下了。

“薇儿,娘还是不放心,避免夜长梦多,要不,你现在就带娘去见皇上吧!”一口气把茶喝完,石氏左手抓右手,惶惶不安芈。

她担心再拖下去白苏又会使出什么计谋来阻止她了,越想越觉是坐不住!

“不行!薇儿,咱们必须马上去见皇上!”石氏猛地站了起来,可是,还没站稳她就觉得体内涌起一股钻心之痛,这疼痛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以至于她站都站不稳,面孔青白交错,伸手求救于她的女儿,可是女儿却挥开了她,退出去好远。

“薇儿……你……”看着女儿的表情,看着那杯茶,她好像懂了些什么。

“娘……你别怪我,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这么做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添麻烦,现在还想毁掉我未来的路,够了!我真的受够了!”白薇发了疯的咆哮,已经六亲不认的她蹲下身去扳开紧抓住她裙子求救的手,面容阴狠的变得狰狞,“娘,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其所的!”

“薇儿……救我……你……被那个小贱人给害了……薇儿……救……”石氏拼着最后一口气对毒死她的女儿求救,她想要跟她女儿说,白苏就是要让她们母女相互残杀,千万不能让她得逞……

可是,来不及了,她再也说不了了,抬起的手软了下去,死得双目圆瞪。

这时,一道闪电从屋外啪地划过,她的死状看着恐怖之极。

“迎春……迎春……”

白薇看也不敢看已经断气了的母亲,她惊恐的后退,跑出去开了门,朝外连连喊了几声。

迎春冒雨进来,正要问有何吩咐,当看到地上眼珠子瞪得翻白的石氏时,她吓得尖叫。

“娘娘……这……”

“趁着雨大,马上让人把尸首扔到关雎宫,记住!我娘,是被关雎宫的人害死的!”白薇抓住了一直倒退的迎春,阴狠的吩咐道。

“是……”迎春吓得浑身发抖,赶忙夺门而去找人来。

白薇鼓起勇气回身直视上死不瞑目的母亲,目露凶狠,“娘,你放心!是白苏害死你的,我会为你报仇的!一定会!”

娘是白苏杀死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

……

然而,一夜的滂沱大雨后,仿佛把后宫里的一切不寻常气息都冲得一干二净,就连扔到关雎宫的尸首也了无踪迹。

“为何会这样?迎春,你们昨夜可是照本宫的吩咐做了?!”一夜未眠的白薇本想静候今日关雎宫有事发生,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片死寂。

“回娘娘,昨夜……奴婢确实让咱们宫里的两个太监把尸首抬到关雎宫的院子里了,至于为何今早没人发现,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昨夜的事,迎春还是胆颤心惊,吞吞吐吐的,生怕回错一个字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她跟了白薇这么多年,自知白薇心肠歹毒,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怎料到她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敢杀!

“迎春?你在想什么?”白薇发现迎春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怀疑,她阴冷的问道。

“回娘娘,奴婢……奴婢是在想,关雎宫的人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能让尸首如同蒸发般消失不见!”迎春惶恐的跪下。

“嗯,且不管关雎宫了!你去想办法让昨夜那两个小太监闭嘴!”白薇犹疑的扫了她一眼,道。

“是……奴婢这就去。”迎春慌忙站起,巴不得快些离开,白薇却又再叫住了她。

“迎春,你跟了本宫这么久,本宫什么事你都知晓得一清二楚,千万别走错路知道吗?”

迎春心猛地一抖,立马飞快的点头,“奴婢知道了!娘娘,奴婢下去做事了。”

娘娘是在警告她千万不可以做出背叛她的事,她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

关雎宫,白苏望着天边涌动的白云,眼底如寒冰般毫无波澜。

石氏死了,如她所意料的一样,被白薇毒死了!爹现在应该已经看到石氏的尸首了吧?爹一定会认为是她杀死石氏的!

没错!若她不设这个局,石氏未必会死,所以,事实上,石氏确实是她害死的!

为了保护明儿,她可以负尽天下人,她可以变得冷血无情,心狠手辣!

她成功的让爹对白薇寒心了,而愚蠢的白薇为了保住自己的白家大小姐的身份,保住自己的妃位不惜亲手毒害自己的母亲,相信一时之间她也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接下来,该轮到云茯苓了!

