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卿对白苏到底出于何种心?为了她可以不顾性命的抱了猫,为了她很大方的将雪里青交付,为了她,他甚至不惜跟到秋山……相信,石氏的死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冷清寡欲的他为何会不惜一切的帮白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白苏身上有那道疤,觉得她有着与素问相同的遭遇?
“既然皇上不希望微臣跟娘娘说出真相,微臣定当谨遵圣意。”皇上适时赶到,想必是也知道了徐氏的下落了。
不忍她伤心,他宁可瞒着她,也不愿意让她知道。
看来,皇上很快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
“你为何想要告诉她?”他还真搞不懂这鬼卿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如同别人搞不懂他心里在想什么一样。
“长痛不如短痛!倘若娘娘继续抱着希望找下去,等知道真相的那一天会更痛苦,既然皇上早知了,那么剩下的事就与微臣无关了。”鬼卿冷冷淡淡的说完,转身进卧房。
尉司隐确实在反省着他的话,长痛不如短痛,说得在理啊!
“皇上要留下来与微臣共用晚膳吗?”鬼卿在卧房与外厅相隔间停了下来,侧过首来问道,仔细看,他的眼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朕是疯了才会留下来跟你用膳!”尉司隐觉得遍体的汗毛又竖起了,撇了眼他的手,“若是无法自救就叫御医!”
扔下这句话,他快步出了繁缕苑,多待一刻都觉得浑身不适。
两个大男人独自坐在寂静的屋子里面对面用膳,你看我,我看你,光是想到那种画面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公子,奴婢先帮您换药,然后再用膳。]待所有人都走了,涯儿才有机会走过来说话。
鬼卿点头,任她推着往圆桌旁走,而后看着她瘦小的背影在屋子里行走,拎来药箱,然后在他身边蹲下,温柔细心的挽起他的袖子为他手臂上的伤口换药。
看着这个出落得越发水灵的小丫头,好看的唇忍不住抿成一条弯弯的线。她八岁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后跑,刚开始他狠心对她视而不见,直到,他从悬崖上摔下来外加中了毒,残了双腿,她没日没夜的照顾他,他才正视她的存在。
如果不是双腿残了,他会考虑收她在身边,可是这样的他又怎么还能再照顾一个小女娃,偏偏他怎么赶也赶不走她,明明尽可能的躲开她了,却每次都被她找到,而且每次都是她要被人贩子拐走的时候,没办法,他只好让她跟着了,但是他也有言在先,想走的话随时都可以走!
没想到她非但没走,反而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照顾他。
这些年,与其说是他陪着她,不如说是他需要她!
不知不觉,那个八岁的小女娃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他不该再牵累她了,也不该再让她心存幻想。
“涯儿,我自己来吧。”鬼卿接过了她要给他包扎的纱布,左手不利落的,甚至有点笨拙的把纱布缠在自己的伤口上。
这伤口是他故意让裕亲王故意弄伤的,他知道裕亲王厌恨自己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无法治,所以连带着痛恨大夫。
反正他也不想治好他,他这样做正好如他所愿,离开了裕亲王府,尤其是他必须得保护涯儿不受伤害,他能感受到每次裕亲王遗落在涯儿身上的那种目光透着危险。
涯儿被他突如其来的疏离给吓愣了一会儿,看到他好几次都包扎不好,伸出手去违背了他的话要帮他包扎,可他却狠狠挥开了她。
“涯儿,够了!我不想一辈子都依赖你!”鬼卿冷漠的看着被他挥落在地的涯儿,这是他这些年来第一次对她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话。
涯儿看到了他眼底的厌恶,忘了自己坐在冰凉的地上,忘了此时是寒冬,忘了所有的感觉,除了心痛。
公子终于厌恶她了吗?终于不想要她留在身边了吗?
这么些年来,她日日夜夜担心的事终于成事实了吗?
以前,她可以说是还小不懂事,所以可以死皮赖脸的待在他身边,可是如今……她长大了,如果他真的要她走,她还该拿什么理由留下来?如果继续死皮赖脸的,他会不会骂她没有羞耻心?
[公子,涯儿做错什么了吗?]她水灵灵的眼睛里泛着晶莹的泪光,茫然的比划着手势。
鬼卿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心有不忍,可是……他该放她走了,她不该再将时光耗费在他身上!
