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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当时,她一直想不明白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原来是这样!他知道她一直想要在他这里蒙骗过关,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他够狠,藏得够深!

“既然如此,皇上……是不是有一句话叫做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上当年强取了一个未出阁姑娘的清白,这与裕亲王对莲妃做的事又有区别?”白苏冷冷扳开肩上的大手,一再后退到他碰不到的地方。

“别拿他来跟朕比!”尉司隐怒然挥手,再次逼近她,“你别忘了,朕也是受害人!你既然今日才得知真相,定是你母亲留下来的书信,这其中的经过你该比朕更清楚才对!”

“皇上言下之意是要拿这件事再加上白家两位大小姐互换身份入宫为妃的事来将白家铲草除根吗?”是,她比他更清楚,更明白当年的真相,至少,她知道他们之间有一个孩子,还是被他杀死过的孩子。

“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对策!”尉司隐冷笑一声,出手将她扯了过来,再也不迟疑地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白苏,对于那一夜,朕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是朕确实亏欠了你……”你们母子。

“不!皇上,你欠臣妾的即便你愿意放过整个白家也还不清!放开……”他曾是杀了她孩子的侩子手啊!

“朕,不放!”他坚定地更加抱紧她,下颚抵上她瘦弱的肩膀,倏地眉心一蹙,松开了她,大掌上下摸着她的衣衫,居然是……润的!他才注意到她的发丝也有不少湿粘在一块。

“你该死的在做什么?不知道自己的衣裳潮了吗!外边那群奴才又养来做什么?不懂怎么照顾好自己的主子吗!”他勃然大怒的摇晃着纤细的身子。

“臣妾的命这么硬,死不了的!”清澈的瞳孔前蒙上了一层仇恨,她看不见他对她的紧张,看不见他的关心。

她一再的扳开他放在肩上的手,像个傻子一样冷笑,“皇上,要是臣妾此时手上有把刀的话,也许臣妾真的会做出弑君的事来。杀了皇上,白家就能活了,杀了皇上,一切痛苦都了结了……杀了皇上……臣妾也解脱了……”

他死,她也活不了,但至少,白家和孩子都活了!

尉司隐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猛然上前强行将她抱起,冷厉的对外下令,“剪秋,马上备热水给苏妃沐浴!若是她着凉了,朕定不轻饶!”

其实,剪秋一早就让人烧好热水了,浴桶里也倒满了水,只是方才怎么劝白苏都不愿洗掉一身的寒凉而已。

水,提进提出,眨眼间就重新换上了热腾腾的热水,尉司隐直接抱着白苏往屏风后的浴桶走去。

“皇上,你听不懂臣妾的话吗?反正臣妾已经犯了不知多少条死罪了,臣妾也不怕再得罪皇上!”白苏只是任他抱在怀里,不挣扎不代表她就乐意,她只是不想再做徒劳无功的事而已。

“白苏,你也知道自己犯了不知道多少条死罪?你真以为凭你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威胁得了朕吗?你以为你不停的周.旋朕就治不了你了吗?要不是朕有意要放你一马,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朕说过,朕要的女人,即便是逆天,也会护她周全!没有朕的允许,你凭什么又再作践自己的身子?”

说罢,他生气地将她扔进了宽大的浴桶里,水花四溅,湿了他尊贵的衣袍,他也不在乎。臣妾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本领比得上皇上的权威,要不然,臣妾又怎会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皇上的宠幸,若不是有那些宠幸,而今的臣妾也不会成为皇上想要的女人,不是吗?”

白苏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湿透了的衣裳紧贴着她姣好的曲线,凹凸有致,若换做平常确实看得人血液沸腾,而此刻的尉司隐只会怒火沸腾。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露出阴冷的邪笑,上前,大掌快如闪电地擭起了她的小脸。

“臣妾所做的一切从头到尾都只是为了保护白家,美人计是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逃不过的!”白苏不怕死的继续激怒他。

“只是逢场作戏?那么……‘阿隐’呢?关心玉太妃的事呢?化身为太监偷偷给朕送润喉茶的事呢?这些都是为了做戏给朕看?”

这些,都是假的吗?

尉司隐竟发觉自己的心痛得难以呼吸,在乎得几近疯狂。

“要攻陷一个人的心就要从他的弱点出发,皇上,你的弱点是玉太妃,不!你的弱点是太孤寂,而臣妾所做的这些都只是为了触动你的心弦而已!”白苏轻蔑的讥笑。

说好了不会再为他怦然心动的,说好了不会再受他蛊惑的,说好了要管好自己的心,只为复仇而活的……

到头来,她却越陷越深,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才给了她这么残酷的真相!

