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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茹初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3

“睁开眼!”尉司隐抱紧了好不容易从鬼门关拉回的女人,摇着她,冷声命令。

那双紧闭的长睫在霸气又威严的命令下奇迹般的缓缓睁开了,露出一双迷茫无神的美丽眼瞳,无力的看着这个差点又要永别了的世界。

闭上眼和睁开眼,她的心里唯一放不下的都是她的孩子!

“娘娘活了!咱们的娘娘活了!”

小六子率着关雎宫的人喜极而泣的叫起来,被龙修一瞪又立马安静了,但还是控制不住的小声欢呼,皇上只是说在娘娘醒来之前谁说‘死’字就人如其字,可没说不能说‘活’字,不过现在就算说‘死’字也没事了,因为娘娘已经活过来了!

轱辘声缓缓靠过来,白苏渐渐回了魂,看到自己正被皇帝紧紧抱在怀里,下意识想挣脱,可是他冷鸷着脸不放。

鬼卿从剪秋手里接过洁白的锦帕递上前,“皇上,擦一擦嘴角的血渍,有损天威。”

尉司隐冷瞪了他一眼,接过锦帕却不是用来擦自己唇上的血渍,而是轻轻的擦拭被他咬破的红唇。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羽毛一样刷过白苏的唇角,她不由自主的配合他的动作,轻启唇瓣让他擦去唇上的腥甜味道。从方才的逃避到此刻的四目坦然交接,她看到他眼中的专注,手情不自禁的摸上腰间,取出自己的锦帕同样为他擦去他薄唇上属于她的血渍。

小手无力的碰上嘴角的刹那,尉司隐微微震了一下,顿了动作,直直的盯着她瞧。她的动作很生涩,轻柔到过分小心翼翼,两眼紧紧盯着他的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了他,明明受伤的才是她啊!

四周再一次万籁寂静,寒风也变得轻抚,急着往南飞的大雁也绕开了飞,连天都不忍打扰如此唯美宁静的画面。

最先打破气氛的还是尉司隐,他望着她好久好久,随即,扔开了手里的丝绢,接过她还轻拭在唇边的,自个轻抿几下,将锦帕收入掌中,放开她起身,身子有轻微的一晃,龙修赶紧过来相扶,接着,他对鬼卿威严下令,“让她像个人!”

“皇上,苏妃娘娘不像个人难不成是鬼?”陆英惊恐的道。

“白得跟张纸似的,与鬼差不了多少!”尉司隐侧眸邪挑了下眉,讥诮走开。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是要摆驾回宫了,然而他的接下来的举止令人更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的皇上没有离开,而是向因为行动不便还坐在地上的宸妃走去,二话不说,弯腰抱起了她,众目睽睽之下入了屋。

众人不解: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方才执着忘我的救苏妃娘娘难道只是一场梦吗?怎么一转眼又对宸妃付出无限柔情了?

白苏看着方才还紧抱着自己不放的男人转身又去抱别的女人,心中很不是滋味,若他用的是他平日放浪不羁的模样对她那样,她倒可能不会如此,可他偏偏用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才该有的专注看她,只一眼,明知是飞蛾扑火她还是沦陷了!

尉司隐——

此时此刻,他的名讳在她的心里越发明朗起来。

白苏由着剪秋等人扶起,鬼卿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用戴着银丝手套的手滑动轮椅从她身边而过,然后在方才那雪里青碎裂的地方分毫不差的停了下来,脱下手套,弯腰捻起一把泥土放到鼻端嗅了嗅,而后嘴角漾开了一丝弧度,再转回身来时看着白苏的时候冷淡的眼中多了一丝赞赏。

是赞赏吧!

白苏再度陷入昏迷前,带着这样不敢肯定的疑问……

·

“鬼卿大人,为何你嗅一嗅就敢肯定那是假的雪里青?”这是白苏醒来的第一句话。

剪秋是何其聪明的人,只需一个眼神她便懂自己是何意思了,所以在把雪里青拿给她的时候早就偷龙转凤,换上清水滴入花露了。只是,她始终不懂,一瓶小小的雪里青为何能让放浪不羁的皇帝自个撕破他的假象失控得要掐死她?

这雪里青有着她不知道的秘密!白薇就是偷听到了关于它的秘密所以才急着要从她这里夺走!

