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紧苏妃,别让她瞧出任何蛛丝马迹!”她太聪明了,一点点地破绽极有可能会被她看穿。
“皇上为何不直接与苏妃娘娘说明?”龙修不解的问道。皇上明明是见白青在打苏妃娘娘的主意,所以才一怒之下将计就计,毅然铲除了他!
“朕为何要跟她说明?让她自己发现不是更好吗?”尉司隐狡猾而笑,深邃的眼底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皇上是希望娘娘突然有一天发现了皇上的好,然后感激涕零,对皇上死心塌地吗?”他可不觉得那个骨子里冷傲的女子会这样子。
“嗯,这样也不错。”尉司隐闲散的坐在龙椅上,漫不经心的勾着唇角。
她会对他感激涕零、死心塌地才怪,只要别整日拿一双冷若冰霜的脸对着他,他就阿弥陀佛了。
……
·
在龙修的陪同下,白苏带着剪秋来到了驸马府。
巍峨而立的驸马府此时已经全府上下都挂满了白绸,大厅上的灵堂外边悬幔帐,后面停棺,前面为堂,灵堂中摆有供桌,桌上供灵花,陈列牌位和祭器、祭品,两侧摆各式纸扎和陪葬品,如童男童女、金银二斗、金银二山、摇钱树、聚宝盆、引路菩萨、打道鬼、方相以及挽联、挽幛、花圈等。
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经过一声传呼,白苏的到来似乎让大家都很意外,毕竟,她已经被逐出了白家,又是以什么身份前来吊唁的呢?
“参见苏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该下跪的下跪,该躬身的躬身。
白苏的出现是极为低调的,穿着一身素衣,头戴斗篷帽,若不是走到府门口不得不拿下帽子,别人都认不出来她就是当朝皇妃。
“免礼!”她冷然出声,解下披风交给剪秋,边走进灵堂,上前跪灵上香。
听说,长驸马是在两个时辰前喝下皇上赐的鸠毒而去的,她看着躺在棺材里已经长眠不再醒的男人,袖里的双手愤恨的攥成拳。
青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牺牲了的!
白家的人绝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死了!一个都不能!
白苏转身看向跪在灵堂旁的长公主,一身丧服的她好像灵魂早已随着自己的夫君去了,呆滞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来宾的*她也毫无反应。
要她上前去只说一声‘节哀顺变’她真的难以启齿,唯有对她微微颔首,而后快步转身走了出去,离开这个充满悲伤的地方。
然而,她才走到驸马府门外就遇到了白敛,白敛一脸地痞子样,朝她走过来,在她耳畔悄声道,“娘娘都被逐出白家了还亲自过来吊唁,可见娘娘与长驸马的关系非比寻常!”
“御林军右将军,这就是你对本宫该有的态度吗?既然你也知道本宫已经被逐出白家了,本宫在皇上面前说什么话自然也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了,你说是吗?”这个白敛生得猴耳尖嘴,一直都看她不惯,就因为她不是白家大小姐,哼!真是个目光短浅的男人!
白敛面色一青,旋即假意一笑,退后一步,不情愿的弯腰作揖,“御林军右将军白敛见过苏妃娘娘!”
“嗯……右将军总算听得懂人话,要是这腰再低一些想必会更好。”白苏正愁着满心地恨意不知道该往哪撒,既然有人愿意送上门来让她解解气,她又何须客气!
白敛愤恨地瞪了她一眼,又恢复了奉承的笑,依言更加弯低了腰,“御林军右将军白敛见过苏妃娘娘!”
“猴子都没这么听话!右将军真让本宫刮目相看了!”见到慰问完的龙修出来了,白苏嘲笑了声,拂袖,欲要离去,白敛却倏地开口了。
“娘娘留步!”白敛收起怒得发青的脸色,弹弹衣袖,警告似的撇了眼剪秋,靠近白苏悄声道,“娘娘若是想看长驸马生前留下的最后一封信,就到驸马府的后巷去!”
白苏秀眉微微蹙起,怀疑的盯着白敛,而后转身对剪秋吩咐,“剪秋,你在这等龙大人出来,本宫到周围看看,随后回来。”
“是!娘娘小心些!”剪秋上来低声叮咛道。
白苏颔首离去,白敛上来从后拍了把剪秋的肩膀,笑嘻嘻的道,“剪秋姑姑,啊……还是唤姑娘好了!看你生得也不赖,怎么也学你主子一样,整日板着个脸呢!来,笑一个!”