“白苏,要朕帮你重温在梅林的那一夜吗?”尉司隐探手往浴桶离去,一扯就撕开了她的衣襟。

她敢承认他就敢做!

“别过来……”白苏紧抓住被撕开的衣襟,“皇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每一个碰触对臣妾来说与死没什么分别?既然臣妾已经知道了真相,回想起那些欢好缠绵的夜,臣妾只觉得与当年那一夜没两样!”

再次抓出去的手停了,尉司隐冷眯着眼看着颤抖的她在眼前故作坚强,脑海里划过了那一句句呜咽的呼喊……

救命……

不要……

求求你不要……好痛……

欲火焚身的他认定了身下的她是白薇,他以为她的呼喊只不过是在黑暗中她还来不及看清他是谁,所以才本能的反抗……

他以为是他要得太急,她才会痛……

他记得之后她的呼喊,她的呜咽全都被他以嘴封住,一遍遍不知餍足的强占她柔嫩的身子……

他一直以为,那是白薇……早就被他破了身的白薇……

……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堂堂一个皇帝居然强占姑娘家的清白,而今那个姑娘口口声声地控诉他的罪行,痛恨他的碰触,就连他们之间曾经最美好的缠绵也成了她的噩梦。

不管她对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都已经是她心中最痛恨的人!

马不停蹄的赶回皇宫,即便得知龙修一家惨死的事他也没亲自去慰问,只是……想要好好抱一抱她,抱一抱这个因为他而受尽苦楚的女人。

孩子,他也没打算要问,因为他知道,是他的无疑!

“剪秋,进来伺候你主子沐浴!”愧对他们母子的他没再看她一眼,转身,冷然拂袖而去。

“噗!”的一声,他走后,白苏任自己跌落进浴桶里,任水淹没了她。至少,她在水里面痛哭也没事……

……

深夜

火,滔天大火燃烧了整个繁缕苑,烧亮了整个夜空,把白日的喜庆全部烧得一干二净,繁缕苑是比较独立的地方,篱笆还有捣药的小茅屋,一燃起来如星火燎原,火势猛烈,让人来不及抢救。

有人亲眼看到鬼卿冲进大火里,再也没出来过,只为了受困在大火里的一个倩影……

“太后,繁缕苑已经烧成灰烬了,奴才亲眼看到它的主人也……”

寿康宫里,黑衣人从窗口进入,对躺在风榻上隔着帷幔的太后回禀,并且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嗯,做得好!去吧!”侧躺在床上的太后挥一挥手道,因为她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了。

“太后还是无法入眠吗?”青黛进来换了熏香,狐疑的望了眼开敞的窗户,便上前把窗户拉了下来。自从太后的头发日渐脱落后,太后食不下咽,寝不安眠了。

“嗯,青黛……天快亮了吧?”隔着帷幔里的太后声音憔悴。

“回太后,快到卯时了。”青黛道。

“嗯,下去吧……哀家再躺会。”太后若无其事的道,青黛刚要转身,太后又说话了,“青黛,你跟哀家也不久了吧……”

“从太后入宫为妃起,奴婢就一直跟在太后身边伺候了。”青黛心里一紧,还是镇定自若的回道。

太后没再说话,只是摆摆手让她退了下去,青黛却知道太后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苓妃惨死(结局倒计时·八)

更新时间:2013-7-18 18:22:59 本章字数:6261

翌日,皇上命两千御林军分别把清尘居和寿康宫包围了起来,对外说明是以防裕亲王闯宫,其实是将太后和玉太妃同时软禁起来了,一来,玉太妃是裕亲王的生母,他总要回来探望,二来,裕亲王是太后找回来的,而自小,太后对裕亲王就比皇上亲,这是天下尽知的事,裕亲王回来找的也可能不是玉太妃而是太后,所以皇上有先见之明,把这两个地方重兵包围了起来,好等着活抓裕亲王!

“鬼卿怎么可能死了?”白苏站在一片烧得狼藉的残垣前,不敢置信地自语。

所有人都说,鬼卿昨夜纵火殉情了,也有人说,鬼卿为了救火里的人儿双双牺牲了。

听闻素素公主昨日悔婚后就离开皇宫了,那么……在大火里的那个女子是素问还是涯儿?

不!她认识的鬼卿不是这么轻易寻死的人,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秘密,所以有人要杀他灭口,所以他才急着逼涯儿离开珩。

皇宫里的秘密除了……皇上非太后所生外,还有别的吗?

难道是太后?

可是……若是太后下的手,为何青黛昨夜没有事先通知她欢?

