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妃娘娘,您客气了,明儿很可爱,也很好照顾。”涯儿笑着道。
“涯儿的声音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美妙动听,鬼卿的耳朵真是有福了!”看涯儿的脸上添了妩媚风情,白苏知道她和鬼卿已经成就好事了。
涯儿脸儿一羞,回头看向鬼卿,也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尉司隐,“咦?皇上,站门外会比较好吗?”
“涯儿,你不觉得皇上像被冷落的小媳妇一样,一脸幽怨吗?”鬼卿忍俊不住地笑道,伸手让涯儿过来。
尉司隐瞪了多嘴的鬼卿一眼,这鬼卿抱得美人归后木头不像木头了,说起话来毫不留情。
“好像,真的有。”涯儿会心一笑,见手交到他手上。
“好了,隔壁的病人还需要我们,你推我过去。”鬼卿道。
“嗯!”涯儿欣悦地点头,把鬼卿推出去,门廊不是很宽,尉司隐无奈被挤进了屋里。
很快,屋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嗯,是的,一家三口!明儿是他们共同的孩子,当然算是一家三口了。
白苏努力专心的喂明儿吃粥,但是她知道鬼卿和涯儿走了,也知道他进来了,更知道他已经走到她身后了,她下意识的防备他。
“涯儿说得没错,他真可爱。”尉司隐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抚摸孩子的头,突然,白苏却放下粥,把孩子抱到另一边,让他碰不着。
“苏儿……”尉司隐的手僵在半空中,露出无奈的苦笑。
“他再可爱也只是我的孩子,与皇上无关!”白苏又拿起还剩下几口粥的碗,舀了一小口喂到明儿嘴边,“来,明儿,张嘴。”
明儿好奇地看了眼尉司隐,然后乖乖张嘴,又看回去。
“苏儿,朕不认为凭你一个人就能生得出明儿。”尉司隐哭笑不得的道,虽然他当年是无意中要了她的清白之身,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以为是白薇,所以回宫后他都让陆英把汤药送去了。他怎会知道是她,而且那一夜还让她成了人母。
“我也不认为这天底下只有皇上一个男人能让女人受孕生子!”白苏冷若冰霜的回道。
“明儿是刚满两岁吧?难不成在当年那一夜之后,你自甘堕落,还与别的男人有染?”尉司隐道。
“才不是!别把你的风流放荡用到我身上,我受不起!”白苏生气地吼道。
“苏儿,别吓着了孩子。”看到孩子已经不吃粥了,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他们吵架的两个大人之间来回转动,他噙着狡猾的笑弧小声提醒道。
看到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精光,白苏才知道自己上当了,他方才那样说是故意激怒她,逼她承认孩子是他的事实!
她气得把碗放下,拿出帕子为孩子擦了擦嘴,抱起孩子就往外走去,尉司隐看着她抱起来有些吃力,想要伸手帮忙,她却转了个身,以背对他,拒绝他碰触孩子分毫。
尉司隐不懂,她明明知道孩子也有他的一半,她明明知道当年他也是被她母亲设计陷害的,可为何她还是这么厌恶他,不让他碰孩子丁点,甚至害怕让孩子跟他靠近?
只要他想要碰孩子,她眼中就会流露出惊恐的色彩,这惊恐从何而来?
难道是怕他把孩子带回皇宫认祖归宗吗?
走出屋子,鬼卿已经在门廊外候着,显然是在等他,而且好像有话要跟他说。
“皇上一定很想抱孩子吧?”
尉司隐给了他一个‘废话’的眼神,“朕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讨厌朕与孩子亲近,按道理,朕明明也是受害人,虽然也是让他们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之一!”
“难道皇上在来这里之前没发生过什么事,或者听到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任何可疑的话吗?”
闻言,尉司隐愕然抬头不得不承认这鬼卿有点料事如神,他凭栏负手而立,长长叹了声,道,“有!在法场她听到朕要铲除白家之时,她激动地问朕孩子的下落,朕跟她保证孩子安好,可她不信!她说,她曾抱着孩子跪在朕面前,哭着乞求朕放过孩子,朕却给了她最残忍的话……朕听得很莫名其妙。”
“最后呢?”
“最后她还是没有给朕解惑,朕也只当她受了刺激说错话了。更让朕感动的是,在最后一刻,她竟然宁可选择与裕亲王同归于尽也不愿意伤害朕与玉太妃。”
“若我能替皇上解惑呢?皇上可要听?不过,有些天方夜谭,皇上若觉得还没听就不可信,那我也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朕连自己有了一个两岁的孩子都不自知,还有什么比这更天方夜谭的?你说吧!”尉司隐苦笑,洗耳恭听。
……
“咯咯……抓到了!明儿抓到娘了!”
