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噗嗤而笑,很自然的落拳在他腿上,道,“要是这话可信,我白苏可就成傻子了。”
在鬼卿面前,她一丁点儿也不会觉得不自在,可能是因为他一次又一次拿自己的性命相帮吧。
对她来说,他是难得的知己,更像一个无时无刻都能为她解决难题的大哥哥,若说他钟情于自己,她可一丁点儿也感觉不到。
鬼卿但笑不语,专注的将她的笑颜纳入眼底。
“是因为我身上有着和素问同样的经历吗?”白苏收敛住笑弧,郑重的问道。
“不!你和她的经历完全不同!她厌恨自己那道疤,而你却懂得用你身上的疤博得喝彩!她因那道疤而自卑,可你却越挫越勇,绝不轻易示弱……”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狠’得了。”白苏涩然一笑,站起来侧过身去,幽幽道,“若我这道疤是在脸上,你又怎会知道我与她不同?或许,我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你绝对不会!你看似纤柔,骨子里却有一股不甘的怨恨,只是这股怨恨被你压在心底太久,连你都忘了要让它爆发而已。”鬼卿十分肯定的道。
白苏诧异的回过身看着他,他短短一句话俨如看透了她的前世今生。
前世的她只知一味的隐忍,不知反抗,而重生的她如同释放出心底的那股怨恨,不燃烧殆尽誓不罢休!
“你还是没有真正回答我的那个问题。”平静的对视了一会儿,白苏再一次开口道。这鬼卿果然比任何人都看得透。
“如果娘娘觉得方才下官那个回答不满意,那……”
那个被她的美所迷惑的回答?
她会满意才怪!
话只说到一半,鬼卿突然滑动轮椅嘎吱嘎吱离开,白苏正要开口追问,却听到了他还没说完的话,“没有理由的理由算答案吗?”
她第一次觉得挫败不已,可见这鬼卿狡猾起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鬼卿大人,若是觉得人手不够的话可以跟本宫说,本宫可以从关雎宫借你几个人。”白苏朝他的背影喊道,鬼卿头也不回,也没回应她。
只是,在暗黑的角落里,那千年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了……
……
“娘娘,这是方才驸马让人捎来的信。”白苏刚走出繁缕苑,剪秋就匆匆忙忙的赶上来,把信交到她手上。白苏脸色一沉,青哥哥这时候捎信进来,想必是发生什么事了。
她赶忙拆开信阅览,几行字转瞬看完,抬眸,她眼中闪过肃杀之气,就连信都被她狠狠捏在手心里。
白薇,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了吗?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我驱出白家,那我不妨就先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引火自焚!
“剪秋,回宫!”她冷肃的表情,再加上冷厉的语气,令人不禁觉得比这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
没想到白薇为了将她驱出白家,竟然凭空捏造各种流言在白家大族里散播,说她有意要帮皇上铲除白家,皇上才会突然间这么宠她!
……
紫宸殿
“皇上,宸妃娘娘正要设法将苏妃娘娘从白氏宗族驱除。”负责帮皇上暗中监察白家的龙修此时站在御书房里做禀报,而御书房里除了他外还有风云王和罗勒。
“啧啧……开始窝里反了,白振峰当初把两个女儿都塞进宫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今日这种局面吗?”罗勒啧啧有声的道。
“若是有第三个女儿不知道他是不是也照样送进宫来给皇上暖床?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温文尔雅的风云王也不禁说笑道。
而坐在御案前的尉司隐浓眉微蹙,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压根就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他想到那日她说倘若有一天无法完成使命,她会以死来告慰白家的无数亡魂的那些话,禁不住以指揉揉额角,拧眉沉思了下,突然下令,“风云王,罗勒,龙修,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务必要让苏妃脱离白家!”
为防到时候无法对她下手,不如先将她与白家脱离。
“看来这苏妃对皇上来说非同小可,不知与当年的素问姑娘相比,谁分量比较重。”罗勒对风云王眨眨眼道。当年,他有幸成为皇上博美人一笑而出谋划策的军师,对于这素问姑娘自然不陌生。
“罗勒,你猜,你与陆英在朕的心中谁分量比较重?”尉司隐不见恼怒的挑眉而笑,可是众人见到他开始转动指上的指环的时候就代表大事不妙了。
因为每次他有这个动作就代表这个皇上并不像外表所看到的那样无害,而是……另有算计,就比如现在。
被戳到痛处的罗勒拉长了一张脸,像个苦情的小媳妇,有屈无处伸!
