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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素素公主是凤淼国的公主,皇上认为微臣该有何感觉?”鬼卿冷冷淡淡的直视上那双玩味十足的眼。

“朕就不信你不怀疑!”他还是不敢相信这鬼卿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方才,皇上不是也证实了吗?若她是微臣的夫人,又岂会连穿了一件有毒的衣裳都不自知?”

素问精通医术却也善用毒,若她是素问,不会毫不知觉。而皇上经过素问那些年的指教,想必也早就知道素素公主所穿的衣裳上有毒,就是料定了自己会在场,有把握让她死不了,所以才冒险试探她。

皇上爱素问吗?

这是他一直以来都怀疑的问题,若是爱,为何总是在素问需要他的时候从不出现,就连素问何时死的也不知道?

若他爱的是素问,即便怀疑眼前的女子不是素问,可她与素问有着相同的面孔,相似的药香味,为何他还可以那般轻松的拿她的性命来冒险?

若他不爱,又为何几年来为一方锦帕命人踏遍千山万水,只为了能够让锦帕上的比翼鸟能够再一次比翼双飞?

若他不爱,又为何每年都到她坟前去苦苦作相思?

……

“不愧是鬼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尉司隐一笑而过,“可是,朕还是不相信她是真的素素公主,而非素问!”

“皇上怎么想、如何做,微臣无权置喙。”鬼卿冷冷清清的道。。“鬼卿,若她真的是素问,你猜她此刻听到了你这么说会作何感想?朕真恨不得一拳打醒你!”素问是他的妻子,他的夫人,更是等了他十年的女子,为何他能表现得这般云淡风轻?

“皇上要打几拳,即便是杀了微臣,微臣也不能有任何异议!”

“呵……你想激怒朕,好让朕用你来发泄,想都别想!”尉司隐轻轻地笑了,虽然这些年来他和鬼卿表面上都在较劲,其实两人早已冰释前嫌了,若是没有素问,他想,他们能成为挚友也说不定。

“若是没事,微臣告退了。”鬼卿微不可查的挑了挑眉,不等皇帝同意,转身就走。

“鬼卿,你行遍天下,朕问你,这世上可有一种能让左脸和右脸对换的戏法?”尉司隐撇了眼榻上还未有醒迹的素素公主,随即跟上去。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鬼卿见多识广,不过,这可还真是无法否认的事实。鬼卿自十四岁就闯荡江湖了,直到回到素问身边,这中间整整隔了十年,虽然他还是太子时也很喜欢和江湖人打交道,但是与鬼卿相比,阅历上还差那么一点点。

“回皇上,微臣虽行走天涯多年,换脸的戏法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鬼卿行至门槛边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真的有这种戏法?”尉司隐蹙眉,让人进来把鬼卿抬出了素问阁。

“皇上,微臣不敢断言。”鬼卿清淡的道,才刚被放落地的他,抬眸便看到站在冷风中的那抹瘦弱的身影。

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下意识想要滑动轮椅靠过去,然而,手指刚动了下就顿住了,改而往回廊另一个方向行走。

尉司隐讶异的看了看伫立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涯儿,一身粗布麻衣却掩不住她水灵灵的标致模样,对于鬼卿身边这个可爱的婢女,他可是有些敬佩,竟然有勇气待在像僵尸一样的鬼卿身边这么多年。

“涯儿姑娘,你作为鬼卿的贴身婢女还不赶紧跟上去?若是让鬼卿出了什么事,让朕失去这么一位好御医,朕可要直接问罪于你!”他刻意地出声相帮,谁叫他最忍受不了姑娘家受苦呢!

话音刚落就收到刚走出去的鬼卿丢来一个侧眸白眼,尉司隐心情大好的勾唇而笑,难得看到鬼卿甩出像个人的眼神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方才,就在两个男人转身走开的刹那,床上的女子微微睁开了双眸,目露哀怨,悄然落泪……

·

收敛了心情,尉司隐回到紫宸殿上,亲自叫来了尚衣局的掌事姑姑,并且命陆英到尚衣局去查,根据掌事姑姑的口供与陆英所查到的结果,所有的证据均指向白苏。

白苏看了那位掌事姑姑阴狠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原来尚衣局的掌事姑姑早就被太后买通,诱她入局,尚衣局压根就没缺紫白色的布匹!

其实她可以说是在衣裳送到素问阁途中被人动了手脚,可是她什么也没为自己辩解,因为她知道太后既然要诬陷她,必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任她说破嘴皮子也澄清不了了。

“苏妃……”

“太后驾到!”