“娘娘,皇上传话过来,要您去绛雪亭一趟。”剪秋从外边走进来禀报道。

“绛雪亭?有客人吗?”白苏收起复杂的心绪,讶异的问。

这大冷天的在绛雪亭做什么?

“好像是听说长公主和长驸马进宫了。”剪秋道。

长驸马?那岂不是……青哥哥!

天!有多少年没见过青哥哥了?自从他娶了长公主后,自从白薇代她入宫那年后,他们俩就再也没见过了,她好想青哥哥,那个记忆中温文儒雅,全身都带着书卷气息的青哥哥!

“剪秋,进来替本宫更衣,换件看起来鲜亮些的衣裳!”她要让青哥哥知道她当这个皇妃也当得很好,她不要让青哥哥为她担忧。

……御花园的绛雪亭里,茶烟袅袅,远远靠近就听到亭子里的人正在煮茶论道,时不时还传出阵阵笑声。

“苏妃娘娘到!”陆英看到走过来的白苏,便高声喧报。

众人的视线一致投向正走上亭子的白苏,她一身粉紫曳地缎裙款款而至,云髻斜插了一支金步摇,如扇贝般的双耳吊坠着流苏耳环,整个人看起来娇小妩媚,又能完全展现出她高贵的优雅。

“臣妾见过皇上,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白苏站定在亭子里朝各位矮下身,一一浅笑行礼。

今日的皇帝自然是少不了尊贵非凡的明黄色锦袍,他头戴帝冠,剑眉入鬓,睨着她似笑非笑,而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很美丽的女人,她穿着华贵的宫袍端坐在那里对她微笑颔首,应该不难亲近。

原来,这个就是青哥哥的妻子,与青哥哥坐一起真的是郎才女貌。她的青哥哥坐在那里带着她熟悉的笑容注视着她。而今的青哥哥看起来成熟稳重得多了,身上也不再是一成不变的白袍,或许娶了长公主后他也渐渐习惯了各个场合必要的穿着吧。比如他今日一袭青色锦袍,倒是把他身上的书卷气息给压了不少。

可是,她的青哥哥还是她的青哥哥,她相信,不管怎么变,那个看到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要逗她笑的青哥哥依然没变。

白青噙着笑看着白苏,白苏也看着他,他们彼此的眼中都充满了牵挂,有千言万语急着想要诉说。

“苏妃过来坐吧,来见见长公主和驸马。”尉司隐看到她的视线停留在白青身上很久了,眼中流露出他所没见过的欣喜,有些恼的出声。

这女人,他好心让她过来看看她的青哥哥,她倒好,一进亭子视线就一直黏在她青哥哥身上了。

白苏盈盈笑着坐到尉司隐身边,尉司隐亲自为她倒了杯热茶送到她手里让她暖手,这些动作做得极为自然,仿似旁若无人。

“不知皇上对自己的妃子都这么体贴,还是只针对苏妃娘娘呢!”长公主忍不住开口揶揄起来。

“皇姐,朕对每个女人都这么体贴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尉司隐挑眉,邪魅的笑了笑,为了彻底证明自己放浪的一面,还俯首在白苏颊边出其不意的轻啄了下。

说不上来是生气还是不想成为他做戏的棋子,白苏有些恼的放下了手里那杯热茶,脸上依旧不动声色的微笑着。

“咳咳……”太后有些看不过去的清了清嗓子,“皇上,别整日都没个正经样!”

“是,母后!儿臣下次会在母后看不到的地方不正经的!”尉司隐咧开灿烂的笑容,有些无赖,有些撒娇。

是撒娇吧!

白苏完全弄不懂了,还记得上一次的家宴里,他和太后给人的感觉很疏离,怎的今日……完全变了?

母亲变得拿自己的儿子无可奈何,儿子则变得会对母亲撒娇耍赖了,这气氛是多么融洽和自然,他们之间相处得比一般母子还要正常得多。

“芸儿,你看他就是这德行,整日不正经也没见他给母后蹦出个孙子来!”太后白了皇帝一眼,转而拉拢长公主为她抱不平。

“母后,您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是天底下最懂得怜香惜玉的男人,您若是让他在美人面前正经那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长公主笑着拉过太后的手打趣道。

好和睦的一家三口!

白苏嘴角扯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就是不知道这和睦的背后隐藏了多少心机?