没错,青黛是白家早就按扎在皇宫里的暗卫,负责暗中相助每一个进宫为妃的白家大小姐,若非玉印出现,她绝对忠于她所伺候的主子,也就是太后!

“剪秋,今日长乐宫有何动静?”白苏冷静地问。

“回娘娘,太后还是不愿见苓妃娘娘。”剪秋道。

苓妃从回到宫中后就一直想要见太后一面,可惜太后一直认为是苓妃在发油里下毒害得她脱发,想惩治她她却恰巧怀了龙种,而今看到三妃恶斗,太后想必以为云茯苓是想又寻回她的庇护,所以并没有答应要见她。

“那就好!剪秋,本宫要她没命见太后,就让她自食恶果吧!”白苏冷若刺骨地下了杀令。

云茯苓这会见太后无非是想借太后之力找出明儿,万一让她见了太后,不管有没有证据,太后势必会派人查找一番,到时候明儿被找出来的话那明儿还有活路吗?

“奴才见过苏妃娘娘!”这时,陆英带着一群人来到白苏身后,躬身道。

“陆公公免礼!繁缕苑已毁,陆公公带这么多人来是奉了皇上旨意吗?”白苏从他带来的人穿着上看得出来是工部的人,昨夜这场火是来不及救还是根本就不想救?

鬼卿知道了太后和皇上之间的秘密,所以太后要杀鬼卿,皇上也顺便铁石心肠,袖手旁观?

“回娘娘,逝者已矣,皇上下旨将繁缕苑夷为平地,皇宫里从此不再有繁缕苑。”陆英恭恭敬敬地回道。

几位娘娘当中,他知道这位苏妃是格外与众不同的,比当年受宠的宸妃强太多了,至少他从来没见皇上为了宸妃借酒消愁过,至少他没见皇上为了宸妃勃然大怒过,而在苏妃身上,不止发生一次!

尤其是昨夜,皇上生平第一次喝得烂醉,本来以为今日的早朝必定得免了不可,可是皇上却强撑着宿醉的痛苦在最后一刻登上金銮大殿。

“好一个夷为平地!”白苏冷笑,皇上到底是因为鬼卿不小心知道了他和太后之间的秘密,还是觉得鬼卿伤了素素公主的心,所以有意要为素素公主出一口气?

“娘娘,奴才忙去了。”陆英不敢再多留,生怕自己被白苏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冷意给冻成冰,更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多嘴,坏了皇上的事。

……

紫宸殿,尉司隐面对着钉在墙上的棋盘,棋盘上的黑白棋已经悉数被打乱,而空出来的地方也越来越宽,已经下了大半的棋而今止步不前,代表局面渐渐稳定了。

“皇上,确定要这么做吗?”御书房里,还有风云王和罗勒,出声的是向来温和有礼的风云王。

今日下朝后,皇上单独召见了他们二人,让他们想不到的是,皇上居然说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白家连根拔起。

尉司隐回过身,面容冷峻,“朕已经决定了,你们照办吧!”

说罢,手心里早就分成两半的福包捏得更紧。

“是!微臣会照皇上的吩咐办!”风云王和罗勒相对一眼,拱手道。

“龙修如何?”提起龙修,他心中又是一阵钝痛。

“回皇上,龙修从昨日入夜开始用双手亲自挖坑埋了所有尸首,之后就喝得烂醉如泥,连微臣都不认识了,看来,他是有意想要逃避现实。”罗勒沉痛地道。

“派人盯着他!”

“皇上是怕他伤害苏妃娘娘吗?”罗勒多嘴的问道,因为从龙修浑浑噩噩的醉话里听得出来,他认定白苏是凶手。

尉司隐冷厉地瞪了他一眼,“风云王,让人把昨日我们停留的那家铁铺附近的店铺和屋子全都买下来,派一些不属朝廷且身手了得的人伪装成店家,朕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觉!”

“皇上,此举是为了保护莲妃……呃,林夫人?”罗勒好奇地问道。

因为若是皇上觉得愧对了莲妃,生怕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裕亲王找到莲妃报复,所以派人暗中保护也不足为奇,可是……若是要花大把财力人力,那就有些让人怀疑他要保护的对象是否是莲妃而已了!

“嗯,朕欠她太多,在裕亲王未除以前,朕不能再让她有任何损失,包括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尉司隐面不改色的撒谎,特别是后面那句加重了语气。

他确实欠了曲莲很多,但是……他真正要保护的不是她,而是他那个昨日才刚谋面的孩子!

“是!微臣会把皇上的话一五一十带到的。”风云王温雅一笑,道。

“记住!朕不止要白家在正史上停止记载,还要裕亲王的项上人头!”