鬼卿收回把脉的手,状似哀伤的看了她一眼,默不作答。白苏也发现了涯儿在听到她这样说后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好似她犯了天大的错一样,不可饶恕。

“既然鬼卿大人不想说,本宫也不强求,这是剩下的雪里青,你收回去吧。能让皇上谈及色变的雪里青必是不可小觑,鬼卿大人该早些告诉本宫的,反正本宫这丑疤是去不掉了,用在本宫身上也实属浪费!”白苏大方一笑,一点也不想勉强他们,让剪秋把换了瓶子的雪里青奉上。

“娘娘不必太悲观,只要雪里青还在,您的疤就去得掉。”本欲不想开口谈及雪里青的鬼卿还是说了。

在这话之前涯儿面上一阵心急,摆手摇头叫他不要说,白苏看了满脑疑惑,再听鬼卿这么一说,她更加震惊与不解,心中还存着那么一丝丝希望。

哪个姑娘家不想自己身上的肌肤白玉无瑕呢,她也不过是小小女子,也有爱美之心。

“娘娘只要相信下官的话,每日早晚一抹就成,总有一日娘娘会愿望成真的。”鬼卿知道她在等待他为她解答关于雪里青的故事,只是他仍是不想说,只是清淡的指点。

“鬼卿大人的事不能说,那能否请鬼卿大人告诉本宫皇上为何也因雪里青动怒?本宫不想哪天再死得不明不白。”别人不愿说白苏也不会叫人家为难,只是,她真的很想知道,区区一瓶雪里青为何差点就要了她的命!

要知道,她若不是还有一息尚存,若不是靠着她放不下她的明儿的意念在支撑,只怕此刻她已经在阎王殿报到了!而那个险些掐死她的男人……为何在最后关头又突然疯了般的救她?

她急于想知道这一切!

“为了宸妃吧。”鬼卿沉思了下,幽幽道,“晌午时,在未央宫皇上与下官谈起了雪里青,皇上曾说过雪里青是别人倾尽天下也换不来的神药,可皇上偏偏说要与下官做等物交换,且,他只要一滴!”

“只要一滴吗?”白苏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那类人,她甚是有耐心,与人交谈松弛有度,她的话会问得适可而止,让别人有时间作答。

其实,就算鬼卿没有说出雪里青的来历,她也可以预感这雪里青有多神奇了,毕竟就连一朝天子都说这是别人倾尽天下也换不来的神药了。

倾尽天下吗?若拿这药与他换这天下,他可愿?

“是,只要一滴!对于新伤口,且不深的话,只需一滴便可迅速结痂,落痂后的伤口光滑如新肌再生。”鬼卿平静的为她解惑,两人就好似叙旧般自然对谈。

“新伤口,还不深,话又是在未央宫提出来的,呵……宸妃……本宫的姐姐……他是为了宸妃!”白苏摇头傻笑,昨夜笃定他不爱白薇的话如今想起来倒没那么肯定了。

一个帝王若是甘愿拿天下去换一滴药水只为了不让一个女人身上留疤,这不是爱,还能是什么?

“娘娘冰雪聪明,从不需要别人多说就已能参透其中,相信娘娘接下来的路会越走越宽!雪里青已经毁了,这只是一瓶再普通不过的清泉,娘娘收好!下官告辞!”鬼卿将面前的白瓷瓶轻轻推回白苏面前,而后微微弯了下唇弧,旋即让涯儿推他离开。

“白苏谢过鬼大人多次相助!”身后,白苏很快敛起了不该有的落寞,起身对主仆俩离去的背影真诚的鞠了个躬。

这一刻,相信鬼卿已经不止是她的恩人这么简单了……

·

夜如泼墨,露寒如冰。

紫宸殿,袅袅雾气的浴池边上,尉司隐面露倦意的伸展双臂让陆英及两个小太监伺候他更衣沐浴,昂头,一闭上眼,脑海中出现的竟是那样一双清澈见底,柔情蜜意的秋瞳。

见鬼了!他定是疯了才会想她的柔情蜜意!

皇帝不知为何突然一脸烦躁的挥手,一个正好站在池边上为他褪下外袍的小太监就这么被他不慎挥入浴池中,扑通一声,溅起好大的水花,连带着把皇帝也溅湿了,所有人惶恐的跪地,身子瑟瑟发抖,而‘有幸’享用了皇帝浴池的小太监更是吓得爬不出浴池,最后还是在太监总管陆英的帮助下才出了这‘鬼门关’。

“陆英,朕一个时辰后再沐浴!”尉司隐揉了揉眉心,经过捧着他方脱下的外袍的太监旁时,顺手拿过外袍披上,拂开帷幔欲要走出浴池,身后,陆英叫住了他。

“皇上,请等一等!”陆英几步跑上来,恭敬的呈上一方血染的锦帕,“皇上,这是方才奴才从您腰间解下的。”

尉司隐定睛一瞧,陆英手上的锦帕可不正是在未央宫时他的苏妃‘柔情蜜意’为他拭去血渍的锦帕嘛!

“拿去烧掉!”几乎是想也没想便说。

陆英低头纳闷的瞧着这丝滑的锦帕,上方还绣有几枝寒梅,梅花初绽,染红的血渍正好添了艳丽。

皇上把锦帕藏在玉带里不是有意要珍藏吗?怎的开口就是拿去烧了?