“右将军,请自重!”剪秋猛地挥开要摸上来的毛手,冷冷警告。
“别这样嘛!本将军怎么说也是一个将军,你要不要考虑做本将军的人?本将军府里还缺一名侍妾,总比你在宫里为奴的好,到时候就算自由了,也是老姑娘一个了,哪个男人还会要你!”白敛嬉皮笑脸地贴近剪秋。
“右将军似乎忘了,按照宫中规矩,宫女除非得到皇上允许,否则没到出宫之年,不得自由婚配!”早就听闻这右将军仗着自己是白家子孙,常常胡作非为了,白家出了这样的子孙真是丢脸。
“那又有何关系,咱们可以暗着来啊!”白敛笑得猥琐。
“那要令右将军失望了,奴婢可配不上高贵的右将军!右将军也别自贬身份为好!”剪秋无畏的讽刺道。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养出什么样的奴才,不识抬举!”白敛发怒地抓上她的手。
“原来右将军不止嘴皮子耍得好,连欺负姑娘家也有一套!”这时,代皇上慰问完家属的龙修抱着剑,环手在胸走出了驸马府。
剪秋眼底的惊慌在看到龙修出现后顿时一闪而过,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色。
白敛看到是龙修马上放开了剪秋,笑呵呵地抱拳上前道,“龙大人也来了啊,真是失敬失敬!”
“不敢当!”龙修凛然丢给他一句,直接无视他,走到剪秋跟前,“苏妃娘娘呢?”
“娘娘说四周走走,要奴婢在此等大人你。”剪秋低着头清冷地道。
龙修瞳眸一眯,狐疑地回头看了眼白敛,再想到裕亲王屡次轻薄白苏的画面,心,猛地一紧,立即施展轻功而去。……
走进后巷的一半,白苏停下了脚步。
“出来吧!”
“看来苏妃与本王心有灵犀!”裕亲王飞身而落,站在她面前,打着折扇,笑吟吟地道。
白苏起先并不敢肯定会是他,不过,来的时候却也做了心理准备。她不知道为何白青的最后一封信会落到他手里,不过据可靠消息,白敛早已在上次击鞠赛后暗中投靠裕亲王了。
在白苏眼里,穿得再怎么华贵,笑得再怎么和善,扇子摇得再怎么勤快,也一样猥琐无比,更别提那粗厚的嗓音有多难听了。
“苏妃既然能料到是本王,那必是知道白敛已为本王所用!”裕亲王走近,收起了折扇,想要用折扇挑起她的下颚,白苏却已先一步别开了脸。
“白敛能得到王爷你的重用,还真是他的福气!”白苏讥笑道。
“白敛是不怎么聪明,不过,本王还真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你瞧,这不是把你送到本王面前来了嘛!”裕亲王的目光开始遗落在白苏姣好的身段上,露出满眼的淫邪,脑海里不知已经幻想了多少个与她翻云覆雨的画面。
“那也要看本宫敢不敢来!”白苏嗤笑,眼里对他充满了鄙夷,唯独没有了害怕。
经历过几次,面对他,她的害怕已经被仇恨所取代!
“娘娘的确有胆量!换做是别的女子早就哭着求饶了!本王最欣赏的就是娘娘这一点,所以,就算娘娘已经被皇上用过,本王也不在意的。”裕亲王边打着折扇拍子,边笑着道。
“裕亲王,龙修马上就过来了,你该不会认为本宫来见你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吧!”白苏努力压下那股作呕的念头,冷冷提醒道。
“原来是有了龙修这颗定心丸啊!这龙修三番四次坏你我的好事,娘娘放心,本王终有一天会让他再也无法打扰我们的!”裕亲王眼底闪过杀气。
“裕亲王想做什么不关本宫的事,本宫不想再听任何一句废话!”白苏冷哧一声,想试探龙修对她有多重要吗?可惜,要让他失望了,龙修是她的最恨的人,恨不得杀之后快的仇人。
“娘娘这么懂得扫兴,不知道皇上吃不吃得消!”裕亲王勾唇淫笑,白苏不耐地转身就走。
裕亲王身形一闪,已经到她面前,拦下了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她,“你要的东西在这里。”
白苏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定定的看着他,那眼神如利剑,裕亲王被她盯得心里发毛,嘴角的笑弧也一点点收起。
“你怕本王耍你?”
“王爷还没有那个耍本宫的资格!”白苏冷笑了声,很淡定的从他手上抽走了信,却也没有马上转身就走,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手上不止有白青的遗书这么简单,一定还掌握了什么不利于她的线索。
觉得受辱的裕亲王心底涌起一股恨怒,伸手就要探向她纤细的脖颈,一举扭断,可是,手在半空中停住了,因为她那双无畏生死的眼让他的理智回笼。
他收了手,勾唇而笑,“是个不怕死的狠角色!”