[公子是因为涯儿没给苏妃娘娘好脸色看吗?公子,涯儿知错了,涯儿以后待苏妃娘娘会像对待公子一样尊敬,公子别生涯儿的气好不好?]涯儿看他面无表情的模样,着急的跪着上前认错,只希望公子不要厌恶她,不要赶她走,她不敢去想公子没有她在身边会变成什么样。
鬼卿心疼的闭上眼,涯儿却以为他还是不原谅她,她失落的低下头,瞥见他的伤口还没包扎好,便再一次不死心的要为他包扎。
这次,他没有动,只是木讷的让她包扎,她以为他接受了她的认错,然而……等她为他包扎好伤口,为他放下袖子后,她的希望再一次被打碎。
“涯儿,你走吧,这些年来,你麻烦我麻烦得也够了。我双脚残废,而你是个哑巴,这些年来我们都受过不少冷嘲热讽,像个戏子一样任人评头论足,好不容易等到你长大了,我又岂能再留你在身边,继续接受外人的嘲笑?”
闻言,涯儿才刚站起,脚步不稳的踉跄倒退,需扶着圆桌才能站住脚跟,盈满眼眶的泪水哗啦而下,她不敢置信的摇头,一再摇头。
原来这些年她对他来说一直都是麻烦吗?
原来她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伤害吗?
残废,哑巴……
以前她也害怕他会在意,可是,在大家指指点点的时候,是他握着她的手,轻拍她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告诉她:我都不嫌弃你了,你又何需去在意别人说什么。
他亲口说不嫌弃她的呀,难道那只是他当时随意拿来安慰她的话?是担心她幼小的心灵承受不住?
[公子说过不嫌弃涯儿的。]涯儿泪流满面的比划手势。
“涯儿,你就不该太相信我的话,过去说不嫌弃是怕你伤心,现在,你已经长大了,有足够的能力去承受这个事实了。”鬼卿冷若冰霜的扯了下唇角,那是涯儿从来不曾见过的弧度。
公子虽然冷漠,却从来不会对任何人露出这样轻蔑的讥笑,而他方才对她这样笑了。
她心如刀割,却抹了把泪,坚定的比划道:[公子,涯儿不会走的,涯儿想要伺候公子到老!]
“不需要!能陪我到老的人不会是你!收拾一下,离宫吧。”鬼卿毫不犹豫的斩断了她所有的希望,滑动轮椅转身进了卧房。
身后的涯儿吸了吸鼻子,抹去泪水,笑着对他的背影比划道,[公子,涯儿去为你准备晚膳。]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她还是重新扬起笑容忙去了。
能不能陪他到老无所谓,如果公子真的找到了可以取代她的人,到那时候她会走的,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要照顾好公子。
……
鬼卿生平第一次捧着医书也看不进去,他听到外边一阵碗筷交错的声响后,然后就安静了,他等了又等,越来越觉得静得有些不寻常,终是忍不住滑动轮椅出了卧房。
外面,圆桌上摆着几道家常小菜,都是他平常爱吃的,上面的热气已经似有若无。他记起方才涯儿有来敲了敲他卧房里隔开的屏风,提醒他该用膳了,可是他视而不见,她只是站在屏风外好一会儿就走了。
她人呢?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上哪去了?
扫视了眼屋里每个角落,他滑动轮椅穿过相连的隔壁房间,也没瞧见她在房里。
他眉心一蹙,转念一想,立即转回轮椅,回到花厅,拉开了房门,冷冽的风随即灌入屋子里,昏暗的夜色下,他看到卷缩在门外的涯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心疼的感觉。
门吱呀打开的那一刻,涯儿也发觉了,她回过头看到是鬼卿,立马起身以自己娇小的身子站在他面前为他挡风,[公子快进屋去,外边风大。]
“你在外边做什么?”鬼卿强忍住将她拉进屋来的冲动,冷冷问道。
涯儿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话,而是伸手将他往后推,然后快速关上门,而她却站在门外面对他,透过光影,他看明白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公子不想看到涯儿,涯儿就到外边等公子用好膳,公子有事唤涯儿一声即可!]
她竟是这么固执的吗?任他怎么伤她都不会生气?
鬼卿无奈叹了声,清冷冷的唤道,“进来吧,着凉了还得浪费药。”
[公子放心,涯儿这些年跟在公子身边,药也喝了不少了,身子骨没那么虚弱的。]门外,涯儿飞快的比划着,可是一阵冷风吹来,她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只要公子舒心,这点风她受得住的。
吱呀一声,门开了,涯儿看到鬼卿平日就冰冷的脸此刻更是冷得吓人,比外边的寒风还要冷冽。
“涯儿,如果你想用苦肉计对付我,那就不必了,你该知道那对我没用!”他冷怒的说完,转身不再看她。
涯儿听他这么说,赶紧跳进屋跑到他面前,澄清,[不是的,公子,你误会了!涯儿没有想要用苦肉计,涯儿是真的希望公子能开心的用膳,如果公子不喜欢涯儿待在外头,涯儿进屋来就是了,公子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把门关上!把晚膳给撤了!”鬼卿撇了眼桌上的菜肴,狠心的下令。
涯儿愕然了下,还是飞快把门关上了,她又跑到鬼卿面前道,[公子,是菜不合胃口吗?涯儿再下去重做好不好?]
