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卿越说,白苏脸色就越是苍白,她悄悄看向身后早已放下帷幕的绣间,想必,那里面的人比她还难受,还痛苦。
涯儿,对不起!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她今日请鬼卿来只是想勾起他对涯儿的思念,让他知道他自己根本就离不开涯儿,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倾心于她的话。
“够了!鬼卿,今日的事本宫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若你下次再敢对本宫做出不当的行为,口出不敬,休怪本宫无情!”白苏收拾起了自身的气势,凌厉逼人地叱喝,“剪秋,送客!”
说罢,白苏怒然拂袖转身,不愿意再看鬼卿一眼。现在的她只担心绣间里的涯儿在听了那些话后不知哭成什么样了。
鬼卿滑动轮椅,转身之际,余光落在了那扇帷幕上。
涯儿,我喝了这么多年的茶又岂会尝不出来方才那茶是你亲手泡的呢!
傻丫头,为何还不死心?
剪秋让人进来抬走鬼卿,白苏立即上前挥开帷幕,只见一身粗布的涯儿曲膝蹲在柱子边,默然抽泣。
“涯儿……”她上前拥住涯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白苏还没说完,她人已经被推开,她以为是涯儿生她的气,可是,她看到了一双圆溜溜的清澈大眼抬起来,里面盛满了泪光,涯儿倏地对她跪下了,[娘娘,公子他一定是情不自禁,你不要怪他好不好?公子难得这么多年来才重新有了喜欢的人,若是公子方才冒犯了娘娘,涯儿代公子向娘娘道歉!]
说罢,就对她叩首,白苏赶忙阻止了她,“涯儿,你怎么这么傻!他那样说你你怎还帮他说话?”
[涯儿没关系的,公子是因为太爱娘娘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担忧。若不是这些天多蒙娘娘照顾,涯儿也不会知道娘娘是这么好的一个人。若是涯儿还继续待在公子身边,从没跟娘娘相处过,可能涯儿真的会做出像公子所说的那些事情来。]涯儿傻傻的咧唇一笑,飞快的比划着手势,也庆幸这苏妃能完全看懂她说话的方式。
白苏仿佛看到了过去那个对白薇和石氏二人毫无怨尤的自己,而涯儿则是爱到深处无怨尤!
好傻!她真的好想骂醒涯儿,可是……她不忍!
“你不会的!像你这么善良可爱的姑娘又岂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你只会伤害自己!”她再一次心疼地紧紧抱住涯儿。
她心疼涯儿的遭遇,心疼涯儿的痴情,心疼涯儿的坚强,更心疼她的无怨无悔。
娘娘,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的。
涯儿被白苏紧拥着,她在心里回应道。其实,她的心好痛,如果方才她没有因为想要偷偷的瞧公子一眼而掀起帷幕一角就不会看到公子强亲苏妃娘娘的那一幕了。
如果,她当日舍得离去,就不会听到公子今日对苏妃娘娘说倾慕她的事了。
虽然,她嘴上说没关系,可是心里却很在乎公子在心里对她的印象,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在公子的心里竟是那样恶毒的人!
“涯儿,既然你公子已经无可救药了,我待会让人送你出宫可好?”白苏放开了涯儿,这些日子涯儿一直都在关雎宫当她的小厨娘,偶尔会趁着鬼卿不再繁缕苑的时候偷偷跑回去为他整理药草。
涯儿猛地摇头,[娘娘,涯儿不要出宫!娘娘让涯儿继续留下来好不好?]
“我看你还是放不下你家公子吧!可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我……可能也护不了你多久了……”她收到消息,继裕亲王下落不明之后,皇上已经开始命人着手调查白家了,以前是暗着来,现在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审查白家所有官员的为官政绩了。
[娘娘为何如此说?皇上不是极为宠娘娘吗?]这些日子,她常看到皇上来关雎宫,虽然别人不知道,可是她知道,因为她有动手为他们炒过几样小菜。
“今日是宠,明日不知是什么呢!帝王之心,无人能掌握的。”白苏放开了涯儿,眸色暗然忧伤。
视线落在绣架上快要完工了的腰带,她问他想要什么,他说看她想为他绣什么,她只想为他绣一条腰带,在民间,女子送男子腰带实为定情之物……
肩膀被轻轻拍了拍,白苏回过身去,看到涯儿对她露齿而笑,[不会的!我看得出来皇上很喜欢娘娘你,和其他几位妃子比是不一样的喜欢!]
