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宝店正式开幕了,门市里陈列的全是她设计的作品,有紫玉、翡翠玉和碎钻镶着的别针、珍珠镶钻的蝶恋花系列项链,每一件都极具质感,只是店里虽聚集不少人气,却都是看热闹的居多,大件作品仍乏人问津。
凌允晴准备了鸡尾酒和甜点招待宾客,因为来捧场的不外乎是自己的亲友。
“允晴,我们来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凌允晴闻声往外探去,一见到是银行的同事们,她先是一惊,继而笑咪咪的迎上前打招呼。“Vicky,又见到你们了,真好。”
“你当老板娘了,恭喜、恭喜!祝你生意兴隆,财源滚滚。”Vicky和几个同事送上开市大吉的盆栽,个个热情的道喜祝贺。
“别叫我老板娘,还是叫我允晴比较习惯。”
“是吗?那我们就不客气了。”Vicky和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后,咯咯笑了出来。还是允晴随和可亲。
“你们怎么会来?”
“是总裁告诉我们的,他允许我们放假两个小时来看你,我们才知道你的工作室开幕了。你这人很不够意思诶,有设计珠宝的才华也不实先告诉我,我好帮你列个客户名单,寄邀请函,请他们都过来给你捧场。”Vicky虽知她是未来总裁夫人,身为前主管还是忍不住要数落她,不过心里早把她当朋友看了。
凌允晴笑着。“谢谢你。”
“允晴,你好有才华,这些作品真漂亮,而我特别喜欢蝶恋花系列。”
“喜欢的话可以试戴看看。”她请助理从展示柜里拿出来。
“可以吗?”
“当然。”
“母亲节快到了,我想送我妈一对珍珠系列的首饰,你可以帮我设计吗?”Vicky说着。
“没问题。”
原本还担心开幕这天工作室会很冷清,她的创作亦乏人问津,没想到古驰威会找同事来捧她的场,客户的热情以及创作被重视的感觉,带给她无比的欢心和鼓励。
光是招呼客人,她就忙得好开心,而这一切都是他为她做的,他是那么细腻贴心,处处为她设想,永远知道她需要什么,再想到他的爱是炽烈的,在她的生命中散发光与热,也在她心中烙下一个无可取代的地位。
“允晴,你真幸运,总裁这么疼你,你到底是怎么跟总裁走在一起的?”Vicky笑着问。
是啊,多少女人都以羡慕的目光看着她,像古驰威这样多金英俊,又不断支持她追求梦想、疼宠她的男人,去哪儿找!
“我想可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笑答着,引得众人更是羡慕不已。
两个小时候,捧场的同事及人群渐渐散去,她也接了不少单,唯一遗憾的是,没见到他来。
他今天很忙吗?
她轻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情起起伏伏都是为了他。
“凌小姐在吗?”
听见外头传来声音,她走了出去,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我是。”
来人穿了一套剪裁合身的白色滚黑边香奈儿套装,看来高贵典雅,朝她微笑打招呼。“凌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瞿夫人气质高雅,令人印象深刻,您的大驾光临是本店的荣幸。”来者是客,就算对她没有多大的好感,凌允晴还是维持一贯的礼貌招呼她。
“我听古总裁说了,原来你是他的未婚妻,那天在科技博览会时真的很抱歉,我竟误以为你是他的员工。”
“不会。”
“你真是个幸福小女人。”
“啊?”凌允晴不解。
“那天他一接到你的电话就急着结束话题,赶回去找你,我从来没看过古总裁神色那么慌张过。”瞿夫人眼中布满羡慕的看着她。
“是吗?”凌允晴两颊泛起羞怯的绯红。
“不知道他告诉你了没,我们谈了一笔交易,他跟我下单订购产品,而我答应把这个交给你。”她从名牌包里拿出一只蓝色绒布盒子递给她。
“这是……”凌允晴不解地望着她。
“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凌允晴不解,打开绒布盒子一看,倏地神色惊诧,那是他们在珠宝展场上看到的玉牌。
“这玉牌怎么会……难道它是夫人买走的?”