“嗯?罗勒,朕问你话呢!”尉司隐用极为温柔又慵懒的语调再一次追问,旁边的风云王和龙修,以及站在皇帝身后的陆英都在极力地忍俊不笑。
“微臣不知!”罗勒咬牙切齿的道。
“需要朕告诉你吗?”这刻意放慢又温柔的嗓音别提有多勾人了。
尉司隐的视线一一扫过风云王他们,问的其实不是当事人,而是他们想不想知道,得见他们点头如鸡啄米般,忍不住就随了大家的心愿了。
“罗勒啊,其实你与陆英在朕的心里分量同样重要,陆公公这辈子是直不起来了,而你……回去努力努力吧,等哪日你直得起来了,估计到那会你在朕心中的分量就会比陆英重了。”
音落,御书房里传出一阵阵爆笑声……
·
日铺十分
白苏想不到自己再一次接到的消息竟然是说——白家所有的人几乎都收到了有关白家有一支庞大的暗卫的事落入了皇上的耳里的消息,而皇上也立即命兵部尚书罗勒带人前往白家查了白家名下所有府邸和别院。白青再递进来的信告诉她,白家已经一致认为是她出卖了白家,就连负责去搜查的罗勒也指证她为证人!
她顿时觉得自己的天空乌云密布,不止太后要急着将她踢出后宫,就连皇上也要来毁她的路吗!
为何要这样做?如果他真对她这么无情,昨日这平安符又说明什么?
……
·
御花园的绛雪亭,白苏匆匆赶到想要来问个究竟,没想到却看到这样深情款款的一幕。
当今皇帝温柔的笑着抬手为素素公主将散乱的发丝挂到耳后,脸上的正经是她从未看到过的,甚至,还有些拘谨,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吓坏了眼前的女子。
她在脑海里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曾用这样认真的模样对待过自己。
不管这个素素公主是不是素问,他都可以爱屋及乌对吗?
“哎呀!苏妃娘娘,您怎么连件披风都没披就跑来了,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着了凉。”陆英刻意高呼的嗓音惊动了那幅可以令时光静止的画面。
尉司隐侧首望过去,看到呆立在冷风中的白苏,眉心微微蹙了下,尤其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想要开口唤陆英把自己的披风拿过去裹住她孱弱的身子,可是视线落在眼前的素素身上,便作罢了。
“皇上,把这披风拿过去给苏妃娘娘披上吧,素素今日穿得多,没关系的。”素素看穿了他的心思,立马动手要把尊贵的披风解下,一双手却很快阻止了她。
“你身子中了毒,虽然毒已清除,身子还很虚弱,披着吧。”
逐步靠过来的白苏正好听到了素素公主要将披风让给她的话,之后又看到皇帝的焦急,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薄凉生疼。
“臣妾参见皇上!”她来到亭子前,福身行礼,没他的允许,她是不可以擅自步上亭子的。
“苏妃,朕记得好像没召见你!”尉司隐扶着素素公主坐下,然后走到亭子外,高高在上的俯视她。
“皇上,外边风大,让苏妃娘娘进来喝杯热茶暖暖手吧。”身后的素素公主体贴的开口道。
“谢素素公主关心!”白苏冲尉司隐身后的素素冷言婉拒,而后直直抬眸迎上他复杂冷漠的目光,“打扰皇上与素素公主欣赏湖上薄冰,臣妾实属不愿,但是,臣妾有个疑惑必须要马上问皇上,希望皇上能为臣妾解惑。”
“喔?是何疑惑?说来给朕听听!”尉司隐负手而立,勾唇柔笑,也没有要她起身的意思。白苏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笑容,心里又是狠狠被刺了一下,她怎能期待一个帝王会对她认真呢?
太天方夜谭了啊!
“臣妾急着见皇上,就是想问皇上一句,为何要将臣妾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为何要给臣妾冠上那个莫须有的罪名?为何要让臣妾成为白家的罪人!”她有些咄咄逼人的质问。
“白家养有一批暗卫,这不是苏妃你告诉朕的吗?兴许苏妃说的只是梦话,不过听者有心,为了朕的江山,朕还是派人去查一查的好!”尉司隐漫不经心的笑着解释,促狭的眸光却闪过一丝惊悸。
闻言,白苏恍如当头棒喝,她凉凉的笑了,“皇上,这就是你这些日子以来都要臣妾侍寝的最终目的吗?臣妾被赶出白家,驱出族谱对皇上来说有何好处?”
尉司隐上前伸臂揽住她,借此稳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然而,却在她耳畔无情的嗤笑,“如此一来,朕日后就少提防一个枕边人了,怎会没有呢?”