她看得出来苏妃娘娘也很喜欢皇上,而公子对苏妃娘娘的这片心注定无法开花结果,所以,她才想要留下来,只希望在公子需要人陪的时候,她能在他身边,就像五年前一样……
“涯儿,谢谢你的安慰!本来该是我安慰你的,现在倒成你来安慰我了!”白苏灿烂一笑,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她的发,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妹妹般亲切。
方才抓着她强亲的鬼卿让她陌生而颤栗,她不明白他为何那么做,心底却不愿去把他归类为裕亲王那样的人!
只是……鬼卿还不知道素素公主就是素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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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夜幕降临以前,白苏终于把那条腰带完成了,水蓝色的腰带,白色的云纹绣边,精致而优雅,上边还镶有猫眼大小的美玉,每一针每一线均是她精心绣好的。不用尊贵的颜色只因为她有私心在里面作祟,她不想为一个帝王做腰带,她只想为一个再普通寻常不过的男子付出自己的一片心意而已……
用过晚膳后,白苏满心欢喜的带着那条腰带前往紫宸殿,在经过御花园时,只见御花园里的宫灯簇簇。她纳闷地放慢了脚步,开口问身后的剪秋,“剪秋,今夜有人在御花园设宴吗?”
“回娘娘,奴婢没听到消息,不如再往前看看。”剪秋建议道。
白苏点了点头,再度将脚步向前迈进,原来是御花园的绛雪亭四周全都点亮了灯火,绛雪亭里一对男女临湖而立,共同披一件尊贵的披风。
白苏愣住了脚步,看了眼手上早就被她握暖了的腰带,再看看亭子里望着湖光谈天说地的那对璧人,她讽刺的笑了。
“皇上娶素素可好?”在她转身要走之际,亭子里传来了幽幽的声音,她的脚仿佛被盯在地上,迈不出去了。
可笑的是,这时候的她,心里竟然还有一丝丝希望,希望他开口拒绝素素!
他怎么会拒绝呢?他就曾经亲自开口问那个女子要不要当他的皇后啊!好不容易那个女子又重回到他身边了,还主动开口要嫁他,他岂能不欣喜若狂,又岂会拒绝?
“素儿,朕当然可以娶你……”
白苏好像听到心碎的声音,她捏紧了手里的腰带,毅然抬步而去,却在经过湖的另一边时停下了脚步,挥手就要将腰带扔入湖里……
“娘娘不要!”剪秋伸手阻止了她,“娘娘,这总归是您的一片心意!”
她看过娘娘绣过不少东西,可是娘娘做这腰带的时候脸上洋溢出一种淡淡的幸福,她是将自己的心都给绣进去了,又怎能这么轻易的把心给丢了呢!
“这片心意被自己糟蹋也好过让别人来糟蹋!”白苏还是固执的想要把腰带扔进湖里,于是跟剪秋拉扯了起来。
“娘娘,皇上是一国之君,素素公主的到来本就等同于昭告天下她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的事实,你又何苦看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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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教他的无情
更新时间:2013-7-3 19:14:05 本章字数:6268
“娘娘,皇上是一国之君,素素公主的到来本就等同于昭告天下她即将成为皇上的女人的事实,你又何苦看不开呢!”剪秋深深的道。
是啊,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的结局,她又何苦看不开呢?
他要娶素素公主,不管她是素素还是素问,他都会娶,因为,她是凤淼国的公主,而他是可以广纳美人的帝王!他娶得理所当然!
白苏的手渐渐收了回来,幽怨地看了眼手上的腰带,涩然勾了勾唇角,“即便用的是最普遍的色,却还是无法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他只是寻常不过的人!”
“娘娘……”剪秋又再一次在白苏脸上看到那种断情绝义的表情了,她这是要下定决心跟皇上作对了吗珀?
“剪秋,皇上最近还在不停的查白家的人对吗?”这些日子,她没间断过要剪秋派人暗中留意宫中的一举一动,包括白家的。
“回娘娘,皇上确实一直有让龙修暗中翻查白家人过去几代的为官政绩!”剪秋不懂为何话锋转了,她还是如实回道。
“很好!这就足以证明,一条腰带也改变不了什么!”音落,在剪秋没反应过来之际,花了好一番功夫才做好的腰带就这么从那白嫩的手心里脱手而出,落入了湖泊中,腰带过轻,只发出细微的波澜声晚。
“若娘娘觉得这样做心里会好过些,剪秋也不会替娘娘感到遗憾的。”剪秋淡淡地道。
“回去吧,接下来还有好多事要做!”白苏拂袖,头也不回的离开,也许是怕再多待一会就忍不住想要跳进湖里捞回那条腰带。
然而,她们走后,有一个身影自花丛里露出脸来,竟是未央宫的婢女——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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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鬼卿坐在篱笆门外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腰带,这腰带无论是从宽度还是选料来看都是属于男子的腰带,怎会有人悄悄放在他的篱笆上?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皇上驾到!”