“对,当初我以高价买下它,本想好好的收藏,但自从我拥有这块古玉后,我晚上一直睡不好,胸口闷痛,耳边总好像有人在提醒我,这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该占为己有……”
拥有了这块玉后,她莫名心不安宁,晚上睡不好,而工作上也很不顺,公司新上市的平板电脑因为大客户跑单,面临巨额亏损的问题,因为量实在太庞大,正愁不知该怎么办,幸亏遇到了古驰威愿意下订单才使公司转亏为盈,也让她不至于在虎视眈眈的股东面前失了面子,弹劾她不适任担任执行董事。
“听起来很玄呢。”
“一开始我很铁齿,毕竟我收藏的古董玉器那么多,从来没有遇过这样的怪事,直到听见古总裁讲的故事,他说,你对它有深刻的感应,我才确定这东西够玄,就像会自己找主任一样。既然它本来就该属于你,我决定将它物归原主。”
“是……什么故事?”凌允晴心里产生了好多疑惑,幽幽的探问。
看来驰威知道她在寻找这块玉牌,早已暗地积极打听这块玉的消息,可是如果他已经知道玉的来龙去脉或者瞭解跟她有什么渊源,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呢?
“我想它会告诉你答案。”瞿夫人笑着对她说:“那么我把它交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我得走了。”
自从她决定把玉牌还给凌允晴后,说也奇怪,晚上她觉得好睡多了,心安理得,如释重负。
看来不属于她的东西,果然不该占为己有。
“谢谢瞿夫人,劳烦您亲自送过来,辛苦了,慢走。”凌允晴亲自送到门口,目送她的座车离开。
她拿着玉牌回到珠宝工作室二楼,近距离看着这块质地温润的玉,细看着上头厚实饱满的瓜纹雕工。
在中国传统文化里,瓜果题材的玉饰是对太平盛世的期盼,也有期许好运、万事吉祥的象征,这使她想起了那个披着战袍的将军,难道玉牌的出现跟战事有关?
这东西真是属于她的吗?它跟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轻触摸着它思索着,墨玉却突然发出一阵白光笼罩住她,她瞬间感到一阵晕眩,世界像在旋转,昏沉间,意识进入睡眠状态,耳边响起移到声音——
春日,天气晴朗无云,她脱下绣花鞋,撩起衣裳下襬,露出净白的小脚丫浸在冰凉的溪水里,一抬眼,树上桃花娇嫩盛放,互相簇拥着,风一吹,桃花纷飞,瞬间已经铺了一层如胭脂般的落花。
“啊……”她不由得轻喊了一声,赞叹这份世外桃源的美。
她最喜欢这个地方了,每当心情郁闷时,她都会来到这离家不远的山坡下玩耍,欣赏湛蓝的天空、娇艳绯红的桃花,听潺潺的溪流声……
然而再过不久,她就看不到这片美景了,因为爹亲要她和将军订亲,从此她只能待在宅内做好妻子,纵然她心里不从,然而终身大事又岂能由她作主,她无从选择,只得听父母之命。
闭上眼睛,她的背往后靠,恣意躺在斜坡地上,享受着难得的闲适宁静,浑然未觉有人走近她身边。
“允晴。”
听到有人唤着她,她吓了一跳想坐起身,却因身子往前滑,一脚踩进布满青苔的石缝里……
“小心!”
突地,一双强健有力的长臂牢抱住她的腰,她的身子动作过大落进一个壮阔、身穿铁甲的男人怀里。
“多谢壮士相助……”心魂甫定,她抬眸,瞧清楚眼前的男子是谁后,心脏不禁卜通卜通狂跳着。
是他?!韩威!
