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14
“去西城!”范增心知项伯是血亲,却不如韩信可信。范增虽年老,厉声之时却威严无比,让项庄和一干心焦的亲兵有了方向,护着项梁往西城而去。
一万大军,之中逃出来只有千人左右,一身血污血污的项伯惊惶焦急,直到秦兵不再追在后面他才心悸稍定,想到虎狼之师的秦兵,项伯暗想此时兄长项梁已经也已经凶多极少了。下马后他脚步微微踉跄,让俾将传令就地休整,又让人去打探战事,一直等到残阳如血之时,三队斥候才有一队赶了回来。
“项伯公,韩信韩将军和城中楚军残部于西城突围,项梁公无碍。”
项伯心中涌起浓浓的失望之色来,兄长无事?他将手里的剑捏紧,满脸的担忧之色:“传令下去,我们这就过去,和项梁公那边的人汇合撤退。”
兄长真的在那么多秦兵之下安然无恙地逃了出来?项伯他还真是不大相信,韩信是项羽的人,范增是个老狐狸,项庄这个侄儿素来和项羽走得近……他必须亲自去确定才行。
项伯肿胀的眼皮掩饰不住眼中的算计,只是映衬着他鬓边染上霜雪色的鬓发,众人也只当他是担心兄长项梁的安危而已。
而项梁此时的情景确实很不好,他的腹部被一长枪刺个对穿,伤势极为严重如不快快拨出枪尖止血疗伤,项梁真的不大行了。
“这样不是法子,秦兵还在后头紧追不舍,得引来他们才成。“范增看着衣服被鲜血浸染了大半的项梁,焦急地道。
“我带人去!”项庄和韩信同时开口。
“不,你们都不许去!我,我是不行了,如今不能让你们也死在秦兵的手上。大楚,还是要靠你们啊!”项梁断断续续地道,被两个亲兵扶着从马背之上滑了下来,他看向范增,灰白的脸上满是后悔,苦笑道:“真后悔没有听羽儿的劝告,后悔没有听军师你的提议……”
“项梁公,项伯公带着残部往这个方向来了,和追来的秦兵拼杀起来了。”一满脸是血的兵卒匆匆来报。
项梁看向范增:“如何应对,全赖军师了。”
范增严肃地点头,叫过韩信带了一半的人掉头去了,只留些项庄以及两个亲近的俾将在项梁的身边。
项梁看着血污一身的侄儿和其他的将士,眼神微微涣散:“你们都是我大楚的好男儿,是我项梁轻敌才中了秦人的诡计,连累了你们。”
“叔父(项梁公),我们一定护着你离开,您不会有事的,你还要带领我们杀秦人呢。”一群汉子听着项梁的话,双眼都红了。
“推翻秦国光复大楚,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项梁轻轻摇了下头:“所以你们才要好好活着离开,继承楚人的志愿,一定,一定要推翻暴秦。我死之后,我的侄儿项羽将会成为新的上将军,项羽虽然年轻,但他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才,有了他,亡秦复楚才有可能成真。你们所有人,都要尽心尽力地跟随于他,知道吗?”
项庄和众俾将均含泪应诺了,就在项梁眼中的光芒消失殆尽之前,一阵嚎哭声传来:“兄长,兄长你怎么样了?”