陆英拔尖的嗓音响起,他抬眸望去,瞧见皇上和素素公主携手而来,他的心只是淡淡的凉意,并没有过去那般鲜明的痛,或许,时过境迁,他是真的放下了吧。
原来,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爱她!
或许,他真的爱过,可是这些年来,这份爱只怕已经被愧疚和责任给磨没了!
“微臣参见皇上,见过素素公主!”鬼卿淡然若素的行礼。
尉司隐刚要摆手免他的礼,视线落在他手上的腰带时,动作完全僵直了,温和的眸光乍然变冷!
这腰带怎会鬼卿手里?这不是应该是属于他的吗?他前日去关雎宫的时候还特地偷偷留意了下它的进度,估摸着也就这两天能做好了,为何而今做好的腰带是在鬼卿手上?
尉司隐脸色越来越沉,他伸手从鬼卿身上夺过腰带和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诗词,正是他在白府大小姐的闺房里喜爱的那首锦瑟——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好一句‘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鬼卿不止医术了得,就连医心也很了得啊!”尉司隐捏紧手上的腰带,上边的绣法他再熟悉不过,他珍藏着她被毁坏的福包,她喜爱刺绣,所以每次到关雎宫他都习惯性地在她的绣架上坐一小会儿。
白苏——你居然把应当送给朕的东西送给了鬼卿!
堂堂一个妃子送腰带给除了皇帝以外的男人,这代表什么,她难道不懂吗?
“皇上,您手上的东西是微臣的,还请皇上将它还给微臣。”鬼卿起初就怀疑这腰带是不是白苏送的,现在再一看皇上的脸色,他敢肯定应该是了。
他当然不会以为白苏会因昨日那一吻而送腰带给他,只怕这其中又是被人陷害了吧。
“皇上,您别忘了我们是为玉太妃的病情而来的。”素素在旁提醒道,她也不懂为何皇上看到这腰带后神情这么明显。
听闻玉太妃自从自己大义灭亲指正自己的儿子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清尘居,食不下咽,终日含泪望天。皇上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仍然没撤走禁卫军,并且还加强了防范,就怕裕亲王会回来报仇。
闻言,尉司隐松了手,把腰带扔回到鬼卿的双膝上,“你待会亲自前往清尘居去为玉太妃诊治!朕要她向往常般能吃能喝能睡!”
本来是想把他的妻子带上门来跟他相处的,没想到他难得的好心倒显得多余了。
尉司隐愠怒地转身就走,素素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追上去。
“皇上,心病还须心药医!”鬼卿在他们身后淡淡的告知。
“你不是医心很行吗?朕限你三日内把玉太妃治好!”尉司隐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邪佞一笑,只是瞬间便收敛起来了,他对素素微笑道,“素儿,你不是说想亲自去看看玉太妃吗?留下来,待会和鬼卿一块儿过去吧,朕,还有事要做。”
“皇上……”素素还想说她不想跟鬼卿单独在一块,可是身边的男人已经大步离开了。
皇上就这么放心的把她跟鬼卿放一起吗?
“若是素素公主觉得勉强就回去吧,鬼卿也不习惯在帮人诊治的时候有外人在场。”鬼卿看穿了素素为难的心思,他冷淡的说完,便径自转身回繁缕苑了。
没半会很快又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背着药箱的小太监。
“辛夷,打开药箱让我瞧瞧。”这是鬼卿每一次出诊前必须要做的,就怕遗漏了什么,以前若是涯儿在,他倒是不用这么做,因为涯儿做事,他放心。
涯儿啊,真是令人头疼的丫头!
叫做辛夷的小太监把药箱打开,鬼卿清冷而锐利的目光一一审视过,却在药箱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个小香囊,他伸手拿了起来,放到鼻端嗅了嗅,先是皱了皱眉,而后眼角闪过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将桂花香囊收入袖子里,这才由辛夷推他前行。
素素看到他真的打算当自己不存在,无奈只好率着身后的两名婢女跟上。她的心,泛起一阵阵酸疼。
曾经,最疼她,最爱她,最舍不得她受一丁点委屈的男人突然之间把她当陌路人一样看待,甚至连陌路人都不如,叫她怎能不心痛?