虽然见过未来的夫婿几次,知道他生得冷峻威凛,而且武功盖世、威猛无比,但没想到他力气如此惊人,他刚刚就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捞起,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她慌张地撤离他的怀抱,保持距离,却见他视线落在她露出的小脚丫上。
惨!她心下大叫不妙。
大将军虽然平常拿刀弄剑,较不拘小节,但不知他看到她擅自离家到这儿来,是否会数落她贪玩鲁莽、不像个闺阁千金……
“我该回去了。”
她急着穿鞋,才一弯身,身子却踉跄了下,脚踝传来痛意。
“你扭伤了,我帮你。”看到她略肿的脚,他俊眉微蹙。
“不……”
“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她脸红到耳根子去了。
“我是你的夫婿。”在道出了他的心疼和不舍后,他直盯着她,眼中那霸气狂狷的柔情似一张绵密的网,牢牢的攫住她。
“我……”
她不能动弹了,只能任凭他抱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然后弯下身子,以粗砺大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揉着。
本以为他是个粗暴的男人,然而他揉着她的脚底时,力道轻柔无比,抚触融入专宠的呵护疼惜,这份温柔传至她的脚底,使她原本对他的敌视态度渐渐动摇……
最后,他竟又纡尊降贵的帮她穿好鞋,无视于自己将军的身分,她心中一动。
“将军,你不骂我?”她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骂你?”
夕阳下,她看见他深黑的眼里闪动温柔的光芒,那表情是少见的柔和,再加上他突然牵起她的手,瞬间教她心头莫名的撞入一阵阵悸动。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想与你白首到老,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骂你,而你呢?愿意和我共度一生吗?”
“将军……”
一阵风儿突然袭来,桃花漫天铺地的飘落,没等她开口,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她只觉迷茫,一颗心宛若纷飞的落花,被风吹得混乱而飘摇……
月儿斜挂,银光洒在白色帐幔上。
当她急急赶到军营,将打造好的玉牌交给他时,他的黑眸蕴含柔情和惊喜地望着她。
“你担心我?”
闻言,她怔忡住了。
奇怪,她心中明明是怨他的,怨他强势跋扈的要和她结亲,怨他把齐哥派到最危险的前锋部队去,似是刻意要置齐哥于死地,让她死了这条心。
他爱她的方式是如此坚决、炽烈,要她全新专注他一人。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他这样的性子,但最近她的眼皮一直跳,某种担忧在胸口不断膨胀,她不只牵挂齐哥,也担心起韩威的安危,总害怕此战凶多吉少,她再也看不到韩威……
稍晚,士兵传来坏消息,北方失守了!
情势危急,叛军很快就会攻进来,韩威担心她的安危,强势的拉着她上马,亲自护送她回京,没想到半路上却被一批叛军袭击。
他策马狂奔,奋勇杀敌,以背护着她挡下箭雨,直到前方已无路,两人被逼至山崖的边缘,接着她失足落崖,他亦跟着跳下。
“允嫣,就算肝脑涂地、粉身碎骨,我也会尽全力护你活下去。”
不知是感动是悲恸,胸口一阵凄恻的哀伤直冲喉咙,她哽咽得无法再回答他的话。
最后两人双双落下断崖,她因被他护在怀里,只受了点轻伤。
眼前的他,脸上满是灰土及血迹,头部更是涌出大量鲜血,背部有箭伤及坠地造成的眼中骨折,气息非常微弱……认识韩威那么久,他一向意气风发、威风凛凛,她从不曾见他如此脆弱,教她不忍卒睹,胸口犹如被千刀万剐一样的翻涌着内疚,痛得她就心撕肺裂!
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怎生如此痴情?
为了保全她的性命,却罔顾自己的安危!难道他不知道,留住一个能保家卫国的将军,比留住一名弱女子还有意义吗?
“不!将军……”她激动的摇头,泪水直直滚落,她不要这样的结局,她不要失去他!
他困难且缓慢的抬手,把沾了血的玉牌交到她的手心,继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向她诀别——
“允嫣,今生不能……成为夫妻,来世、来世我……不想……再错过你。”
从他的眼神中,她看到了浓烈真挚的爱,再望着掌心那块仍完好无缺的玉牌,顿时泪水如泉涌般,无法停止。
他竭力保全定情之物完整,仿佛是希望来世能够延续这份未了的爱,这份执着和痴情撼动了她的心,她将他的头枕在她怀里,心中溢满深情和不舍,半痴半癫的对他喃喃自语。“将军,你可还记得,你曾在铺天漫地的桃花林里对我说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还把皇上给你的赏赐送给我当定情之物,说你想同我分享荣耀,说要同我一起结发终老的……我到现在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我的心早已被你打动了,要是你就这样走了,我会怨你的……韩威,你听见了没?”