“都愣着做什么,快快,一个时辰内把水给换了,所有该准备的都准备齐全!你……对,就是你,把这帕子拿去烧了,要烧得连灰都看不见!”陆英只是纳闷了下便井井有条的带领起来,并叫来一个小太监递出锦帕要他代为执行圣意。

“谁准你烧的!”

然,没等小太监把帕子接过去,背后便传来不悦的声音,陆英吓得身子一软,赶忙转回身,躬身恭恭敬敬的用双手再把锦帕奉上,“是奴才听错了,请皇上恕罪!”

手上一空,再抬头,君王已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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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字更新完毕!呜呜……熬了一夜,好难受,亲爱滴们,有怜香惜玉的不,打赏个咩!经常明天继续~~,要记得留言喔!

毒害皇后

更新时间:2013-5-22 20:04:58 本章字数:7717

白苏知道只要自己插手了的事就与前世的轨迹完全不同了。

前世的今天,白薇与云茯苓因一句话吵了起来,之后白薇则是怒气冲冲的跑来将从云茯苓那里所受的气撒到她身上,怪她没把自己的奴才管教好,让这么一个贱婢勾搭了皇上,各种恶言噼里啪啦骂个不停,她当时就想,在后宫里得到皇上恩宠了哪能没点争议呢!

前世的云茯苓戏做得也足,一天到晚一有空了就来关雎宫陪她,为她挑选绣线,两人谈天说地,与往昔还是主仆时的感情没什么不同。当时,她还甚是欣慰,当天就劝了她几句,说白薇盛气凌人惯了希望她能多让着些。

而今想想,真是可笑!

会不会就是因为她那么一劝,白薇才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峥?

今世,因为她重生了,所有的事情全都重新演变过,白薇不会再有机会来找她茬,而云茯苓想必一定是在头疼着如何防她们姐妹俩了!

……

今夜,皇上设宴御花园,原因是为了庆贺小皇后大难不死客!

说起来也好笑得很,皇后的病已经好了一个月了,皇上这会才想起要特地为她设宴去霉运吗?

其实不然,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皇上为了让这阵子闹得不是很愉快的三位妃子聚集一桌,有意做和事老罢了。

那是在别人眼里的皇上,在白苏眼里,他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做给别人看的!只怕他心里恨不得她们斗得越凶越好,不然,又怎会在那一夜特地来警告她,皇后和宸妃她动不得呢!

……

铺了桌巾的圆桌上,皇帝左边是小皇后,右边是脚伤未愈的宸妃,本来能与皇后坐一块的是云茯苓,只是皇后硬要求皇帝让白苏坐,皇帝无奈只好允了。云茯苓本打着就算没能坐在皇上身边,靠近小皇后趁机讨好也好,可小皇后突然的要求令她恨之不得。

虽然皇上早有话说只是为了图个热闹而设的家宴,一切从简就好,可今夜在坐的每一位谁不是独具心裁的把自身打扮过了。

宸妃和苓妃都是为了惊艳而特地穿了亮眼的衣裳,一红一绿各有千秋,头上更别说戴的金钗玉饰有多贵重了。

起初,她们不约而同来到御花园,相视一眼,各自对自己今夜的装扮甚是得意,然而,当白苏一袭水蓝色锦绣裙款款而至时,她们顿时有了自惭形秽的想法。

相对她们的华丽,她的出现无疑是牡丹从中一株悄然绽放的幽兰,云髻上斜插金步摇,并以晶莹剔透的珠串盘旋发顶。

朦胧月下,她莲步轻移,珠串碰撞出悦耳的叮铃声。抿唇一笑,优雅婉转,脱俗清丽,能令——烽火狼烟起,江山改颜色!

随后而来的皇帝在看到白苏时尽盯着她,嘴角勾起邪笑,目露惊艳,白薇和云茯苓知道自己今夜输了,输在了太过浓妆艳抹。

“陆英,上菜吧。”待都坐定,尉司隐清音道。

陆英得令,击了击掌,专门布菜的小太监鱼贯而入,训练有素的把菜搬上桌。

“来,都动筷吧!”尉司隐说着率先拿起金筷夹了块鸡肉放到他的皇后碗里,“多吃些,不然身子都不长。”

“香儿谢谢司隐哥哥!”降香高兴的露齿一笑,拿起筷子悄悄扫了众人一眼,优雅的开动。

在皇后及笄以前皇帝特许她唤他作‘司隐哥哥’,皇帝对小皇后的宠溺早已昭告天下。

宸妃前日因被瓷片伤了右手手心,所以还缠着纱布的手动起筷子来自是多有不便,皇帝见状,仅是温柔一笑,接过她手上的筷子亲自喂她用膳。

席间,尉司隐把坐在他身边的两个女人照顾得很周到。

白苏对满桌的菜肴毫无胃口,只是为了应酬而敷衍的夹了几道菜尝鲜,偶尔也会应皇后的要求为她夹远处她夹不到的菜,而站在皇后身边好方便可以随时为皇后效劳的陆英则形同虚设。

往常皇后与皇上在一块用膳,他必定是会站在皇后身边,手持金筷,以免皇后有夹不到的菜,只是今日皇后身旁坐了苏妃,似乎用不到他了。

一直都未有机会开口的云茯苓一直盯着离自己最近的酥炸紅蟹,眸色狡猾的闪了闪,倏地殷勤的看向白苏一直空空如新的御碗笑道,“姐姐是身子不适吗?怎么都不吃?”