罢了,他是不知道她的身份才会这么做的,她没理由要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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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雎宫,白苏正坐在偏厅里的坐榻上,手撑在茶几上,轻轻揉着隐隐泛疼的额角。
估计是连日来想太多事了,再加上昨夜没休息好,她的太阳穴才觉得隐隐作疼起来。
“娘娘,皇上驾到!”随着剪秋惶急的声音落,白苏抬眸,一袭明黄色的身影已经晃至眼前。
“臣妾恭迎皇上!”白苏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尉司隐只是看了她一眼,转身拐往她平时用来刺绣的小隔间,拂开珠帘,看到绣架上已经换上了崭新的绸缎后,原本就阴沉的俊脸更加森冷了。
白苏跟着进来,正逢他回过头,顺着他的视线,她应该已经明了他为何而怒了。
“苏妃,你为朕绣的东西呢?”他似笑非笑,冷丝丝的问。
“回皇上,臣妾只是平日随便绣些小玩意儿,难登大雅之堂,皇上想要绣品,臣妾已经让剪秋去尚衣局吩咐下去了,皇上没有明说想要什么,臣妾就自作主张让尚衣局为皇上绣了副山水图,若是再加上装裱的功夫,明日应当能完工了。”
“白苏,少给朕打马虎眼!你明知道朕要的是什么!”白苏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擭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臣妾不知,还请皇上明示!”白苏无畏的对上他阴狠的眼,冷硬地道。
这是在上次她毁了雪里青之后,他再一次在她面前发怒吧?
“好个不知!你就不怕朕定你个淫乱后宫的罪名!”尉司隐恼怒地放开了她,猛地拂袖。
他气她,也气自己,竟然像个被抢走东西的小孩子一样,失去理智的跑来质问她。
“皇上权倾天下,就连要臣妾死也是一句话的事,何况只是一个淫乱后宫的罪名!”不知道他为何要定这样不堪的罪名给自己,白苏冷哧了声,抚了抚被他掐得发红的脖颈,她的肌肤向来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了,何况他方才还用了那么大力。
尉司隐回过身来,冷厉的盯着她,讥笑,“白苏,有时,朕想想,你说你怕死的事是不是只是骗朕的?”
“皇上,这世上谁不怕死,可是如果真的得死,怕又能挽回些什么吗?臣妾最怕的不是死,而是在死之前不能做完自己想要做的事!”
“那你告诉朕,你想做什么事?”有种疯狂的念头,那便是他想要为她完成她想要做的一切。
“告诉皇上,然后由皇上帮臣妾完成,再之后,皇上就要赐死臣妾了吗?”白苏凄然一笑,“皇上,即便你真的想帮臣妾完成臣妾想要做的事,你永远也做不到!”
“荒唐!朕乃堂堂一朝天子,还有什么做不到的?难不成你还想要朕的天下?”尉司隐扯唇而笑,伸臂,恍如拥抱天下般狂妄。
“臣妾要天下来有何用?”白苏笑着摇摇头,目光无奈的落在他的俊脸上,“皇上,臣妾只想要白家安然无恙!皇上能帮臣妾完成这件事吗?能吗?”
不能!她知道不能,从他倏然僵住的笑弧,从他倏然深沉的眼眸,她知道,永远不能!
“苏妃,你已经被逐出白家了,你还想要为白家与朕为敌吗?”他千方百计让她被逐出白家,就是害怕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他不忍心对她下手。
“皇上,臣妾可以问问,皇上让白家驱逐臣妾是为何原因吗?”白苏答非所问。
其实,问出口后她就后悔了,昨夜才决定把自己对他越来越深的情愫随那条腰带扔进湖里去,任由它们沉入湖底,可现在又忍不住想要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不是真的不舍得她死。
“苏妃应该知道,你的身子与朕那般契合,即便你背上有疤也无法让朕对你厌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你,试问,朕又怎舍得让你就这般香消玉殒?朕要的女人,即便是逆天,也会护她周全,直到朕厌倦的那一日!”他走上来带着薄茧的大掌抚上她巴掌大的脸,勾唇邪笑。
白苏觉得他的手是冰冷的,就连他呼出的气息也是,冻得她无法思考,冷冷地刺入她的心窝。
原来只是因为她的身子与其他女人相比与他的更契合,所以,他才会在夜里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抱她,不是因为是她,只是因为这身子让他着迷、失控。
尉司隐又怎会告诉她,他是因为害怕自己到时候舍不得将她一同论罪而坏了整个大局,他又怎会告诉她,他不想她有任何事?
“既然如此,皇上,从此以后,只有臣妾一人侍寝可好?”白苏惨白的脸扬起嫣然的笑花,柔弱无骨的双手如蛇般滑上了他的脖颈,轻轻环住。
尉司隐微微一愣,料不到她会是如此反应,“为何想要如此?”
他也不推开她,也没环住她,只是冷冷的问。
难道她真的想要宠冠六宫,让他只专属她一个人?还说胃口不大呢!