白苏身子微微一晃,自嘲的笑了,她从玉带里取出那个从昨日到她手上后就没舍得让它离过身的平安符,“那么这个呢?也是皇上为了消除臣妾的戒心才送的吗?”
“区区一个平安符而已,朕没想到你这么在意。”他贴在她耳畔用仅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道。
区区一个平安符而已?
原来,送平安符这事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像随手拔了根草给她一样简单,不具任何意义。
“臣妾懂了。”她连眼睛都不敢眨,镇定自若地退离他的臂膀,牵强的笑道,“臣妾就不打扰皇上与素素公主继续赏冰了,臣妾告退。”
说罢,紧咬着牙关,不让那泪水滑落。
若是哭,那就代表她真的输了!
“皇上,苏妃娘娘不一起进来坐坐吗?”尉司隐再回到亭子里,素素望着白苏孤身离去的背影问道。
她方才听不见皇上跟苏妃说了些什么,看皇上与她交颈私语,她还以为……
“朕今日邀请的只有素儿你,自然是不能有其他人在。”尉司隐收敛所有的烦躁,就连脸上一丁点玩世不恭的表情都不敢有。
素问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她虽然没有白苏给他的那种时不时就心惊肉跳的感觉,可是她却能让他敛起所有的顽劣,想要认真地待她好,想要被她在乎,想要让她眼中只看得到他一个人,而非鬼卿。
与素问初次相识是在宫外,那时,他中毒了,从树上摔下,吓了她一跳,之后她就冷静的为他施针解毒,他好奇面纱下会是一张怎样的倾世容颜,于是死缠烂打般跟在她屁股后面,时不时的为她解决掉一些市井流氓。
终于有一次,她被人抓进了烟花之地,等他赶到的时候,不等他出手,她已经被老鸨给扔了出来。那时候,他看到了她的脸,一张本该很精致的脸却被烧毁了大半,所以即便他没有赶到,她也不会有事,那样子的她即便是身材姣好,也没有哪家青楼妓院敢收,只怕就连让她当个倒夜壶的丫鬟都不愿。
他以为她会一怒之下将那家妓院所有看到她真容的人通通都毒死,可她并没有!
他以为她会想不开而轻生,尾随在她身后直到天黑,她也没有。
她说,她要找她的师兄,可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找。
她说,她无父无母,唯一的师父死了,师兄又抛下她走了。
看着她像一片叶子一样四处飘落,无处可依,他心生了要安顿她的念头,于是不顾她的意愿便强行将她带进宫,从此指定她担任他医书方面的夫子,让她住在繁缕苑,繁缕苑这三个字也是她后来自己改的。
之后的六年里,他与她相知相惜,就算父皇和母后要他立太子妃,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也是她,即便后来,她要找的未婚夫终于回来了,而他也要登基为帝了,唯一想要立的皇后人选也是她。
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把她当成生命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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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快步跑回关雎宫,她还得想办法自救,现下的局势已经没有时间让她伤春悲秋了,她不能就这么认输!绝不!
“诶哟!苏妃娘娘,你这副样子是赶着去投胎吗?”
白苏没有想到归途中会有人突然不长眼的跳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就这么撞了上去,再听这粗嘎的嗓音,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放肆!还不放开本宫!”她冷瞪着紧抓住她手臂不放的手,厉声呵斥。
为了避免要拐多个弯道,她才选择了走红墙过道,而红墙过道里就等于是每个宫苑的前门走道,四通八达,通常走御花园就等于是后门,只有后宫里规定的人才能行走,而红墙过道就不一样了。
她怎会料到会在今日碰到这丧心病狂的裕亲王?上次,她就听闻这男人为了拒绝就医,而不惜出手打伤了鬼卿的手。
“苏妃娘娘,本王好心扶了你,你怎还一副本王欺负你了似的。”裕亲王说罢,抓在她手臂上的手猛地一扯,另一只大掌堂而皇之的揽上了她的纤腰。
“裕亲王,本宫劝你最好马上放手!”白苏绷紧了身子冷若刺骨的命令,此时,她的气势,她的冷静只怕无人能及。
与他交手的那几次里,她知道对付这种男人,越是挣扎他就越来劲!
“若本王不放呢?”裕亲王伸出舌作势要舔上她白嫩的脸颊,白苏嫌恶的别开了脸。
“本王知道皇上正在御花园与他的素素公主卿卿我我,我,苏妃娘娘必是看了觉得生气,别怕,让本王来安慰你!”说罢,作势又要把她的脸扳过来,却在动手的刹那,看到了从前方带着两个侍卫走过来的龙修。
该死的龙修!居然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坏他好事!