闻言,一直亲自给白薇喂食的尉司隐正过身来,柔和的目光顿时犀利的落在白苏身上。

“苏妃,菜不合你胃口?”

不是不合胃口,是她压根就没胃口!

若真如实说,只怕今夜这家宴别想平静了。

“回皇上,是苓妃妹妹多虑了,臣妾并无不适。”白苏迎上那逼人的目光淡淡一笑道。

她不知道在白薇和云茯苓眼里是否也如她一样觉得他的眸光过于锐利逼人,反正她每每被他那样一瞧就浑身不自在。

“是吗?云茯苓怀疑的说,而后看向皇帝,“皇上,臣妾以前是伺候苏妃姐姐的,自是知道苏妃姐姐喜欢吃什么,姐姐喜欢吃的菜在这桌上就有!”

闻言,白苏的视线落在满桌的菜肴上,突兀发现了在云茯苓面前的酥炸红蟹,脸色顿时微微泛白。

“皇上,臣妾……”本来想改口说不适的,可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这桌上有苏妃爱吃的菜,为何都没见动筷?是在嫌弃皇宫里的御厨不如你白家香满园里的厨子吗?”

冷淡的一句话扫来,白苏已没有退路。

“回皇上,臣妾并无此想法!”他摆明了是知道苓妃要整她,所以他也乐于配合,一心想看好戏吧!

“既然无此意,苓妃,指出苏妃往常爱吃的菜!”

尉司隐似笑非笑的道,云茯苓心儿一喜,指了自己面前的酥炸紅蟹,陆英收到圣上的眼色,赶忙绕过去把那盘酥炸紅蟹搬到白苏面前。

几乎在落盘的瞬间,白苏的秀眉同时紧拧,苍白着脸看着表层裹了一层淡淡金黄的红蟹。

云茯苓在服侍她的那一年里对她的饮食起居甚是了解,知道她对红蟹……

“苏妃,还不起筷?剪秋,服侍你主子用膳!”尉司隐耐性全无的出声。

剪秋看出主子的为难,只是声音圣意难违,她轻点螓首,从一旁的宫女手上取过相对工具,上前剥蟹壳。

白苏拿筷的手紧了紧,眼神下意识的看向白薇。

白薇知道的,蟹肉对她来说无疑是死路一条!

记得她八岁那年,父亲也是从宫里带回了这道酥炸紅蟹,她觉得红蟹炸得甚是好看,去掉一层金黄后便是如晚霞般通红,于是在长辈们还没到齐的时候,偷偷抓了两只走,一只给了白薇,一只留给自己,姐妹俩开心的蹲在墙角边剥去蟹壳,尝起这好看又好玩的东西来。

贪嘴加好奇的后果就是半个时辰后,她倒在了膳桌上,全身抽搐,目如死鱼眼,之后再也不省人事,惊动了整个白家大族,因为那时的她已经是命定的皇妃!

……

白薇她忘了吗?忘了就这么一只红蟹就能要了她的命吗?

呵……她在想什么呢!白薇正巴不得自己死呢,又怎会出言相救!今日的局势,已经不能奢望她了,何况,自己不也做了迫不得已时就牺牲她的打算吗?

吃,就是拿自个的性命在赌!不吃,就是被认为她执意与皇上作对!

这时候若跟皇上坦白,他必定会认为自己是刻意给他难堪。

左右都是死!除了赌,她还能如何?

白苏目光盯着碗里剪秋早已为她剥好了的蟹肉,久久下不了决心,只因她必须活着!

就在她心里万般纠结的时候,剪秋状似不经意的碰了下她,白苏心里一个激灵,眼角不动声色的往下撇了眼,顿时露出迎难而解之色。

再抬眸,已经是婉然自若。她的视线从胜券在握的云茯苓,还有嘴角阴笑的白薇,以及笑得邪肆的男人身上一一扫过,在他们同样抱着看好戏的目光下举起筷子夹了蟹肉往嘴里送。

蟹肉下腹,白苏抽出干净的锦帕抿了抿嘴角,微微一笑道,“皇上,这酥炸紅蟹虽是臣妾爱吃的,可臣妾也不能独享。”

“苏妃,好吃吗?本宫也要吃!”坐在旁边的小皇后早就盯着白苏碗里经剥了壳后鲜嫩欲滴的蟹肉流口水了,只是碍于皇帝面前不敢开口,这会苏妃自动让出美味,她自然不愿意放过。

“当然好吃,娘娘不妨也试试!”白苏把剩余的蟹肉将推到皇后面前,大方的道。

只是,这一推,她又成了罪人了!

