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朕想看你跳舞,就在这里,跳给朕看。”尉司隐用唇封住了她要拒绝的话,这个场景,他相信能看到她全身心的投入。
望入他期待的眼睛里,白苏觉得所有拒绝的话都被吞没在肚子里了,怎么也说不出来,反而内心涌起一股想要尽情为他舞一曲的强烈欲.望。
尉司隐放开了她,退后几步,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支玉箫,放到薄唇边,倾吐气息吹奏起来。
白苏一眼就认出了他手上拿的是上次她为他不顾性命跳入激流中捡回来的玉箫,她没有联想到这玉箫他是为了谁而弃,她只想到那日,他为她踏水而来,她只想到他抱着她策马而回……
音若天籁般的箫音倾泄而出,回响在这片空荡荡的梅林里。
舞步起,白苏随着醉人心扉的旋律舞动曼妙身姿,似一只蝴蝶翩翩飞舞,又一片落叶空中摇曳,柔若春风的笑容始终荡漾在脸上。
箫音越来越缠绵入骨,曼妙的身子也舞得更加灵动,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那长长的黑发在风中凌乱,如蛇般柔软的身段再搭上满林的梅花,白苏尽情的随着箫音舞出极致。
曲末似转身射燕的动作,最是那回眸一笑,万般风情绕眉梢。吹箫的人忍不住暗自惊叹,趁着转换音律,空出一手,震出一个掌力,顿时,花瓣漫天飞舞,白苏嫣然一笑,甩袖旋转,花瓣随着她动人的旋转自空中飘落,飘落在蓝白色的裙摆上,点缀出一片片绯红,清雅又妖媚得出奇。
待落下最后一个绵长的音律,尉司隐邪魅一笑,飞身上前揽住她的纤腰飞跃而起,揽着她旋转在半空中,以单手吹箫,落下最后一个缠绵悱恻的音律。
曲终舞落,白苏吊在尉司隐的怀里,与他深深凝望,彼此眼中交织千折百转的火花。
“苏儿,这是朕看到的最美的舞!”温柔的拨开飞散在她脸上的秀发,取下落在她额际上的花瓣,他低沉有力的赞道。
“皇上……”
“嘘……”他食指抵住了她开启的唇瓣,“来,随朕念一遍,阿隐……”
“皇……”白苏还吊在他的怀里,看到他不悦的眼神,赶忙改了口,“阿隐……”
这一声是多么自然,因为早已在心里偷偷呼唤过千遍万遍。
倏地,她身子一转,被他扶着站定,然后,炙热的薄唇已经覆了上来。她的手被动的放上他的肩膀,一丁点儿准备都没有,他已经狂烈的探入她的檀口,她措手不及的迎接他的掠夺。
良久,等到花瓣落尽,尉司隐才停止了这个缠绵无尽的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平复狂乱的心。
她给他除了震撼外还有其他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想不透就不再去追究,他只知道这一刻,他只想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因为,这样真实甜美的她很难得!
“苏儿,你明明可以很简单、很单纯的,朕很遗憾没能认识过去那个恬淡柔美的你。”他发自内心的道。
闻言,还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白苏突然猛地推开了他,脸若冰霜,目光清冷。
“只怕要让皇上失望了,臣妾最痛恨的就是过去的自己!”多亏他的话让她惊醒了,她不该因为今夜的唯美而忘了前世的下场。
“苏儿……”怀抱一空,尉司隐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眼前与方才判若两人的白苏。
“皇上,你确定唤的是臣妾而不是素儿?”彻底惊醒的白苏冷冷讥笑。
“何出此言?”她知道些什么了吗?还是鬼卿跟她说了些什么?
尉司隐顿时想起白天在御花园里,她听到他唤素素为素儿的时候脸上闪现过不寻常的苍白。
她在意?!
“皇上不懂的话那臣妾就更不懂了!”白苏冷笑了声,漠然道,“皇上,夜深了,回去吧!今夜,臣妾会把它当做一场美梦。”
说罢,率先从他身边走过。
尉司隐伸手抓住了她,毫不费力的将她扯回跟前,紧扣上她的双肩,“白苏,为何只是一场美梦,这明明就真实的发生在眼前过!”
他估摸这片梅林今夜会盛开,第一个想到要分享的人是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她竟然有胆说只是一场美梦?
“它是在眼前发生过,但只是刹那,如同虚幻的烟雾,散去了就不复存在了!”白苏甩开他的手,步伐后退,扬起凄美的笑,“皇上,换做平常,你会为臣妾吹箫吗?会抱着臣妾起舞吗?会让臣妾唤你的名讳吗?”