却是项伯赶到了,他看着奄奄一息的项梁,先是一惊喜,随即忆起手足相助的那十几年,脸上悲色尽显:“兄长,你一定要撑住,你是我楚国的大将军,复我大楚的柱石啊。你一定要撑住啊……”
项梁看着悲伤痛苦的弟弟,又看向项庄,死前有兄弟子侄在眼前,也算不得悲惨了,他挣扎着想抬起手,被项庄扶着手腕搭在了项伯的手上:“羽儿,复楚……”还没有叮嘱完,手却垂了下去闭上了双眼停止了呼吸。
项伯的悲伤并不是作假的,毕竟多年相处的亲兄弟。只是心中的喜悦也不是假的,兄长项梁一去,也就轮到他项缠成为楚国的柱石了……口中却是伤痛至极的哭声:“兄长……”
项羽没想到自己再一次地来晚了。等他率部赶到的时候,看见的被秦军团团围住的数百人的残兵败将。
养育自己长大的叔父,去了么?项羽心中悲痛难抑,虎目重瞳好似沁出血色来,带着悲愤大吼一声:“杀!”当即领着奔袭了数日的五千人马朝着秦兵杀去,直到夜□临,寒月临空,最后一个秦兵被砍杀。
一身血污的项羽拖着还滴着血的剑缓缓走到了项梁尸身边,扑地跪下,松开了剑,抓着项梁失去温度染着血和泥灰的手痛哭出声。
涂山之下,正和青梅看着吐出新绿的树木散着步,嘴中却在商量着,如何借助现在的地位和身份,减轻战乱给百姓带来的痛苦。
“夫人,羽将军遣人来接夫人回城了。”婢女带着一脸的笑意赶来,打断了和青梅。
带着疑惑地蹙眉,低语道:“怎么不是项羽亲自过来?难道是项梁叔父出了事情?”她脸色一变,将青梅也吓了一跳。
“不要自己吓自己,之前不是都有安排吗?”青梅扶着安慰,却也格外地担心韩信的安危。
两女一回了屋,看见身着丧服的项氏族人项彦,她们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沉声道:“项彦将军,是不是项梁公出事了?项羽怎么样了?他可还好?”
看着虞凸出的肚子,项彦想起了来之前项羽的嘱咐犹豫了片刻,只是在沉静无波的目光中,隐瞒的话真的说不出口,他沉重地点头:“项梁公出事了,羽将军现在的情景也不大好,夫人回城便知了。”
“项将军,韩信呢?你可知道他如何了?”萧青梅扶着,冷静地问道。
“听说韩信将军只是受了伤,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项彦忙道,看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便说可再歇一日次日再启程回去。
摇了摇头,脸色虽然不大好,神情却很坚毅:“不,我们今天就走。我这就吩咐人整理行装!”
项彦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出门让跟来的人绑着收拾起来。
当知道定陶一战的始末之后,听到和从前大同小异的结果,脸上都是寒意,咬唇冷冷地道:“项伯,果然是有心计的人,是我们轻视了他呢。”
青梅跟着点头,这些人都不是史书之上冷冷冰冰的名字,而是真正的人,有贪嗔痴都不少的活人啊。
此次定陶之战,影响巨大,从战局上来说,项梁兵败被杀,加之赵地的动乱,反秦义军被迫全面撤退,陷入不利的局面,而秦兵则声势大涨。一时之间,各路诸侯反秦的态势都变得萎缩起来。而从楚国的内部来讲,项羽虽然接替项梁成为上将军,但是却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的,至少项伯就颇有微词,并且将不满赋予行动之中,积极和楚王熊心接触,被任命令伊,更是分走了项羽手中四成的兵权。
项伯不是宋义,项伯是项梁姓项,是项梁的亲弟弟,项羽的亲叔父,在外人眼中,军权还是在项氏的手中,同之前并没有什么分别。但是只有项羽自己知道,这同从前是绝然的不同——项伯要的绝对不是区区四成的兵力,他要的是做又一个项梁,成为楚国真正的主宰。