尉司隐皱眉,正觉得有些困惑时,突然,啪啦一声,皇后就要送到嘴边的蟹肉以及她面前那碗被白苏挥落下地。

“别吃!有毒……”

白苏说完身子一翻,整个人从凳子上翻落在地,痛苦的蜷缩打滚。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所有人始料未及,再定睛一看,原本施施然坐在当中的皇帝哪里还见人,早在苏妃翻落下地时,紧急的把小皇后抱过去,担忧的上下查看她是否有事了。

云茯苓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不是应该在宴散后才会发作的吗?到时只需她暗中把宫中御医给阻拦了,让她求救无门,事情就如自己所想的那般圆满了,怎会……

“启禀皇上,奴婢一一试过了,只有这酥炸紅蟹有毒!”剪秋将试出来变黑的银针呈上做证据。

抱着降香的尉司隐冷厉的扫了眼在听到这句话后脸色煞白的云茯苓,怒然下令,“龙修,暂且将苓妃拿下,带人去长乐宫搜证!陆英,让人把苏妃送回关雎宫,立即宣鬼卿!”

“皇上,冤枉啊!臣妾并没有下毒!皇上……”云茯苓花容失色的跪到皇帝面前。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她不过是想让白苏吃下她一吃准死的东西,怎会就成了下毒了?

居然在眨眼间反过来栽赃她,白苏这贱人是如何做到的?

“苓妃,你下没下毒待龙修从长乐宫回来朕自会判断,朕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朕的皇后!”说罢,冷冷扫了眼仍在地上抱着身子打滚的女人,深邃的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一瞬间,整个御花园忙得人仰马翻,这个宁静的夜也随着白苏那一挥被打破。

白苏对上尉司隐冷若冰霜的目光,也听懂了他后面一句是针对自己而说!

明知道她中毒了还可以高高在上的做冷眼旁观,果真不是一般无情的人才做得出来的事,若是此时她真的发作了,岂不是真的忍受着那五脏六腑绞做一团的痛苦,等待他发号完命令才能得到救援?

明明中毒的人是她,他却最先抱过皇后上下查看,若是剧毒,她怕是已经死了吧!

白苏这戏演着演着,竟真的觉得痛了起来,一时间连她都分不清是做戏还是真的因为吃下蟹肉而发作了,知觉额上开始冷汗涔涔,抓着剪秋的手越来越大力,就连自己在沉沉浮浮中被抬起都没知觉了……

半盏茶的功夫,前往长乐宫搜寻证据的龙修回来了,还带回了能指正云茯苓下毒的证据。

“启禀皇上,微臣在长乐宫里搜出一包毒药!”龙修躬身将证物呈上,云茯苓紧系的唯一希望顿时落空了。

是谁?长乐宫里谁是白苏的人?怎会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

尉司隐不急于接过,而是目光冷鸷的落在云茯苓身上,声音阴阴柔柔,“苓妃,朕算是白疼你了!”

这么一句话等同被打入冷宫,云茯苓激烈的摇头否认,“皇上,臣妾没有下毒!求皇上相信臣妾!臣妾没有要毒害皇后!”

“你是没有要毒害皇后,可你也险些毒害了皇后!”尉司隐抱紧他的皇后起步离开御花园,并撂下处置云茯苓的话,“龙修,暂且把人打入天牢!”

只是把人打入天牢吗?在后宫里下毒毒害皇后一事非比寻常,不是该交由大理寺处置吗?

龙修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懂这个皇帝是怎么想的了?不!应该说,在众多妃子中游刃有余的皇帝他从未懂过!

·

关雎宫,白苏又小死了一回。在被抬回关雎宫的路上,对蟹肉过敏的她确实已经发作,而等到鬼卿到来,她几乎已经奄奄一息,相信,若是换别的御医来,她已经没救了。

鬼卿下针如神,施几针便止住了她怪异的症状,又再一次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鬼大人,本宫又欠你一条命了。”白苏由剪秋扶下榻,拂开珠帘便看到坐在桌边淡然饮茶的男子,看来是来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她关雎宫的茶了。

她微笑着坐在他的对面,方才痛得出了一身汗的她此刻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只是死后余生的她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

“娘娘客气了,下官受不起。”鬼卿放下茶盏,缓缓转过脸来,清冷透彻的眼瞳直直对上她的,“下官只希望娘娘下次能好好珍惜自个的身子,否则日后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谢鬼大人关心,我有分寸的。”她的身子早就不是自己能做主的了,如何珍惜?