“不愧是最了解朕的皇姐!”尉司隐毫不吝啬的笑道,桌布下的手已经悄悄握上白苏的手,白苏本想把手抽开,可是,手上传来的压力让她打消了念头,何况他的手是这般温暖。

席间,白苏都没有机会跟白青说上什么话,除了长公主偶尔说起她和白青小时候的事,直到散席,长公主陪太后回寿康宫,皇上急匆匆的回了紫宸殿忙政务,她和白青才有机会单独交谈。

“青哥哥,这些年你过得可好?”并肩走在御花园里,白苏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静。

“每天过得那么轻松,怎会不好呢!”白青斯文的笑了笑,却难掩语气里的无奈。

“青哥哥,是否发生了什么事?”白苏停下脚步转过身,她印象中的白青不会以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白青该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逆境生长的人。

白青忧愁的看了她一眼,而后望天长长叹息,“公主有了身孕。”

“真的吗?那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啊!青哥哥为何叹息?”白苏先是欣喜,而后不解。

“苏儿,我和公主此次进宫是来辞别的。”白青倏地沉重的道。

“辞别?”白苏震惊的后退一步,脑海一转,顿时明了。

原来,皇上还是没放弃要将白青调离京城的事,难怪皇上会特地要她来绛雪亭,原来这是一场践行。

她是不是该感谢他还记得让她来给青哥哥践行?

“嗯,皇上已经有意要让我前往沂州以侯爷的身份驻守沂州了,估计离宫回府后圣旨就会送到了。”白青幽幽的说。

“怎么可以是沂州?沂州是离京城最远的一个地方,从京城到沂州至少也得半个月的路程,而且那里与塞外相近,听说时常有各种匪徒潜藏在那里,并不安全啊!”皇上怎会把他调到那个地方去,只是一个文弱书生需这样子防着吗?

“就是因为那里动荡不安,皇上才会封我为侯爷,派我到那里驻守,好让那里的老百姓能安心。”

“可是嫂子……长公主她不是才刚有了身孕吗?皇上他难道不知道?”

“知道,可是皇上已经决定了,即便是太后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白青苦笑了下,看着她道,“娘娘,你还能喊我一声青哥哥我很高兴,证明你并没有完全被这后宫的尔虞我诈侵蚀了本性,现在的你能欣然接受皇妃这个身份我真的替你开心!虽然我们也是隔了好几年才见面,但是在我心里你依旧是那个会哭会笑的小妹妹,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青哥哥,现在的你打从心底里接纳长公主了吗?”白苏眼眶发热,她知道青哥哥一直都是被迫接受别人安排给他的人生。白青摇头笑了笑,“起初我很痛恨自己,也痛恨她,是她的出现阻止了我大展宏图的脚步,可是,渐渐的……我发现,她是个很好的女子,是一个好夫人!现在,她怀了我的孩子已经可以证明我的心意了不是吗。”

“那就好!”白苏欣慰的笑着祝福,她真的希望能为青哥哥做点什么。

……

圣旨没下,白苏知道这道圣旨迟早会下的。

夜似泼墨,紫宸殿里,尉司隐刚翻了长乐宫苓妃的牌子,陆英还没来得及撤下,一抹月白倩影已经踏入殿里。

“奴才见过苏妃娘娘。”陆英躬身道。

“免礼。”白苏端着一盅参汤莲步走向以手撑在御案上邪笑睨着她的男人。

“臣妾见过皇上!”她福身行礼。

“苏妃免礼。”尉司隐龙心大悦的道,却没有起身亲自扶她的打算。

白苏把参汤送到他面前,“皇上,这是臣妾特地命人炖的参汤,鬼卿御医出宫前,臣妾请教过他,说是参汤能滋补皇上的身子。”

“嗯,朕怎么觉得苏妃比朕更需要补身子呢!”尉司隐伸臂将她勾入怀中,邪笑道。

“皇上,这牌子……”还未走的陆英很不好意思的出声打断,苏妃娘娘都来了,这牌子翻不翻都无所谓了吧?

“朕不是翻了苓妃的牌子吗?”大掌握着冰凉的柔荑,黑眸却有些不耐的抬起。

“啊,奴才明白,奴才这就派人去长乐宫宣布这个好消息!”陆英特地拉长了尾音,速速退了出去。

明明怀中抱了苏妃,还要苓妃侍寝,真不知皇上在演哪一出!

白苏来的时候并没有料到会碰到他翻了云茯苓的牌子,更没想到自己此刻已经在他怀中了,他却仍然要云茯苓侍寝。

他果然是将帝王本色演得淋漓尽致啊!