碧波轩的亭子里,白苏和孩子玩闹戏耍,好不开心,明儿更是笑个不停,小小的脚步追逐着他的母亲,只要抓到一点点的衣角就乐开了花。
尉司隐沉重地走来,脸色凝重至极,白苏一见到他立即僵住了笑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总是下意识的把孩子藏到身后。
明儿抱着她的腿,探出头来看着朝他走来的大叔叔,这个大叔叔他好像认识。
“苏儿,该回宫了。”尉司隐痛恨及了自己一开口就得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可是他又不得不这么说。
“既然白家已经被皇上毁了,那我还需要回去吗?横竖都是死,就让白苏死在宫外吧,希望皇上能成全!”
“苏儿,在孩子面前,别说‘死’字。”尉司隐走近她,低声道。
白苏愧疚地低头看了眼明儿,还好明儿不是很懂她的话,她是气疯了才会一次又一次在孩子面前说这些不该说的话。
“苏儿,若你舍不得和孩子分开,可以带着孩子一同回宫,朕保证不会再有人敢加害你们母子,朕一定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了。”
“不!你休想让我的孩子踏入那血腥的深宫半步!”白苏抱着孩子后退了好几步,情绪激动的道。
“苏儿,朕并非……”
“皇上,能否让我跟苏妃娘娘谈一谈?”鬼卿在涯儿的推动下出现。
尉司隐几乎是毫不思索的点头,完全相信鬼卿的转身避开。
……
半个时辰后,白苏带着孩子走出了碧波轩,尉司隐不知道鬼卿到底跟她说了什么,总之当他看到她牵着孩子出现时,胸腔那颗心仿佛要跳出来。
“苏儿……”
“我愿意带孩子跟你回宫并不代表我愿意让孩子活在宫里,更不代表我会让孩子认你,我只是不愿再与孩子分开,他还是姓白,是白家的孙少爷!”白苏扭身避开了他的碰触,冷冷宣明。
“无妨,只要你愿意回宫,一切都随你的意思。”尉司隐苦涩一笑道。
白苏不再看他一眼,弯身抱起了孩子,已经两岁的孩子有些重量了,纤弱的她抱起来还是有些吃力的,尉司隐伸手想要帮忙,“苏儿,孩子应该很重,让朕来吧。”
“不敢劳烦皇上!”白苏生疏地道,走在回宫的路上。
还没走出这片荒地,白苏已经脚步越发沉重了,尉司隐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生怕她撑不住也好接住他们母子俩。
这时,明儿突然使劲蹬腿,“娘,明儿要自己走!”
白苏停下脚步,错愕了下,随后笑了笑,将他放下来,“好,娘牵着你一起走。”
尉司隐自然而然地走到孩子的左边,白苏看到他的举止,本想换只手把孩子换到右手边牵着的,可是想想,多此一举,还是作罢。
接下来,只要身边的男人有丁点的过分靠近孩子,她就把孩子牵得更紧,时刻防备着他的靠近,尉司隐的右手故作随意的摆动,有好几次想要故作不经意地让手指碰上孩子的,可是,每次都是就差一点点的距离又慌忙缩了回来,反反复复,连他都觉得这样怯懦的自己不可思议。
他想要抱一抱孩子,想要牵着孩子与她一同走完这段路,若不是鬼卿告诉了他那件事,他想,他不会这么纠结,不会这么没有勇气。
他已经没有资格怪她残忍的不让他接近孩子分毫了……
正在他怔忡之间,一只嫩嘟嘟的小手勾上了他的指尖,他不敢置信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主动牵他手的孩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眼眶发热。
“叔叔……”俊美的小脸昂起,稚嫩的嗓音吐出两个字眼。
尉司隐心想,若是这两个字缩成一个‘爹’字,那该多好。
白苏也愣住了,她看着孩子又看看尉司隐,本来就乱糟糟的心更加沉重了。这是血缘的牵绊吗?为何孩子会主动愿意跟他示好,还愿意喊他叔叔?