“不是没胃口,而是……我吃腻了你做的东西!”鬼卿直视她,绝情的道,然后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卧房。
涯儿像被雷劈中,僵在那里像跟木头一样动也不动。
公子说吃腻了她做的东西?这么多年,公子不是适应得很好吗?为何……突然间说腻就腻了呢?
她知道,公子并不是真的吃腻了,而是针对她这个人,公子讨厌她了,连带着她做的东西,她所做的每一件事他都讨厌!
她该怎么办?
……
寿康宫
“看来,皇上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否则以他的性子,怎会在苏妃伤了玉太妃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包庇苏妃,甚至还下令将玉太妃禁足了!”膳桌上,太后断然道。反正皇上与她从小就不亲,就算她与皇上再疏离,也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们其实不是母子关系。
她只不过是想要伤了玉太妃试探皇帝的反应,没想到苏妃会这么巧的出现。
“呵……不过这样是不是也试探出皇上对苏妃很不寻常呢?”裕亲王勾唇佞笑,想到那双恨不得要杀死他的清眸,他就觉得血液沸腾。
“从秋山回来之后,皇上对苏妃确实与众不同,不过,喜新厌旧在每个皇帝身上都会发生的,相信皇上也是一时贪鲜罢了。皇上知道最该宠的人还是宸妃,因为宸妃才是白家大小姐,将来,白家还是要交给她掌权的!”虽然宸妃并不具备那种气势,不过,她是白家大小姐的事实无法改变。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苏妃比宸妃更有利用价值?”想到自己参政的事被她从中作梗,裕亲王眼底闪过捕猎的精光。
“迁儿,为何把鬼卿赶回宫了,你知不知道或许他可以治好你的病!”太后只当裕亲王是在说笑,她比较担心的还是他身上的病。
“我不会再给自己希望,这病要不了我的命的!你当年以皇后的身份养我的时候不是也找遍了名医吗,我就不信一个走不了路的人有那个本事!”裕亲王冷冷不屑的道,他的病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提到这个病他就恨!
“迁儿,你应该试一试的。”太后知道自己有愧于他,当年因为争宠累了腹中的胎儿,她在产下孩子后发现他极有可能活不成才狠心与玉太妃的孩子交换,这孩子能活到现在真是万幸,索性老天还给她弥补的机会。
“他受命于皇上,你就不担心他对我下毒?”裕亲王冷哧了声,一丁点儿也没把她当母亲。
“这……哀家倒是忘了这一点,那可如何是好?”太后懊悔的道。
“你就别浪费时间在我的疾病上了,眼下,该想想如何收拢白家!近日来有人在暗中瓦解我好不容易聚拢起来的江湖势力,而这个人在江湖中有着不平凡的地位!”
“难道皇上也认识江湖中人吗?”
“难说,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常常出宫,以放浪形骸的姿态游戏人间,以这样的假象蒙骗了所有人,说不定在那时候早就与江湖人有所勾结了。”当时所有人都不看好这个太子。
“是啊,都怪我们当时疏忽了。”看到他那不争气的样子,她还沾沾自喜,等着先帝废了他的太子之位,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如同鲤鱼翻身,成了皇帝。
“皇上不是让长驸马多待在京城十个月好让长公主生下孩子吗?你当年煞费苦心要让长公主嫁给白家人,现在该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裕亲王眯着狡黠的光,白苏要帮皇帝是吗?那他就先让她恨上皇帝好了!
“迁儿,你打算怎么做?”太后皱着凤眸,只要能弥补她的过错,她可以不在乎。
裕亲王勾起阴狠的笑弧,在透亮的灯光下密谋着……
·
今夜,皇上并没有来,而白苏却依约等了一夜,烛泪燃尽,等她醒来的时候黑夜已经变白昼。
原来她昨夜等着等着,竟趴在绣架上睡着了也不自知。她透过门窗望了眼外边的天空,知道天才翻鱼肚白,大约也就卯时左右,皇上这会应该正在前往金銮殿的路上。
她昨夜为何会傻等?
她想,应该是因为他是皇帝,他叫她等,所以她才会等的吧!