尉司隐逼上她的步伐,目光紧锁在她身上,却没有回话。
“这些都不会!所以,今夜所发生的一切都只能算是一场梦,一场很美的梦!”白苏极力忍住泪光对他咆哮。
她转身要走,尉司隐再一次伸手抓住了她,“即便是梦,你也得给朕牢牢的记着!”
她凄然绝望而无奈的眼神深深牵动着他的心,狠狠抽痛,让他忍不住想要剥开她的心看看她到底想的是什么,让他恨不得希望自己有能力扭转时光,回到过去看看是什么让她变成这个样子!
该死的!即便是‘她’也没给过他这种感觉。
他痛恨这种感觉!
“不要!因为皇上要的是过去那个单纯心善的白苏,而臣妾已经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白苏使劲的挣扎开他紧箍的手,从他抱着她惋惜的脱口而出那句话起,她就知道他想要的是过去那个白苏。
而今的白苏早就恶贯满盈,满手鲜血,满腹心机,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女子。
造成她这样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为何回不去了?你敢告诉朕,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你争我夺就是你想要的吗?”尉司隐抓住她的手不放,带笑的眼睛早已换上了冷酷。
白苏身子一僵,他的话如同打开了她心底最沉痛的悲哀,整颗心难受得想要爆裂开来。
她闪着泪光,可悲的笑了,“皇上,那你可不可以告诉臣妾,身在皇宫怎样才不用过这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你能否告诉我,在这座除了斗就是斗的深宫里,怎样才能安然度日?皇上,你若是知道的话劳烦告诉臣妾,臣妾真的很想知道!”
“你过去那半年不是也过得很好吗?”过去那半年她恬淡寡欲得让他成功遗忘了他,当初会答应封她为妃,一方面是为了给白家个交代,二,是想报复徐氏的处心积虑!
“刚开始臣妾也觉得很好,可是……后来,臣妾觉得那是傻!愚蠢!自私!臣妾痛恨那半年的与世无争……”白苏做出痛恨的表情,冷哧一笑,,“现在好了,臣妾不但夺得了皇上的注意,还代掌了后宫,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皇上,你说呢?”
“白苏,别用你这种带恨的眼神对着朕!朕没欠你什么!”他看到了她眼里对他的鄙夷,对他的恨意!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恨让他抓狂!
“皇上觉得没欠臣妾什么,但是臣妾觉得皇上欠了臣妾很多!”她豁出去般抬头直视他炯亮锐利的眼。
“比如……”他微眯起眼,皱眉。
“比如,皇上一次一次要臣妾侍寝,臣妾却从未被记入彤史,对于臣妾来说,那是一种侮辱!恍如在见不得人的地方行那苟且之事!”她愤愤不平的道。
“苟且之事?你当真这么想?”她居然将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美好的缠绵说得这般不堪?“皇上半夜三更来要了臣妾,然后又悄然无息的离去,皇上难道觉得不像吗?”她忽视他严重那抹疑似受伤的色彩,勾唇讥笑。
“你觉得委屈了?能否记入彤史对你来说当真这么重要?”她与那些女子一样,只想要被记入彤史,在彤史上留下辉煌的一笔,而不是……真的纯粹想要与他相濡以沫,身心缠绵?
“为何不重要?它可是代表所有妃嫔在后宫的受宠程度!臣妾是皇妃,侍寝比其他妃子多,可是却从不被人知,皇上不觉得对臣妾很不公平吗?那些冷嘲热讽臣妾早就受够了!”
……
“你应该早些跟朕说的。”
沉默了半响,尉司隐轻轻的勾唇笑了,倏地弯腰抱起她,“既然这是你想要的,既然你认为这是朕欠你的,朕会补偿你!”
白苏不解的看着他诡异的笑弧,这种时候,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他到底要做什么?
他以为他欠她的就只是这些吗?
不!他真正欠她的是白家三百多条人命,他欠她的是她孩子的性命!
前世,他欠她的……她要他今世还!
·
尉司隐抱着白苏沉默着一路回到紫宸殿,动作依然温柔的解落她染了风霜的披风,而后将她放到那张龙榻上,阴沉的脸带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英,传话敬事房,今夜,苏妃侍寝!”
“是!”
殿外,响起陆英的声音,接着是殿门被关上的吱呀声。
他这一吩咐下去意思已经很明显的告诉她,她与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即将被记入彤史。
站在榻前的尉司隐开始动手脱去身上的衣物,一双勾人夺魄的眸深沉的俯视着榻上木然的白苏。
白苏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问自己,这真的是我想要的吗?
她和他之间所发生的一切全都要让历史来见证?