尉司隐刚要开口宣布处置她的结果,门外倏然传来了拔尖的通报声,声音未落,太后已经由青黛搀着迈入紫宸殿了。

众人行礼毕,太后坐在搬上来的金椅上,目光凌厉的扫了眼白苏,看向皇上道,“不知皇上对于苏妃下毒害素素公主一事是否已经有了处理结果?”

“回母后,儿臣……”

“皇上,毒害邦国公主非同小可,处理得稍有不当,极有可能引起两国的战争,皇上可要考虑清楚了。”太后打断了皇帝的话,暗示中带着威胁。

“那母后觉得儿臣该如何处理才得当?”尉司隐挂着柔和的笑意问道,一点儿也没怪罪自己的话没说完就被打断的意思。

“哀家觉得,苏妃会想要毒害素素公主必定是因妒生恨,毕竟皇上近日来对她百般恩宠,白日又待素素公主极好,谁都知道素素公主即将就要成为我炎曜王朝的皇妃,苏妃还不得在这之前先排除异己!皇上,如此歹毒的妃子有何资格再代掌后宫?反正祖上早有规定,每个皇帝都只能有一个皇后,四个妃子,总不能委屈素素公主为嫔。不如这样,废了苏妃的妃位,贬为嫔吧。”太后冷厉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苏,语重心长的道。

反正她也只是白家二小姐,废了她的妃位对他们收服白家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只要他们稳住宸妃就好了!

闻言,白苏暗自冷笑,以为将她降为嫔,她就无法掌权后宫了吗?除非她死,或者将她赶出皇宫,否则谁也别想阻止她权倾后宫!

她甚至明白太后心里在想些什么,她生怕自己会威胁到她要帮她儿子夺位的大计,所以不惜收买了云茯苓和白薇来对付她,可惜,这次,她只怕收买错人了!

云茯苓是她要对付的对象,白薇更不是白家大小姐,经过她上次不经大脑的想要用毒来逼爹交出玉印,她已经失去了与她争夺玉印的资格!

“苏妃,你真的是因妒生恨毒害素素公主吗?”尉司隐非但没有将太后建议的处置方法放在眼里,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苏问道。

他的心,竟然期待她真的是因妒生恨,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表示她心里是在乎他的!

喔!见鬼了!他居然为了这一丁点在乎而忘记了她所要毒害的人是酷似素问的素素公主!

“回皇上,臣妾没有!”白苏意简言骇的道,冷冷淡淡的,也没有作解释的意思。

“皇上,即便不是因妒生恨,苏妃也解释不上来,皇上切勿因一念之仁而忘了自己该赏罚分明的身份!”太后咄咄逼人的道。

“母后,朕知道了!”尉司隐额上的青筋若隐若现,他已经有些烦躁太后太过强势的语气了,也正因为如此,这时候的他是叛逆的。

“此事朕会查清楚再下定论,在这期间苏妃暂且将代掌后宫的职责卸下吧,至于四妃之间要贬谁为嫔,又该给素素公主怎样的身份,此事日后再议!”他轻描淡写般的道,却也意味着这句话即将在四妃之间掀起轩然大波。太后愣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不给她面子!她将所有的错全都归咎于白苏身上,愤恨的瞪着她。

看来这个女人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她还以为皇上只是一时贪鲜,没想到皇上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包庇她?

“既然皇上已有了定夺,哀家也就不过问了!”太后怒然起身,“青黛,回宫!”

“儿臣恭送母后!”尉司隐离开龙椅,走出御案,就站在跪着的白苏身边微微俯首恭送太后离去。

白苏昂首不解的望着他,心里的话不知不觉溜出了口,“为何?”

尉司隐听到她幽怨的嗓音,递给陆英一个眼神,陆英立即挥退所有人,并且贴心的为他二人关上了殿门。

“为何要因为臣妾而违背太后的意愿?你明知道这样做完全不利己,而臣妾为妃为嫔对皇上来说也毫无影响,为何……”

她不解的轻音呢喃,尉司隐伸手扶起了她,挑眉邪笑,“你非要将朕宠幸你的事记入彤史不就是为了宠冠后宫吗?朕若是将你贬为嫔,岂不是让你这些日子以来的所有努力全都白费?”