“王爷的废话对本宫来说很多余!”白苏再一次不耐的提醒。
“哈哈……不知道娘娘在皇上身下是否也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呢!那样会很枯燥乏味的,不过,倒也更能激起男人的征服心,不知道皇上把娘娘征服了没有,本王可是做梦都想呢!”看着她除了冷就是冰的脸孔,裕亲王不禁又在激脑海中勾勒起旖旎画面。
白苏不屑一顾,越过他身边离开。
“就算本王知道了苏妃的秘密,苏妃还是打算就此离开?”
裕亲王的话成功让白苏停下了脚步,也白了脸。知道她的秘密是什么意思?是知道她是白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知道她早为人母的事?
“怕了?”裕亲王得意的走过来,眸光一冷,大掌快如闪电地捏起她的下颌,扳过她的脸,“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好好与本王配合!”
“王爷以为随便说说就能吓唬本宫吗?”白苏使劲地扳开了他的手。
“你不信的话就别怪本王把那个秘密泄露出去,你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反正收服不了白家,让皇上花时间毁了白家也好,如此一来,本王还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他贴近她耳畔冷幽幽地威胁,“只要你愿意帮本王,本王不止能让你恢复白家大小姐的身份,还能替你铲除了宸妃,让你在白家再无威胁!”
原来他所谓的秘密是关于她身份的事,他是从何得知的呢?
罢了!且不管他从何得知,只要不是攸关于明儿,她倒还不至于完全乱了阵脚!
“王爷别忘了,本宫而今已经被逐出白家,白家灭不灭亡与本宫何干?他们听信谗言,一丁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本宫,就这么把本宫撵出来了,你觉得本宫会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吗?”白苏阴冷地笑了笑,毫不在乎的转身就走,突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她回头,“忘了告诉你,我娘是被我爹害死的,若你真掌握了什么足以让白家毁灭的秘密和证据,本宫会很高兴你替本宫报了这个仇的!”
裕亲王没想到今日会完全失策,他懊恼的敲了敲折扇,右耳突然动了动,他知道龙修来了,于是赶忙飞身而去。
龙修飞檐走壁在驸马府四周寻找,终于在后巷看到了白苏,他落在她面前,往她身后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眼底闪过讶异,却还是立马上前询问,“娘娘没事吧?”
“本宫只是随便走走,能有什么事?”白苏不给好脸色的道,一点也不想停的从他身边走过。
龙修也没再辩驳,径自跟在她身后走,她没事就好,只是,她为何会无缘无故跑到这后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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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修,皇上没说本宫出了驸马府后就得立即回宫吧?”白苏在马车前停了下来,回头,冷冷问道。
“回娘娘,龙修没听到皇上有规定。”龙修恭敬的回道。
“好!那你带本宫去找*龙张氏!”白苏不容拒绝的说罢,由剪秋扶着上了马车。
她是该亲自去当面酬谢当年那个好心为娘捐了一副棺材的人,若不是因为她,娘的尸首早就被扔在乱葬岗,成了孤魂野鬼了。
“呃……”龙修还站在马车外犹豫,白苏撩开车帘,“怎么?你不识路?”
他怎会不识路,她要找的人就是他娘啊!他要是连自己的家都认不得的话,那真是说不过去了!
他是担心,她把他当仇人来恨,若是让她知道他娘就是她要找的恩人,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龙修,你若不愿意的话,本宫也不强求!起驾!”白苏放下车帘,命道。
马车缓缓前行,而龙修只能认命的骑马随行,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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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暂且六千,临时有事,明儿估计会补上!群么╭(╯3╰)╮
给本宫折断他的手(14000+)
更新时间:2013-6-28 22:48:09 本章字数:14564
马车绕京城跑了几圈,就在龙府门前停下了。
白苏看着这座精简却又不失大气的府邸,只惦记着快些见到恩人,完全没察觉到这座府邸坐落之处有些熟悉。她在剪秋的搀扶下入了龙府的大门,而龙修则是说要把马车停好,晚一步再跟上。
龙老爷听管家来报说当朝皇妃苏妃娘娘过府拜访,吓得赶紧命人沏茶的沏茶,然后把自己自身收拾了一下,带着全府上下到前院相迎。
“草民叩见苏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白苏莲步有力的走到大厅前,一回身,摆手,风华耀眼,华贵逼人纣。
“谢娘娘!”龙老爷一身紫青长袍,看似已到天命之年,却仍看得出年轻时候的英俊轮廓。
“娘娘大驾光临,敝府真是蓬荜生辉,不知娘娘……”把人迎进了花厅,龙老爷战战兢兢的站在堂上问道。
“龙老爷,龙夫人可在?”白苏浅浅一笑问道版。
“管家,快去叫夫人出来!”龙老爷立即命道。
不一会儿,一身富态的龙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在白苏面前行了跪礼,白苏却先一步上前扶起了她,“龙夫人快快请起。”
龙夫人受宠若惊,“娘娘,你……”
“本宫是想问龙夫人一年前是否有在风平县捐了一个棺材?”