[苟且之事?你当真这么想?]
[你觉得委屈了?能否记入彤史对你来说当真这么重要?]
不!她真的不是那么想的,她只是……必须那么说!
她没有觉得委屈,只是不解!毕竟每次他都是很温柔的待她,并不单单只为了满足他自己而做。
记入彤史并不重要啊,可是,她必须这么做不是吗?
看着他一件件衣裳离身,白苏失魂落魄般的坐起身,动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腰带,倏然,眼前一暗,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上了她放到腰带上还不停颤抖的小手。
她看到他温柔的对她笑,“让朕来。”
--
夜夜帐暖
更新时间:2013-6-22 22:28:51 本章字数:6315
看着他一件件衣裳离身,白苏失魂落魄般的坐起身,动手去解自己身上的腰带,倏然,眼前一暗,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上了她放到腰带上还不停颤抖的小手。
她看到他温柔的对她笑,“让朕来。”
她迷失在那双深邃无底的黑眸里,像个布偶似的任他拉起身,任他亲自为她宽衣。
他如此尊贵,明明知道不该,偏偏她连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
除去了繁重的层层衣衫,他抱着身上只剩下中衣的她放到榻上,而后放下帷幔,在她身边躺下甾。
被子一盖,白苏一颗心都紧张得要跳出嗓子眼了,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如果待会真的无法接受的话不如就开口喊停好了。
然而,接下来,她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尉司隐躺下来后只是拉过被子为两人盖好,然后就闭上双眼动也不动了。
这就是他要她侍寝的方式吗?只是让她躺在龙榻上却不屑碰她添?
僵硬的躺在床榻里边的位置,她望着顶上的幔帐,一夜无眠,想着重生后所发生的一切,想念在佛殿里他抱着她入睡的寒夜。
作为皇帝,他待她是否太好了些?
前世他所说的那些无情的话语和明儿凄惨的哭叫声与今生他的温柔细语重叠在一起,前世今生的他同样让她刻骨铭心!
寂静的寝殿里,烛光摇曳。白苏静静地聆听身边传来属于他的规律的呼吸声,他就在她身边,被子下的手,只要她稍稍往旁边伸一下就够得着他了,可是,几番试了试,她又缩了回来,这样反反复复的熬着,时辰也到了。
从丑时到寅时,整整快四个时辰,作为侍寝的妃子,已经够久了,是该离开了。
白苏侧过头去偷偷看了一眼睡得不是很安稳的男人,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一角,缓缓揭开,然后再万分轻柔的为他盖好,动作轻如羽毛,就怕惊醒了他。
因为是睡在里边,所以她要下榻就必须先跨过他,于是,她千小心万小心的从他的脚下跨了出去,每一个动作都要留意他的表情变化,只要那道剑眉有一丁点的蹙起,她就立马屏住呼吸静止不动,待那细微的皱痕再度舒展开,她才继续下榻的动作。
踩不中绣鞋的右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冷得她不禁倒抽凉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赶忙捂住嘴,弯身把绣鞋拿起,走下玉阶,快步走到衣架那边,就怕在那里随时会惊醒他。
脚底传来一阵阵冰冷,她忙不迭踩上绣鞋,再拿起衣架上放得完好的衣裳依着顺序一层层穿戴整齐,完成束上腰带的最后一步,她回头深深望了眼帷幔里睡得正香的皇帝,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宫殿外,陆英和几个小太监尽职的守在外边,见到白苏出来立即躬身行礼。
“陆公公,能否派个人送本宫回去?”深更半夜的,紫宸殿离关雎宫有一段距离,总得有个人为她掌灯才说得过去。
“应该的,娘娘请。”陆英接过旁边小太监的一盏宫灯,对白苏躬身道。
白苏看了他一眼,颔首莞尔一笑,“那就有劳陆公公了。”
其实陆英没必要亲自送她回关雎宫的,但是既然他要送,她也不好开口拒绝。
紫宸殿的寝宫里,听着脚步一点点平息,榻上沉睡的男人倏地睁开了双眼,看了看紧盖在自己身上的锦被,嘴角冷冷向上一扬,掀开被子翻身坐起,修长的手撩开帷幔,下了榻,披上衣袍,漠然着脸往相连的御书房去……
尉司隐坐下后才刚拿起一本奏折,视线便落在桌案上的一张摊开的卷宗上,那是他吩咐龙修去风平县的县衙调回来的案宗,上面记载着处理徐氏尸首的事,因为龙修去调查过后确定那人是徐氏,所以相关人员已经在卷宗上明确记载了身份。
让他注目的并非这卷宗,而是夹在卷宗里的那两个平安符,还有放在旁边的孩童手摇鼓。
昨夜,他不知道鬼卿打哪知道徐氏已死了的消息,更不知道他是何时知道的,但是当想到鬼卿极有可能会把这个打击的消息告诉白苏的时候,他竟然赶过去阻止!