“既然皇上要忙,臣妾就不打扰了!”白苏冷然从他怀中起身,转身就走,出奇的是身后的男人并没有伸手拉住她。

又失策了!

在他心里,她可有可无,甚至,她比白薇,云茯苓还不堪!毕竟彤史上记载她侍寝的也只有秋山作假的那一次!

“苏妃可是有话要对朕说?”走出几步了,身后传来皇帝懒懒的语调。

白苏停下脚步,沉默了下,声音不大不小的道,“没有!”

“那想必是朕想多了!外边风大,需要朕让人用肩舆送你回去吗?”尉司隐看着她故意挺直的背脊,扬起深不可测的笑。

“不必了,皇上的肩舆还是拿去接苓妃吧,臣妾来时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无须挂怀!”来的时候满心希望所以感觉不到冷,带着失望回去应该就感觉到风的存在了。

含笑的瞳孔微微缩起,只是那抹揪心一闪而逝,只是笑,没再说话。

白苏再度起步,还没走出殿门,身后又再想起了熟悉的嗓音,只是这次不是针对她而说,却是针对她而做。

“来人,把这参汤拿下去热一热,好让待会苓妃过来喝着暖身!”

迈出门槛的脚微微晃了下,好在飞快的站稳了。她惨白着脸,扬起无谓的笑,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他分明是在让她知道她这是在自取其辱!

她懂了!真的懂了!

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妃子,一件暖床的物品,甚至连她为他暖床都没资格记入彤史!

青哥哥,对不起!枉费你当初待我这么好,而今,我竟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争取不了给你!

……

“娘娘……”剪秋看到白苏失魂落魄般的回来了,她迎上来什么也没问只是解下她沾了寒风的披风,扶她入屋。

“剪秋,想办法让这些药入苓妃的肚子里!”脱去层层衣裳后,白苏坐在梳妆镜前,从胭脂盒里取出了一包药递给正为她卸去头饰的剪秋,她侧着脸,连看也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就怕看了后会觉得陌生,觉得可怕。

“娘娘,这是……”

“苓妃今夜侍寝,皇上必定会让敬事房给她送避子汤,这是与避子汤相克的药,加上这药也就等同于喝了贴补药而已!”这是她问鬼卿要的,鬼卿以为她是想要怀上龙子,于是就为她调出这种也只有他才调得出来的药。

她辜负了鬼卿的一番用心良苦,这药用在云茯苓身上真是可惜了!

“娘娘,您要让苓妃怀上龙子?”跟了白苏这么久,剪秋生平第一次如此惊讶。

娘娘不是与苓妃水火不容吗?怎会……

“没错!不过,本宫不会让她有机会把孩子生下来的!”前世,她当着她的面捂死她的孩子,今生,她就让她尝一尝失去亲生骨肉的滋味!

白苏冷绝的眼神,阴森森的语气让剪秋也不禁起了鸡皮疙瘩,她却是面无表情的接过那药,放入袖中,继续为她梳发。

白苏知道,只要她吩咐的,剪秋一定会做到,这也证明她当初没有看错人!

……

“不……不要……”

梦里的白苏一直在清白被辱的那一夜和裕亲王屡次侵犯她的画面上来徘徊,直到她冷汗沁沁的挣扎醒来。

身上仿佛被压着千斤的重量,刚开始她以为是自己还没完全从噩梦中醒来,可是渐渐的有东西游走在她身上,她惊恐的抬手推开,可是怎么也推不动。

“来唔……”

她下意识要呼救,可是才刚开口,唇已经被牢牢的堵住,熟悉的龙涎香沁入鼻端,温烈的味道灌入嘴里,惊恐的她顿时愣了。

他怎么会在这?他今夜不是召云茯苓侍寝吗?

对了!去紫宸殿侍寝的妃子侍寝完后就得离开紫宸殿,是不能在龙榻上过夜的,这时候……大约丑时左右,也就是说云茯苓侍寝完毕了,他又跑来她的关雎宫?

发愣的她开始回过神来,愤怒使劲的挣扎着,对身上的男人又打又捶。

“嘘……乖乖让朕疼……”尉司隐贴着她的唇哑声哄道,也同时利落地扣住了她的双手压在两边。

“皇上有做采花贼的癖好吗?”在黑暗中,白苏冷怒的瞪着他道。他知道不知道方才险些吓死她了,才刚从噩梦中醒来又要重新发生一次在噩梦里的事,她怎能不怕!