一提到这里,龙夫人脸色煞白,身子虚软地由婢女扶着才不至于倒下。龙老爷见状,就赶忙上来说明了一切。
听完后,白苏倏地朝龙夫人跪下,龙老爷和龙夫人吓得连忙去扶,“娘娘,这万万使不得啊!”
“本宫今日是特地前来谢恩的,一年前多亏有龙夫人替家母捐了一副棺材,家母才避免被扔到乱葬岗,沦为孤魂野鬼的下场。”
“啊!那个尸首是你娘?”龙夫人瞠大双目,当年她只是为了能睡得安心,不做噩梦才捐的棺材,怎料到那个死的人会是当今皇妃的母亲!
“是!白苏叩谢龙夫人大恩大德!”白苏真心诚意的对龙夫人叩首,龙夫人和龙老爷赶忙扶起她。
“娘娘,您这可是折煞我们了!”
“也许对夫人你来说只是一时善举,可是,对白苏来说,却恍如天恩,区区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二老笑纳!”白苏让剪秋把一对玉如意送上,还有一千两黄金。
“娘娘真是太客气了!”龙老爷笑吟吟的道,并让管家接下这份大礼。
“龙夫人为本宫的葬母之恩,本宫没齿难忘!”白苏莞尔一笑,这让龙老爷夫妇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白苏似乎也看得出来他们不自在,便笑着开口,“龙老爷,龙夫人,有何事需要本宫帮忙的话可以让人捎话进宫,若能帮的话本宫一定帮。剪秋,回宫。”
龙老爷和龙夫人一个劲的笑着点头,虽说孩子也是当今皇上跟前的红人吧,可是家里还是第一次迎来这么一位贵客,还对他们叩首的,怎能不让他们手慌脚乱。
“草民/民妇恭送娘娘!”龙老爷夫妇把白苏送到府门口,在她身后下跪恭送。
白苏就是不想因自己的身份让他们这么为难,所以才这么急着要走,她回头对他们微微一笑,正要上马车,倏然,龙夫人一声呼唤止住了她的动作。
“修儿,原来是你护送娘娘出宫的!”龙夫人看到了马车后牵着马的儿子,高兴的起身跑过去,拉着儿子的手,“你也真是的,怎么到了自家门口也不进去!”
龙老爷见到白苏渐变冷肃的脸孔,忙不迭上前拉扯自己的夫人过来赔礼道歉,“娘娘,贱内失礼了!”
白苏骤冷的目光锐利的扫过龙修,而后停在龙夫人身上,“他,是你儿子?”
“回娘娘,正是!”龙夫人刚好回答被龙老爷一步抢先了,就是怕她说了不该说的话激怒皇妃,到时连累在朝为官的儿子那就麻烦大了。
闻言,白苏脸色煞白,她觉得好讽刺,讥笑的看向有些心虚的龙修,道,“龙大人,不错嘛!连自己家的地址都忘了,故意带本宫绕了几圈!”
“微臣知罪!”龙修撩袍单膝跪地请罪。
见状,龙家二老也跟着跪下,殷切地求道,“娘娘息怒!您千万别怪我儿子,有什么罪就让我们二老顶着吧!”
“娘……”龙修的看向急着为自己顶罪的娘亲。
“都起来吧!”白苏无奈叹息了声。她只觉得老天真的跟她开了好大一个玩笑,毁了她一生的男人到头来居然是她恩人的儿子!
这就是因果报应吗?他欠了她,所以老天注定让他母亲来替他赎这个罪?
“那娘娘不会问罪我儿子了?”龙夫人担忧的昂头问。
“不会!”白苏冷漠的摇头,语气却也坚定。
“那就好!那就好!”龙夫人在丈夫和儿子的搀扶下站起来,放心地重复一样的话。
“龙大人,启程回宫吧!还是……你要留下来跟家人好好团聚一下?”白苏看向龙修的时候冷若刺骨。
“护送娘娘回宫是微臣的职责!”龙修双手抱拳道,而后安抚了二老一会儿,便摆手起驾回宫。
坐在马车里的白苏只觉得心乱如麻,甚至看到外边的龙修就觉得好可笑,他居然是她最该感恩的人的儿子!