鬼卿静静的看着她,不说话。

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儿,鬼卿戴上银丝手套推动轮椅转身离开。

在行至转角又停了下来,淡淡地抛出一句令白苏震惊万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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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3-5-23 2:28:00 本章字数:6269

两人各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儿,鬼卿戴上银丝手套推动轮椅转身离开。

在行至转角又停了下来,,淡淡的抛出一句令白苏震惊万分的话……

“娘娘,皇上他略懂歧黄之术,这次兴许只是你侥幸了。”

他略懂岐黄?只是略懂吗?

她听得出来鬼卿嘴里的‘略懂’不一样孀。

他懂歧黄之术,那一夜他逗得她分神后,扒下她的衣服只为了看她背上的陋疤,他是否也看出来了她背上的疤不是新添的?

·

翌日,晨露褪去,曛暖的阳光透过窗棱洒入关雎宫。景华宫的小茴如往常一样一早就过来请白苏过去陪皇后做早课,白苏因为昨夜全身痛不欲生而导致今日的遍体不适,她今日也实在是不想去,于是便以‘身子不适’为由婉转回了话矣。

想到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白苏仍心有余悸,也让她知道了,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能靠的只有自己,奢望别人来救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剪秋,这次你做得好!”

用过早膳后,白苏习惯的坐在绣架前,绣架上又换了另一块全新的布帛,是金白色的,上面还没有落下一针一线。她的纤纤玉指从铺张开的绸布上寸寸滑过,目光深沉。

若不是白薇,她为孩子做的一番心意早已完成!

若不是白薇,她每夜为孩子缝制的福包依然完好无缺的盛载着她满满的祝福和祈愿!

若不是……那个男人的一句话,白薇就是再怎么放肆也不敢放肆到她头上!

皇上,云茯苓,白薇……所有欠她的人,命抵命,债抵债,谁都别想好过!纵使颠覆这天下!

“谢娘娘夸赞,奴婢待在后宫里的时间比娘娘长,看多了后宫里的尔虞我诈,也听多了那些争宠夺势的伎俩,既然要帮娘娘自然就得多长个心眼。”剪秋心思沉重的娓娓道来。

其实,她试其他菜时用的是令一枚银针,而在试那道酥炸紅蟹,她趁着皇上紧张抱过皇后时偷换上了有毒的银针,那银针经过毒药侵泡,一扎入酥炸紅蟹里自然就变黑了,而原本没有毒的酥炸紅蟹也染上了毒。当时事发,作为御前侍卫的龙修顷刻过来护在皇上身前,而娘娘倒下的位置又是与陆英相近,娘娘倒下的瞬间紧抓着陆英,这样就给了她更多的时间作假。如此一来,各方面都坐实了,就等从长乐宫里搜出证据了。

皇上下令龙修带人前往长乐宫搜索的时候,龙修与她擦肩而过,就在那一刹那,她将暗藏的毒药传给他,谁又会想到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早已为娘娘所用?

白苏抬眸欣赏的看着剪秋,满意的点点头,“本宫果然没看错人!只是毒药是后宫禁物,以后少带为好。”

剪秋曾为掌事姑姑,手里有禁药不足为奇,这后宫里,只要有手段,有心计,私藏禁药也不是什么难事。

“是,奴婢会谨慎的。”剪秋低下头回道。

白苏也早习惯了剪秋这有板有眼的严肃模样,只是笑了笑,目光却没离开她。

剪秋知道白苏是在等自己开口,心思转了转,凝重的道,“娘娘,苓妃那边该如何做?”

“皇上既然没将苓妃交给大理寺,必是有心要护她,这普天之下,皇上要护一个人又有谁阻止得了?再过几日,太后就南行归来了,苓妃深得太后眷宠,太后一回来必是会找皇上说话,届时皇上再来个顺水推舟,苓妃只怕成了无罪反有功。”白苏胸有成竹的拂袖起身,莲步轻移在殿内。

“太后南行归来的日子尚未有话传回,娘娘为何如此肯定是几日后的事?”跟在她身后的剪秋震惊不已,就连皇上都未接到消息,娘娘为何会知道?

白苏停下脚步,自信的扬唇,没有回答剪秋的疑问,而是……

“苓妃而今身陷牢狱,本宫想,就算本宫想要放过她,她也未必逃得过这一劫!何况,本宫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要放过她!”

白薇误以为自己手上所戴的木珠是云茯苓所为,想想,一个得宠的妃子若是久无所出,会是什么结局?白薇又怎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报仇的机会!

“剪秋,既然皇上有心要救苓妃,那咱们就在她得以重见天日的时候好好招待她吧!”白苏没有再给剪秋多问的机会,难道要她跟剪秋说她是一个死过一次再重生的人吗?