“苏妃娘娘,你而今的处境很不妙,若你真的被从白家剔除了,那么四妃里被贬、被废的人无疑是你!只要你愿意跟了本王,本王不但可以让你权倾后宫,一尝夙愿,更能让白家继续存活下去,还有……”裕亲王逼不得已与白苏拉开了距离,却又故作神秘的倾身在她身畔道,“本王能让你从白家二小姐变成白家大小姐!”
这个白苏有别的女子所没有的气魄和胆量,若他日他称帝,普天之下配得上他的皇后也只有她!闻言,白苏暗自吃惊,他最后那句话是否有所暗示?难不成他从哪知道了她与白薇互换身份的事?
“多谢王爷好意,本宫的下场如何本宫知道,不劳王爷操心!”纵然满腹忧心,白苏还是对他嗤之以鼻,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他,从他身边凛然而过。
“微臣见过苏妃娘娘!”白苏走过去没几步,龙修也来到了,他撇了眼眼还站在那里不走的裕亲王,躬身作揖道。
白苏知道裕亲王没走,所以也不好给龙修脸色看,于是尽可能的用正常语气道,“龙大人无须多礼,龙大人好似是从景阳宫出来的,不知皇后娘娘近来可好?”
她代掌后宫后比较忙,降香来找了她几次,见她无暇陪她玩后就自个回宫玩去了,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怒哀乐都表达得很简单。
“回娘娘,皇上见微臣无事忙,所以让微臣来陪皇后娘娘玩来了,皇后娘娘玩累了才刚睡下,微臣也可以回去复命去了。”龙修刻意拉大了嗓门好让那位竖直了耳朵听的人能听得到。
“皇后娘娘确实玩心较重,本宫想不到龙大人能应付得来。”龙修和陆英还有罗勒相比,看起来他是最不风趣的一个,居然能哄得了小皇后。
若哪天他与明儿父子相见的话,只怕就再也哄不起来了吧!
“呵……龙修,你堂堂一等御前侍卫却被赶来哄小孩,真是屈才了!”裕亲王嘲笑地讽刺了声,俯首大摇大摆的离去。
龙修冷锐的瞪着那道背影,这个目中无人的男人他等着看他求爷爷告***那天!
白苏可以感觉得到龙修周身凝起的怒焰,她冷然勾了勾唇,“龙大人为何如此生气?”
“他轻薄了你!”龙修脱口而出,想要收住心里话已经来不及了。
对上白苏错愕的眼,他向来坚定的眸子闪过一丝慌色,解释道,“微臣是说裕亲王方才对娘娘不太尊重。”
“即便裕亲王真对本宫不轨,你也只是皇上的侍卫,皇上都不管了,你管得了吗?”白苏眼底的感动一闪而过,她不可能会原谅他的,永远都不可能!
“娘娘,皇上若是不管又怎会在您被罚打扫佛殿的那几夜都亲自去陪着您?”龙修忍不住要为他的皇上叫屈了。
他看得出来皇上是在乎白苏的,这是在素问之后他再一次看到皇上对别的女子露出紧张之色……
发现隐情(9000+)
更新时间:2013-6-27 23:26:43 本章字数:9342
“娘娘,皇上若是不管又怎会在您被罚打扫佛殿的那几夜都亲自去陪着您?”龙修忍不住要为他的皇上叫屈了。
他看得出来皇上是在乎白苏的,这是在素问之后他再一次看到皇上对别的女子露出紧张之色。
“那你知不知道,在那之前,他明知道本宫会被裕亲王轻薄,却选择视而不见?虽说他后来也让人通知玉太妃来了,可是,他是否有想过,若是玉太妃在来的途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本宫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想到那日,白苏恨得瞳孔泛红,双手暗自握成拳,“他没有!他永远觉得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中,却从未想过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他宁可牺牲自己的妃子也不愿意坏了他的大局!”
想到无辜受害的莲妃,想到多次无助的自己,她怎能不恨!
龙修同样也紧攥拳头克制着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安抚的冲动,想到她心里承受了这么多,他为她心疼甾。
可,她终究是皇上的女人,也注定只能是皇上的女人,他即便对她有再多的怜惜也只能隐忍在心底,默默的守护她。
是何时,她已经悄然进驻他的心了?是从她撞入他怀中的初见,还是在梅林里她以匕首要挟?
不管是什么时候,这辈子,他都不允许对她有一丁点的念想廷!