老天爷真的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娘娘还好吗?”车窗外传来龙修的声音。
“龙大人觉得本宫为何不好?”白苏冷笑地回道。
“若娘娘是因为微臣而不高兴,微臣深感愧疚!”而且还很冤,可惜他是有冤伸不得,有苦不能说。
“龙大人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不过龙大人今日是否觉得自己在引狼入室?”
“即便微臣不带娘娘来,娘娘有心的话也查得到的不是吗?”
白苏不再马上回话,他说得没错,若是她真的必须利用到他的家人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她是该查得到,只是而今,要她对恩人下手吗?
“别自以为很了解本宫,本宫说过,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可怕的,即便知道你娘是本宫的恩人也改变不了什么!”她强装狠辣的道。
“若娘娘执意要选那样艰难的路走,微臣无话可说,亦阻止不了!只希望到时候娘娘别后悔就行!”外边的龙修用浑厚的嗓音道,而后放慢了速度,让自己隔着距离跟在马车身后。后悔吗?
呵……她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了!
白苏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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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缕苑
鬼卿正亲自把刚配好的药装入瓶子里,那样一个清冷如画的男子坐在院子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的声音。
“当啷……”
一不留神,挥落了一个药瓶子,空药瓶子掉落在地,滚出好几步远,他只好转动轮椅去捡,没想到才刚弯腰伸出手去,一只白嫩无暇的小手比他快了一步。
自发的药香扑鼻而来,不用刻意抬头去看,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
“鬼卿大人,这是你的药瓶。”素素一身淡白色的衣裳立于鬼卿面前,脸上仍然蒙着面纱,友好的把药瓶还上。
“有劳!”鬼卿淡定的伸手接回,滑动轮椅回到桌边,把药瓶放下,而后身后从旁边的茶架上给她倒了杯茶,“素素公主不嫌弃的话就坐下喝杯茶吧。”
“这样会不会打扰到鬼卿大人?”素素温雅有礼的询问。
“你喝你的茶,我做我的事,两者各不相干,岂会打扰。”鬼卿说着就转回身去自个忙碌了。
素素一时之间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她听得出来他话里好像不太欢迎她,只是碍于礼数,才不得已邀她喝茶罢了。
“鬼卿大人是否认为苏妃娘娘跪在素素门道外一事与素素有关?”其实她看到了的,看到他那样安静的为苏妃在雪中撑伞,这样子,他的双腿不会有事吗?
“素素公主若是这样觉得,那便是吧。”鬼卿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的开口,连回头看都不看她一眼,甚至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表现得格外镇定和坦然。
“鬼卿大人,素素不是那个意思,素素只是……”素素一下子有些慌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鬼卿也没有再开口安慰她,只是让她一个人站在他身后踌躇不安。
素素,不!应该是素问!
她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这个冷淡的男子,深感愧疚。
以前,这个男人不是这样的,他很健谈,很温柔,很爱笑,总是有不完的话要跟她说,绝不会让她有觉得尴尬的时候。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比她还要了解她自己,而她好像却从来没试着去了解过他,只知道他对她很好,好到常常让她忘了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像他这样的男子世间再难寻出第二个,而她却狠心辜负了这么好的男子,也深深伤害了他!
她恨他离开她十年,恨他让她有机会遇上尉司隐,若不是他的离开,她也不会爱上另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男人!
尉司隐风流倜傥,幽默风趣,潇洒不羁,举手投足间都深深震撼她的心,她矜持着不敢放纵自己爱上他,可却敌不过他不表于外的关怀与柔情,任由自己沦陷。明知自己已经有了婚约……
“恕素素冒昧问一句,鬼卿大人的脚是生下来就变成这样了,还是……”
她知道,不是天生……
那年,他终于回来找她的时候已经是坐在轮椅上了,而当时的她一心只系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从来就没想过要问,最后也没来得及问。
“后天造成的。”鬼卿手边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捣药,配药。
后天造成的?师父临终前已经把毕生所学的武功全数交给他了,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将他伤成这个样子?