如果真是这样,尉司隐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没那么反感,倒是期待……
然而,她接下来的话让他失望了!
“皇上不是说在皇上未厌倦臣妾之前不允许臣妾死吗?这样一来,侍寝得多了,每夜都对着臣妾这具身子,皇上会慢慢发现它的丑陋,它的残缺,进而厌倦,到某个时候,皇上就不必为难了……”
“你,是这般看待自己的身子的?”尉司隐微微一愣,伸手勾搂住了她,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她背上那道疤对她来说真的很痛苦,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痛苦!
而且,该死的,她要一个人侍寝只是为了让他尽早厌倦她?普天之下还有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他的女子?
“臣妾还得感谢皇上不嫌弃,不管皇上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要没说出来,臣妾就能当皇上不嫌弃。”白苏释然的笑道,在尉司隐听来却充满了讽刺。“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朕这般急着厌倦你?难不成你先前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朕的宠幸只是假的?”尉司隐双手抓上了她细弱的双肩,他明明是来问罪的那个,怎么到头来他成了莫名其妙的那一个?
“因为,这样子,臣妾就可以毫无愧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她望入他深潭般的眸子,说话的语气夹带着恨怒。
“你想与朕为敌?为了白家?”从她带恨的眼神里,尉司隐总算看明白了,也想透彻了,原来,她说的这些无非就是要对他宣战。
“是!因为,臣妾姓白!”白苏决然地道。
“不怕朕因此把你打入冷宫?”尉司隐诡异的笑了,他勾起她的下颌,笑着摩裟上她柔软的唇瓣,在她要开口之际,修长的手指闯入了她的檀口内。
她的眼睛依旧视死如归,惹恼了他。
“朕倒要看看你在这风口浪尖上如何保全白家的!”说罢,抽离了手指,弯身将她抱起,往里边的床榻而去……
……
云雨骤停,白苏像是丢了魂,仰躺在榻上睁着还残留着欢愉之色的眼眸望着床顶,在他背身而起时,那边的眼角悄然滑下泪珠。
他要她要得急,像是惩罚,像是在告诉她她的不自量力,可笑的是,她最后竟然还是在他身下承欢了,以自己的身子反应情不自禁的回应他。
“朕,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铲除大患的机会!你虽然对朕来说是有些特别的,却不会是例外!别再做出让朕不高兴的事来,否则,休怪朕无情!”
一件薄纱外衣从他手上飞来,落在了她不着寸缕的雪白身躯上,盖住了她身上的星星点点痕迹。
“皇上,你的无情臣妾早已领教过了……”
前世,临死之前,她已经领教过了他的残忍,他的无情,就连一个才两岁大的孩子他都要防范,狠心让云茯苓那毒妇捂死。
欢爱后微微暗哑的柔嫩嗓音夹着飘渺的话从身后传来,尉司隐微微顿了下脚步,旋即,大步流星离去。
白苏缓缓侧过脸来望着余风把他气息吹过来的方向,涩然地笑了,其实,她真正想要跟他说的是……
她誓死要保护白家,她即将与他周.旋到底……
·
下午,白苏正忙着翻阅关于白家人近几代为官时的政绩的记载副本,生怕一个不查就让皇上钻了空子。
她也知道皇上在找的是一个足以将整个白家连根拔起的大罪名,那些充其量只能给白家下马威,或者抓进去关个几月,或是赏板子的罪相信他还不屑定!
“娘娘,这是鬼卿御医让人送过来的东西。”剪秋把一个用布包好的布包送进来,打断了白苏的全神贯注。
听到鬼卿这个人,她没有那种知心的欣喜了,而是皱眉,“打开来看看吧。”
她停下翻阅,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剪秋手上。心里却开始在紧张,不知鬼卿又打算搞什么把戏!
随着布包被打开,躺在剪秋手上的东西都令主仆俩傻眼了!白苏更是惊得站了起来,走过去捧起来细看!
居然是昨夜她亲手丢进湖里的腰带!!
[娘娘,如此贵重之物,下官实在承受不起!物归原主!]
纸条是鬼卿新写的,腰带里还夹着一句诗,这句诗可以解释为是诉哀怨的,而且就是她闺房那座屏风里的诗!
白苏捏着这腰带,看着这句诗,忽然想起上午皇上阴沉着脸过来,一进来就进了她的绣间,然后怪里怪气的问她,她为他绣的东西在哪!
天!皇上该不会是去了繁缕苑之后才过关雎宫来的吧?
他以为是她把应该送给他的腰带转送给了鬼卿?还附上那么一句让人误解的话,难怪他会突然对她说出要定她个淫乱后宫那般不堪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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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反击
更新时间:2013-7-4 19:26:19 本章字数:6360
天!皇上该不会是去了繁缕苑之后才过关雎宫来的吧?