她一直没发现自己是在乎他的,戏中早已被他的霸道和柔情窃据,如今,她才想倾诉……对他的爱意,和他一同白首终老,没想却已来不及。
察觉他毫无回应,她颤抖地探着他的鼻息……他断气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威风凛凛的韩威,却为了她成了一个冰冷耳朵、没有呼吸、没有生气的躯体!
“韩威!不——不要离开我!”她滚烫的热泪滴在他冰冷的脸上,不断地哭喊着,意图唤醒他的意识,但他始终没有回应。
上天为何要这样捉弄她?
竟在他悲壮终结生命的这一刻,才让她发现自己是爱他的。
她的胸口涌上强烈的不舍和痛苦,她抱着他冰冷的躯体,哭吼出声,声声凄楚,令天地为之变色。
尽管他是如此强势地要她成为他的妻子,但他对她的爱是专一、炽烈的,至死不渝……
凌允晴幽幽转醒,意识从模糊变得清晰,她发现自己趴在桌上,脸上湿湿的,挂着两行热泪。
她摊开手中握着的那块玉牌,梦中的画面还萦绕在她脑海,震慑着她的心!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
一个威风凛凛、飞扬跋扈的将军,为了救她不惜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之前她所看到的幻影和听到的模糊声音, 都在这块玉的穿针引线下找到了解答,她知道那是她和古驰威的宿缘。
今生,历史重演,她原以为自己会怨他,然而他的爱依旧如此深刻浓烈,穿越了千百年的时空,再次追索着她而来,撩拨着她的灵魂、撼动着她的心,使她坠入那永世难以遗忘的爱恋。
前世他们已经经历过一次来不及说爱的遗憾,今生命运又把他们绑在一块了,他们能够弥补这份缺憾,圆满地再续前缘吗?
想到这里,她突然惊觉自己该为他做些什么,她不想遗憾再次重演。
她比谁都清楚他对她有多好,在这一世里,他关心她、体贴她、竭尽所能讨她欢心,还一并照顾了她的家人朋友,甚至收敛跋扈的性格,默默地支持她开珠宝店的梦想。
他炽烈的爱点燃她心中的温暖,使她看清自己的心,她已不能没有他了。
她现在就要打电话告诉他,她有多么在乎他、多么想念他、多想见到他,这一世,他们一定要步入礼堂,幸福的在一起,绝不再错过彼此。
她拨通了他的手机,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驰威……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可以,Vicky她们有过去吗?”
听到他第一句话是关心她珠宝工作室的状况,她的心涌起慢慢的温暖和甜蜜,泪水直冲眼眶。
真不知道以前她怎么不懂欣赏他的好,还老觉得他对她的好都是有目的的。
“有,谢谢你帮我找来客户,珠宝工作室非常热闹。”
“那很好。”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对了,那个瞿夫人今天有来,她还拿了一块玉牌给我。”
“是吗?看来她是个守约定的生意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过他更想知道允晴拿到玉牌后的反应。“有没有感应到什么?”
“有,满满的遗憾。”
“遗憾……”他一怔,这和他接受催眠时感应到的情绪是相同的。“还有呢?”