“喔,那鬼卿大人一定行动很不便,怎么素素来这么久都没见院子里有别人呢?”她心里最想问的是涯儿那个小丫头,转眼已经快五年了,当年那个总是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小丫头应该出落得更加标致水灵了吧。
“在下喜欢安静。”依旧是简练的回答,连一个多余的字眼都没有。
“喔!那……素素就不打扰了。”他赶人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成了此般不待见,她觉得心里升起一股委屈。
算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素问已经死了,今后,她只是素素!凤淼国的素素公主。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鬼卿用眼角余光撇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然后继续做他的活,仿佛,她一丁点儿也没影响到他。
可是,躲在篱笆外一角的人知道,他的心此刻一定很乱,要不然捣药的声音也不会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公子,不是说素素公主不是夫人吗?为何你还会因她再一次受伤?
……
回宫的路上,正好经过香满楼,马车渐渐停在香满楼门口,白苏撩开窗帘望着香满楼的牌匾,马车还没确定要不要停,只是突然有一个人跑出来拦住了马车,险些惊了马。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呵呵……小美人……”
若是换别的声音,白苏会觉得无疑是个醉汉,然而,这声音她很熟悉,是白少文的。听说白少文自从被她推下楼梯后就摔坏了脑子,整日傻呼呼的说着胡话。
“白少文,还不快快让开!”龙修翻身下马上前呵斥道,以剑挡在身前。
听到吵闹声,作为香满楼老板的白振峰走了出来,命人上前拉开白少文,看到是龙修,再看站在马车旁的剪秋,顿时明白马车里坐的人是谁了。
此时,周围围观的人已经不少,而这时候已经是下午,来香满园喝茶打牙祭,聊聊八卦的白家人更是不少,听到是自己的侄儿或者堂弟,哪怕是表亲惹事后,都纷纷走出了香满楼助威来了。
“龙大人,少文他脑子有些不精明,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白振峰抱拳赔礼道歉道。
“我可不是大人。”龙修收起了剑,眼神示意向马车。
这时,白苏撩开车帘,从马车里钻了出来,一下子,整个场面因为惊艳而沸腾,尤其她一身浅白更是衬托得她圣洁无暇,恍如仙女下凡。
“爹,啊!不,应该叫你一声白老板了!白老板,你怎么还留这败家子在香满楼,也不怕浪费了米饭!”白苏由剪秋虚扶着来到白振峰面前,鄙夷的扫了一眼一旁傻乎乎的白少文,嗤笑道。苏儿,你……”白振峰气得脸色发青。
“白老板,别叫得这么亲切,你既已狠心将本宫逐出白家,本宫跟你应当没这么熟了才对!”白苏把不孝女的角色扮得入木三分,已经令群众咬牙切齿了。
“呵呵……小美人……不!是大大的美人……”白少文突然挣开了钳制,扑向白苏,龙修身形一闪已经护在白苏跟前推开了他。
白少文不敌龙修的力气,摔倒在地,然而,白苏开口的一个决定顿时惹众怒!
“龙修,方才他用哪只手碰了本宫,去把那只手给本宫折了!”
话音刚落,白家的人不服了。
“苏儿,少文已经被你摔坏了脑子,你现在居然就因为他碰了你一丁点的衣角就要他一只手,你也太狠了吧!”上来说话的人都是白家的人,不是游走好闲的,就是家里做点小生意,时不时上香满楼来蹭吃蹭喝。
瞧瞧,这就是所谓的白家人,白青也是白家人,而他们呢却在这里喝茶闲聊,却不舍得去吊唁一下,个个都怕惹上无端的麻烦!
有时候她想,这样的白家保来有何用?害人害己!
“是啊,也不想想自己是吃哪儿的米长大的,居然对自家人这么狠心!”另一个白家人站出来道,白苏记不起他是谁了,总之是姓白就对了。
接着,不止白家人,就连群众里也有人看不惯的开口指责她了。
“好像从一开始你们就忘了一件事!不!应该是好几件!第一,你方才的话信不信本宫可以定你一个污蔑之罪!”白苏指向第一个开口的男人,而后又转向另一个,“还有你,本宫已经被逐出白家了,所以,不算自家人!最关键的是,本宫贵为皇妃,是不是要本宫通通治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音落,围观的人惶恐的下跪,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话,因为从她下马车开始,她的身份就没明朗化,所以这些愚钝的老百姓自然觉得应该有理说理了。
白振峰气愤的捂着胸口,却是在场的白家人里第一个率先下跪,“老朽叩见苏妃娘娘!”
白苏冷厉的视线一一扫过那几个还不服气的人,其实是借此不去看跪在她面前的父亲。
“龙修,动手!”白苏气势如虹的拂袖转身,冷血无情的下令。
霎时间,一声惨叫响彻云霄,白少文的右手被龙修折断了,痛得他已经昏了过去。
白苏上马车之前冷冷嗤笑,“白家对我不仁,本宫也可以不义!从此,白家是死是活与本宫再无关系,谁若是惹了本宫,本宫照办不误!龙修,起驾回宫!”