他以为是她把应该送给他的腰带转送给了鬼卿?还附上那么一句让人误解的话,难怪他会突然对她说出要定她个淫乱后宫那般不堪的话来。
他是在以什么样的身份来对她兴师问罪呢?是因为他是皇帝,无法容忍自己的妃子与别的男子有染,还是……只因为他是他,而她是她?
“娘娘,宸妃娘娘来了。”门外的宫女匆匆进来禀报,显然是挡不住人才如此惊惶。
白苏放下腰带,撩开帘幔走到外边,看到白薇盛气凌人的驾临她关雎宫,而且身后还跟着了两个抬着什么东西的小太监玳。
“姐姐这次光明正大的往关雎宫里抬东西,可千万别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好。”白苏款款走出来,落落大方地坐在主位上,别有暗示的笑道。
闻言,知道她另有所指的白薇脸色微微一白,随即不以为然地笑着落座在白苏的旁边,“妹妹,你而今也已经丧失了掌管后宫的权利,别以为你还能压得了本宫!今日,本宫是特地给你送礼来的。”
说罢,一把抢过白苏刚端起还没送到嘴边的茶,给迎春递了个眼神,迎春立马扯开盖住约有一人高的东西的红绸菰。
茶被抢,白苏也没发作,让剪秋上来重新斟一杯就是。当红绸被掀开,她眸光顿时凝住了。
这……不就是放在她白府闺房里的那一座屏风吗?上面还有她亲自作的词,而这诗恰是皇上上次出现在白府时最为喜爱的。
白薇怎会把它弄进宫来了?
白苏脑袋飞快的转了转,顿时明白她本来是要送给皇上的腰带怎会在鬼卿手里了。昨夜,她扔掉腰带的时候一定给未央宫的人瞧见了!
“这座屏风本宫甚是喜欢,本宫还想着既然本宫已经被赶出白家了,哪天若有机会,一定回去收拾收拾一下自己喜爱的东西,其中这座屏风必不能少。想到姐姐真是神通广大,还甚是了解本宫的心思,还把它弄进宫来送给本宫了。”白苏起身上前爱不惜手的抚上屏风上的一针一线。
白苏的反应让白薇有些失策,她轻笑,跟着起身,“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好一句声哀情苦的词啊!”
“姐姐,你在后宫了这么多年怎么也就学会这小伎俩呢?皇上已经亲自把腰带送回来给本宫了,本宫还要多谢你,让本宫知道皇上是如此信任本宫。”白苏胡乱编造道,让剪秋到里边去把腰带拿出来作证。
对于白苏的讽刺,白薇冷蔑的轻笑,“虽然只是小伎俩,本宫却知道事实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区区一个小伎俩,本宫就能让皇上对你心生厌恶!”
她知道皇上来过关雎宫,还怒然而去了!
“哼!你既然知道皇上从本宫这里不悦离开,那你可知皇上在关雎宫待了这么长时间,都做了些什么?”白苏不甘示弱的贴近她的耳畔,道,“本宫说过,要夺走皇上的心,现在皇上即便在气头上也愿意碰本宫,皇上一碰本宫,不是什么气都消了吗?这些,你应该最懂才是!”
她就是要气死白薇,虽然事实并非如此!虽然,她也不屑拿她与他之间发生的事来炫耀……
“你……”白薇被说到了痛处,怒得一时无言以对。
自从皇上和这贱人从秋山回来后就很少宣她侍寝了,也没再去过她的未央宫,曾经那里是皇上最爱去的地方,曾经她是众多妃嫔里最羡慕的一个,而今,每天,未央宫里只剩下她心烦意乱的琴声……就连走在路上,那些小她一级的女人个个都看不起她,完全没了往日对她的尊敬和巴结……
越想,白薇就越加痛恨,她恼怒的抬手要掌掴白苏,洞悉她动作的白苏飞快地抬手止住了她,嘴角边那抹得意的笑弧不复存在,转而是一脸的冰冷狠戾。
“啪!”
响亮的掌掴响起,当然,被扇耳刮子的不会是白苏!是白薇!
在耳光落下之前,白苏早已让剪秋把人赶了出去,并且关上大门。
“白薇,这一耳光是要提醒你,别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在本宫面前还容不得你放肆!”今日,她就要以姐姐的身份好好教训教训她,好让她知道,而今,她这个姐姐不是好惹的!