“本宫在想,若是有一天,皇上必须要在江山和本宫之间做个选择,皇上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本宫交出去!龙修,你觉得呢?”白苏扬起一抹苦笑。
“绝不会发生那样的事!”龙修肯定的保证倒是让白苏讶异了。
“你为何敢这么说,还是你认为你能左右得了皇上的决定?”
“微臣不敢左右皇上的决定,但是,微臣跟娘娘保证,绝不会有娘娘担心的事情发生!”因为,若真发生了,他会拼了命地带她走!哪怕是死,也不愿意让她成为皇上用来稳住江山的筹.码。
“本宫不相信你的任何保证!”白苏冷笑,上前一步,放低了声音柔媚又瘆人,“本宫永远都不会相信一个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男人!”
说完,她拂袖而去,龙修愕然待在原地,思索着她最后那一句话。
毁了一个女子一生的男人?说的是他吗?
看来,只要皇上一天不主动澄清,那他就得一辈子背着这个黑锅了。
“对了!龙大人……”
龙修摇摇头转身正要走,前面走出去几步的白苏突然叫住了他。
“娘娘还有何事?”龙修问心无愧的回到她身后,问道。
白苏转过身来,那算计的眼神看得龙修心里没底。
“龙大人知道皇上要兵部尚书去彻查白家是否养有暗卫一事吗?”白苏激回过身来,微眯起的眼帘带着阴冷的威胁。
“回娘娘,微臣……知道。”龙修无奈点头,他就是无法当着她的面说出任何欺骗她的话。
“喔!那为何没见龙大人来知会本宫一声?龙大人不想要一家老小的命了吗?”看来是最近她给他好脸色看太多了啊。
“回娘娘,微臣只忠于皇上,即便娘娘拿刀架在微臣的脖子上也一样!”
闻言,白苏嗤笑,“既然如此,龙大人为何在梅林那次受了本宫的要挟?”
“其实,微臣一直先说,微臣并非受娘娘威胁,而是很好奇娘娘口口声声说微臣欠娘娘的到底是什么事,而今,微臣已经知道了。”
龙修话音刚落,白苏的脸色乍然阴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更应该为你曾经放下的错赎罪!”
“娘娘,微臣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若是娘娘要微臣做的是微臣力所能及之事,微臣义不容辞,若是娘娘要微臣做出伤害皇上,败坏朝纲的事,微臣定然不从!娘娘,外边天冷,早些回去吧。”龙修正气凛然的说完,躬身作揖道。
“很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知道欠本宫什么了却不觉得有愧,本宫也不必心慈手软了!”白苏笑着后退几步,“龙修,本宫会叫你知道什么叫做‘毁灭’。
说罢,怒燃转身拂袖而去!
她本来还觉得这个男人有可取之处,看来,是她看错了!
果然,连天都不允许她再妇人之仁!
既然注定了要下地狱,那就作恶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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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将白家养有暗卫一事透露给皇上知道,皇上派人彻查了白家,白薇怎么也想不到皇上居然会在关键时刻帮了她一把,这比她多日来的努力有用得多了。
后宫里也很快耳目相传,说四妃里即将被贬为嫔的必是苏妃无疑,这话一传入莲妃的耳朵里,便有事发生了。
冰冷的夜,一则消息传进了关雎宫,让白苏再也坐不住,她带着剪秋就往紫宸殿去。
听闻皇上在甘露宫用了晚膳,莲妃不知用了什么理由主动要皇上降她为嫔。
白苏当然知道曲莲多半是为了自己,她何德何能得到这样一个女子诚心相助?若是被贬为嫔了,她想过后果会如何吗?她爹贵为太尉,又岂会轻易罢休呢?
……
已入亥时,从关雎宫到紫宸殿分外寂静无人,紫宸殿外向来是守卫森严的,就连伫立在那经久不衰的宫灯似乎也抵不住寒风,忽闪忽明的摇曳起来。
白苏走过转角,来到紫宸殿门外,两名侍卫似乎见到她已经不再生疏,而守夜的小太监也如是,连续十夜紫宸殿侍寝,这是何等荣耀的事?只怕史上还没有一个妃子能比得上她。
他们正要参拜,白苏已经摆手示意他们噤声,她扫了眼殿外,讶异为何没看到陆英的身影。这时,负责奉茶的宫女正好走过来,白苏接过茶,并且让她退了下去,然后命剪秋在外边候着,自己则在两名太监帮忙开门之下,提步款款入了殿内。
白苏本来以为会在御书房外能看到陆英,可是连一个影子都没有,而殿里各个角落都在灼灼燃烧着,昭告着它们的忙碌。
她端着茶进入了御书房,还特地放慢了脚步,就怕打扰到全神贯注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然而,入眼的却是一室的空荡,除了被烛光填满,就剩下熏炉里正袅袅升起的熏香了,即便有火炉,少了人气,整个宫殿也觉得冰冷无比。
门外守夜的小太监不是说皇上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吗?可是,他人呢?白苏困惑的皱起眉把手上的热茶放到御案旁边去,正打算转身去找找,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眼角余光落在了被一本奏折压在下方的卷宗,如果说在皇上的御书房里,在御案上看到卷宗不奇怪,但是……卷宗上面若是写着‘徐氏’二字那就足以让白苏骇然心惊了。
她浑身颤抖地伸出手去,慢慢地,一点一点拿开了压在上面的奏折,拿起那本卷宗的手她觉得发软无力。
啪地一声,没等她来得及打开卷宗,原本夹在卷宗里边的东西“啪嗒”全都从夹.缝里掉落在她脚下,其中有一个东西发出“咚咚”的声响。
手摇鼓!