他眼里带着的是讥笑,他话里带着的是讽刺,无论是哪一种都深深剜着白苏的心。

“那皇上可知臣妾为何想要宠冠后宫?皇上可知臣妾为何喜欢玩权弄术?”白苏冷冷一笑,双手仍放在他结实的双臂上,让他扶着,只要他不放开,她就不想推开。

“想权倾后宫?”尉司隐玩笑似的道。

“皇上应该知道每一个入宫为妃的白家之女身上所背负的使命。”白苏苦笑了下,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她眼底对命运所表露出来的无奈。

他在明知故问,每一个白家的女儿进宫来就是为了迷惑皇帝,不让他有动白家的念头。可惜,她所要迷惑的男人太过警醒,即便她使劲浑身解数,他也会无动于衷。

“若是你无法完成这个使命会如何?”尉司隐站在她身后低声问道,她明明还没说,他心里却已经开始有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历代由白家所出的皇妃都是为了保护白家而不得已入宫,可是,一生下来就能为皇妃这是何等荣耀的事,他不相信有人会不稀罕,可他方才却在她别过脸的刹那扑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对命运的无奈屈服。

她是被迫接受命运的安排吗?

她憎恨当他的妃子?

能作为他的妃子不是天下所有女子该梦寐以求的事吗?

白苏幽幽的抬起波光潋滟的美眸望着他,良久,才启齿,郑重的道,“回皇上,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臣妾会以死告慰白家的无数亡魂!”

“朕不准!”尉司隐狂怒的抓上她的双肩,不容置疑的命道。

他也不知道为何会这么激动,只知道听到‘死’从她嘴里说出来,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抽紧。

“不准?”白苏完全没看到他眼瞳里的紧张,只是觉得很可笑,“皇上不是要将白家铲草除根吗?臣妾姓白,臣妾身上流的是白家的血,臣妾的根就在白家!”

他连她才两岁零三个月的孩子都不放过了,还谈何不准她死?真到了那时候由得她不死吗?

尉司隐微微一愣,她怎知他真正的意图是要将白家铲草除根?

她该死的那是什么眼神?好像早已看透了结局一样!

“傻瓜,你又不是白家大小姐,守护白家的大任并没有落在你身上,就算你死了也无法告慰白家的那些亡魂。”尉司隐想通了般放松了力度,脸上又回到那副温和随意的笑容,心里却已经千折百转。

光是她嘴里说出一个‘死’字,他已经抓狂成这样了,若真到了那一天,他怀疑他真的对她狠得下心吗?

呵……只要能除了心头大患,他相信,没有什么是他不可以的!

白苏冷冷凝望他,嘴角扬着讽刺的笑,眼底盈满了千言万语却无从诉说。

她是啊!她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才是他该提防的人啊!她就是为了守护白家而重生的,也为了她儿子!

“皇上,臣妾确实是傻。”望着这样俊逸脱俗的脸庞,一双手不由自主的抚上他如神斧凿刻般的轮廓,淡淡的,柔柔的笑了。

傻在不该对你情生意动啊!傻在不该总是对你抱有期望啊!

你是帝王,是帝王就该是多疑的,是帝王就容不得半点威胁到你江山的沙子。

我又怎还能祈望你能放过白家?

“朕还倒真是喜欢你这般傻傻的样子。”尉司隐笑着握住她的手,白嫩的柔荑软软的贴在他脸上,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满足感。

白苏突然似是被蝎子咬到,在快要沉沦在他释放出来的魔魅以前猛地缩回了手,方才柔情款款的表情转瞬换上冰冷如霜。

她方才居然放任自己做出不该做的举止来了!怎能那般贪恋的抚着他的脸呢!

“臣妾适才冒犯了皇上,还请皇上见谅。”她俯首躬身道。

尉司隐面色一沉,不喜她这般清醒拘谨的对着他,他还是喜欢她方才那样意乱情迷的样子。

“朕倒是喜欢苏妃方才那样为朕的俊逸失了魂的模样,可爱得紧!”尉司隐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了她的纤腰,微微一使劲,便将毫无重量的她贴到胸膛前,挑起她的脸,俯首邪魅如斯的笑道。

“皇上不怪臣妾毒害了素素公主吗?”白苏很懂得如何让他适可而止,也甚是懂得如何让他动怒。

一句话就让尉司隐沉下了面容,冷冷俯视着眼底跳跃着得意的女人,他能告诉她,一开始他压根就没真的怀疑过是她下的毒吗?

明明见识到了她的狠辣,就连石氏也死在了她手里,可在素素这件事上,他竟然对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不!他才不要让她知道,省得剪不断理还乱!让她知道了,不知她又会怎样的得寸进尺!

可是该死的,无论她想要如何他的心好像都无法拒绝她!

看来,他当真是病得不轻!

“在这件事还未水落石出之前,朕有何资格怪你呢?”他恢复了温柔的笑弧,粗粝的拇指轻轻摩裟向她的耳后,她的轻颤提醒他这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十夜,他居然能忍着不碰她?何时,拥有无数粉黛的他也成了柳下惠了?