那种生怕她知道了这个消息后会伤心欲绝的感觉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他只是觉得还不是她该知道的时候吧!
昨夜,也只是为了报答她为玉太妃所做的一切而已!
对!仅此而已!
就如同素问所说,有太多女人需要他,她也只是其中一个,他没必要多想!而她顶多是比别的女人多了一点特别而已,反正在不久的将来,该对她狠的时候他还是不会留情的!
·
接下来,一夜又一夜,皇帝翻的绿牌子都是关雎宫的苏妃,而且短短几日,关雎宫所得到的的赏赐几乎已经堆得没地方摆了。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益气补血的名贵药材,以及古董字画等等,多得数不清。
白天,皇帝游走在几位妃子之间,尤其是极为疼爱凤淼国的公主,夜里,与苏妃欢好缠绵,夜夜帐暖度***。
彤史上,苏妃添了一笔又一笔,几乎已经快赶上宸妃入宫几年来的记录了。
……
“娘娘,皇上又差人送来赏赐了。”
关雎宫里,白苏刚起没多久,慵懒的睡态还没彻底散去,剪秋已经进来禀报道。
“这次送的又是什么?”白苏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拿起木梳子取一缯发丝放在掌心里漫不经心的梳理。
“十二匹绫罗绸缎,一百两黄金,一百两白银,一千两银票,还有金凤花钿一枚以及玛瑙项链一条,还有耳坠一对。”剪秋如背账本般的回道。
呵……送来送去也无非是这些东西,只不过日比日的数目不等罢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白苏顿了下动作,随即淡淡的吩咐道。
剪秋也深知她的脾性,若是换做别个听到这么多赏赐早就欣喜若狂了,可白苏并没有,就算是第一天送上门的赏赐她也不屑看一眼,甚至是皱眉的,当时所有人都担心她会拒收,还好她只是皱眉却也答应收下了。
“是,奴婢这就出去回话了。”剪秋躬身后退的走了出去。白苏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努力想要挤出一抹笑弧,可是怎么挤都觉得勉强,为难。
十天了,他每夜都翻她的牌子要她侍寝,却从不碰她,有时候她躺在那张龙榻上等到睡着也没见到他人。
几夜下来她开始习惯了,在那张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龙榻上不再忐忑,不再担忧,自然也就睡得着了,然后,到了固定的时辰该离去的时候就离去,虽然没见到他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不过……既然这是他所说的要补偿她的方法,她也乐于接受。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嫌弃什么,从没侍寝却又一次又一次被记入彤史里,他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报复她的贪婪吗?
随着她的受宠程度飞快攀升,整个后宫沉浸在一种叫做风雨欲来的宁静里,只待有人等个时机划破!
……
白苏用过早膳后,尚衣局的掌事姑姑过来说皇上今早亲自到尚衣局下令尚衣局即刻为凤淼国的公主做一套衣裳,从里到外,从鞋子到披风,均要紫白色的,指名必须是皇家所指定的绸缎庄所做的锦缎丝绸,说是下午要与凤淼国的公主煮茶赏梅!
掌事姑姑说尚衣局正好就缺了这样紫白色的布匹,要是让皇家布庄送货入宫的话,也需要经过一层层批示,到时候只怕不能在皇上规定的时间里按时完成了。
赏梅?
所有人都以为那片梅林只结花苞不会开花,他那一夜好像还没告诉她他为何会知道那夜梅花盛开的原因。
才不过十天,他又要带另一个女子去赏梅了吗?