她记得这是孩子还在腹中时,她亲自为孩子买的手摇鼓!
还有,她曾亲自绣过的福包、娘说要买给她外孙的平安锁、还有一个平安符,而这平安符与皇上给她的那个竟出奇相似!
白苏只觉得大脑停止了旋转,她脸色苍白的看着地上的手摇鼓,又看看拿在手里的卷宗,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英,你何时做事这般毛躁了!”尉司隐从旁边垂下的明黄色帘幕里走出,他听到响动以为是陆英,万万没想到抬眸看到的竟是一张血色全无的脸。
她,还是看到了!
是的!
白苏看到了,她双手抖得如风中落叶的打开卷宗,上面记载着她娘的忌日!
十一月一日,也就是她被逼入宫为妃的那天!
原来,在那一天,不止她和明儿母子分离,也是她和娘母女阴阳相隔的日子!
为何?
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何娘死了,前世的她却什么都没有察觉到,还能那样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的日子,她还是人吗?她配为人子女吗?
白苏把卷宗紧紧按在胸口,仿佛瞬间失去了灵魂一样,只是无声的落泪,两行悲伤的泪水不断地从她眼角滑落。
难怪她怎么找也找不到娘,难怪娘写给她的信只有短短几个字,难怪娘从来没进宫来看她,难怪……爹不肯告诉她娘在哪……
原来,娘早就离开了人世……而且还是就在她入宫那一日……
老天让她从走人间一趟不止是为了保家护儿,更是为了让她知道,她有多不孝,竟然连自己的母亲死了都不知道!
“苏儿,来,把卷宗交给朕。”尉司隐走过来她也不自知,看到她咬着牙不哭出声的模样,他的心毫无准备的疼了起来,伸手想要从她手里拿走卷宗,她却攥得死紧,恍如攥住了它就能攥住了她母亲的性命一样。
“娘……”她完全看不到站在身边担忧看着她的男人,紧护着卷宗,缓缓蹲下身抚上那个手摇鼓,努力克制的情绪恍如雪山崩裂,瞬间爆发了出来,嘶声裂肺般的喊出声,“娘!”
“苏儿……”尉司隐将她拉了起来,逼她看他,可是他看到这双蓄满泪水的眼睛里全是空洞,除了悲伤,她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
本来想要唤醒她的尉司隐不忍的罢了手,改而用力的将她纳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哭出来吧,别再逞强了。”
尉司隐以为这么说,她会在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然而……她没有,反而,在他的安抚之后,她清醒过来了,格外冷漠的推开了他。
她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清泪,可是泪水却已经没再滑落了,因为面对的是他!
卷宗被轻轻的放在御案上,然后,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落在地上的所有物,绣得精致的福包、平安锁、平安符,还有手摇鼓……,之后,一一放在卷宗上面,只留下平安符紧紧捏在手心里,然后又从腰间取出那个曾由他亲手送到她手里的平安符,两个平安符一同放在手心里对质。
“皇上,也许这平安符对你来说只是区区而已,对臣妾来说却是家母的遗物,臣妾谢谢你将它转送给臣妾。”
尉司隐以为在如此伤心欲绝之下,她会对他撒气,她会骂他欺骗了她……
可是她没有,反而很冷静地谢谢他?
这是什么见鬼的话!
“白苏,想哭就哭出来,这时候你以为你还有心力来跟朕玩拘谨这一套吗?”他上前一步,抓住她的双肩,恨不得摇掉她故作坚强的假面。
白苏没哭,反而笑了,那是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就像傀儡娃娃般笑了。
“皇上,臣妾没事……”
她轻轻拨开他的手,倏地朝他笔直跪了下去,如果尉司隐知道她下一步动作会是这样的话,他绝对不松手。
“皇上替臣妾寻得了家母,臣妾,叩谢皇上!”更让尉司隐意想不到的是,她居然对他磕头,而且是带着那种空白的笑对他磕头?