“将军,英布将军听从项伯公的调遣去助番君吴芮,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拦着英布不让他去的。”陈平想到如今项家分裂的态势,心中叹息,俊脸之上带有忧色。就是他陈平都没有想到,项伯会这么做。
项羽沉默着在项梁的棺木前上了一炷香,磕了头起身,虎目中好似烈火在燃烧,他看向陈平:“你既为我项羽的谋士,就替我想法子吧。”他手下的人中,什么阴谋诡计都敢耍得人也只有陈平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转折··羽少节哀~~
本来说好双更的,但是阿桥没想到很忙,不好意思啊,我欠大家一更,看那天有空补上··( )
☆、47陈范之谋谁高一筹
陈平心中得意,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剑眉微皱沉吟片刻后才道:“将军是真的能够大义灭亲么?若是不能,恕平不敢直言。”俗话说得好,疏不间亲,项伯毕竟是项羽的亲叔父,若是项羽并不是真的想踢掉项伯,最后倒霉的就是他这个出主意的人了。
项羽若是没有了那些记忆,以他重情义的性格,确实做不到“灭亲”的地步,但是现如今,他却知道楚国的失败,他固然有错,但是亲人的背叛也是极为重要的原因,除掉项伯等人,他绝对没有二话的。
“我的脾气陈平你还不知道吗?若是真有大义在手,我项羽自然能够做到灭亲的。”项羽负手神情有些莫测地道。
陈平看项羽这般,咬了咬牙低声道:“项伯公分去了羽将军的兵权排挤将军,但是因为他的一切都得到了楚王的认同,故而从大义之上将并没有错;于私而言,项伯公是羽将军嫡亲叔父,作为晚辈,羽将军您只能忍着。只是这一忍,后面势必更要忍,到了最后只怕连退路都没有了。而羽将军若要驱暴秦平定天下,也无路可退了。以平之见,既不能背上弑亲长的骂名,也要让楚国的大权尽在将军一人之手,必要釜底抽薪才行。”
项羽暗道,陈平果然是狠人。“如何釜底抽薪?”
“项伯公之所以能够分出将军的兵权,因为他是项梁公的亲弟,羽将军您的亲叔叔。但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项梁公秉承项燕大将军的遗志,起兵江东驱逐暴秦,楚人无不敬仰。但是项伯公呢?声名不显,不但及不上项梁公,也不及羽将军您!若是从中推波助澜,让楚国上下都知道项伯公无德且无才,那么再来灭亲,便是极为容易之事了。”
项羽若有所思嗯了一声,范增掀开了素白的帷帐走了进来,神色极为不满,他嫌恶地瞪了陈平一眼,看向项羽道:“少将军不可听这无德之人说的话。将军您图的非是一城一国,而是这天下!当年周武王起兵西歧,之所以能够以一地诸侯的身份推翻了让四方臣服的商纣王,乃是因为他的德行。若是少将军你听从陈平这竖子的无德之言,做出了弑杀亲叔的无德之事,让楚国人、天下人如何看待你?”
陈平被范增的话骂得面红耳赤,心中一片愤愤,暗中咒骂范增是老匹夫。而项羽脸色淡然,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范增道:“若是项伯叔父真的背弃了项氏和楚国,我也杀他不得吗?”
“那就等项伯真的做出了背弃项氏和楚国的事情之时再杀,到时候老夫无一言反对。”范增当即道。
“好!”项羽扬声应诺,看向陈平道:“正如范军师所说,我项羽之志非一城一地,而是这群雄逐鹿的天下。无德之事我自是不屑做的。不过正如你所言,若是项伯叔父步步紧逼不依不饶,我也无路可退。所以如何防范项伯叔父,还要陈平你多多费心了。”
陈平心中一松,忙应诺允许了,心中却在猜测项羽的意思,不是没有除掉项伯的意思,而是要等候时机了。只是今日的话让范增听去了,他肯定会不满自己的。一时之间,陈平觉得很是纠结。
陈平一走,范增就看向项羽厉声道:“陈平此人有才无德,这样的小人岂能放在身边?为了大事计,还是早些将此人赶走为好!”