裕亲王擅于易容是他之前没有想到的,而且为人狡诈,又有意要与朝廷作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相信都与他有关,他易容成各种面貌煽动白家造反,煽动.乱民与朝廷作对。

要想在万千百姓当中找出易容的他不是容易的事,以至于,让龙修一家惨遭毒手!午后,传来了太后愿意见云茯苓的消息,来白苏来了个措手不及。她不知道太后为何突然改了心意,眼下,万万是不能让她见到太后的!

白苏匆匆的赶往寿康宫,然而,却在寿康宫外被御林军拦了下来。

“苏妃娘娘,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寿康宫,除非有皇上的旨意方可出入这里!”御林军说。

白苏并不觉得欣喜,若是值守的御林军是裕亲王假扮的呢?云茯苓一来,岂不是畅通无阻的进去了?

“本宫进不得?那苓妃呢?苓妃可是有了皇上的旨意?”白苏威仪十足的反问。

“苓妃娘娘在娘娘来的前一刻已经被皇上宣去了紫宸殿,并未入寿康宫!”御林军如实说。

云茯苓并未见着太后,白苏暗自松了口气,转身按原路折回。

在云茯苓就要见到太后的时候皇上突然让人把她宣了过去,是巧合吗?

今早,她曾想过去找他,问他关于繁缕苑被烧的事,可是……只要想到他是害她误会了龙修的罪魁祸首,想到他前世那般冷血无情地杀害了他们母子俩,她就只剩下恨,只想杀了他!

在不知道他是明儿的生父以前,她对他顶多也只是借机斩杀白家和对孩子见死不救的恨,可而今……他等同于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若非不得已的见面,她还是避开他为好,否则,她真的怕自己会藏起一把刀,做出弑君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除掉知道了她秘密的云茯苓,明儿的存在更是万万不能让皇上知道,他若是知道了,谁晓得他是不是还会像前世那样为了除掉心中大患不惜牺牲自己的孩子!

·

直到入夜,云茯苓才从紫宸殿离开,一回到长乐宫,心情大好,就连去见太后的事都给忘了。

“忍冬,皇上不止不怪罪本宫私自出宫,居然还甘愿放下繁忙的政务,花了将近一天的时间陪本宫,总算不枉本宫牺牲了孩子!”云茯苓挥袖而坐,沾沾自喜。

孩子还可以再有,若是失宠了想要翻身就再难有机会了,最重要的是,她绝对不会让白苏压着打的。

“恭喜娘娘重获皇上的恩宠。”忍冬嘴甜的奉承道。

“虽然皇上只是要本宫陪他看那些舞姬跳舞,不过……要获得皇上的宠幸那是迟早的事!皇上只是怕本宫的身子尚未恢复好罢了!”云茯苓信心十足的道,似乎完全忘了该替自己尸骨未寒的母亲悲伤。

“是是!娘娘美貌天仙,而白家近日来闹得沸沸扬扬,宸妃和苏妃迟早因此受牵连,到时候后宫里的四妃只剩下娘娘一个人了,小皇后又哪里是娘娘您的对手。”忍冬谄媚地道。

“没错,到时候后位对于本宫来说简直是手到擒来!”云茯苓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头戴后冠,身披凤袍荣登后位,与帝同尊的画面。

……

云茯苓喜滋滋地让忍冬把沐浴水打好,而后泡在了满是花瓣的浴桶里,指尖轻弹另一只手臂上滑嫩的肌肤,她虽然没有白苏那样庞大的背景,但是……她有一身完好的肌肤,光是这一点,白苏是永远也比不上的。

倏然,若有似无的婴儿哭声传入耳,惊了她一跳,她双手抓着浴桶的边沿,四周查看却什么也没发现。

她慌了,难道是被她杀害的孩子不甘心回来报仇了吗?

又来了!而且这次是越哭越大声!

“走开!”这次,她不止听到了哭声,还看到了一个血淋淋的婴儿出现在水里,她害怕地不停用手去打散,可是这婴儿阴魂不散,漂浮在了她眼前。

“别过来……给本宫死开!”