“苏儿……”尉司隐看向白苏,请求她的意思,这倒真像及了鬼卿口中所说的乖媳妇样。
“走吧。”白苏看了眼他趁机握紧孩子小手的动作,冷硬地道。
得到允许的尉司隐欣喜,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大胆的牵紧了明儿的手,左手忍不住一再摸摸孩子的头,配合着孩子的脚步同行……
·
回到皇宫后,尉司隐虽然很不情愿错过这个难得孩子的母亲让他亲近孩子的机会,但是国家大事耽搁不得,而且,今日白家、乱民、裕亲王、太后、丞相等人造出的混乱还得靠他主持大局,他不得不逼自己赶往金銮大殿。
皇宫里所有人都讶异苏妃带回了个孩子,也看到了皇上对孩子的喜爱,更是亲耳听到了孩子喊苏妃做娘,在皇上还没下令证实这孩子的身份以前,谁也不敢乱嚼舌根。
“剪秋,一切都结束了。”白苏看着孩子拆着篮子里的绣线来玩,幽幽地对剪秋道。
他们是在几千御林军的开道下才顺利抵达皇宫的,回到皇宫就听到裕亲王已经败在风云王手里,只等皇上处置了。
“剪秋恭喜娘娘母子团聚!”剪秋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此时的她看着那么可爱乖巧的孩子也觉得喜极而泣。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多,总算没白费。
早在鬼卿成亲那日,白苏出宫之前就已经对她说明了一切,她连自己的父亲都曾怀疑过,可她却把孩子的事一字不露的告诉她,她当时就发誓,即便是死也要帮白苏到底。
“剪秋,这一路走来,多亏有你!”白苏忽然起身,朝她笔直跪下,“请受白苏一拜!”
“娘娘不可!”剪秋在她膝盖还没碰地以前扶起了她,“娘娘忘了,剪秋并非无条件帮娘娘的。”“当然!不过,你已经付出了远远超出这个条件的价值!”白苏笑了笑,“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了吗?”
“剪秋就开始想要的无非是希望能看到娘娘掌管后宫,成为后宫之主!而今,娘娘已经做到了,剪秋的要求也算是达成了。”剪秋淡淡地扬唇。
“为何?”白苏不懂。
“不瞒娘娘说,剪秋的家人自小就受地方官的欺凌,父母甚至被逼服毒自尽,剪秋那时就想,若是剪秋也能做个官,一定让专门欺负老百姓的那些贪官不得好死!可是,历史上从来没有过女官的先例,所以剪秋唯有进宫来当个宫女,当个后宫女官也算是一展抱负了!”剪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白苏一点儿也没有要取笑的意思,她只是佩服这样一个姑娘家竟然有这么大的志向。
“剪秋,你不用觉得难以启齿,难得有女子像你这般想要为民请命,为江山社稷出力,真的很好。”知道剪秋不自在,她出声安慰道。
剪秋微微一笑,两人一同看向在那里把绣线拆成一团的明儿,真是奇怪,地上有这么多可以玩的小玩具,他却独独爱去玩弄那些绣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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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皇宫里的这场硝烟如同乌云散去,转眼就恢复了晴空朗朗。
白苏沐浴好出来,却没看到孩子和剪秋,她心一慌,四下寻找,怎么也找不到,正要跑出关雎宫去,却在门口撞上了一堵肉墙。
“放开我,我要去找孩子!”白苏挣扎道。
“别找了,孩子朕已经让陆英带走了。”尉司隐按住她的双肩道。
“你要对孩子做什么?!你想对孩子做什么!”她惊惧地问,终于还是会发生吗?而且比前世还要提前?
“苏儿,别担心,朕不会伤害咱们的孩子。朕让陆英带走他,是想与你独处一下,你放心,陆英自小就带惯了香儿,他对孩子很有一套的。”尉司隐知道她有多紧张孩子,赶忙一口气解释清楚。
“明儿是我一个人的孩子!”白苏坚持道,而后又妄想推开他,“我不要跟你独处,我要孩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看不到孩子她不放心!白家已经被抄了,她也无需再以他的妃子自称了,她也不屑!