“奴婢实在没办法,所以斗胆前来打扰娘娘,希望娘娘能省了尚衣局的层层批示,好让奴婢立即差人出宫置办布帛。”
再度响起的声音叫醒了微微失神的白苏,她放下始终没喝的茶盏,抬头善意一笑,“尚衣局前些日子不是刚为本宫做了套衣裳吗,刚好也是紫白色的,本宫见过素素公主,她的身段与本宫差不多,应该可以穿,你且先拿去给素素公主吧,就当本宫送给素素公主的见面礼好了。”
话音刚落,剪秋已经入寝宫取来了那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递给尚衣局掌事姑姑。
“奴婢代整个尚衣局谢苏妃娘娘!”掌事姑姑跪下双手接过衣裳,感动的俯首谢恩。
“回去忙吧。”白苏摆手,起身往旁边以帘幔隔开的绣架走去。
……
“娘娘,那套衣裳也是您最喜欢的,您不是也一直都没舍得穿吗?”尚衣局的掌事姑姑走后,剪秋跟着来到绣架旁,为白苏又再添上热茶。
“还好没舍得穿,现在才能拿来解燃眉之急。”白苏微微一笑,又低下头去穿针引线。
紫白色是她喜欢的颜色,后宫里的四妃每个月都有添一套新衣裳的福利,可以自己挑选色样和图纹,做这套衣裙前她最先看上的是布匹的颜色。
她记得那日御花园初见,素素公主一身白裙,圣洁高贵,她看得出来这素素公主也喜欢淡色,尤其是白色。
剪秋轻微叹息了声,无声退了出去……
屋里才静了一会儿,剪秋又再进来了。
“娘娘,皇上刚派人过来传话,邀您午后赏梅。”
白苏绣着荷包的手微微一顿,半响,抬起头,“还有谁受邀在内?”
“听闻还有鬼卿御医和宸、苓两位娘娘,莲妃娘娘身子不适,所以推了。”
他还邀了鬼卿吗?倘若素素公主当真是素问,那应该是鬼卿的夫人了,鬼卿至今还没见过素素公主吧?
“嗯……待本宫绣好这个荷包就可以动身了。”她思索了下,道。这个荷包是她照着娘那个发霉了的荷包重新做一个的,等找到娘的时候就可以给她一个新的荷包了。
“那奴婢去替娘娘准备衣裳。”剪秋颔首,转身往寝宫里去。
“等等!”白苏叫住了她,“这次挑件鲜艳的红衣裳吧,越艳丽越好!”
“可是娘娘……”赏梅应当尽可能的避开红色啊,娘娘却非要穿红色衣裳?剪秋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应了声,“是!”便下去了。
白苏也知道剪秋想说什么,既然皇上邀约了宸妃和苓妃,再加上一个素素公主,她可一点儿也不想要跟她们争芳斗艳,或许,她这招叫做哗众取宠吧……
·
未时过,受邀的人依约出现在梅林里,在进入梅林之前,白苏与白薇和云茯苓三个狭路相逢。
一身鹅黄色清新穿着的云茯苓皮笑肉不笑的朝她颔首便从她面前走过去了,而一袭浅绿色的白薇则是停了下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显然是有话要对她说。
“知道这半个月来我为什么会放过你吗?”白薇凑近她的耳畔,说着阴险的悄悄话。
白苏不答话,拭目以待。
白薇嗤笑了声,继而道,“趁着皇上还翻你牌子时尽情享受吧,很快,你就享受不起了!”
说罢,白薇趾高气扬的要从白苏身边离开,白苏陡然伸手抓住了她,“以后别再贴到本宫的耳边说话,本宫不喜欢!”
冷笑了声,白苏甩开她的手,先她一步踏入梅林的拱门。
白薇恨恨瞪着白苏的背影,脸上全是阴狠狰狞的笑弧……
白苏,今日过后,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吗?
等着吧!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因为昨儿半夜,天空飘起了小雪,所以整个皇宫都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白。虽然已经是下午,可梅花上依旧有雪水,将瓣瓣梅花点缀得更加清新吐艳。
三个妃子前后后走进梅林,只见前方的空地里已经架起了挡风遮雨的帐篷,皇帝和素素公主也安然坐在那里煮茶了。
“臣妾见过皇上!”三位妃子一同来到皇帝面前,福身行礼。
白苏借着行礼的时候用余光看了眼座上的一对男女,男的身穿紫金长袍,女的紫白色缎裙,再加上蒙着面纱,为这画面增添了神秘和唯美。
而此时的皇上正为素素公主添茶。如此呵护备至,眼里分明只看得见素素公主一人,为何要叫她们来呢?
“免礼!”尉司隐搁下茶壶,眼稍微抬,朝右边的空座挥手,“赐座!”
“谢皇上!”
谢礼过后,几个妃子走到边上侍女已经铺好软垫的位置上依着顺序坐下,挨着皇帝最近的自然是宸妃了,她得意洋洋的对白苏挑衅的挑了挑眉。
就算代掌后宫又如何,任何场合上有资格坐在皇上身边的还不是只有她!
白苏不以为然,面前的茶几上有泡茶的工具,她对剪秋道,“剪秋,去帮本宫摘几朵梅花过来。”
剪秋点头出去,大家都讶异的看向她,心想她又在玩什么花样?