“娘娘,您怎么了?娘娘……”在屏风外候着的忍冬听到呼喊赶忙跑进来,看到云茯苓像疯了一样对着空气怒骂自语。

“本宫不怕你!就算本宫不杀了你,你也会被白苏那个女人害死!你要找也该去找白苏那个贱人,是她逼得娘不得不害你的!”云茯苓完全听不到别的声音,她双目惊惧的放大,双手不停的挥舞,厉声厉色的呵斥。

“娘娘,是奴婢忍冬啊!您醒醒!娘娘……”忍冬带两个宫女上前按住云茯苓,使劲摇醒她们好像入了魔的主子。

“啊!!”云茯苓倏然捂住双耳大声尖叫,好半响才清醒过来,“忍冬……那个孩子来找本宫了,他说他死不瞑目,他说是本宫这个娘害死了他……”

闻言,忍冬只觉得后背发凉,她恐惧地看了下四周,而后挥退两名宫女,把云茯苓搀扶出浴桶,“娘娘,是您想多了,待会奴婢再给您熬一碗安神汤,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没事了。”

虽是这么说,她也开始害怕起来了。

“都是被苏妃那贱人害的,本宫一定要尽快找出她的孩子,让皇上赐她死罪才行!只要她还活着的一天,本宫就噩梦不断!”云茯苓发狠地道。

她决定,明日非要见到太后不可!

……

半夜三更的皇宫如同被鬼魅笼罩,阴森寒凉。

“啊!!”

云茯苓被噩梦惊醒,冷汗涔涔。梦里仍是那个满是鲜血的婴儿,他不停的哭,不停的哭,一遍遍的喊着娘,一遍遍的哭着说她好狠心……

一个刚呱呱落地的婴孩怎会说话!在他朝她飞过来的时候,她被吓醒了,三魂去了六魄!

“咯咯……”

“哇哇……”

孩子又哭又笑的声音再次响彻寝宫里,泛黄的灯影,她好像又看到了那个孩子出现在她眼前,对着她咧嘴而笑,然后又凄厉的哭了起来。

“不要!不要跟着我……”她吓得挥开帷幔,跑了出去,连鞋都来不及穿。

“娘不是有意要害死你的……不是的……不要追我……”

一抹素白的身影从长乐宫奔跑进黑夜中,守夜的宫女也吓到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追上去,可是追出去已经不见人影。

“哇哇……哇哇……”婴儿的哭声越来越近,云茯苓吓得已经慌不择路,只顾着恐惧的她脚下踩到什么东西都已经毫无知觉,她边跑边回头看那满身是血的婴孩有没有追上来,一旦发现就跑得越急。

直到跑到御花园里的拱桥上,她觉得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密,让她一抬眼就瞧得见,无论她转向哪边都逃不开,最后……她在台阶上踩空了,整个人滚落十几级台阶……

“啊!!!”令人惊悸的尖叫声响彻整个皇宫,穿着中衣的身子滚落十几级台阶,最后所有的冲击力全都撞上了石狮子,面朝上躺倒在地,双瞳放大,嘴角有一下没一下的吐出鲜血。

一双轻如飘叶的脚步来到她身边,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更加瞪大了双眼,无奈,双手已经没力气动了。

“你想把我有孩子的事告诉太后是吗?可惜,眼下你也只能化成鬼魂去给太后托梦了。”白苏俯身,在她身边阴冷地勾唇,一动也不能动的云茯苓想要将痛苦加诸回去,可是她已经完全没力气了,只能狠狠的瞪着。

“知道你为何会得到这样的下场吗?因为……这是你的报应!你杀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你活该被心魔折磨致死!”白苏冷血地笑着欣赏云茯苓临死挣扎的样子。

“再告诉你一件事好了,你千方百计想要找的孩子其实是皇上的亲生骨肉,也就是真正的真龙天子!”白苏更加凑近她耳畔,用轻得诡异的声音继续刺激她,“听懂了吗?我的孩子是注定的真龙天子!即便你没有杀了自己的孩子你也斗不过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斗得过我白苏!”

云茯苓的身子开始抽搐起来,双目凶狠的瞪向白苏。

“为什么要对你说这些是吗?因为……我要让你不得好死!我要让你带着真相进入地狱,我要让你永远活在不甘心的痛苦里!”

白苏说完该说的话,起身,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转身前她看到云茯苓的右手微微抬起,好像是想要她救她,而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既然下定决心置她于死地又怎会在最后一刻伸手施救,救她还不如去救一头狼!

白苏的身影重新没入黑暗里,当长乐宫的宫女太监追上来的时候,云茯苓已经断气了,双眼凶狠的瞪着,死不瞑目!

一个禁卫军单独赶到,上前确定苓妃已经断气,而后,眼眸一眯,匆忙转身离去,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追查凶手去了,断然没有起疑……

……

“娘娘,自苓妃出事后,就没见忍冬回长乐宫了,不知所踪!”关雎宫,灯火通明。

白苏刚褪去披风,剪秋就匆匆从外头回来了,白苏早就事先让剪秋去把忍冬带来了,忍冬这丫头动作倒是快,知道自己的主子死了自己也没有好下场,先一步藏起来了。

“忍冬这么害怕的藏起来,想必苓妃知道的事她也全知道了!剪秋,在天亮以前务必找到忍冬,否则让这丫头逃出宫去或者去见太后和皇上那就麻烦了!”白苏皱着眉慎重地下令道。

“是!”