马车起步,跪在马车前面的白振峰执意不让,似乎愤恨得已经想要打死这个不孝女了,而马车却没有停下的打算,关键时刻,两个白家的男人过来拖走他。
“你就死心吧,你这个女儿已经没得救了!你待在这里等于是把这条老命送上去让马践踏,她连天谴都不怕,如此丧心病狂,冷血无情,早已不是你女儿了,你就看开点吧!我们把她赶出白家是对的,这个祸害!”
难听的话渐渐飘远,一字一句剜着白苏的心,端坐在马车里的她早已是两行热泪。
爹,对不起!女儿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不这样做,又怎能让那些多疑的人相信我真的与白家脱离了关系,有的也只是仇恨?
·
回到宫里后,龙修立马到皇帝跟前把在宫外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相信禀报。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眯着眼促狭的笑了,“看来,白家真的给了她不少气受,让她发泄发泄也好。”
他听闻那夜,她与她父亲不欢而散!不得不令他怀疑徐氏的死是白振峰造成的,不过,他可没多余的时间再去追查徐氏的死因了。
“皇上相信娘娘是真的想要报复白家?”龙修讶异的问,他也是半信半疑,在事发现场,他就一直留意她的表情,可是除了冷漠就是无情,甚至是毒辣的,唯独没有一丝丝仁慈。
“若石氏真是她杀的,朕为何不信?”尉司隐笑笑道。
“看来,娘娘越狠,皇上似乎就越高兴。”龙修失望的道,若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真得防着她对他家人下手了?
她在他心里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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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太后又跟皇上提起要立素素公主为妃的事了,而开口建议要废的人就是苏妃,因为苏妃对他们已经毫无威胁了,所以,由贬也成了废。而苏妃出宫吊唁长驸马回来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关雎宫里,整整好几日都不见任何动静,甚至有人说她知道自己即将要被打入冷宫,所以终日郁郁寡欢,再也振作不起来了。
转眼几天匆匆过,十二月也已过了一半,很快,炎曜王朝即将又迎来新的一年了。
“剪秋,本宫这几日要你找的人都找到了吗?”天还没亮,白苏就起来了,此时,正是曙光划破云层之际,她走出宫门遥望着渐渐变得晴朗的天空,欣赏日出的美景。
从她出宫回来的那天夜里就下起了雪,已经连续好几天了,今日终于雪过天晴。这几日,她并非如外人传言的郁郁寡欢,而是下雪天,没有出门透气的心情,更重要的是她要找出藏匿在宫里的白家暗卫。
其实,暗卫,不一定要会高强的武功,只要机灵,也可以成为暗卫,也就是别人口中诉说的细作!
白家历代都有暗卫在宫里当差,可以说厨子,可以是不起眼的小太监,甚至连入宫为妃的白家女都不知道谁是暗卫,只要找出耳朵后有梅花烙的人就是白家暗卫,过去她没有玉印所以不敢贸然去将他们找出来,因为没有玉印在手,这些暗卫找出来也是枉然。
“回娘娘,已经找到了!”剪秋把一份名单呈上,她凭着自己这些年在宫中的关系要不打草惊蛇的找出这些人并不难。白苏赞赏的看了她一眼,打开名单,视线落在最后一个名字后,顿时瞠目……
“剪秋,你确定……她也是吗?”她不敢置信的指着名单上的名字问剪秋。
“是的!娘娘!奴婢已经再三确认过了!”剪秋肯定的回道,因为她知道有了这个人的帮忙,简直如虎添翼!
“那太好了!没想到她也是白家暗卫!”白苏有些激动的握紧手中的名单,带着狂傲的姿态望着天空,道,“剪秋,有了她的帮忙,未来的路会容易得多!能否告诉本宫,你最想要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她真的很想知道剪秋如此尽心尽力的帮她,到底是什么天大的愿望在支撑着!
站在她身后的剪秋也跟着望了一眼天边缓缓升起的日出,淡淡一笑,躬身俯首道,“娘娘,奴婢下去叫人准备早膳。”
白苏看着剪秋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剪秋还是没有跟她说她心里想要实现的愿望是什么。
为什么急着想要知道剪秋的愿望?因为她在走上这条不归路的同时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万一,只是万一……真的无法走到权倾后宫的那一步,可能的话,她想在宣告失败之前替剪秋完成她的心愿,不能让她白白帮她付出了这么多。
可惜,剪秋还是没有告诉她!