项羽重瞳之中冷色闪过,范增不是无才,但是某些时候真的像所说的那样,太迂腐了。
项羽负手走到门前高台之上,看着一城缟素的院落,神色淡然“军师,有时候小人比君子更好用。我年幼之时不喜读书,还是到了吴中之后因抄书看了不少典籍,方才知道成大事者,几个是磊落君子?我虽然不屑做小人,但是也不会为了做君子而白将手中的刀递给了想宰了我的旁人。”
范增沉默了片刻才叹道:“何止如此?你们毕竟是亲叔侄。如果项梁公泉下有知,只怕难以瞑目了。”
项羽只是挑眉一笑,范增这个口气明显是他也不相信项伯的。“我既答应军师这个时候不动项伯,但是也不会一路退让。之前斥候来报,季布、钟离昧、虞子期三人已经打下了彭城,盱台终究是小地方,我看大楚的都城还是迁去彭城为好。这件事情,要劳军师你去和大王说道了,毕竟陈公和军师你尚有两分交情。”
范增一惊:眼中顿显锐利的光芒:“迁都?这个时候迁都?只怕楚国上下难以都接受呢。”
项羽嘴角轻弯,目光极为冷厉,口中吐出带着威胁煞气的话语:“军师就直接告诉大王,盱台城窄人少,怎配做我大楚的都城?彭城乃是盱台三倍大,那里的郡守府稍微改建便可作为王宫,若是大王嫌弃,我们楚国不是不可以换新王的。大王若是不明白,陈公会明白轻重的。”
范增看着项羽说出这般威胁的话来,神情复杂,看了项羽片刻才叹道:“之前你叔父还担心你莽撞冲动,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好了,少将军已经这样说了,老夫这就进王宫,将你的话转告给大王和陈公,不过就算大王同意迁都彭城了,也得等项梁公入土为安之后才成了。”
“这个是自然的。”项羽颔首,又在台阶之上站立片刻之后,项羽偏头看见了另一端走来的项冰,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之意。
“兄长,暴秦未除,倒是我项氏自己反倒乱了起来。若是叔父还活着,他不知道会多难过。”项冰想到这些日子项伯的所作所为,苦笑道。
若不是有了那些记忆,他项羽怎么也不会相信项伯竟然会背叛项氏。“这就是贪欲,人心不足所致。在你我心中血亲就是一家人,但是在他们心中,最看重的是权势,抓在他们手中的权势。好了,待龙且从魏地回来后,你们就要成亲了,需要些什么和你嫂嫂说,让项声都置办齐全了。至于张良,他确实是有才有德之人,可惜他现在以刘季那个无赖为主公,你不要再想了,龙且待你一心一意,你若对不起他,便不要说是我项氏的女儿。”
项冰神色一僵,低头道:“兄长放心,我早就不再去想张良了。我会好好地和龙且过日子的,不会辱没了项氏之名。”项冰顿了顿,想到她来寻项羽的目的,便道:“兄长,今日妹妹来寻你是有事的。”
“你说。”
“之前嫂嫂和青梅在家中之时,她们曾笑说过诸多乡间女子长得高大结实,身手不输给男子。既然如此,其实可以招募女子入伍成军,兄长你看行不行?妹妹不才,想自请做为女子军的将军。”
项羽闻言眉头紧皱,眼中尽是不悦:“如今四处征兵,壮年男子大多上了战场,若是女子也离开了家和土地,老人孩子谁来照顾?田地谁来耕种?再说了,打仗的时候本就是男人的事情,女人在家中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夫君这话,可是瞧不起女子?”却是和青梅被人簇拥着进了中庭,听见项羽这话,当即嘟嘴反驳。
项羽闻言迅猛转头,看见台阶之下所站的,一脸的惊喜,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台阶,扶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看见她凸起的腹部笑道:“我当然不敢瞧不起女子,尤其是娘子,若是没有女子也就没有男子了,是也不是?”
迎着项羽的目光,晶莹的双眼弯成了一双半月:“夫君无事便好,这一路上我真的很担心你。”
“我无事。我本以为你应该晚一日再回来的,没想到今日就回了,也没有去城外接你,一路之上身体可有不适?”项羽觉得除了肚子鼓了起来,其他地方和没有孩子的时候没有两样,他在街道之上见过怀孕的妇人,大多都是比较胖的,怎么还是这样纤瘦?