“苏儿,朕说了,朕想与你独处!”尉司隐将她抗拒的双手扣到她身后,俯首强行吻上她的唇……
从今以后,只欺负你一人(结局倒计时·一)
更新时间:2013-7-26 17:02:00 本章字数:5242
“苏儿,朕说了,朕想与你独处!”尉司隐将她抗拒的双手扣到她身后,俯首强行吻上她的唇。残璨睵午
“唔……不……”她剧烈的抵抗,身子大幅度的扭动,无奈双手被他紧紧钳制住无法动弹。
他推着她往身后的圆桌上去,将她压上了桌沿,撬开她的贝齿舌尖长驱直入,尽管有些粗蛮,这也是他想要融化她的一种方式。
她渐渐被他吻得软了身子,被压住的身子再也挣扎不了,双手不得不紧抓着他健壮的手臂,就怕被压在桌沿边上的自己滑落下地。
“愿意听朕好好说了吗?”他贴着她的唇呵气般地说,不等她点头,他继而说,“朕知道你不放心孩子,你担心朕会对孩子不利,朕过去的确做了很多伤害你们母子的事,你不信朕朕不怪你,但是……苏儿,请你相信,虎毒不食子这句话还能用在朕的身上,好吗?柘”
他在以恳求的语气跟她说话吗?黑如曜石的眸子里满是诚意,她看得呆了。
“苏儿,今夜,陪朕,可好?”他退开了她无比柔软的唇,揽着她站在身前,用这世上最卑微的语气看着她冷然的美眸说。
“侍寝吗?”她没有被他的眼神所蛊惑,依旧冰冷熬。
“除了侍寝,你我之间就不能有心平气和的时候吗?”他们在一块好像到最后都是以一场欢爱来结束,除了昨日他们当了一对再寻常不过的夫妇外。
“那皇上要我如何个陪法?”她面无表情地嗤笑,无论如何,她再也无法用笑颜去面对一个铁了心要见她白家满门抄斩的男人。
他们之间,早已不可能再冰释前嫌,也不可能是两颗心相碰了就能够在一起的。
他毅然牵起她的手,宽厚温暖的大掌温暖了她冰凉的小手,“就这样,十指紧扣。”
“何苦呢!”白苏不想再给自己任何的幻想,在他真挚的眼瞳里,她看到了自己的慌乱,她急着想要把手抽回来,他不肯,坚定地更加握紧。
“不愿吗?”他问。
她摇头,“既然无缘走到尽头,又何必继续纠缠不清,当断则断,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朕,只要今夜!”也只能要今夜!
他眼中有难以言喻的哀伤,映出了她心疼他的倒影。脑海中闪过他们之间所发生过的每一个画面。
回头想想,他也没什么错,错只是错在他们生不逢时,注定无法开花结果。
“不是皇帝,不是妃子,没有白家的一夜吗?”她怔怔地问。
他飞快重重点头,“只要你高兴,全都依你!”
“阿隐……”她含泪,投入他的怀抱。
她很清楚的知道,白家已经无法挽回了,即便明日是死亡,今夜,她也无悔。
“苏儿……”他收紧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努力的记住她身上的馨香。
他说,他喜欢看她刺绣的样子,很认真,很贤惠,还要亲眼看她绣上彼此的名字,她拗不过他只好答应。她让他靠在他怀里,他为她穿针引线,看她灵巧地下针,他还把篮子里被明儿拆乱了的绣线收拾妥当。
她跟他说不必的,那些绣线反正也用不着了,他说,儿子闯的祸自然由老子来收拾,她当然也看到他在说完这句话后担忧地神色,她只是笑笑没有反驳他的话,这无疑令他大喜。
“绣好了!”她用剪刀剪掉线头,把锦帕拉开给他看,他皱眉,“为何是两只蝴蝶?”
左上角和右下角分别绣了隐和苏字,这他倒很满意,只是蝴蝶……
“你不觉得蝴蝶很美吗?”她微微一笑,古时最美的爱情故事梁祝最后化为两只蝴蝶不离不弃。
若她死后,也能化为一只蝴蝶在他经过御花园时,在他不经意间可以落在他肩上。
“是很美!”美得凄凉。
“阿隐,我想多了解你一些,可以吗?”她装作没看到他眼底的无奈,推倒他,自己找了个很好的位置躺下,头枕着他的腿,双手高举那刚绣好的锦帕漫不经心地看着。
他不是皇帝,她可以对他为所欲为,他只是一个男人,一个愿意宠她的男人,她可以对他耍耍任性。
过去,来不及了解的,今夜,她要了解个透,他的过去,他的将来。
“好啊,你希望我从哪儿讲起?”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理智聪慧的女子,从来都知道取舍,否则又怎会有此刻如此美妙的相处。
纵使恨透了他,她也还是不愿意拒绝他的要求,她心里,应该是爱他的吧?
“所有!”她胃口很大的道。
他只是低低笑了笑,担心她枕在他的腿上会累,于是将她的身子往上提了些,直接让她靠在他平坦的小腹上,如此,他的手指便可以穿过她美丽的云发,为她讲她想要听的故事。
从儿时到及冠,从皇子到太子,从皇宫打民间,从民间到江湖,从浪子到相识素问,从太子到皇帝,他跟背书一样详细的讲述了他的过去,哪怕是素问,他也坦然知无不言。
“原来,你是因她一句话而对后宫所有女人付出你的温柔,可见,她真的伤你伤得很深。”当他讲到相遇素问的事时,她幽幽道。
他先是一愣,看到她撅嘴的模样,开心地笑了,“我不也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收敛起所有温柔,只给你一个人吗?”