总之,只要想起他与她身心交会的欢好缠绵即将化为彤史上的一笔,他就满心不爽,提不起兴致!

假象!

白苏在心里暗忖了句,在这种情况下他越是温柔就越是不可信!她才不会傻得再迷失在他柔情似水的黑眸里。

“皇上如此通情达理是百姓之福。”她出手拿开在她耳廓上作乱的手,冷冷奉承道。

“那你呢?不觉得也是你之福吗?”

大手又再一次贴了上来,这次是整个大掌都摩裟在她白皙似雪的颈畔上,因为披风早已在殿外解下,此刻经由他的碰触,露在空气中的玉颈已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让看的人恨不得想要在上面烙下齿痕。

太反常了!

他最在意的女子此刻正中毒昏迷不醒,而此刻他却还有心情在这里逗弄被认定为下毒凶手的她?

这个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前一刻好像才刚箭弩拔张吧?

白苏颤栗着,很想要推开他,可是他箍住她纤腰,她压根挣扎不开,挣扎大了又不是她身为妃子该做的。可眼前的他明明不是拿一个皇帝的身份在戏弄她啊,为何她不能用一个普通女子的身份推开他呢?

还是……她打心底里也不想推开他?

“苏妃怎么不回答朕的话?”尉司隐俯首到她耳畔吹气,压低了的嗓音分外搔人心。

不可否认,从她方才情不自禁抚上他的脸时他就想要她!强烈的想!

现在是白天,她总不好意思开口要他将等下他们即将发生的事也记入彤史吧!

黑如曜石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狡黠的邪光……

“是!能得到皇上的庇佑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白苏缩着脖子以粉拳抵在他的肩胛上敷衍的回话,在他面前,她算是见识到了自己的娇小。

“呵呵……”

他魅惑的笑了几声,大掌倏地擭住她的下颌,他指上所戴着的猎鹰指环不经意的贴上她的脸颊,冰凉的感觉惊得她忍不住瑟缩了下,抬起的眼眸还未看清他眼底闪烁的光芒,那温热的薄唇已经紧紧贴了上来,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吻住她。

她皱着眉,直到他的长舌如入无人之境的闯入,缠着她的丁香小舌引她与他共舞,炽烈地搅乱了她冰冷的心湖,她才缓缓闭上眼,舒臂环抱住他。

这是思念的味道吗?她好想念这样因她狂放失控的他!

……

“真甜!”

吻到她分不清东西南北后,尉司隐依依不舍的退出被他含住的唇瓣,邪魅一笑,弯腰抱起了她箭步如飞的往里边的寝宫走去,行走间还不忘俯首吻住她的唇,而生怕跌落的白苏也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如此更加配合了他的吻。

在自己的寝宫,闭着眼都能走,区区一个吻怎难得倒他!

……

不出半盏茶的功夫,寝宫里传出一阵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嗯哈……唔……皇上……这样子……站不稳嗯啊……”

“苏儿……你可以的……为了朕你可以……”

“嗯啊……好深……呜……”

……

类似这样引人遐想的对话持续到夜幕才停歇。

嘶吼和尖叫在最后一刻共同响起,滚烫的热液洒在青紫斑斑的玉腿上以及凌乱的床褥间。

满屋的旖旎风光,满空气都充斥着欢爱气味,整张龙榻上淫.乱不堪。

刚从云雨里回过魂来的白苏无力的侧躺在榻上,背朝尉司隐看不到的地方,娇喘未休,能入眼的肌肤全是欢爱过的痕迹,尤其是胸前的两团雪峰满是指痕,那双媚眼如丝的美眸里还残留着方才那场激烈的欢爱里所蓄满的泪光。

穿上中衣的尉司隐取来温热的布巾为她擦去身上的热液,她似乎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了,任他服侍她。

两人都很有默契的,谁也没有提要不要将这场欢爱记入彤史的事。

“朕让人伺候你去浴池沐浴,完了再让人送你回宫。”尉司隐把布巾丢到一旁,斜躺在她身边,抚上她红潮未褪的脸蛋,柔声道。

她真的能带给他不一样的震撼,总是贪恋着与她合二为一的感觉,完全克制不住,一遍又一遍的驰骋在她分外紧致的花径里。

“谢皇上恩赐!让剪秋进来服侍臣妾穿衣吧,臣妾回关雎宫再沐浴。”白苏好像才刚从泥沼里爬出来,无力的嗓音软软的,带着令人酥骨的魔力。

“好吧。”

尉司隐也没勉强她,在这张被他怜爱了好几个时辰的红唇轻啄了下,起身,只是不小心坐上了被角,丝滑的被褥从她身上滑落,露出雪白的丰盈,上面的两朵茱萸还在挺立绽放,似乎在邀他爱怜。

下腹一紧,他赶忙移开视线,将被褥盖上去,快速起身,刻意清了清嗓子,好掩饰自己又再滋长的欲.望,“朕去唤剪秋进来。”

若是再待在这里,他和她今夜都别想再离开这张床了!