……

长乐宫还亮着灯,主人已经香消玉殒,此时,已是人去楼空,苍凉的气息充斥整个庭院。

一阵略微沉重的脚步缓缓踏入庭院,进入一直开敞着的宫殿。

寝宫里的凤榻下,一双眼睛把床笠掀开一条缝隙,害怕地留意着外边的动静,她知道有人进来了,不一会儿,一直在外边移动的脚步倏然一点点朝她这里逼过来。

“啊!!”床笠被大力掀起,她惊叫出声,当看到眼前的人时,不禁惊呆了,“娘娘?!”

“娘娘,你没事?”忍冬从床底爬了出来,欣喜的抓着眼前的主人,“娘娘,太好了!你真的没事!奴婢就知道您不会那么轻易输给苏妃的!您还说明日去求见太后,然后把苏妃在宫外生有一孩子的事告诉太后呢!娘娘,只要天一亮,咱们就去见太后吧!”

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结局倒计时·七)

更新时间:2013-7-19 18:58:47 本章字数:6367

“娘娘,你没事?”忍冬从床底爬了出来,欣喜的抓着眼前的主人,“娘娘,太好了!你真的没事!奴婢就知道您不会那么轻易输给苏妃的!您还说明日去求见太后,然后把苏妃在宫外生有一孩子的事告诉太后呢!娘娘,只要天一亮,咱们就去见太后吧!”

忍冬只顾着说话,完全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主子的身高大了许多,手臂也粗了许多,就连身形也格外壮大。

“只怕,你没机会了!”

阴冷的男声自头顶上响起,她抬头,惊惧的瞠大双目……想尖叫,想逃,都来不及了!

…琥…

忍冬不见了,这是剪秋带回来的消息,翻遍了整个皇宫也找不到忍冬,问过宫门守,从昨夜到早朝以前都没有人出入宫门。

忍冬没见到太后,更没见到皇上那是肯定的!不然,这会,皇上也不会还有闲情逸致来她关雎宫要与她共用午膳。

他是皇帝,没必要来看她的脸色,更没必要亲自移动尊驾来她宫里用膳,只需用他吩咐一声,自然有人来请她过去嘬。

“回皇上,娘娘的衣裳已经换好了。”剪秋扶着白苏走出来,坐在偏厅里的男人闻声抬眸,冰冷的脸色,眸中却是柔情四射。

白苏一身清雅婉约的绛红衣裳,不是上好的绫罗绸缎,是市井上几十文钱就买得到的布匹。她梳着少女的发髻,长发披肩,眼眸流转间仿佛盛满了少女怀春的心事。

“下去吧!”他摆手挥退所有,眸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不移半分。

白苏低头不止一遍的摸着自己身上的衣裳布料,这布料摩裟在掌心里虽然显得格外粗糙,却给了她一种实实在在的踏实感,这是她过去二十年从未穿过的。从小到大,她都被当成未来皇妃来养,吃最好的,用最好的,进了宫更是没机会置办自己的衣食住行。

从小,她看着街上那些同龄的姑娘,她们明明穿的不是华裳,吃的不是美食,可是却笑得好开心,好满足,她也想尝试,可惜从未有机会。

从没想过,有一日,她这个小小的愿望竟是由一国之君来帮她完成。

“过来坐。”同样是一身粗布长袍的尉司隐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只不过还是难掩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贵气。

“皇上到底想要做什么?”她莲步过去大方入座,冷声询问。苓妃死了,他不是应该哀伤沉痛吗?为何还有心思来她这里做些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事?

“只是想与你吃顿家常便饭。”尉司隐击掌,上菜的人鱼贯而入,然后又退了出去。

四菜一汤,都是寻常百姓家最普通不过的菜色,全都是素,一点荤味都没有,除了那个清澈见底的汤有点鱼香味。

她完全不懂他到底要做什么了,他说要来同她用午膳,上的却是如此不入眼的菜,自小养尊处优的他……吃得惯吗?虽然她也自小养尊处优,但是她觉得自认为应该不难入口才对。

“吃吃看……”尉司隐知道她满腹的疑虑,他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口青菜喂到她嘴边,动作好像早就习以为常。

实在不知该如何拒绝,忐忑的白苏微张小嘴,享用了他的服侍。油而不腻,清而不淡,看似普通不过的青菜也并非难以入口。

一顿饭下来,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次又一次不知厌倦的喂她,从反而是他从头到尾好像都没吃多少。

他们这样子像是民间的寻常夫妻吗?不!寻常夫妻该为柴米油盐酱醋茶发愁,而他们只需要开个口就有了!