很快,剪秋把梅花摘回来了,她把几片花瓣摘下来放进瓷杯里,而后再冲上沸水,盖上茶盖,轻摇几下,再揭开茶盖的时候一阵带着花香的茶味弥散开来。
一直想要刻意忽视她的尉司隐也控制不住被这股茶香吸引,将目光投向那边,旁边的白薇见到他的视线移过来了便刻意的搔首弄姿,殊不知,他的视线压根就没落在她身上过。
打从知道他错宠白薇好几年后,对于白薇,他真的只当她是白家大小姐般尊重了,她与其他妃嫔一样,而如白苏所言,他心里的心结还真被她给解开了。
他的目光落在白苏一身红的衣裳上,眉心微蹙。
今日的白苏刻意穿得花枝招展的模样,她还真是懂得扫兴!不知她这般‘与众不同’又想玩什么把戏?
“苏妃娘娘怎会想到以梅花泡茶呢?”开口打破沉静的是素素公主,她好奇的看向这边问道。
“本宫只是一时兴起玩玩罢了,没有什么可考究的。”白苏莞尔一笑道,把泡好的茶吹到不烫嘴,然后优雅从容的浅啜了口。
其实也没什么味道,就是像喝清水一样,只不过这杯泡了梅花的茶里多了一分花香甘甜,能唇齿留香。
“皇上,素素可否与苏妃娘娘坐一块?素素觉得和苏妃娘娘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素素公主这请求一提出,白苏愣了。
这个素素没听出来她语气里不是很和善吗?干嘛还开口要求跟她坐一块?
相见恨晚的感觉?有吗?
“嗯,苏妃,你到素素公主这边来坐。”尉司隐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无奈,白苏只好起身换位置。
她才刚坐下,一阵闷闷的轱辘声缓缓而至,仿佛见到老朋友一样的那种感觉,白苏立即抬头望去,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被一双精锐的眸光逮了个正着。
只见鬼卿由一个小太监从那边的曲径推过来,他身穿一贯的蓝白色长袍坎肩,俊美出尘的他若不是有个小太监在身后推他走来,他一个人出现在这梅花林里只怕会被人误认是天降谪仙了。
他与皇上的俊不一样,皇上是俊得邪魅,而他则俊得远离红尘般的清冷。
“微臣参见皇上!见过各位娘娘!”停在皇帝面前,鬼卿淡定的俯首行礼,待他的视线淡淡的经过白苏身边的素素公主时,目光呆滞了好半响后又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
“免礼!”尉司隐噙着玩味的笑意看着他。
鬼卿做了个揖,便转动轮椅到旁边待着了,视线再也没有落在那排主位上。陆英立即带两个小太监搬上来一张与他轮椅差不多高的茶几放到他旁边,并且有侍女上来为他倒茶。
“鬼卿,我朝乃礼仪之邦,你应该向凤淼国的素素公主行礼。”尉司隐似笑非笑的道,锐利的目光在素素公主与鬼卿之间来回扫视。
鬼卿几乎是一点也不迟疑的把轮椅转过去面对素素公主,依旧是清冷无波的表情和语气,只是微微颔首了下,“炎曜王朝的御医——鬼卿见过素素公主。”
将苏妃贬为嫔(14000+精彩!)
更新时间:2013-6-23 22:41:23 本章字数:15042
鬼卿几乎是一点也不迟疑的把轮椅转过去面对素素公主,依旧是清冷无波的表情和语气,只是微微颔首了下,“炎曜王朝御医鬼卿见过素素公主。”
“大人不必如此多礼,素素已经入乡随俗了。”素素公主扬起素手客套的道。
声音娇脆柔媚,恍如隔世再听到般震撼着鬼卿的心!不止眉眼相似,就连声音都这么像?
可能吗?她,可能还活着吗?
当年,他依她最后的愿望将她放入竹筏里随波逐流*,她又活过来了吗缢?
他早就听闻宫里最近住进了一位他国公主,也无心去好奇,只知道皇上宠她宠得紧,没想到会是如此相像的一个人啊!难怪了!
可,若这位素素公主真是素问,为何她装作毫不相识的样子,一点儿讶异都没有,那双饱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睛对他充满了陌生和疏离。
她,真的是素问吗宠?
皇上一开始就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白苏手边抓着热茶,目光却紧紧落在鬼卿身上,担心的看着他,向来心如止水的他在看到这个素素公主后内心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曲莲说,素问爱的人是皇上!
鬼卿说,雪里青是一份来不及送出的礼物,一份本该是在洞房花烛夜送出的礼物。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故事?素问既然放弃了皇上,选择了鬼卿,鬼卿却又为何用那样充满哀伤的语气对她说,雪里青是在洞房花烛夜前无法送出的礼物呢?