……
废妃的时局似乎越来越紧张了,白苏本打算着用完早膳后,等皇上下朝了再去跟他谈一谈莲妃自己请求贬为嫔的事,可是,用完早膳,刚到辰时,剪秋说皇上今日免上早朝,此时正在紫宸殿的广场外与皇后和素素公主玩雪。
不知为何听到他免朝只是为了玩乐,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气焰。心想,既然他不是在上朝也是在玩乐,那她也可以去找他了。
不容犹豫,白苏带着剪秋前往紫宸殿,行至御花园时,正好碰上了也要赶往紫宸殿的云茯苓。
此时,整个御花园也是银雪盛装,两人狭路相逢,偏偏小径上只容得下两个人行走,而云茯苓带着她的婢女故意走在了白苏前面。
白苏只是轻轻的笑了,停下脚步,道,“剪秋,你不觉得这御花园被白雪覆盖是何等奇景吗?有些时候去得早不如去得巧!咱们停下赏赏景吧。”
这番话一字不差的落进了前方云茯苓的耳朵里,她停下脚步,心里也觉得白苏的话有些道理,不过,她可不信这个邪!
“那姐姐就留在这里慢慢赏景吧,妹妹就不打扰了!”说罢,她得意地拂袖而去。
白苏嘴角美丽的笑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阴冷,堪比此时脚下的冰雪。
云茯苓,如果四妃里非得废掉一个的话,那个人绝不会是莲妃,也绝不会是我,一定是你!既然我能让白薇为保身份而毒杀她的生母,本宫亦可以让亲自提拔你的太后将你一脚踹下深渊!
……
白苏故意逗留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紫宸殿,紫宸殿的广场外,站了不少人,欢声笑语中也不乏听得出来有些气喘,看来他们玩了不久了。
广场上的雪比其他地方厚许多,大概是皇上为了玩得痛快,命人从其他地方把积雪铲过来了吧。
白苏悄声无息的站在圈外,看着玩得乐不思蜀的几个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笑,免朝只是为了能和素素公主一起玩雪球吗?
是否为了这个素素公主,他什么都可以?就连国家大事也可以搁置一旁?
此时,抱着小皇后在雪堆里滚了一圈的尉司隐抬眸,就这般不经意的与白苏的视线对上,他嘴角未消的笑容又扬得更加灿烂,抱着小皇后起身,为她拍拍身上的雪,然后大步朝白苏走去。
白苏本不想那么快惊动到他们的,没想到他的目光这般锐利,这么快就被他搜寻到了,而她一开始也不觉得自己能影响到他们……
他穿着浅金色的衣袍,即使玩得那么疯狂,他头发依旧未乱,踏在白雪皑皑的雪地上,恍如是散发着金光的雪神降临。
看着这般丰神俊朗的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竟然有股想往后逃的冲动!
不是心想,而是已经付出行动了,佯装没看到他,转身要走,可惜,才走出两步,手已经被一股劲力抓住,而敢这么抓着她的除了当今皇帝不会有人了。
“明明看到朕过来了还跑?”尉司隐微微一使劲将她拉到跟前,脱去为玩雪而戴的手套,捧起她的脸,笑得好不温柔,语气中还有些喘,是因为方才洞悉她想要逃跑的时候追上来所致。
“臣妾没有看到皇上过来。”白苏很淡定的撒着谎,脸上表情毫无破绽。
“通常撒谎的女人朕都觉得很可恶,为何朕觉得此刻的你好可爱呢!”尉司隐邪笑地俯首贴着她的额与她低声交谈。
白苏薄薄的脸蛋禁不住他的甜言蜜语,洒上了一层诱人的红晕。她无话可说,只是低着头,小手抓在他的衣襟前,两人的姿势在旁人看来亲密无间。
早就冷得牙齿直打颤的云茯苓看到皇帝追上去将白苏拉入怀的那一刻,早已妒恨滔天,为何话都被这女人给说准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而今真的应验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吗!
“苏妃,你也来了啊!你进来陪本宫玩好不好?”小皇后不知何时已经跑过来,小小的身子挤进两个大人中间,硬是把两个含情脉脉的大人给挤开了,昂着小脑袋欣喜的道。
小皇后此时全都穿上了防潮的装备,头戴着毛茸茸的毡帽,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圆嘟嘟的脸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一把。
“娘娘,臣妾……”白苏有些为难,从小到大,她都没玩过雪啊,连最起码的捏雪球都没有。
小时候,她看到院子里积压了一大片的雪,看到白薇可以快快乐乐的踩在雪堆里,留下深深的脚印,她就好欣羡,想要跑出去和白薇一起玩,可是……作为未来皇妃的她,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