“呃……有吗?是哪句?我不记得了!”她羞窘的装傻。
然后,他学着她那夜在雪地里对他吼的话。
[皇上,能否别再用你一贯的温柔待臣妾?]
苏妃,别跟朕说笑了,普天之下有哪个女人不想要朕的温柔的,你又岂会是例外?
[皇上在以自己对女人可以大大方方地付出温柔而骄傲吗?]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他玩味的取笑道。
“那是苏妃,不是白苏!”她否认道。
他收敛起笑弧,微微叹了声,道,“不管是白苏也好,苏妃也罢,这个女子让我欲罢不能,让我失去冷静,我知道,她与素问所给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素问让他想要拥有,而她让他想要占有,不顾一切的占有!
不能拥有素问只是遗憾,没了她,他觉得活着已毫无意义!
白苏愣了,感觉完全不同,那在他心里,哪个的位置更重一些?
“过去听完了,且说说将来吧!”她打蛇随棍上地道。
他的将来里,不会有她!可她还是想听,想知道他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
“苏儿,你在为难我。”他苦笑。
“是人都会有将来,怎能说是为难。”她辩驳道。
“若你真的执意要知道,那我也只能告诉你,尉司隐的将来是一片空白!”他的空白除了她没人可以填满。
“哪有人的将来是空白的,你回答得好不认真。”她小小声埋怨,心,还是隐隐作痛。他是皇帝,是皇帝就不可能少得了新人换旧人,怎可能会是一片空白。
“将来谁都无法预料,你要知道我也只能这样告诉你啊!”他敛起失落,温柔地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头,“说完了我的,该换你了。”
“我方才可没说过我也得说啊!”她耍赖,而他爱极了她耍赖的样子。
“我怎么觉得我受骗上当了!”他的大掌握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轻轻一提,将她转了个身,直接让她跨坐在他身上,让她得以与他面对面,“只允许你了解我,不允许我了解你吗?”
望着他专注而坚定地眼神,她有些慌的闪了闪眸子,“我的过去没什么好了解的,一句话就说得完了,很枯燥,你不会想听。”
“只要是你的事我都想听,苏儿,是你说的,今夜我们什么身份都不是,所以,应该坦诚相对。”
“就一句话就说得完了,一个从生下来就被当成未来皇妃来教养,吃好的,用好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对着四书五经,琴棋书画,直到入住深宫……”她讲得很快,好似真的极不情愿再去忆起那段时光。
“白青呢?”他心疼地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从她的语气和表情了,他完全看得出她很痛恨自己皇妃的身份,这个身份让她从生下来就失去了所有自由。
“你无法想象,一个连自己想吃什么都无法决定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当我看着同为姑娘家的白薇可以自由的选择自己爱穿的衣裳,吃自己想要吃的东西,决定自己想要做的事,哪怕只是一日三餐的膳食,都让我欣羡不已。白苏的一生都像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每日接受主人的喂养,没有广阔的天空,没有新鲜的空气,有的只是那几寸宽的华丽笼子。青哥哥就是在她开始厌倦生存的时候给她带来了阳光……”
“傻瓜,白家一直都是你的包袱,为何还要拼尽全力去守护。”他倏然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看着他,好半响才笑道,“我们其实都是一样的,天下百姓是你的使命,而我,则是白家。”
“苏儿,我……”
“别说了,吻我好不好?”她双臂环上他的脖颈。
对于她第一次的主动求欢,尉司隐微微讶异,当看到她眼中的泪光,他懂了,霸道而不失温柔地吻住了她微启的小嘴。
宫灯熄灭,徒留寝宫里的一盏摇曳燃烧。
衣裳从偏殿外延至寝宫,落了一地。
今夜,她要把最后一次完完全全地交给他。
今夜,他要让两人完完整整的属于彼此。
他用尽他的柔情,他的耐心将她逗到按耐不住,而后抽出在花径里抽动的两指,挺腰一沉,深入花心。
深入浅出,反反复复,不知厌倦的模仿着最原始的交欢动作,尝尽一种又一种姿势,当他的唇再一次落在她背上那片疙瘩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想要伸手阻止他,他却抓着她的双手放在了她丰盈的酥胸上,带着她抚弄自己的身子。
她在他的卓越技巧下攀越了一次又一次高峰,而每一次他带她上云端之时都会在她耳畔说一句话,被欢愉强烈冲刷的她完全听不清,剩下的是彼此的喘息……
“你方才说了什么?”她趴在他身上娇喘不休,断断续续地嗓音带着一点点沙哑。
“你好美!”同样粗喘的他又再张嘴含住她晶莹剔透的耳廓,沙哑的回道。
“好像不是这句话!”虽然同样的简短,但她肯定听到的不是这一句。
“不信?那我们再来一次,这次,你可要听清了!”他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回了身下,还未退出的火热又迅速壮大了。
“我不要了!”她的双手无力的环着他的脖颈,他邪笑,“不要下面还吸这么紧?”