那边的云茯苓和白薇看着这诡异的气氛,不期然的相视一眼。
“宸妃姐姐,妹妹知道你也看不惯苏妃,光是她取代了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她就不可饶恕。”云茯苓脸上挂着真诚的微笑道。
白薇嗤笑,“谁说她取代本宫的位置了?你别想再对本宫故技重施!”
“姐姐错了,妹妹是想帮你,何况太后也要妹妹与姐姐和睦共处。”云茯苓自傲的勾了下唇角,道,“本宫不妨告诉你好了,你上次那串沉香木珠手链本宫确实是从皇上那讨来的,不过那串手链到你手中如何被调换的本宫就不知道了。你应该用脑子想想,谁最了解你,知道你对沉香木珠爱不惜手,只怪我们两个一时不察全都跳进了白苏精心为我俩挖好的陷阱里!当初,本宫是怕你们姐妹俩联合起来对抗本宫,本宫才心生讨好你的念头,好让你们姐妹俩反目成仇,没想到到头来不用本宫费一丁点心思你们就已经暗自斗得不可开交了!”
说到这里,白薇已经怒容满面,手拳头攥得紧实,云茯苓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继而道:
“既然现在你我二人都同为孝敬太后,对于过去你对本宫所做的事,本宫就不予你计较了。太后她老人家看到白苏在后宫里纵横,她希望能合我二人之力铲除她,不知姐姐意下如何?”
“哼!你当本宫是傻子吗?铲除了白苏之后,接下来你要对付的对象就是本宫了!”白薇冷哼,向来好强的她尤其是在云茯苓说出那句‘不予你计较了’之后更加反感。
“喔!原来姐姐是在顾虑这个,姐姐怕斗不过本宫啊!”云茯苓吃定了白薇受不了激将法。
“谁说本宫怕了!”白薇不服的道。
云茯苓微微一笑道,“那好!为了表示妹妹的诚意,接下来,妹妹要请姐姐欣赏一出好戏!”
“哼!你能搞出什么花样来!”白薇不屑的哼笑。
“姐姐等着看就好。”云茯苓不以为然的道,目光阴险的落在那边的白苏身上,也该是她反击的时候了。
“这梅花开得真美!若是能看到它们怦然盛开的刹那,那该有多美!”
素素公主抬眸望着大片梅花不吝啬的惊叹,正喝着茶的白苏闻言,险些乱了动作。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拨弄茶壶,漫不经心,整个脑海却已经是那一夜的美好记忆,那场美丽得不能再美丽的梦!
他抱着她漫天飞舞,眼中只剩下彼此。他霸道的要她不能忘掉这个美梦!
呵……即便她想要忘也忘不掉啊!
“下次有机会朕会让素儿你美梦成真!”尉司隐温柔的笑了笑,许诺道。
白苏佯装不在意,浅笑依然。目光又落在旁边分外安静的鬼卿,他向来是安静的,甚至安静得会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而他也乐于这样,不哗众取宠,平平淡淡的,最好是没人打扰他。
只是,今日为何是个小太监推他过来,平日里与他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涯儿呢?为何没见到她?还是她生病了?
就在白苏疑惑间,倏地身边的素素公主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一口血透过薄如蝉翼的面纱喷在了茶几上,旋即倒在茶几上昏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太快,仅是在眨眼的瞬间,众人愕然不已。
“有毒!”两道分外好听的嗓音异口同声响起。
皇帝伸臂拉过素素公主,让她枕在他尊贵的怀里,鬼卿也转动轮椅上前来,伸手飞快在相关穴位上点穴,阻止毒性蔓延,而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在掌心里,递给皇上,“皇上,快让她服下。”
这是能解百毒的解药,身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他自是随身必备,若是不慎被人陷害了也好能自救。
尉司隐不容有疑的拿起他掌心里的药丸,轻轻撩开带血的面纱,在众人偷窥不到她的面容的同时把药喂入素素的嘴里。
本来一场好好的赏梅宴就这么冰凝了,尉司隐旁若无人的动手剥除素素公主外层那身美丽的宫袍,弃如敝屣的扔在地上,而后取来自己的披风紧紧裹住她。
看着最喜欢的衣裳被无情的扔在地上,白苏下意识的拂袖起身,绕到茶几前,想要弯腰去捡,一只手飞快抓住了她,清淡的嗓音毫无起伏的在头顶上响起,“娘娘,这衣裳有毒,莫要碰。”
有毒?
白苏身子微微一晃,脸色煞白!