白苏绝不承认自己在自欺欺人。
“剪秋,打盆水给本宫洗漱!”白苏朝外唤道,外边的剪秋也是一夜未眠吧?
她现在已经掌权后宫,虽然只是代掌,但是没有人再敢瞧不起关雎宫,没有人再敢对关雎宫不敬。
只是,离可以为剪秋实现愿望的时候还差一步,太后、白薇、云茯苓通通都是她的阻碍!
剪秋应了声,白苏又叫住她,“打冷水!”
一大早的,她该好好清醒一下!
剪秋迟疑了下,还是照着她的意愿做了。
大冷天的,用刺骨的冷水洗脸不止整个人都清醒了,连心也苏醒了。洗完脸后的白苏脸上有一层被冻着的绯红。
“剪秋,昨夜宫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把布巾拧干擦手,白苏漫不经心的问道。
她很想知道昨夜他为何没来,不是在意,只是想知道原因而已!
白苏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回娘娘,有。”剪秋犹豫的看了眼白苏,继而道,“听说昨夜戌时风云王带了凤淼国的公主入入宫见皇上,之后风云王就独自一人离去了。”
皇宫里的消息传播得比瘟疫还快,只要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耳目相传了。
凤淼国的公主——
风云王受命处理击鞠赛的战利品,暗中安置各国送来的一万兵马,凤淼国派一个娇弱的公主千里迢迢送一万兵马来,含义已经很明显了,皇上又怎会猜不到?
看来,这后宫又要添新人了!很快,后宫又即将燃起战火,一场腥风血雨的争斗是少不了的。
毕竟,这个凤淼国的公主怎么的也得是个妃,而炎曜王朝除皇后以下就是四妃最大,开国太先祖皇帝早有规定只能立四个妃子,其余的只能为嫔为妾了。
……
“剪秋,用了早膳后,陪本宫去一趟清尘居吧。”坐到圆桌前,白苏看着清淡的早膳,倏然开口道。
虽然昨夜离开繁缕苑后她已经命人把那些药送过去了,可毕竟那是鬼卿临时起意提醒她,她才想起要送药的。
那样亲切的太妃,她总归还是得亲自上门道歉一番的,毕竟她伤了太妃是事实。
“是,娘娘需要奴婢准备什么吗?”剪秋一点也不疑惑的问,在白苏身边她已经习惯了她的行事,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过问,除非真的做了不利于她们自己的事她才会出言点醒。何况,从上次娘娘擅自为玉太妃裁衣一事,她看得出来皇上很高兴娘娘对玉太妃好。
白苏看着精明的剪秋,微微的笑了笑,道,“你去准备一些有益于活血的补汤吧,还有,去内务府要一床新的被褥和几个暖炉,清尘居较为空旷,风比较大,本宫现在代掌后宫,若是让太妃受了凉就是本宫的不是了。”
“是,奴婢这就去。”剪秋会心的颔首退了出去,她知道白苏是打心底关心玉太妃,否则又怎会留意到清尘居地处空旷,得多添被褥和暖炉?
……
白苏与剪秋去了清尘居,皇上下旨以玉太妃有癫狂症为由让侍卫守在四周,其实白苏知道名为幽禁,实为保护。
那些侍卫死活不让她们进去见玉太妃,说是必须有皇上的谕令,好在伺候玉太妃的婢女出来了,把她们带来的东西送了进去,并且把她的问候带给玉太妃,玉太妃让那婢女回话给她,说是一丁点儿也不怪她,要她千万别自责。
与善良的玉太妃相比,白苏不禁自惭形秽,她双手上沾染的血腥已经渐渐洗不掉了。不管有多身不由己,终究是造了孽。
从关雎宫走到清尘居,再从清尘居走回关雎宫,就当是游了一早的园子,舒心解闷。
有时候,她真的恨不得自己懂得分身术,这样就可以出宫去找出娘的下落了,这样她就可以去看看她的明儿了。
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只是一个卑微至极的宫女,至少这样还能偶尔有机会出宫去,偏偏,她是皇妃,没有皇上的允许,即便是死也得死在皇宫里。
“娘娘,皇上就在前方。”静静跟在白苏身后的剪秋突然出声提醒。
想得出神的白苏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前面不远处一黄一白鲜明的站立在御花园百花簇拥的御道上。男的笑得开怀,女的脸上挂着面纱,低头浅笑。
要回到关雎宫必须经过他们面前,不然就得绕回去好远走红墙过道,这样浪费精力的事她不想去做。
“走吧。”白苏淡淡的对剪秋道。
她是妃子,就算心里有多不舒服也不该回避,何况,作为妃子碰到皇帝正常的就应当趁机上前谄媚一番!