“如果对象是苏妃的话,朕不反对!”玩世不恭的邪笑悠悠入耳,白苏恨得咬牙切齿。

“臣妾没那么大的精力陪皇上玩这种游戏!请皇上从臣妾的身上离开!”

“嗯,从苏妃身上离开,言下之意是要朕直接进入苏妃的身体里去了!呵呵……没想到苏妃比朕还急!”说罢,尉司隐故意模仿交欢的动作动了动。

滚烫的硬物就抵在身下,白苏脸儿一热,使劲的挣扎,“若皇上无法从苓妃那里得到满足,可以去找宸妃,臣妾身子不适!”

“嗯,在朕的身下身子是应该不适,待会朕会让你舒服的。”尉司隐说着放浪的话。

俯首咬开她中衣的衣襟,咬着拉开她交合的衣襟,露出浅红色的胸兜,若隐若现的光色下,他看到她高耸的浑圆随着她的挣扎在上下浮动,黑眸中跳跃的火苗更加炙热。

“不要……”白苏扭着身子,柔软的身子无疑是唤醒了男人体内那头野兽。

“要!”他扣住她的纤腰,拉她坐了起来,除去她身上的衣物。

白苏还想抗拒的手倏然放弃了,他是皇帝,她是妃子,她没资格去要求他不碰她!

哪怕她很想跟他说,她不要他刚从别的女人体内退出又来碰她!

哪怕她很想跟他说,她不要他拿身上还充满着与别的女人欢好过的味道来沾染她!

可惜,她不能!至少,现在还不能!

白家,正岌岌可危!

“苏妃,取悦好了朕,朕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尉司隐早就料到她会用这种不死不活的模样来应付自己,他也不笨,有的是法子可以引出她的热情。

白苏果然眼前一亮,她知道自己很不争气,可是……这是唯一能帮青哥哥的办法,反正也抗拒不了,倒不如随了自己的欲.望也成全了青哥哥!

“皇上说话算话!”双手得到自由,她猛地一使劲反过来骑在了他身上,当然,她不知道有人暗中帮了她一把,否则她这丁点力气怎能把他反压过去。

光线昏暗的情况下,白苏大着胆子放开了自己,俯首吻上了他的唇,一双玉手也忙碌的拉扯着他的衣物。

黑暗中的男人炯亮的眸光里闪过狡黠之色,无比享受的任她‘予取予求’。

召苓妃侍寝,明明身下的女人比她风情万种得多,明明身下的女人比她更擅长取悦他,可是他脑海里却全是她隐忍欢愉时拧眉的表情,她控制不住放声娇吟的声音,她嘤嘤在他身下讨饶的样子……

这女人到底是给他下了什么药!居然让他迷上了她的身子!

白苏费了好大一番劲才剥光了他,要不是他也配合的话只怕她忙到天亮也没除去他身上的衣裳。

毕竟是第一次主动骑在他身上白苏心跳如狂,面红耳赤,身下又不停的散发着热力,每一寸碰触都几乎灼伤了她的手。

“往下一些!”男人一边享受一边哑着声音命令。

她的手虽然很灵活的在他身上游走,可总是来来回回就在他腹部上下左右的位置,就连他的胸膛她都不敢摸,简直就像是隔靴搔痒,怎么也搔不到位!

白苏羞极也怒极,手在他腰上微微使劲轻拧了下,身下的男人立即发出声音,“嘶……你比忘了朕的伤才刚好不久……”

提到伤,白苏立即想起了他几次裂开的那个伤口,心下一愧疚,伸手温柔的抚上方才被她拧了的位置,她完全看不到身下的男人奸诈的表情。

笨女人,他那次的伤口是在右边又不是在左边!真是笨得可以!

“来,朕教你。”再也受不了她又笨又慢的取悦,尉司隐准确无误的握住她的手往他身下高挺的帐篷碰去。

“呀!”白苏因那触感惊悚的缩回了手,低声惊呼出声。

“呵呵……别表现得像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一样!”尉司隐勾住她的纤腰猛地一个翻身将她压回了身下,低低的发出好听的笑声。

“是臣妾大惊小怪了。”白苏僵着身子,羞窘的道。

不能惹怒他!她要取悦他!必须取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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