剪秋也没再敢多问,她点了下头,便欠身退下去做安排了。

农历十月十六日,白苏记得这个日子。

在前世里,这个日子是太后南下回宫的日子,只是途中曾遭遇一个叫做‘天鹰教’的帮派给重重围困在密林里,百里急报回宫,皇上深夜急宣众臣入宫商议,问及该派谁去救出太后时,众臣一致举荐了御林军右将军白敛。明明离太后受困的地方最近的是风云王爷的封地,可是众臣却硬要举荐白敛去立这个功不可。

白敛是大伯的长子,本为边关守将,可是两年前大伯病急,皇上特将他从边关召回,好让他们父子团聚。只是这天伦之乐只享了一个月,大伯便撒手去了,大伯生前为赫赫有名的常胜将军,皇上念及大伯死后只剩其夫人孤单一人,便下旨封白敛为御林军右将军,与左将军一同率领御林军镇守京城,如此一来就能常伴在他母亲身边尽孝。

呵……做得如此仁慈宽厚,其实还不是怕白家有另一名猛将出现,声名大噪。皇上也未免太多虑了,白敛这人中看不中用,并没有继承乃父之风,争强好胜,恃勇轻敌,压根成不了大事。

白家历代是重女轻男,每一代的所有兄弟里谁若是先生下女儿就是谁当家,所以她父亲虽然是二爷,但也是在整个白家大族里唯一一个能发号施令的人,手掌白家玉印,谁若不服,以家规处置!

白家啊,历经多少代,在朝廷里早已根深蒂固,白家女儿不是入宫为妃就是下嫁给朝中各大臣为妻为妾为媳了,随便在朝中抓一个官都能攀亲带故,其中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岂是一个复杂了得,也难怪皇上如此忌惮,一心想要斩草除根了。

可是,纵然她白家家大势大,可历代也没有做出过叛国逆主的先例!白家世代精忠报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啊!即便与朝中各大臣的关系均有染,可也是被逼的不是吗?若皇帝没有动过想要除掉白家的念头,白家又岂会一天比一天,一代比一代的壮大自己的势力,怕的无非是君心难测的皇帝有一日会将他们白家斩杀!一阵步履惶急而至,白苏回过头去,看到进来的是去而复返的剪秋。

“娘娘,皇上和皇后正朝关雎宫来!”

不待白苏开口询问,剪秋就道明了自己折返的理由。方才她刚出了关雎宫,打算去一趟内务府里的内侍局,没想到行到一半便看到远远而来的皇上和皇后,心想还是回来告知一声,好让娘娘有所准备。

“皇上要来?倒真是稀奇了!”白苏冷笑一声,转身回寝宫,“剪秋,进来为本宫宽衣!”

身子不适就该有身子不适的样,不是吗?

……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随着拔尖的通报声,皇帝牵着他的小皇后款款步入关雎宫,直达内殿。所见到的正是病怏怏的白苏措手不及下榻行礼的样子,就连鞋都没穿好,只是半踩着就交手于腰间福身了。

“臣妾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尉司隐摆手,目光如炬的盯锁在只着中衣的美人身上。

发为绾,低首,发丝半掩芙蓉面,有气无力的娇音竟慵懒得令他心神一漾。

“谢皇上!”白苏早早感到他的目光灼热得瘆人,款款起身,迎着那炽热的目光望去。

英俊的他在他的妃子面前无时无刻不保存着那抹魅人的邪笑,眼带桃花,勾人夺魄。

“香儿,不是你缠着朕过来探病的吗?怎不说话?”尉司隐从两汪秋水里抽身,低头看着在他身边的降香。

降香这才忽而记起,对他露出可爱的小虎牙,而后放开了他的手,走向白苏。

“皇上,娘娘,臣妾这番模样迎驾真是失礼,还请皇上和娘娘到殿外稍候,容臣妾换身衣裳。”白苏柔声请求,小皇后已经过来牵上了她的手。

“无妨!你是朕的女人,即便你此刻衣不蔽体又有何关系?再说,你穿这样也很好看!”尉司隐邪气的调笑。

“皇上!”白苏气恼的低喝,而后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后,才悄声道,“皇上,娘娘对人事尚未精通,还望皇上谨言!”

皇后才六岁,不需太早知道这些低俗……恶言!

从她紧张的神态中,尉司隐知道她是真的关心降香,方才才会那般着急的喝住他不正经的话。

不过,他可没说假话,她穿这样确实别有一番风情,青丝如瀑披散而下,只露出略显苍白的俏脸,单薄的绸缎中衣虽宽松,却一点儿也不妨碍她将姣好的身段呈现。

“司隐哥哥,苏妃是你的女人,那香儿也是吗?怎么才算是司隐哥哥的女人?”降香嘟着嘴纳闷的看向尉司隐,尉司隐脸色微微抽了抽,看向白苏。

降香以为是他要让白苏回答,于是又摇了摇白苏的手,昂首,圆滚滚的双瞳里,求知欲.望很强烈。

白苏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一大一小的诡异眼光给吞噬了,她本能的瞪了眼引发这个羞于启齿的问题的罪魁祸首,才低下头尽量保持温柔的微笑回话,“娘娘,这个问题要等您长大了才知道,不过,娘娘在皇上的心里比皇上的女人还重要。”

皇后最害怕的是会失去皇上的关爱,最害怕的是失去皇上后没有人再疼她!