她与他,从头到尾都只是皇帝与妃子的关系,别无其他,她再多想就是她的不是了!
“奴才见过苏妃娘娘!”才刚靠近,隐身在暗处的陆英赶忙跳出来对白苏行礼,也让那边的皇上知道了她的到来。
“陆公公免礼。”白苏浅笑道,款款行至已经抬头看她的帝王面前,施礼,“臣妾见过皇上!”
“苏妃免礼。”尉司隐先是讶异她在御花园,而后温柔的笑着虚扶起她。
“谢皇上。”白苏站起来,不着痕迹的避开了他的温柔,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女子上。
她应该就是凤淼国的公主了吧?曲裾白裙包裹住她秾纤合度的身材,因为她带着面纱所以白苏看不到她的面容,只看到她有一双深凹的剪水双瞳,瞳孔里藏着淡淡的哀愁,不知浅紫色的薄纱下会是怎样的一张脸?
也不知是这凤淼国公主架子大还是皇上担心她的脸被厉风伤到,竟能戴着面纱,不以真面目示人。
“皇上,这位是……”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自那薄纱里吐出,白苏也不由得暗自为这清澈干净的嗓音赞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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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又来了位美人,当皇帝就是好处多,艳福不断啊!话说,初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不知大家把尉这个字念啥?是(wei)还是(yu),其实初打的是(yusiyin),大家觉得(yu)好念还是(wei)好念嗫??
暗夜柔情(10000+)
更新时间:2013-6-21 22:53:05 本章字数:10562
“皇上,这位是……”如黄莺般悦耳的嗓音自那薄纱里吐出,白苏也不由得暗自为这清澈干净的嗓音赞了下,却也因她的明知故问而皱眉。
她相信方才陆英的行礼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而这个公主却还要再问一遍,这似乎有意在跟她挑衅。
“素儿,她是苏妃。”尉司隐主动拉上那位公主的手到跟前来为二人引见。
一声‘素儿’恍如雷光闪过劈过眼前,白苏震惊得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些,脸色惨白的看着这个蒙着薄纱的女子。
此素儿和彼素儿是同一个人吗?那个素问不是早已香消玉殒了吗?怎会又再出现,还是以凤淼国公主的身份出现缡!
“苏妃,这位是凤淼国的素素公主,素儿初来乍到,你代掌后宫,日后她若有何不解你可要负责为她解惑。”尉司隐亲昵的扶着身前的女子,又温柔的看向脸色有些苍白的白苏。
白苏只觉得心乱如麻,她浅浅一笑,道,“臣妾会的。”
“那素儿日后就有劳苏妃娘娘照顾了。”素素有礼的朝白苏福了个身,白苏回以莞尔一笑,“公主不必客气,这是本宫应该做的。钹”
这素素公主倒是谦卑有礼,没有急着喊她一声姐姐,反而尊称她一声‘苏妃娘娘’。看皇上对她呵护备至,几乎全部的目光全都遗落在她身上,就算眼前这个人不是素问,也该是和素问有许多相同之处的人儿吧,否则怎能在一夕之间就得到皇上如此关怀呢!
“皇上,臣妾还有些事要处理,臣妾告退。”她觉得自己无法再像个木头一样伫立在这里,傻看着他们眉目传情的画面,微微福身高退。
“阿嚏……”与他们背道而行,才走出几步远,白苏就控制不住鼻头涌上来的酸气,一个喷嚏不听话的打了出来,尽管她已经努力用手捂住了,却还是传入了有耳朵的所有人耳里。
“想必是娘娘昨夜等了皇上一夜没照顾好自己,所以着凉了。”剪秋替白苏拢了拢披风,别有心计的道。白苏无奈看了她一眼,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她知道剪秋是有意那么说,想要让那个男人自责和愧疚。其实,他贵为皇帝,即便她真的等他等到受凉了也是活该,他压根就不需要自责和愧疚。
尉司隐侧首以余光看着她们主仆俩离开,眉峰轻微跳跃着,她昨夜等了他一夜吗?
不知为何,他的心在狂喜,也在发疼。
她等他,是因为他是皇帝,还是真的期待想要见到他?