“皇上……”

她刚想开口说已经饱了,他却已经先一步放下了筷子,从袖中取出那块绣着寒梅的锦帕为她擦嘴。

“只要有心,要了解一个人并非难事,你的眼神会时刻告诉朕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他轻柔地为她擦去嘴角不明显的油渍,低沉的嗓音轻飘飘荡在耳畔。

“那皇上能告诉臣妾,皇上做这些到底目的为何吗?”她僵硬地任他靠近,一点点烘暖她早就冷却的心。

让她做了一次寻常女儿家的梦,陪她吃了一顿寻常夫妻的饭,接下来,还有什么……

“来,朕带你出去走走。”

不经她同意,他已经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去,厚厚的大掌将她小小的柔荑紧紧抓住,让她连一点抽离的缝隙都没有。

他说的走走,真的只是走走而已。

从出了关雎宫开始,他们好像成了透明人,旁人都看不到他们,难道是他们穿成这样子,他们认不出来了?

就好像此刻,他们明明经过一堆修剪花园的花匠,还有数不清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宫女太监,可这些人走得匆匆忙忙,昂首挺胸,连他们一眼都嫌多余,她和他,好像真成了再普通不过的人!

没有人对他们点头哈腰,没有人再战战兢兢地俯首,她可以不用再恪守那一套套礼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再也不用担心举手投足间有什么不妥。

她就这样任他牵着走,竟不知不觉走出了皇宫,步入喧哗的闹市里。

从皇宫一路走到市集上,是一段不短的路,才刚进入熙攘的人群,她的双脚已经有些累了,也许早就累了,只是太讶异,也太兴奋,以至于忘了养尊处优的自己不适合走这么远的路。

从一开始就不断一再放慢脚步的尉司隐,时不时的留意身边的小女人,只要她一个拧眉,表露出任何不喜欢的神色,他会立即带她转身折回那个华丽的皇宫。

牵起她的手那一刻起,他就没再打算放开过,也不会让她擅自脱离,只要她的小手溜出去一点点,他便用长指勾回,然后干脆与她十指紧扣,抓得更牢更紧。

两人穿着普通百姓穿的粗布衣裳,一路从皇宫走到大街上,不远也不近,刚好花去了一个时辰的脚程而已。这个时辰里,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可他看得出来她并不讨厌,甚至,多日来冷若冰霜的脸色多了一丝丝光彩,愁苦的眉心也一点点的完全舒展开。

只是,此时,才刚踏入喧哗的街道,莫非……他猜错了?她真正的希望并不是当个普通人?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寻常少女不是她最初的渴望?

“我们回去吧。”失落的话溜出了舌尖,他依然没放开她的手,只是牵着她转身。

这次,她却拉住了他,他讶异地低头看她,看到她眼中的希冀,以及对这闹市的不舍。

“苏儿,朕……我带你出来是想让你展眉,若只会让你的眉头越皱越深,那就代表你不喜欢。聪明如你,就应该知道自出了关雎宫后,站在你面前的男人是以怎样的身份面对你,若你不喜欢,无妨的,不需勉强。”

沉沉说罢,他柔柔地笑着抚了抚她的头。

“我没有不喜欢,只是脚有点累。”他的细心,他的温柔,他的专注来得太突然,让她很不知所措。

从他们手牵着手像走出无人之境的皇宫开始,她就已经猜出他的想法了,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想要这么做?又怎么可能会懂得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

难得有人甘愿为她圆梦,她不允许自己精明的脑袋给破坏掉这个机会,她让自己的大脑暂时停止了转动,只要看到两人的穿着就告诉自己,他们不是皇帝,不是皇妃,是再普通不过的百姓。

深邃的黑眸瞬间被点亮,不是不喜欢,只是因为脚累了……

他欣喜的眼神很快又被自责所取代,担忧地看了看她的双脚,暗骂自己太粗心大意了,虽然他们此刻要当贫苦百姓,但她始终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姑娘家,陪他走了这么长的路,不累才怪!