“你敢打我!”白薇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愤恨的瞪大了眼珠子,几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才罢休。
“啪!”又是一耳光落下,白薇两边的脸颊已经留下了清晰的指痕。
“我为何不敢?你欠我的,以为就两个耳光就能偿还了吗?你不想想,今日你能站在这里是拜谁所赐?从小到大,你样样不如我,你拿什么跟我比?即便是你千方百计进了宫,而今还不是不如我!你凭什么跟我争?白薇,你,没有一样比得上我的!”白苏冷冷挥开了白薇的手,步步逼上,咄咄逼人,字字见血。
“谁说没有!你自小就不谙音律,笨得跟猪一样,怎么练都练不会,在音律上,你就不如我!”白薇像个泼妇的吼回去,不甘心自己被她贬得一文不值。
“是吗?”白苏冷笑了声,朝身后唤道,“剪秋,备琴!”
白薇听到她这样下令,顿时忘了脸上的痛,她看着她猖狂自傲的表情,心中有种不敢想的猜测。
瑶琴很快拿上来了,还是一把相传早已失传了的奔雷琴,它通体着黑漆,琴面上有像小蛇腹的断纹,纹路横截琴面,不识琴的人只怕会以为是一把坏琴,其实不是,这断纹是由于木质、漆底和震动性能等的不同,琴漆经过长年的振动而造成的,奔雷是仲尼式古琴的代表,其中以有蛇腹纹的最为年代久远而珍贵。
久经风鹤不堪嗟,一抚奔雷兴倍赊。
白薇虽然弹得一手好琴,却不是爱琴之人,所以对于眼前这把古琴她自是认不出来,也当它是一把普普通通的琴。
白苏曲膝端坐下,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白薇,而后,好看的双手抚上琴弦,指尖轻轻一拨弄,如水波般划过的琴音缭绕而起,天籁般的琴音顿时充斥整个关雎宫。一曲幽兰下来,深深震撼了白薇,她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看到的,居然是真的!
“看清楚了吗?可听得尽兴?”白苏起身走过来,看到白薇彻底被挫败的脸,嗤笑,“就连你自认为比得过我的一手好琴也是我千方百计的骗你、让你,你才学会的!而你,非但并不领情,还变本加厉的害我!”
“你既然一开始就打算让我,为何不让到底,为何要现在来告诉我!”白薇发狠地想要抓住白苏,白苏却利落的闪开,让她扑了个空。
“因为,你已经惹怒了我!”她高高在上地俯视白薇,“而今,我只喜欢看你被我打击的样子,我喜欢看你狼狈的样子!我要让你知道,你根本就是一无是处!你拿什么跟我斗!”
“白苏!你不是人……”深受打击的白薇发狂地道。
“对!我不是人!所以,你最好别再碍着我,否则……别怪我让你下去陪你母亲!我相信,你母亲一定很想见你的!”白苏阴狠地威胁。
听到母亲,白薇忍不住瑟缩了下身子,瞪着猩红的眼,“白苏,是你!是你杀了我母亲!我一定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到底是谁杀了你母亲,你自己心知肚明!反正你母亲晚上来找的也不会是我!”白苏故意出言恐吓,目光故意看了神情比白薇还要慌张地迎春一眼。
“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母亲!”白薇死不承认自己已经在害怕了,害怕夜里,娘真的会冤魂不散的来找她。
白苏懒得再跟她狡辩,她走过去抚上那把奔雷琴,道,“这把琴是一个月前皇上送给本宫的,说是想听本宫抚琴,宸妃,只要本宫在皇上面前抚琴,你真认为凭你那不堪入耳的琴技还勾得起皇上想听的欲.望吗?”
“白苏!你别太过分!”白薇受不住刺激的指着白苏的鼻子骂道。
“过分?你若是再不停止你那些只会对白家不利的伎俩,再过分的事我都做得出来!”
“你已经不是白家人了!”
“那又如何?只要我心还在白家,我就比你有资格守护白家!”白苏冷冷勾唇,亲自将琴小心翼翼的放入琴盒里。
这把琴的确是皇上亲自抱来送给她的,他好像看穿了她懂得抚琴,所以硬是送了把琴给她,希望她能为他抚一曲,只是……那夜,她没有答应他的要求,之后也没再有机会为他抚琴,今后……也不会再有了吧。
“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白薇不甘的撂下话,带着迎春愤恨离去。
白苏幽幽叹了声,把琴交给剪秋拿下去放好。
“娘娘,那座屏风如何安置?”剪秋问道。
“拿到厨房去当柴烧了吧。”白苏想也没想的道,那屏风她再也不想去触碰。
“是!”剪秋抱着琴俯首道,她看得出来这屏风娘娘不舍得烧,只是不想再看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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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阁
庭院里,素素看着对面借茶消愁的男人,真的很不想去理会外边已经找他找得翻天覆地的陆英和龙修,就这样静静的陪着他就好。
可是,他已经在她这里待了一整天了,心不在焉的煮着茶,对她的话也是有一搭没一句的回应。
过去,他还是太子的时候,她还住繁缕苑时,他一有烦心事就会躲在她的繁缕苑里几个时辰,缠着她陪他说话,千方百计的想要逗她笑,而今,一切都反过来了,她想缠着他陪她说话,可笑的是,他的人在这里,心却已经不在这里。
是因为今早在鬼卿手里看到的那条腰带吗?他一过来,身上就带着一种一股属于女人的淡淡馨香,他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离开的呢?