“皇上,苏妃娘娘真的很大方得体。”素素轻柔的出声道。
“素儿与苏妃各有千秋!”尉司隐抬眸道,他的双手很本分的负手在后,对待眼前的女子无比尊重,就连平常的邪笑也藏起来了,认真且诚挚。
或许,因为她像‘她’,对素问,他永远也没法放浪得起来,素问太美好,就连每次他靠近她都觉得自惭形秽,俨然不敢拿这样沾染花香的自己去侮辱她的圣洁。
“皇上,素素有些乏了,恐怕不能再陪皇上继续游园了,素素告退。”素素浅浅矮了下身,从皇帝身边走过。
一阵熟悉的药香掠过鼻端,尉司隐不由自主的伸手抓住了她,将她猛地扯入怀中,紧紧抱住。
是遗憾,是眷恋,还是依赖?
他不懂,他只知道他要抓住她,不会再让她不留痕迹的走了!
“皇上,您该放开素素了。”良久后,木然任他拥在怀中的素素柔声提醒。
尉司隐恍如从回忆中惊醒,放开了手,对上一双似有千言万语却总是欲说还休般的美眸,能言善辩的他此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素素先回了。”素素一丁点儿也没有怪他轻薄她的意思,眸光带笑的流转了下,转身莲步离去。
尉司隐伫立在原地目送那道背影,附在后的双手紧握成拳,就连背影都如此相似,要他如何去相信,她不是‘她’?
昨夜,他本来打算动身前往关雎宫,没想到刚走出殿门就看到风云王领了个女子来觐见,方一听到是凤淼国的公主他便让陆英安排她暂时住在宫里,但是,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即便她什么话也没说,脸上还蒙着面纱,就凭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药香已经足够让他停下脚步了。
他仍清晰的记得,昨夜,在诺大的大殿上,她缓缓揭开面纱的时候,他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终于……在那面纱背后,他看到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唯一不一样的是她毁容的脸从左边变成了右边。
她是她,却又好像不是她!总之,这个素素公主的到来填补了他心里多年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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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确实受了凉,回到关雎宫后脑袋就越发昏沉起来,索性,之前鬼卿开的药方还在,剪秋差人跑趟太医局把药煎好给她喝下,及时压抑住了病情。
到了夜里,她早早就更衣就寝了,没心力去管外边因为那个凤淼国公主的到来传得有多沸沸扬扬。
直到深夜,不该出现的这里的人却出现在了她的寝宫,她的榻前,在暗黑的烛光里俯视她。
“皇上似乎越来越习惯做贼子了。”白苏脸上的惊骇褪去,揉了揉惺忪的眼,冷冷嘲笑了声,漠然起身。
对于他总是突如其来的出现,她似乎已经适应得不错了,尽管她再怎么不愿也还是得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对他行礼。
一只大掌压住了她要掀开被子的手,高大的身影旋即坐到床榻上来。白苏皱着秀眉靠在床前,不解的看着他。
尉司隐为她捏了捏被角,柔柔的低声询问,“你,身子受凉了?”
“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白苏淡漠的迎上他注满温柔的黑瞳,在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温柔只是一种假象,不可当真。
尉司隐还是不放心,抬手要摸她的额头,白苏却不配合的挪了挪身子,侧开脸,他眯起不悦之色,大掌扣住了她的下颌,让她再也躲不得。
探完她的体温,确定她真的无碍后才松开了手,目光灼灼的落在她故作冷漠的脸上,“昨夜,你可是等了朕一夜?”“皇上的命令臣妾不敢不从。”白苏冷淡的道。
“果真是如此?”尉司隐勾手将她拉到身下,身子半压在她身上,俯首与她眼对眼,鼻对鼻,勾唇而笑,“为何亲自去给玉太妃送东西?去了也见不着,何不吩咐那些奴才去做?还是苏妃的宫里人手不够,需要朕跟内务府说一声吗?”
“不用了,关雎宫人手刚好,当然,皇上若是想安插几个人进来,臣妾自是不能拒绝。”躺在他身下的白苏努力控制住不规律的心跳,他不是该去陪他的‘素儿’吗?怎会又跑到她关雎宫来?
“苏妃是在生朕的气吗?”尉司隐明知故问的道,大手从她的耳郭划过,插.入她的秀发里,似有若无的抚弄,那眼神是眷恋的,缱绻的,声音轻得迷魅。
“臣妾不敢。”白苏动也不动的僵着身子。
“为何对玉太妃这么好?”明明已经猜到了答案,他却还想听她亲口说。
“帮某个不孝子尽孝吧。”一点儿也没想到他会拿玉太妃来说事,她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才弯弯嘴角,道。
“帮裕亲王?”他挑眉,食指摩裟在她的唇畔。
“皇上明知故问。”她讥笑,拿开了他的手,他的唇却以迅雷不及而的速度覆盖上来取而代之。
“苏妃,你太聪明,凡事看得太透彻未必是件好事!”辗转吻了几下,他贴着她的唇瓣道。
“皇上定是在顾忌臣妾,所以才会觉得臣妾聪明。”白苏哂笑了声,双手放上他的双肩,道,“若一个人真正在意另一个人,就不会错过对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的喜怒哀乐。皇上,臣妾这答案可满意?”