“你欺负人!”要不是他在她体内挺动,她怎会给出这么敏感的反应。
“从今以后,只欺负你一个人!”他吻上她的唇,郑重的给予他这一生只会给一次的承诺!
夜未尽,缠绵自是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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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苏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的日跌之时,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即便与他欢好了整整一夜也不可能睡到这般不省人事,最终,她在剪秋的口中知道了一个残酷的事。
皇上已经下旨赐白家三百多口人毒酒,戌时必须全部喝下毒酒。
事实证明,不管她重生多少次,白家最终还是会灭亡。她解散了白家的两百多名暗卫,加上宫里的,如此,他们也就不必再背负着这个使命与白家共赴黄泉了。
这些暗卫本来是可以护着白家的人离开的,能走一个是一个,可是爹却早已下令让他们一心保护明儿了。
自她知道娘死后,爹更加觉得愧对她,所以在把玉印交到她手里之前就对白家暗卫下了最后一个命令,要他们誓死保护明儿,爹觉得只有保护好明儿才能弥补她这个女儿。
狂风大作,雷鸣闪电,虽然日子与前世的对不上,可是,这天倒是一样的。
白苏已经跪在紫宸殿下整整三个时辰了,任风无情的掠过单薄的身子,任由滂沱大雨敲打她的身心,她笔直的跪在那里,只为了见皇上一面。
“皇上,娘娘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紫宸殿里,透过一扇窗棱看到跪在风雨中就要倒地的身影,陆英担忧地道。
“离戌时还有多久!”尉司隐始终紧攥着拳头外边自虐的女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不出去见她。
“回皇上,还有半盏茶的功夫。”陆英如同提着脑袋在回话,皇上的脸色异常难看啊。
“进去看孩子醒了没有。”他冷冷下令,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的难受。
陆英暗叹了声,躬身退下了。
半盏茶之后,罗勒带着结果前来,跪在紫宸殿门外,洪亮的嗓音宣布着最致命的结果。
“启禀皇上,百家三百二十八口人均已服毒身亡!”
跪在台阶下看似已经失去知觉的白苏凄凉地笑了,缓缓昂头,对着天空悲痛欲绝地笑了。
“皇上,我并非是要求你放过白家的人,而是想求你把孩子送出宫,让他自由成长!”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雨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对准了心口狠狠刺入,血,染红了衣衫,流淌入潺潺雨水里……
大结局(完)
更新时间:2013-7-27 23:02:58 本章字数:12818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雨中,寒光一闪,锋利的匕首对准了心口狠狠刺入,血,染红了衣衫,流淌入潺潺雨水里……
“为何……”她看着穿透他掌心的利刃,呐呐地抬头看他。残璨睵午
方才,她手中的匕首就要穿透心防时,怎么也不肯出来见她的男人倏地如闪电般落在她身前,以他厚实的大掌贴上了她的心口,让那利刃穿透他的右手。
“皇上!”陆英和罗勒大喊琬。
尉司隐飞快的用左手点住了她的昏穴,揽她入怀,道,“传朕口谕,苏妃因白家灭亡而伤心自刎!明日,入葬皇陵!”