他对她的***竟然如此强烈,真是不可思议!

……

在剪秋进来之前,白苏已经自己动手穿好了胸兜和中衣,她可没脸让剪秋看到自己遍身的痕迹。

等她穿着整齐的走出寝宫,经过大殿,尉司隐从御案上走过来,剪秋接到他的眼神很识相的退出去了。

“朕送你一样东西。”

站在白苏面前的尉司隐邪邪一笑,持起她的手,扳开她的掌心,神秘的将一个东西放到她手里,而后将她的手合起,挑眉,示意她自己打开来看。

白苏微蹙着眉心,疑惑不解的缓缓张开成拳的手,看到一个平安符躺在她白嫩的手心里,瞬间,她的心弦恍如被人狠狠拨动了下,激动的回响在心田。“皇上……”

“不许问!”尉司隐抬手抵住她开启的红唇,霸道的道。

白苏权当他是不好意思,毕竟一个皇帝竟然亲自为她求了平安符,这事怎好意思说出口呢!

她好感动!他竟然会为她亲自求了平安符!

尉司隐面上扬着笑,心底在苦笑,他只是看她思母心切,心里就动了想要把这个她母亲为她求的平安符送到她手里而已,他知道她一定会错意了!

区区一个平安符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吗?泪光闪闪,好似恨不得以身相许一样!

咳咳……她方才好像就一直在以身相许了!

白苏紧握住平安符,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感动,猛地扑入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抱着他就好。

尉司隐伸臂拥住娇小的身躯,大掌抚着她披散在后的秀发,静静地让她平复内心的感动。

“苏儿,你若是再这么抱着朕不放,朕今夜可不放你走了。”良久,尉司隐戏谑的出言恐吓。

白苏立即羞窘的推开他,朝他矮了下身子,“臣妾谢皇上送的礼物,这是臣妾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朕这些日子送你无数珍宝,你居然说这是你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尉司隐嘴角微微抽搐,偏偏又不能说这礼物不是他送的,是他代送的。

他这样子是否做错了?若她哪天知道这平安符不是他送的,而是她母亲的遗物,她要受到的岂不是双重伤害?

天!他可不可以把这小小的平安符收回来?

“对臣妾来说,能代表心意的才是世间最珍贵的礼物。”白苏爱不惜手的看着手心里的平安符,只要光是想到是他亲自为她求的,她就满心欢喜,完全忘了关于他们之间存在的隔阂。

尉司隐呆呆的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来的满足感,心里涌起一股莫大的欢快,就连前一刻的担忧都忘了。

他没想到她竟这么好收买,一个口口声声说他欠了将她记载入彤史的女人居然会因为一个平安符就满足了?

真是笨得可爱!

·

繁缕苑

从素问阁回来,鬼卿已经坐在门边好久了,直到现在都没动过,站在一旁看着的涯儿好不心疼,有好几次想要把手里的披风送上去为他披上,可又怕打扰到他,惹他反感。她想为他倒杯热茶润润喉,又怕遭他拒绝,令他心情不佳。

自从公子开口要她离开后,公子就真的当她是个麻烦一样,一看到她就会皱眉,就连原本该属于她干的活全都被别人抢走了。

公子跟太医院要了人来打理他的药材,公子还跟皇上要了御厨来负责他每日的膳食,就连他换洗的衣物也每天都有人来收到浣衣局去了,除了她平时睡的房间还是她的外,她就像是多余的人一样。

就连刚才她能推他回来也是皇上开了尊口她才得以靠近他,他真的不想要她了吗?

虽然今日他没让她陪同,可是她因为担心那个小太监伺候得不周到,所以一直偷偷尾随在他们身后,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素素公主和他的夫人很相似。

她知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是为谁而伤,为谁而痛,为谁而思,可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啊!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希望这个素素公主就是他的夫人,因为,她不忍心再看到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伤他的心,她不忍心再一次面对他为了夫人断了腿,而夫人却已经心系他人的残酷事实。

她比他更害怕他会再一次受到伤害啊!