他则不同,他年少时就常常跑遍大江南北,这么点脚程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她不同呀,她自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即便出门也有肩舆,马车之类的。

“来,到那边去歇一下。”他迅速瞄到了一处好的歇息之地,弯腰打横抱起她走过去,是一个紧闭着大门的府邸台阶前。

轻轻地放她坐在台阶上后,他撩袍,单膝跪在她下面,抬起她的脚放到他腿上,脱去她的绣鞋,用巧劲为她揉捏酸疼的脚踝。她受宠若惊,本能地想要缩回来,却被他死死扣在掌心里,看着他专注的柔情,一颗心被蜜意包围,融化。

不愿去想他尊贵非凡的身份,可是又忍不住拿来相比,只有比较了之后才知道此刻的他是多有诚意。

“皇……阿隐……”差点又让两人回到身份的束缚上,她赶忙改了别的叫法。

“嗯?”为她揉按脚踝的男人温柔的抬头,她不知道这么一声呼唤狠狠触动了他的心弦,让他欣喜若狂。

“没……没事。”她想要他别忙了,可是看到他认真的眼神,就说不出口了。

然而,就在两人难得处得这么自然美好时,一阵臭味袭来,再看身后,已经站了好几个乞丐。

“你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马上滚开!”

几根根子在地上笃笃笃敲响,几个臭气熏天的乞丐个个凶神恶煞,尉司隐赶紧为白苏穿好绣鞋,不是怕这几个乞丐,而是担心她被这些乞丐身上散发出来的臭气熏得不舒服。

“来。”他扶起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自己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挡去令她皱眉的臭味。

回头,眸中满是肃杀和凌厉,要不是有一只小手轻轻的拉扯他胸前的衣襟,只怕他已经出手将这几个贸然出现的乞丐打散了。

“我们走吧。”她在他怀里昂起头,微笑道。他从她眼中读懂了她的顾虑,他们现在的身份的确不应该制造事端,引人注意。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百姓不会动不动就出言恐吓,或者出手赶人的。

“即便再寻常的你也不要跟他们动手,我不是看不起他们,只是……自私的不想脏了你的手,我们避开就好了。”拥着她离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柔柔的声音低低诉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狠狠地震动了心房,愣愣地看着她。

她阻止他不是因为他们此刻的身份不宜跟那些人一番计较,而是不想脏了他的手?

淡淡的一句话,好像纾解了他这两天来郁闷纠结的心。

他喜欢极了她这样的自私!

“脚还累吗?”他更加搂紧她,俯首,温柔的询问。

白苏摇摇头,柔美的脸扬着淡淡的粉红,这时候,一对真正的平凡夫妻从身边走过。

“诶呀!”女的相对来说比较‘珠圆玉润’。

“娘子,怎么了?”走在前一步的男人发现妻子没追上来,回头一瞧,赶忙跑回去关切。

“相公,人家走累了嘛!”女的跺脚撒娇,过于圆润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那……为夫背你走!”

男的二话不说,背对着自己的娘子扎下马步,明明看起来斯文得像个瘦弱的书生,但是他却还是努力背起了他的妻子,虽然迈出去的步伐有些艰难,但是却甘之如饴。

白苏望着那对夫妻,那个女人虽然长得比较圆润,但是她的夫君非但不嫌弃她,还这般加倍疼爱她,真幸福。她还看到他们走出去还没到二十步左右,男人背上的妻子就拼命的捶他,要他放她下来,而后妻子拿出帕子为自己的夫君拭汗。

这就是夫妻间该有的默契吧,总能相互为对方着想,体贴彼此,相濡以沫。

“上来!”

白苏收回欣羡的目光,身边的男人突然到她面前弯下腰,要她爬上他宽阔的背。

“阿隐,我的脚已经不累了。”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轻笑出声。

“快些上来,难道你要让别人认为我连方才那个瘦书生都不如吗?”为了让她让他背,他可是很卑鄙的用话来激她。

白苏四周一瞧,的确,他们虽然穿得很普通了,可是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可是……你没必要拿自己去跟方才那个人比啊,只要在我心里,你比他强就好了。”她小小声地脱口而出,想要拉起他。

“不!你要是不愿意让我背,那我就认为你在口是心非!”虽然她最后那句话让他心里热乎乎的,但还是坚持背她不可。她就皱眉了,是……不喜欢吗?路过的人已经开始捂嘴窃笑了,脸皮薄的白苏无奈轻捶了下他坚实的背,双手紧环住他的脖颈,爬上了他的背,顿时,周围传来一阵哗然。

尉司隐得意地勾起唇角,有力的双手紧紧托住她的翘臀,背着毫无重量的她稳步穿梭在大街上。

起初,尉司隐以为背上的女人是因为害羞,所以才将脸贴上他的背,只是……不一会儿,他感觉到一片湿意正一点点的渗透他的衣裳,传达到他心里。

他嘴角的笑弧一点点收起,俊脸上满是难以割舍的忧伤。

从小被当成未来皇妃来养,从来没得到过该有的自由和笑容,本该入宫为妃却被人替代,以为因此就摆脱宿命了,命运又再一次跟她开了玩笑,失了清白之身,未婚生子,被迫承受骨肉分离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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