……
钧·
两年后
“娘,这是您最爱吃的梅花酥,明儿给您买的喔!”已经四岁的决明刚从市集上回来,喜滋滋的捧着油纸包好的香喷喷的梅花酥跑进绣屋里,那是娘平日刺绣的地方。
一名纤柔的女子坐在绣架前,全神贯注的低头刺绣,当听到孩子的呼唤,低垂的脸顿时抬了起来,嫣然而笑,尽管是一身朴素麻衣,但仍不减她的风华绝代,尤其是一笑可令天地黯然失色,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白苏。
“明儿待娘真好!”她起身走到儿子身边,蹲下,接过儿子手里的梅花酥。
明儿已经四岁多了,与同龄的孩子相比起来他算是比较聪明伶俐的,可是,随着他的长大,这张脸长得也越发像某人。
“您是我娘,有一句话叫做百善……百善……”明儿偏着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句话是怎么说的了。
“是百善孝为先。”白苏笑着道,孩子三岁的时候已经开始跟他的姥爷学三字经了,一年的辰光倒也让他吸收了不少知识。
当年,她亲眼见到自己拿匕首刺穿了他的手,而后他把她弄昏过去,醒来后,已经在一个远离京城的世外桃源小镇里。
这个小镇叫做桃花镇,依山傍水,远离繁嚣,镇上的商户人家都得坐船到外边去进货,所以这里的码头总是商船来往不断。
睁开眼的第一眼,她看到了本以为早已阴阳相隔的人,她的父亲,还有白家几位忠厚老实的大伯大叔和他们的家人们,像白敛那些有野心的对朝廷不怀好意的,在朝为官的白家人全都被处死了,爹说,在事发前皇上早已找他谈过,是他同意这么做的,因为,白家确实已经有大部分人起了造反之心,皇上愿意退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了,他没理由不接受。更何况,而今炎曜王朝的正史上记下了这么一笔,白家以死制止了因拥护白家而造反的暴民们,而皇上更是悲痛的为白家建立了精忠报国的墓陵。
白家,真的如他所说,流芳百世!
原来,他早已决定了要送她远离京城,他早已为她铺好了后路,所以才会有那一夜的请求。
这两年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再去想他,他这般安排就等同于是告诉她,不要再想他,他们之间已经是天高皇帝远,此生再无瓜葛了,那一夜,是他们最后一夜的美好。
“娘,快吃吧!“明儿笑着拿起一块梅花酥亲自喂给他的娘亲。
“唔,好吃!来,明儿也吃一块!”
阳春三月,曛暖的阳光折射在这对母子身上,那样幸福和满足。
……
“娘……娘……”
翌日,明儿从外边飞奔进来,“娘,隔壁的王大娘扭伤了脚,说今日不上市集了,明儿帮娘拿东西去卖好不好?”
隔壁的王大娘是本来就住在这村子里的,他们搬来之后,她很热情,若是爹不上街的话,就由每日都到市集上去帮他丈夫卖竹篓的王大娘帮忙把她绣的东西送到镇上凤凰布庄去卖。当初,爹说重开香满园被她喝止了,他已经年迈,经不起折腾了,于是她利用自己的刺绣手艺绣了很多绣画,总之,能够接的刺绣活她都不落下,没想到刚绣的第一批绣画就卖了个好价钱,再加上当年那个人已经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也留下了不少钱财,这两年来,他们虽然过得不算富裕,倒也不愁吃穿,反而老老少少都惬意得很。
“明儿,王大娘的脚扭伤了那你有没有去帮她把鬼卿叔叔请来啊?”
鬼卿和涯儿也跟着迁移到这里隐居了,不光是他们俩,还有曲莲和林平夫妇俩,鬼卿和涯儿夫妇俩成了桃花镇的大夫,而曲莲和林平直接弃了铁铺,做起了面摊小生意。
看到他们每个人都过得这么好,她真的很欣慰,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全都在她身边。
而被她害惨了的龙修,鬼卿告诉她,龙修醒来后就决定一个人去浪迹天涯了,还让鬼卿带了封信给她,说真正杀死他全家的凶手已经被诛杀,他已经不怪她了,他想要离开京城那个伤心之地,他要她别再自责,好好过日子。
对龙修一家的那份自责,她难以释怀,她唯一能做到就是每天向苍天祈福,保他平平安安,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呃……明儿马上就去!”明儿为自己的大意挠挠头,咧嘴一笑,轻快的行动了。
“明儿,小心点儿……”白苏在他身后叮咛,明儿在这桃花镇几乎都家至户晓了,她听到被人对她儿子说得最多的就是,这孩子长大后必定是人中之龙啊,聪明乖巧且懂事。
她只要孩子能够平安成长,远离那些尔虞我诈,那就够了。她要加倍做好一个母亲,教好她的孩子。
只是,远在京城的他,会想念吗?
……
熙熙攘攘的镇上,到处都充满着亲切的吆喝声,让人一进来就忍不住恋上了这里的淳朴和温暖。
白苏站在凤凰布庄前,里边的老板娘珠圆玉润,笑起来脸上都堆出了折痕,她看到白苏,立即笑着吆喝。
“夫人,进来看看,我们这里想要什么布料都有,来来来!”说罢,还亲自过来把白苏拉进去了。
若不是看她盘起了头发,她还真以为眼前这一位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是这桃花镇里少有的美人。
“老板娘,我是来卖绣画的。”白苏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竹篮子放到柜台上,“您看看。”“绣画?我们这不……”老板娘刚说她这不收绣画,当看到篮子里卷好的绣画时,感到有些熟悉,连忙改了口,“啊!这些绣画和平日里那王大婶带来的该不会就出自你手吧?”