是……苏妃吗?
“皇上,回去吧,也许陆英和龙修真的找你有事。”素素终是不忍地开口赶他离开。
“即便是有事也是白家的事!”尉司隐沉闷地回道,茶煮得越来越浓,他满脑都是那张倔强冰冷的脸,哪还尝得出味道。
他趁机让她脱离白家,为的就是不想她日后受牵连,她这么聪明,他不相信她不懂他的心意!可该死的,她拿什么来回报他?居然口口声声要与白家共存亡!
不知好歹的女人!
[皇上,你的无情臣妾早已领教过了?]
他何时对她无情了?除了使计让她脱离白家,这能算无情吗!
还是……她还在记恨他打她的那三十大板?那是她自找的!
还是,她恨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尉君迁那个混蛋欺负?后来他不是也陪她睡了两夜佛堂吗!
或者是……她恨他杀了她的青哥哥?这是白青罪有应得!
那就是她怨他让她跪在雪中整整好几个小时?到最后他不是也应了她的要求,让她出宫了吗!
还有什么……他对她还做了什么可以称得上无情的事吗?
喔!那日因为雪里青被毁他险些掐死她的事?他后来不是也亲自把她救活了吗!
这女人,凭什么以一种极其悲凉的语气说早已领教过他的无情了?
“原来皇上的不悦来自于苏妃娘娘。”素素掩饰起眼中的黯然,微微一笑道,“皇上,要不,素素去找苏妃娘娘谈一谈,兴许,素素能劝她放弃与皇上对抗的念头。”
光是从皇上方才回的那句话里,她已经知道皇上和那个苏妃之间的问题所在了,定是因为白家吧!
“素儿,你还是这么善解人意,不需要朕说,你就已经懂得朕的心了……”尉司隐勾唇浅笑,想到白苏,带笑的眼瞳立马又沉了回去,想到旁边还有素素,他立即恢复了温和,像过去一样无时无刻都怕吓到了她,“苏妃是个固执的性子,十头牛都拉不回,素儿还是别费这份心了,朕会处理好的。”
“固执?素素看到的苏妃可是个温婉大方,傲若寒梅的女子呢!”素素淡然一笑。
对那一日,白苏跪在她素问阁门道外整整好几个时辰,她印象颇为深刻也着实佩服,要是换做她肯定早已坚持不住了,而那个白苏却一直支撑到皇上不忍的那一刻。在这上面,她早已输了吧!
“是啊!冷若冰霜,傲若寒梅,连朕都不放眼里了她!”谈起她的冷,她的傲,想到她在他身下绽放,冰冷的黑眸微微眯起一道柔柔的光。
“皇上……”看到他瞬间转柔的眸光,素素心里升起一股恐慌感,她即将要彻底失去他了吗?
“嗯?”尉司隐回过神来,眸光又恢复了无波的温和。
“素素想,进宫这么久了,都没机会能与苏妃娘娘好好说说话,前几次碰面也都是因为各种原因不欢而散,也许,经过一番交谈,了解彼此后,素素能与苏妃娘娘成为好姐妹也说不定。”素素把自己的落寞掩饰得很好。
尉司隐经由她一提起,才想起莲妃已经离开很久了,过去,白苏与莲妃的关系不错,莲妃的离去会否让她觉得孤单?
虽然她的亲姐姐也在这后宫里,可他知道这俩姐妹并不亲,甚至是敌对的。或许,真能如素儿所说,她们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也说不定,毕竟,素儿是莲妃的姐姐,姐妹俩都一样的善解人意,性子上都较为安静,真诚待人。
“嗯,素儿有时间可以多去关雎宫走动走动,但是,别游说苏妃放弃白家,否则,别说姐妹了,日后,只怕你看到的苏妃会是一块冰。”尉司隐半开玩笑地道。
她简直已经将白家视如生命,又怎是别人三言两语能说开的。
“看来,皇上真的很了解苏妃娘娘。”素素的心划过一抹涩然,能值得皇上花心思去了解的女子,她真的很想深入认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