“满意!若是能出自真心朕会更满意的。”她绽放的笑花太刺眼了,全都充满了勉强和不屑。
“皇上又岂知臣妾不是发自真心?”白苏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就算她真的用了心他也感觉不到。
“你若发自真心会笑得这般惨不忍睹吗?朕可不是瞎子,若你发自真心,方才你的眼神就不该那样冷淡如霜。”他的大手随他的话游移过她的唇角,划过美丽的眼睛,这双眼明明很冷,时不时的充满了不屑,却莫名其妙的牵动他的心弦。
原来他看出来了,可是为何他一点儿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对他不敬,他不是该发怒吗?
白苏不知道自己方才被他扯到身下的时候,身上的衣带已经悄然解开了,从尉司隐这个高度往下望是绝对可以看到松垮的衣襟里藏着的美景,粉红白的衣兜若隐若现跳入眼帘,眸色越发的幽暗了。等她意识过来,对上的便是那双俯视着他的黑眸里逐渐呈现出危险的火苗。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表示眼下两人的尴尬。尉司隐忍下下腹涌起的热血,笑着在她唇上落下几个蝶栖般的吻,拉她起身。
在白苏还没反应过来时,她脚上已经套好了绣鞋,像个傀儡般由他扶起,接着是第二层衣裳包裹上了她的身子。
“皇上!”她出声制止他的动作,他亲自为她穿衣,这对她来说太惊悚了。
“别动!穿好衣服,朕带你去一个地方。”尉司隐轻笑了声,温柔地拉开她的手,继续熟练的为她穿衣。
“臣妾不要去,外边好冷!”白苏嘟着嘴脱口而出,刚从被窝里被挖起的她确实觉得很冷,何况屋里还有暖炉,外边冷风呼呼,她光是想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尉司隐因她自然发出的撒娇语气愣了一下,她不造作的嘟着唇的样子真的好美,好可爱!让他想要掠夺下这一刻属于她的难得的甜美。
想了想还是作罢,吓到她,下次只怕她会更小心翼翼了。
于是,低头,一双修长如玉的贵手忙碌在一层又一层的衣裳上,最后为她束上腰带,束腰的裙装完全呈现出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以及她曲线完美的身姿。
“原来皇上不止处理国家大事在行,帮女人穿衣也有一手。”白苏伸开双臂,转了个圈,看着自己身上整齐的穿着,忍不住讥诮道。
“走吧,迟了就没好戏看了。”尉司隐取来披风为她系上,而后霸道的揽着她出了关雎宫。
关雎宫的门一打开,强大的风涌进来,白苏皱了皱眉,而门外,剪秋带领着关雎宫的所有奴才恭迎他们出来。
既然他们都知道皇上来了为何没人通报她一声?
“是朕要他们不准通报的。”看到她皱眉,尉司隐便出声为她解惑。
白苏颔首,一点儿也不想开口回应他的话,他每次都悄声无息的来然后悄声无息的走,通不通报已经没区别了……
……
“夜深天冷,皇上要带臣妾去哪?”出了关雎宫后,白苏并没有看到身后有人跟来,她不禁讶异的发问。
今夜的皇上为何如此神秘兮兮的?到底他要带她去看哪出戏?
“抱好,掉下去朕可不管。”尉司隐倏然停下脚步,拉她的手环到自己的腰上。
话音才落,白苏还没从他的话里意会过来,腰间猛然一紧,她与他整个腾空而起,她惊吓得险些惊叫出声,飞快用双手紧紧抓上他健硕的腰腹,在冷风中任他带着掠过花丛,飞檐走壁。
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儿害怕的紧闭双眸,不敢看前方,他舒展另一只手臂撑起宽敞的披风为她挡去厉风,再一次提气加快了速度。
无疑的,他又一次带她领略了何为甜蜜。
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的气息,仿佛不管外边发生怎样的狂风骤雨,只要有他在,她就能安心的依靠。
忘了他是皇上,忘了她是皇妃……
·
“睡着了?”尉司隐拥着白苏轻盈落地,敞开披风,发现怀里的女人还是一动不动,他俯首柔声低笑。
白苏窘红了脸疏离的推开他,她方才居然贪恋他的怀抱到不自知的地步,若不是他唤醒她,她是不是真的就一直靠着他直到睡去?