“该死的!你在做什么!”他生气地将她拽了起来,擭住她的下颌,逼她直视他发怒的双眼,“别拿这种不死不活的模样对着朕!”
“皇上,臣妾可以把家母的遗物带回去吗?”白苏毫无知觉地问,哭红的美眸里没了焦点,只剩下空洞。
她的嗓音冷丝丝的,似幽灵般划过耳际,飘渺得好像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尉司隐甚至感觉他手上抓着的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而是一个活死人。
她看不见他因担心她而狂燃起来的怒火,他却看到了她竭力隐忍在心底的伤痛。
原本,他该执着地唤醒她,而不是要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她,可是……他却放开了她。因为,他看到了不想在他面前哭泣的她。
他终于认知到,原来在她心里,他不配在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安慰她。
有种叫做‘失落’的感觉划过心田,尉司隐轻轻放开了她,并且背过身去,怕的无非是自己会控制不住将她拉住不放。
若是再不放她离开,她心里只怕再也负荷不了在他面前一再隐忍的苦。
“准!”他言简意赅地道。
白苏也终于有了知觉,她上前把母亲的遗物一一纳入怀中,紧紧捧在心口,提起沉重的步伐离开,像个毫无灵魂的躯壳般,就连应该要行的礼也忘了。尉司隐回过身望着那抹纤弱的身影离开,背在后的双手紧攥成拳,只因为她在这种时候,不需要他!
他正要开口问罪外边的人为何她进来时没有人通报,然而,他刚启齿,话还没出口,外边就传来了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
“苏妃娘娘!”
外边的守夜太监惊呼刚落,只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如闪电般出现,抱起了昏倒落地的苏妃,疾呼,“宣鬼卿!”
等众人眨眼过来,人已经入了紫宸殿,顿时,整个紫宸殿忙得人仰马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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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只是心有郁结,再加上受了刺激伤心过度,应当是承受到极限才突然昏倒过去。”鬼卿请脉完毕,看着榻上惨白胜雪的脸,幽幽道。
陆英匆匆去把他抬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意料到她极有可能知道真相了。
“她为何还没醒!”尉司隐凌厉的问,这也是鬼卿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紧张,甚至脸上还呈现出微不可查的不安。
“也许是还没缓过气来,又或许是不愿醒。”鬼卿沉重的语气刚落立即遭来皇帝一记狠瞪。
“皇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最重要的是不要再让娘娘受到任何刺激为好。”鬼卿意有所指的道。
“除了这件事,还有何事会刺激到她!”尉司隐知道他话里有话。
“没有吗?皇上该不会不知道后宫里正流传着皇上要将苏妃娘娘贬为嫔,而改立素素公主为妃的事吧?还有,微臣怎么不知道皇上也喜欢掺合后宫的争斗?尤其是白家姐妹间的斗争?”
“鬼卿,朕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尉司隐勾唇冷笑出声,一道虚弱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横眉怒目。
“皇上,鬼卿大人也是受了宫中流言所染,您别怪他。”昏迷中的白苏在他们交谈的声音中醒过来,她一醒过来就担心鬼卿的样子激怒了尉司隐。
前一刻死活都不肯在他面前表露脆弱的她,一醒来倒好,一开口就忙着为鬼卿求情,好似他已经把鬼卿怎么着了一样。
想到她还在承受着丧母之痛,不得已便忍下了胸口那股怒火。只要有关于她的事,他似乎变得越来越易怒了。
“鬼卿难得一开口就说这么多话,朕高兴还来不及,又岂会怪罪于他呢!”尉司隐坐到床边,亲自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带笑的眼眸闪过熊熊火焰。
“皇上,娘娘既然已安然醒来,微臣告退。”鬼卿的视线与白苏交接了一眼,而后俯首道。
尉司隐笔直的坐在榻边,威严的摆手允许他离去。
轱辘声渐行渐远,直至听不到,白苏才虚弱的眨了眨眼,动手掀开被褥。尉司隐见她有此举动,不禁皱眉,伸手阻止了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臣妾的身子已经没事了。”白苏冷淡的道,手与他的僵持不下。
“脸白得跟面粉似的,这叫没事?”尉司隐不悦地将她按回榻上,把被褥给她盖牢,用命令的语气道,“给朕好好躺回去,直到这张脸有了血色为止!”