“你打算站那里当木头吗?”鬼卿一直都知道身后有个人站在那里很久了,他待在门边有多久她就站了多久,他终于忍受不住她这样傻站,转动轮椅回过身去,竟没想对上的是一双水汪汪的泪眸。

她在哭什么?

“涯儿,你是因为那素素公主的出现而觉得我需要同情吗?”他看起来是清冷无痕的,说出来的话却伤人入骨。

[不是!]涯儿飞快的背过身去抹泪,再面对鬼卿的时候已经是一脸傻笑,把一直拿在手里的披风给他送过去,亲自为他披上,[公子,门口风大。]

鬼卿垂眸看了看披在身上的披风,抬眸,冷冷出声,“你何时离去?”

涯儿脸色煞白的愣了,[公子还是执意要涯儿走吗?]

她还是改变不了公子的心意吗?

“我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做着的吗?”鬼卿面露不耐。

所以是她赖着不肯走,是这个意思吗?

“咚”的一声,恍如初醒的涯儿突然朝他双膝跪下,泪珠断线,[求公子不要赶涯儿走,涯儿不要离开公子!]

“你不也看到了,这些天我不需要你,你还留在我身边做什么呢?”鬼卿无情的摊手,那抹讥笑不明显却也深深打击了涯儿的自信心。

[涯儿……涯儿可以……]她有些慌乱,不知该比划什么,好不容易才想起自己能说什么,[公子不要涯儿整理药材,不要涯儿洗衣做饭,那涯儿可以为公子磨墨,陪公子聊天……]

“呵……聊天?怎么聊?就这样聊吗?你见过这些年来我跟你每次说过超过十句以上吗?那是因为要跟你聊天就必须得看着你那令人眼花缭乱的双手,我的眼睛会累的,涯儿。]

鬼卿嗤笑了声,学她比划的样子,毫不留情的说着无比伤人的话。

涯儿不敢相信的睁大了圆溜溜的眸子,一颗热血的心恍如就这么被抛入了万丈冰湖里。

原来公子这些年来并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想跟她说话,他觉得跟她说话很累……

原来,公子一直都嫌弃她是个哑子!

这就是她为何待在公子身边这么多年,公子也不愿意正视她心意的原因。

原来,她从头到尾都配不上公子!

一切,都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吗?

[公子,涯儿知道该如何做了。]涯儿抹去残余的泪痕,故作坚强的笑道,[谢谢公子这些年来对涯儿的照顾,涯儿会一辈子在心里感激公子的大恩大德,这些年来,涯儿给公子添麻烦了!]说罢,她真诚的对他拜别,鬼卿已转动轮椅,别过身去,不忍看她伤了心却还扬着笑的傻样子。

真是个傻丫头,这些年来到底是谁照顾谁呢!

若能让她找到一个好归宿,若能让她走自己的人生,他今日这个坏人做了又何妨?

涯儿起身,看着已经背过身去的鬼卿,心里又是狠狠抽痛,公子就连她离开了也不愿再看她一眼吗?

公子真的已经厌恶她到这种地步了吗?

若知道会是这样,早在十天前他提出要她离开时她就走了,也不至于让公子又为难了这么多天。

涯儿本来还想再叮咛他些什么,可是举起了双手正要比划,突然想起他刚才说是厌烦她比划的双手,于是便放下双手,望着他的后脑勺,以及那梳理得很好的如墨青丝,在心底默默的道:

公子,涯儿走了后是否有人每日清晨为你打水供你洗漱?是否有人半夜三更也守在你身边照顾你?是否有人取代涯儿为你绾发?

应该会有的吧,这是在皇宫,要多少人伺候都可以,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取代涯儿的对吗?这样也好,这样子涯儿就放心了!

公子,你要好好保重,切莫忘了让人每夜睡前为你捏脚捶膝……这样能防止每日醒来双脚抽疼的事情发生……

公子,涯儿走了,你……保重!

……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对着她的后脑勺,在泪流下来以前,涯儿掩嘴转身跑了出去……

然而,在她的身影刚转身的刹那,鬼卿也转过身来了,微笑地目送她离去……

涯儿,你一定要好好的!