“最大的遗憾是,今天你不在我身边。”娇软的语气透出惋惜。
“对不起,我真的很想过去,因为有重要的会议实在走不开……”抬眸,他瞧见坐满长桌子两排的各部门主管纷纷对他投来注目及僵硬的笑容,他不甚在意的微笑,继续对他的小未婚妻解释着。
“我很想你,我想见你。”不知情的她小声说着,小脸红红的。
从未听过她对他说甜蜜话语,他嘴角不禁大喜,扬起笑容,话筒更贴近耳朵。“再说一遍。”
“哎呀,我很害羞的,”她不知道该如何向喜欢的人表白忸怩了半晌才道:“我想你,我想快点成为你的新娘,我想要跟你一起生活,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
这是第一次,她心甘情愿接受和他结婚的安排。
他的胸口涨满浓浓的暖意和满足,脑中可以想像出她此刻娇羞脸红的模样,他等这天好久了,他真想立刻丢下一切冲过去抱紧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有多么爱她,但是各部门主管都还在等他做决策,他不能这么自私。
“我也很想你,一忙完,我立刻赶过去。”
“好,我等你。”
收线后,古驰威目光含笑,原本紧绷的脸部线条变得好柔和,每个主管见状,不禁跟着笑开来。真希望每次开检讨会议时,总裁的未婚妻都会打电话来,缓和一下气氛。
接近中午时间,古驰威结束会议后,立刻开车,一路往珠宝工作室驶去。
听允晴说有话想讲,他想一定是瞿夫人把玉牌送给她时,她感应到了什么,态度才会突然转变,化被动为主动,甚至说出想他的甜蜜话语。
他好想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么,不知是不是跟他催眠时看到的一样?
停好车后,他徒步往珠宝工作室走去,但就在距离工作室门口五步之遥,砰地一响,精致的玻璃门突然被用力撞开,里面走出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着黑色Polo衫和牛仔裤的男子,神色仓皇的抱着一包提袋跑了出来。
他不禁一怔!
凌允晴紧接着追了出来,一见古驰威,便朝他大喊着,“他拿走了我的玉牌。”
古驰威立刻转头注意到Polo衫男已经穿过骑楼,向等在人行道上,骑机车要接应他的同伙跑去,他毫不迟疑的赶紧追上前,在Polo衫男快要跳上机车后座的前一秒,及时由后方逮住了他的衣领。
“把东西还给我!”古驰威对他大吼,在马路上引来一阵骚动。
“不!”Polo衫男发出叫声。
这家伙胆子不小,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进他女人的珠宝工作室抢劫!
抢匪顽强抵抗,努力要挣脱古驰威,两人在人行道上一阵拉拉扯扯,但因为古驰威身形比较高大,几番拉扯后,他终于擒住抢匪的右臂,一个反手压制在地,抢匪的五官霎时扭成一团,吃痛地发出惊人的哀叫声,手中提袋落下,一串珍珠、一只紫玉钻戒及蓝色绒布盒也从袋内掉了出来。
古驰威弯身捡起蓝色绒布盒,丢给后方看得心惊胆跳的凌允晴。“允晴,快……”
凌允晴一接过手,确认东西还完好,请吐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忍不住担忧的喊着。“你小心点!”
没想到下一刻,抢匪的同伙竟掏出一把枪,指着古驰威的脑袋大喝一声,“放开他!”
见状,凌允晴背脊一凉,全身发抖,脑中闪过他们坠下悬崖,他为了护她而粉身碎骨的画面,惊恐和不安在她心中不断扩大……
机车上穿着夹克的男子头戴安全帽,握着枪的手还微微颤抖着,他走近,大声喊着。“举起手,不然我要你脑袋开花。”
古驰威只好妥协地松开了抢匪的手,双手往上举,不再轻举妄动。
Polo衫抢匪抓着吃痛的手,赶紧起身。
“把女人手上的东西拿过来。”机车男命令着。“快!”
站在机车男和凌允晴之间的古驰威,用眼神对凌允晴做出暗示——
不要交给他!
好不容易这东西才物归原主,绝对不可以交给这两个抢匪。
“不要开枪!我把东西给你们。”忽视古驰威的暗示,凌允晴壮起胆子,对抢匪喊话。
她心里惴惴不安,任何东西都可以给,她不能再失去古驰威,那天人永隔的遗憾,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好,你过来!”抢匪发出狡笑地对她说着。看刚刚那男人急着捡回蓝色绒布盒,那里头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她因为害怕而全身发颤着,一步步地走近他们,直到靠近古驰威身边时,她把蓝色盒子递了出去。
就在抢匪伸出手要接盒子时,古驰威快他一步抢了过来,并及时弯下身护住她,就在这千军一发之际,巨大的枪响也应声而起,一颗子弹朝他的方向发射——
“不——”被紧紧护住的凌允晴闻声惊恐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