“呃……有什么问题吗?”白苏有些忐忑,该不会这布庄已经厌了她的绣画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这么好的绣画怎会有问题呢!一副兰花诗词,五条绣帕……来,这是您的钱,收好了。”老板娘数好篮子里的绣品后,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白苏手里。
“老板娘,您是不是算错了?一副兰花诗词绣画若是按照以往您给的价钱的话,应该是二十两银子,锦帕每条一两,这里可不止五十两啊!”
“诶呀!夫人,您的绣品这两年可为我这布庄带来了不少生意,我是生意人,自然是不会亏了自己,你就收着吧!”老板娘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就自圆其说了。
“那就谢谢老板娘了,以后,您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给我吧!”盛情难却,白苏不好意思的收下了,不是她自傲,她的绣品若是出了桃花镇必定不止这个价钱。当初她打听了下镇上其他店里卖的绣品,绣画很少,每一副最多也就在十两左右,而这凤凰布庄一开价就给她二十两,她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贵人。
“好好……您慢走啊!”老板娘热情的将她送走,转身,乐滋滋的走回柜台上,把绣画放好。
一身浅黄色妇人衣着的白苏出了凤凰布庄后,她又到另一个绸缎店去买了几块适合做衣服的布,因为凤凰布庄的布料相对来说都卖得比较贵,其质地跟其他店铺一样的,却是不一样的价钱。
白苏又去买了菜,还有明儿爱吃的糖葫芦和香饽饽,顺道去看了下曲莲和林平夫妇,见他们生意挺忙,坐一小会儿就走了。
不知为何,她老觉得有人跟在她身后,有好几次她停下来回头四下张望,却连个鬼影都没有,她心想,应当是自己多虑了,这两年来很少出村子的她可能变得疑神疑鬼了吧。
离开大街,要回家必定是得经过巷子,就在巷子里,她证明自己不是疑神疑鬼,前方有两个不怀好意的市井流氓挡住了她的去路,往后退,身后又围上来了两个人。
她想,要么是她太倒霉,要么就是这几个人太幸运,正好逮着她上街的时候。
“小娘子,来,陪大爷们玩玩!”几个人摸着下巴,猥琐地谄笑着靠近她。
白苏力持冷静,在他们要扑过来的时候,一个弯身,手上拎着的东西正好撞上了挡住她前路的两个男人的脸,她飞快地往前逃去。
“王八蛋!这臭娘们敢打我们!大爷今儿个就好好教教她如何伺候男人!”被打到眼睛的男人凶狠地冲上前,伸手,眼看就要抓上白苏的头发,突然,凭空飞来一片树叶,竟如利刃般穿透了他的掌心,疼得他哀嚎大叫。
白苏止住了脚步,回头一看,也惊呆了,这等身手……
她疑惑地望着四周,而那些意图对她不轨的几个男人早就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走了。
“不知是何人出手相救?”等了一会儿没人现身,也没见动静,白苏开口问道。
“……”四周依旧一片安静,仿佛除了风的声音,再无别人。
“不管你是谁,白苏在此多谢大侠出手相救!”白苏颔首道谢,而后拎着东西继续前行。
她身后的另一条巷子里传来惊天动地的哀嚎声。
“大爷,我们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这次且废了你们的手,若再对她有歹念,我要你们的命!滚!”高大的黑影扔开了手里的男人,纵身一跃,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个月后,白苏又带着绣好的绣品来到凤凰布庄,只是,这一次凤凰布庄的老板娘一见到她来就没好脸色了,只差没即刻将她轰走。
“老板娘,上个月,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说不收了?”白苏满心不解。
“上个月是上个月,我也想多赚这十两银子啊,可是,没办法!买你绣品的人钱没给我送来,你要我怎么敢收!这可是天价啊,一条绣帕就一两,我一匹布也才卖一两呢!”
“你说什么?买我绣品的人不是你?”白苏惊讶地问,难道这两年来花钱买她绣品的人不是凤凰布庄,而是另有其人?
“当然啊!我是卖绸缎布匹的,要你这绣画有何用?这桃花镇的人又不是每一个都像那个男人一样钱多得没地方花,把绣画买回去供着!”老板娘也为自己平白无故丧失了十两银子而郁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