素问之寸相思(10000+)

更新时间:2013-6-24 23:49:12 本章字数:10400

皇上那一句‘至于四妃之间要贬谁为嫔……’无疑是让四妃心生猜疑,人人自危。听闻皇上昨夜并没有要妃嫔侍寝,而是待在素问阁陪了素素公主一夜,直到今日早朝才离开,由此可见,这素素公主当上皇妃已是迟早的事。

白苏没想到自己才代掌了几个月的后宫生涯就这么结束了,也不知为何,今早起来关雎宫不再有人来打扰,静悄悄的,她竟觉得落了一身轻。

用了早膳后,她便去了繁缕苑。

刚推开繁缕苑的篱笆门,就看到两名小太监正在忙着整理药草,再抬眸望去,只见鬼卿坐在院子里静静地与微醺的晨光作伴。

几名小太监见到白苏进来连忙行礼,鬼卿第一次在别人的惊醒下才留意到白苏已经来到身后甾。

“下官见过苏妃娘娘。”他回过身来,俯首淡淡的道。

“鬼卿大人免礼。”白苏挥手让其余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而后环顾了下四周,“鬼卿大人,涯儿姑娘呢?本宫好似许久没见到她人了。呵呵……虽然涯儿姑娘对本宫有些偏见,不过本宫可是喜欢她喜欢得紧呢,她那双巧手可令本宫欣羡了。”

鬼卿看到白苏说起涯儿眼里流露着真诚的流光,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涯儿昨日离宫了。条”

“原来是又出宫帮鬼卿大人你采买药材了,呵呵……涯儿一个小姑娘家独自出宫,还要跟各种药商打交道,真是辛苦她了。”白苏钦佩的道。

鬼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要不是她脸上布满真诚,他还真怀疑她知道他已经把涯儿赶走的事,所以才故意一大早来糗他的。

“涯儿不是出宫帮下官采买药材,而是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鬼卿面无表情地道,那语气简直就好像是在说今日的天气一样,事不关己。

“离开了?为何?本宫看得出来涯儿姑娘对鬼卿大人誓死不离不弃的,怎会说走就走了?”白苏秀眉微蹙,“莫不是鬼卿大人把涯儿姑娘赶走的?”

“她也不小了,总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鬼卿面容有些挂不住,他不自在的抿了抿唇,视线没敢跟那双清澈聪颖的眸子平行上。

“这样啊,涯儿遇到鬼卿大人这么通情达理的主子也是她人生里一大幸事了,就是不知涯儿姑娘这一离宫遇到的下一个人能否像鬼卿大人这样处处为她着想,若是遇到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所托非人可就遭了。”白苏边幽幽的说着边留意鬼卿的表情变化,瞧见他额角有不明显的青筋跳跃,看到他放在轮椅上的手正一点点握紧,她歉然一笑,“鬼卿大人别误会,本宫是真的替涯儿姑娘担忧,所以才会这般多嘴,毕竟涯儿姑娘她异于常人,若是遇到歹徒更是无法求救……”

“涯儿不会,她跟在下官身边多年,早已懂得了求生之道,即便将她扔在雪山里她也能活下去,何况,下官亦觉得她异于常人,早已教了她轻功,关键时刻用来逃生绝不是问题。”鬼卿笃定的说出这番话,也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安慰别人。

涯儿她虽然无法说话,却是个聪明的姑娘,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放心的赶走她。

“原来如此,那本宫就放心了。本宫听说江湖险恶,希望涯儿姑娘不会遇到大奸大恶之人,从此找到一个好归宿。”白苏释然的笑了笑,由衷的道。

鬼卿又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他怎么感觉她今日来有意要跟他探讨涯儿的事?

……

外边有冷风,两人便进了屋子,茶一上来,白苏抿了口就放下了,好看的眉皱得很深。

“看来本宫也跟鬼卿大人一样,习惯了各自地方的茶了。不是涯儿姑娘泡的茶,本宫还真喝不惯。”

鬼卿习惯了她关雎宫的茶,而她也习惯了繁缕苑的茶,只不过泡茶的人换了味道就不一样了。

鬼卿那道入鬓的剑眉微微蹙了蹙,而后不动声色的掩去,“若娘娘真喝不惯,不妨由下官亲自为娘娘泡一杯茶吧。”

说罢就要吩咐人准备茶具,白苏赶忙出声阻止,“不必了,本宫近日来也不是为了喝茶而来的。”

没想到鬼卿生气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那娘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只要她开口,他能帮的必定会帮,他相信她也知道。

白苏看了下门外,而后从袖中取出那瓶‘雪里青’,推到他面前,道,“既然它的主人已经回来了,应当物归原主。”

鬼卿看着大抵还没怎么用过的雪里青,愣了一下,清淡无波的凤眸疑惑的看向白苏。他不记得自己何时与她说起过素问的事,她怎会在素素公主出现后也认为这‘雪里青’的主人回来了?