原来毒不是下在茶里,而是在衣服上,若是衣服早就沾上了毒粉,随着素素公主方才的一举一动中,毒粉早就洒落入茶水里。
“看苏妃的表情好似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尉司隐冷冷的笑着问,那眼神是狠戾的,阴鸷的“回皇上,这身衣裳本来是尚衣局在前几日前就为本宫裁好的,本宫听闻皇上要尚衣局赶出一套紫白色的衣裳,而尚衣局的掌事姑姑说宫里正好缺紫白色的布匹,若是要出宫进货也已来不及……”
“所以你就大方的把自己的衣裳送出好替尚衣局解困?苏妃,你这个代掌后宫的职责倒是做得周到啊!”尉司隐冷讽的笑了,他抱起怀里的素素,经过白苏身边时,撂下阴冷的话,“此事,朕必定会追究到底!”
白苏脸色一白,身边的男人已经快步离开,并且命令鬼卿跟上。
好好的一场赏梅就这么结束了。
“啧啧……苏妃姐姐,这下好心没好报了吧!”云茯苓和白薇一同离座,幸灾乐祸的走过来。
白苏冷瞪了云茯苓一眼,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被设计了!都怪她最近心烦意乱,少了提防之心。
“白苏,原来那串沉香木珠是你搞的鬼,你竟然狠心的想要让我断子绝孙?”白薇大力的扯过白苏,恨恨的道。
“现在才知道不觉得太晚了吗?亏你还从小就喜欢沉香木珠,真假都分不清,怪得了谁?”白苏冷冷嗤笑,一点儿也不想否认。
“真的是你?”白薇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诚,受惊吓的反而是她自己了。
“没错!是我!”白苏冷若刺骨的直视上她,脚步逼近,强大的气场让白薇不禁连连倒退,“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我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宰割的白苏,你不仁我不义,即便你仁慈了,阻碍了我我照样不会留情!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让我记得我背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而我从那一刻开始就打算一点一点的把它还回去给你!”
“是吗?那我告诉你,你嚣张不起来了!”白薇倏地刹住了脚步,想像白苏一样逼她后退,可惜白苏却是一动不动,她只能试着撞了撞,见完全没效果后便踮起脚尖,高她一截的讥笑,“我会记得我娘是死在你手里的,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你等着好了,地狱的大门已为你而开!”
“你娘在那里等着我是吗?”白苏毫无感觉的冷哧,“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要再回去也会带着你,还有……很多,很多人……”
她的视线从云茯苓身上扫过,表明,她已经被算在内了。
“白苏!你这个贱人!”白薇就这么被她一句阴冷冷的话给彻底打败了,她气得直跳脚,“你落不到好下场的!”
“我从没奢望过!”白苏冷傲的勾唇,拂袖自她面前离开,云茯苓却故意站在那里挡住了她的路。
白苏眸底冷光一闪,在云茯苓以为她会乖乖绕开走的时候,白苏却伸手使劲推开了她,云茯苓不稳的后退险些倒地,好在忍冬扶住了她。
白苏不屑的侧眸瞟了她一眼,嗤笑,“你就只会玩这种小把戏吗?你玩不腻本宫都看腻了!”
她的话无疑提醒云茯苓上一次想要让她出丑,到最后反而吃亏的是自己的事。
“苏妃姐姐,本宫还有很多把戏,就怕你领教不完。”云茯苓不像白薇,一受到刺激了就像暴怒的动物狂吼乱吠,她很冷静的,甚至是依然保持着她美丽的姿态如同孔雀般赶到白苏面前。
“无妨!本宫向来很有耐心,你伺候了本宫一年多,应该有所领教才对!”白苏不甘示弱的讥笑了声,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开。
“这贱人何时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害得她屡次说不过她!
白薇走上来与云茯苓一同瞪着那道红得刺眼的背影离去,今日的她发什么疯,居然穿一身红来赏梅。
“看来姐姐是考虑好了?”云茯苓道。
“既然是太后也有意如此,本宫权当是孝敬太后了!”白薇不甘愿的答应,只要铲除了白苏,对付云茯苓可以慢慢来。
云茯苓但笑不语,心里却已另有盘算……
·
素问阁,听说是皇上决定把这个院落拨给素素公主居住前,特地把原本的嫣醉宫改成了素问阁。
此时,素素公主已经由宫女整理干净,蒙着干净的面纱仍躺在榻上昏迷不醒,耳站在榻前的尉司隐,眉心始终紧皱不展。
“这宫殿的布置与繁缕苑倒是有几分相似,皇上有心了!”诊脉完毕的鬼卿环顾了下四周,淡淡道。
“鬼卿,朕今日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你这张冰块般的面孔破碎,怎么还是不死不活的模样?难不成你对她没感觉?”尉司隐缓缓回过身,戏谑的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