这些陪伴皇后的日子,她已经彻底了解这个才六岁的皇后了,一言一行都担心会触怒皇上,勤练琴棋书画,苦背宫规也是因为害怕会叫皇上失望。

不知,这些,皇上可知?

皇上可知他最爱的小皇后活得这般累?小小年纪就活得这么沉重,等她再长大一些,是否会被这些压得喘不过气来?或是会疯掉?

她想,皇上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他也给不起皇后想要的!

他太忙,不止要忙于政事,还要忙着在后宫里均撒雨露。他为皇后打造了一个华丽金贵的牢笼,却也亲自给这个牢笼上了锁。

“司隐哥哥,苏妃说的是真的吗?”降香松开了白苏的手,欢快的扑回去抱住尉司隐,昂头期待的问道。

尉司隐的目光赞赏似的扫过白苏,白苏被这一眼瞧得有些面热,急忙把视线移开。

尉司隐对她这举动只是勾唇一笑,旋即弯腰抱起了小人儿,点了点她的翘鼻,说:“苏妃说的话正是朕要说的。”

“耶!司隐哥哥最好了!”降香顿时开心地鼓起掌来,发觉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苏妃了。

可是想到苏妃昨夜险些被毒死,她小脸一皱,让尉司隐放下她,而后走到白苏身边。

白苏正纳闷着皇后为何突然拉着脸回到自己面前,倏地脚下一凉,皇后竟蹲下身挽起了她的裤脚,这动作可真真是吓着了她。

“小心!”尉司隐飞快的上前伸臂揽住被吓倒的白苏,笑着睨了眼他可爱的皇后,再对已稳稳落入他怀中的白苏道,“香儿只是想为你把鞋穿好。”

说完,弯腰打横抱起她往榻上放,白苏暗自惊呼,降香突如其来的举动是吓着了她,可眼下他的行为更叫她担忧。

帮忙不成反倒吓着人,降香愧疚的吐吐舌,然后低下头去扭绞衣裳,意外的看到一抹彩光照耀在鞋面上,她抬头四下张望寻找彩光,只是那彩光越来越缩远,她好奇的跟了出去。

“皇上,臣妾适才不应该让娘娘见到臣妾如此失礼的一面。”被他的气息紧紧包围,刚沾上.床的白苏急于避开这般尴尬的接触。

“是皇后硬拉着朕一同过来探望你的,倒让你措手不及了。”幽香入鼻,尉司隐眼角余光扫了下身后,随即勾唇,抓住她欲从自己身上缩回去的手,他虽笑得温柔,白苏却觉得这种笑容参杂着邪恶。

听到他是因为皇后才过来的,这点,她心里有不可否认的失望。“若是昨夜臣妾不幸被毒死了,皇上会如何呢?”昨夜,那冷漠无情的眼神,她想,有生之年她会永远记得。

“那不行!你若被毒死了,朕要怎么跟老师交代……”修长的手指把拂在她面颊上的秀发撩到耳后,灼热的气息逼近,用白苏听得清清楚楚却也如呵气般的嗓音说,“又如何向白家交代?”

真正的答案居然是最后一句!若有一天她真的死了,就因为她是白家人吧。可,白薇也是白家所出,以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入宫,他要防,要对付,要斗的人也该是白薇,为何是她?

“皇上放心,臣妾不会轻易死的,纵然皇上想让臣妾死,臣妾也不想死!”眸中冷光一闪,本来该收回的手落落大方的放回他的胸膛前,巧笑倩兮。

尉司隐怔了下,然后笑着拿开了她的手,“昨夜鬼卿已经跟朕禀明了你的身子状况,好生歇息几日便无碍了。”

说罢,他作势要抽身离开,却没想,指上的鹰头指环在经过她的腰侧时,不慎勾到了她的衣带,待他察觉,衣带已经被他解开,丝滑的绸缎中衣滑开,露出凝脂般的玉臂,以及绣着芍药的胸兜儿。

白苏惊红了脸,瞧见他没有要亲自动手把她衣带松开的打算,只是站在榻前高高在上的盯着她一眨不眨,那眼神火光浓郁。她飞快起身想要把还勾在他鹰头指环上的衣带抽回,可她一动胸前的玉.峰便透过薄薄的兜儿涌动,令看的人血液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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