尉司隐不在意的笑了笑,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前走去。行走间,白苏抬头环视四周,恍然惊觉到自己已经身处在冷哦那个后面的那片梅林中,虽然四周黑暗无比,但是她还是认得出来就是上次她约龙修见面的那片梅林。他特地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带她来这里,是发现了什么吗?还是龙修已经背叛了她?他带她来是要她跟龙修对质?
不!她虽然恨龙修毁了她的一生,但是她也相信有着那样一双坚定凛然的双眼的男人不会做出那种背叛人的事来!
白苏虽然这么想着,可还是忐忑不已,对接下来即将会发生的一切未知感到紧张,她知道被他握在手心里的手已经开始渗出细汗了。
以为她冷到出汗,尉司隐放开了她的手,将她揽得更近,扬起披风,将她整个人圈在披风与自己的胸膛前,继续前行。
见她畏寒到这等地步,他有些后悔带她来了。
感觉到他的细心,白苏从他的臂弯里抬眸悄悄凝望这张随时都温柔无比的俊脸,除了不解还是不解。
对她来说,这样的他比那些满脸深沉的人更加难以捉摸,城府更深。就好像戴着一张永远带笑的面具,你分不清面具背后的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到了,抬起头看看。”尉司隐搂着她站定脚跟,俯首对上她探索的目光,然后,不以为然。
白苏愕然回神,微蹙着秀眉跟在他的话后面缓缓抬起头来,她看到从她旁边这个位置开始一盏接一盏灯笼被点亮,形成一个圈,而她和他被火光包围在中间,更让她惊喜的并不是点亮的灯笼,而是……在灯火下静静绽放的朵朵梅花。
“好美!”她抑制不住欣喜,用双手捂住了唇却还是惊叹出声。
这寒梅竟然在夜里悄然绽放,有人说这片梅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再绽放了,是因为离冷宫太近,冷宫的怨气太重,所以寒梅只结花苞不绽放。
白苏开心的从尉司隐掌心里抽回手,欢快的跑到这片绽放的花海里,时不时的旋转,时不时的拈花浅嗅,嘴角那抹笑弧从未合拢过。
负责点燃宫灯的宫人们早已悄声无息的退下,尉司隐站在那里,目光随着那抹丽影移动,嘴角始终扬着温柔似水的笑弧。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在他面前绽放出这么美丽的笑花,深深地震撼了他的心房!那么真实,那么自然,即便眼前梅花万紫千红的开着,他也无心去欣赏,因为,她已经是他心里最美的花儿。
看来,选择带她来这里选择对了!
这么美,这么扣人心弦地笑容人间哪得几回见。
为了这样的笑容,他已经等待了太久!
“嘻嘻……皇上,你快过来看,这花抓在手里还能开呢!”前边的白苏抓下一株梅花,情不自禁的对皇帝招手邀请他过来赏花。
尉司隐身形一闪,眨眼间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俯首亲吻了下她的秀发,笑道,“花还没离开树,自然能开了。”
“对喔!”白苏恍然大悟过来,觉得自己方才问的问题很愚蠢,于是飞快的松了手,尴尬的吐吐舌,转身又跑到另一棵梅花树下去。
尉司隐愣神的看着这一幕,仿佛在他眼前欢快奔跑的人儿是一个仙子,翩翩起舞在梅花林间,发出天籁动听的笑声。
白苏置身在大片一朵朵绽放的梅花里,不止一次又一次的发出惊叹,更是忍不住念了几句诗词:
“雪虐风号愈凛然,花中气节最高坚。
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
……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尉司隐不知何时已经跟过来,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心想:她念的诗是意有所指,还是有感而作?
过时自会飘零去,耻向东君更乞怜——是借诗喻她自己?
白苏羞赧的扭了扭身子,见拒绝不了他,便由他去了。
“皇上,臣妾有一事不解。”她往后抬眸问道。他这句‘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别有深意吗?
“朕知道你要问什么,你会弹曲吗?”尉司隐没有马上为她解惑,而是趁机擭住她的后脑飞快在那两瓣柔软的唇上偷了个香。
白苏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怔了一下,随即点头又飞快摇头,“会,但是不精通。”
其实,她善于音律的,若她抚琴的话未必会比白薇差,只不过小时候为了让白薇能专心学好一件事,所以她才装笨,怎么学都学不会罢了。
而今想想,她当初那番好意在她们母女眼里早就是一出笑话。
“跳舞呢?”尉司隐又笑着问,贴近她,顿时觉得四周的花香都没有她身上的幽香来得香。
“回皇上,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