白苏无力再跟他争执,暗自叹了声,望着床顶幽幽开口,“皇上能否替臣妾宣家父进宫一趟?”
她知道他没必要答应,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她的娘是怎么死的,到底前世,她进宫的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沉默,白苏以为他不愿意答应,于是又开口道,“皇上若是不放心可以在场见证臣妾与家父之间的谈话。”
尉司隐已经分不清自己皱了几次眉了,他虽然也很想知道徐氏的死因是什么,也很想知道徐氏为何死了,可是,若他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当场聆听,好像与偷听差别不大吧?
“看来朕在你眼中已经成了个无所不防的人了?”他轻笑着离开了这张龙榻,她冷漠地表情里所透露出来的恨意是这么的明显。
她对他有恨!这是他老早就发现的,只是今夜的恨更浓烈!恨他也恨她自己!
“臣妾不敢。”白苏冷冷淡淡地道,视线从没看过他一眼。
“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答应你?”她居然看都不看他一眼,太伤人自尊了。
“臣妾并不认为皇上会答应,存心只是想开口试一试而已。”白苏道。
试一试?他不答应她反而真成了她以为的‘无所不防’了。
尉司隐有意撇了眼就连在昏迷中也不曾松开的那两件东西——平安符和那个手摇鼓,一语不发的转身走了出去。
诺大的寝宫里只剩下冰冷的气息,平躺在榻上的白苏坐了起来,一遍遍摸着手摇鼓,再一次潸然泪下……
白苏以为他默然离开就是没有答应她的请求,然而……
一个时辰后
“娘娘,皇上要您到外边的大殿去。”一直守在外头的剪秋奉命进来道。
她不知道白苏与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她看到白苏昏倒的刹那,皇上从御书房里冲出来的模样,她知道,这个女人让皇上失控了!
能让一代帝王失控,这代表什么?代表的是她们离成功的日子不远了。
白苏在剪秋的搀扶下木然起身,由剪秋替她整理了下衣裳,这才打起精神走出帝王的寝宫。
满腹心事的走到大殿,白苏抬头看了眼,却意外的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那里等着她走过去。
“娘娘,皇上吩咐过,在您父亲离开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打扰您二人谈话。”剪秋退出去前悄悄在白苏耳畔道。
白苏微微惊讶,他把自己的紫宸殿让给他们父女谈话,这么做又是何苦?
容不得她往下多想,她走到自己的父亲面前,“深夜劳烦爹走这一趟,女儿很过意不去!”
“苏儿,你要皇上急着宣为父入宫想必是为了近日来白家要将你驱除出族谱的事吧?你放心……”
“爹,且不说这件事!”白苏骤然打断了他,拿出了藏在背后的手摇鼓,“不知爹可认得这个?”白振峰看到她手上的手摇鼓,整个人震惊得往后踉跄倒退一步,险些就站不稳了,“苏儿,这摇鼓……”
“爹也觉得很熟悉对吗?那爹可否告诉女儿,我娘现今在何处?”若不是中秋节那日爹才带着明儿进宫来过,她真的会以为就连她的孩子也早已遭遇不测了。
苦守了这么久的秘密终于还是被发现了,白振峰一张老脸满是愧疚地面对自己的女儿,陡然双膝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苏儿,爹对不起你!爹对比起你们娘俩!”
“爹……”白苏同跪了下去,抓着父亲崩溃的摇晃,“爹,告诉我,我娘是怎么死的,到底我入宫那日发生了什么事!”
白振峰的目光渐渐变得遥远,拉回了那多事的一日。
“那天,你坐上宫里的轿辇走后,在避暑别院的你娘不知为何突然把孩子偷偷抱走,我接到消息后赶紧赶过去,正好在过桥上堵住了你娘,她说是要赶在你进入宫门之前把孩子还给你,好让你们母子远走高飞。她哭着求我,可我怎能拿白家三百多口人的性命做儿戏,于是我俩二人开始争执不休……”
说到这里,白振峰拼命捶打胸口,恨不得能捶死自己……
“所以,爹就杀了娘对吗?”白苏由跪而瘫坐在地,只觉得头皮发麻,整颗心都在颤抖。
“当然不是!”白振峰大声反驳,“你娘再怎么说也是我的结发妻子,我怎忍心杀死她!”
“那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娘会死得那么惨,被水泡得尸.身浮肿,险些面目全非!最后还差点落了个被弃乱葬岗的下场!当个孤魂野鬼!”想到卷宗里细细描述的事,白苏痛不欲生,她不敢想象,若是没有那个好心人替娘捐了口棺材,她是不是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早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