“虽然鬼卿大人从未与我说起过你的夫人,不过,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认识了她。”白苏微微一笑,娓娓道来如何得知他夫人的事,“说来也是缘分,白家的避暑别院居然就与尊夫人的葬身之处相隔不远,我能认识她全是因为皇上的一曲箫音,希望鬼卿大人别怪我不经同意就前去拜祭尊夫人。”

“不会。”鬼卿简练的道,冷冷勾了勾唇,冷讽的讥笑,“他还真是念念不忘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鬼卿大人,我知道也许我这样问是我不对,但是……为何那日你会说‘雪里青’是一份来不及送出的新婚礼物呢?”从他这句话里,白苏揣测得出他对皇上有很大的意见。

明明对皇上不满却又为何入宫为御医呢?

“因为,她在拜堂前夕就吞下了‘寸相思’,寸相思是这世间最噬骨的蛊毒,寸寸相思,寸寸断肠,若想要得到解救,那必须是她心里的那个人也在同一刹那共相思。”

所以,压根就没有洞房花烛夜,他的‘雪里青’自然也没能送出。

“你们没拜堂?”白苏惊诧不已,为这世间存在的这种‘寸相思’讶然,又为发现的这个秘密而震惊。

没拜堂,可那素问的墓碑上刻的却是:[爱妻素问之墓,天澈元年孟春,夫鬼卿立]鬼卿摇摇头,生平有了想要吐露心事的欲.望,“成亲那日,皇上迎娶太尉之女曲莲入宫,她血染嫁衣,皇上此举她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有活的希望了,于是便要我为她立了座空坟,绝了皇上的心,也断了她自己的念想。其实,她并不是死在天澈元年,而是死在八月初八,让相思寸寸蚀骨断肠而死……”

所以鬼卿才会要求皇上每年的八月初八放他一天假,因为那日才是素问的忌日?

“这期间,不是还隔了半年吗?雪里青……”

“她不要!她说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雪里青’,她说要不是我执意为了寻找这传说中的‘雪里青‘而离开她,她也不会遇到皇上,也不会被他的邪魅不羁所迷惑……”

说到这里,鬼卿仿佛又感觉到那双哀怨的眼神,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欠了她这么深,原来造成她这样的罪魁祸首是他!

“鬼卿,这压根就不是你的错!我相信,若不是她很在乎自己的容颜,你当初也不会选择离开她!你去寻这‘雪里青’是为了让她将来能够安心的跟你在一起,这不是你的错,别自责了。”

看到鬼卿冷面如霜,却一直暗暗握紧拳头克制住深藏在心底的伤痛,白苏忍不住离开座位,蹲到他跟前去握上他用来克制住心底的痛的拳头,轻声安慰道。

她只是觉得老天对这个男人太不公平了,千辛万苦研制出了‘雪里青’,到头来却被最深爱的女子一句话完全否定了,那时候的他承受的该是怎样的痛啊!

“你知道吗?我与她同为孤儿,与她同入师门,我俩的师父是一个走火入魔的人,他教我医术,教问儿施毒,经常要我俩互相伤害,问儿讨厌毒物,欣羡我能学医,于是私下里我就将师父教我的医术全都教给她……我与她青梅竹马,十三岁那年师父死后,我们便私定终生,约好此生不离不弃,可是下了山一切都不一样了,见过形形色色的人,问儿开始极为在意自己的脸,开始承受不住别人的指指点点,甚至要与我解除婚约,看着她日渐消瘦,我想起自己曾在医书上见过一种名为‘雪里青’的药,上面记载着,只要找到千年开一次花的花烛之泪,只要在万丈高崖上,接到第一滴破晓之露,便能制成雪里青,之后就可以去除任何疤痕,新肌再生……”

“问儿终日郁郁寡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我喊她她也不出来,无奈,我只好给她留了信就走了。自此,一别就是十年,待我真的带着传说中的雪里青回来时,她已经成为太子医书方面的夫子,甚至与太子有着不寻常的暧昧……”

或许,他当年的决定真的错了吧!

“你的腿就是因为这雪里青……”

鬼卿摇头苦笑了下,并没有说关于自己这双腿的故事,但是白苏知道,必定是在寻找那传说中的‘花烛之累’的花和那第一滴破晓之露的过程中所造成的。

“娘娘,不管素素公主是否是素问,都与鬼卿无关了,鬼卿的夫人已经死了。这雪里青是你的就是你的。”他把雪里青不容拒绝的推回去给她。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白苏不好再推脱,暂且把这‘雪里青’收了回去。

“娘娘请说。”

“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这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为她解惑。

“若我说,我也低挡不住娘娘的美丽,心甘情愿为娘娘付出一切,娘娘可会信?”冷冰冰的表情配上揶揄的话,真的很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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