不说这对夫妻一见面就腻死人的甜蜜,只说一边的青梅眼看项羽和两人完全忽视了周围的大活人,笑着摇了摇头才对着项冰招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韩信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信正趴在床榻之上思索,他觉得之前的一战真的太窝囊了,那可是他韩信的第一仗,不但没有救出项梁公,手上的五千人活着的竟然只一成!气恼之下,抡起拳头对着床榻砸了好几下。
“韩将军,大夫都说了,您的伤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也要好生养着,不然好得不利索哩。”一小兵卒听到动静掀开门帘将头伸进来道。
韩信瞪了小子一眼,招手让他进来道:“来,说说你吧,你叫什么?是哪儿人啊?家中还有些什么人?可有兄弟姐妹?相处如何?”
那小子以为韩信抬举他,忙一溜嘴地将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小人曹二,襄城郭家村人,我父亲死在了五年前服劳役的路上了,老娘还在。我上路有一个兄长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去年一听项梁公征兵,我和兄长和便离了家从了军。家中便只剩下姐妹和幼弟了。我兄长如今在龙且将军的中军之中做了一个小小的伍长呢,他忒照顾我这弟弟的。”
曹二说起家人来一脸的温暖,说到兄长曹大,则是一脸的钦佩。韩信瞧得分明,这才有兄弟啊!他挥手让曹二出去,脑中却想着项伯和项梁之事,军中的人可都是有眼睛的,当日里项伯领军还没有和秦兵打上就溃退了,完全置城中项梁的生死于不顾,等到他韩信带着项梁突围而出之后才带着残兵赶来,还将秦兵引得更近了。再加上这些时候项伯分去了项羽手中的兵权,政事上又多有为难项羽,他韩信就算不见过争权内斗,也知道这不对劲——难道,当日他建议项伯说安假营帐以迷惑秦军,再暗中修地道通定陶城中的时候,项伯是故意驳回的?项伯想项梁死?
韩信被自己的猜测惊到了,脸色尤为难看。而青梅一进屋见韩信的脸色,惊得扑上去大声道:“不是说你伤得不重吗?脸色怎么难看?来人啦,快去请大夫……”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我真想死,明天,明天一定早早更新~~嘤嘤嘤,看到掉收了,难道是因为我更新太晚了?好伤心啊···( )
☆、48风骤路遥我心不甘
“我无事。”韩信抬手拉住青梅,又让闻声过来的亲兵出去后,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心底的猜测告知了萧青梅。
萧青梅腾地站了起来,恨恨地道:“这不是摆明了的事情吗?项伯为了一己之私不但弄得项梁丧命了,也连累了数万的将士送命,更是连累了你也受了重伤。不行,这件事情必须告诉项羽,至于到底怎么做,相信他会有决断的。”就算项羽还碍于血缘之亲难做决断,但是素素肯定不是同意的——留着一个时刻想要自己一家命的亲人在一旁,就算是现代圣母也做不到的,素素表面上看似很柔善,但是内里却很刚硬的,也绝对不是圣母一枚。
“若真是这样,还真让人不敢置信,为了权利完全置血脉亲人不顾。”韩信出生于没落贵族之家,家中亲人尽亡就是族人也没有几个了,实在难以想像项伯尽然会故意坐视亲兄长死亡还谋算侄儿。
萧青梅翻了一个白眼,“这有什么不敢置信的?看看史书之上多少人为了权势杀兄弟杀亲人何曾手软了?项伯无疑就是这样一个人。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并不是觉人人都会将家族的利益看做最重要的。好了,让我看看你的伤,明日一早我便去见项羽。”
韩信脸上的神情瞬间变为纠结,就是耳根子都有泻红了:“伤真的不重,无须看的,你去见项羽将军吧。”
萧青梅稀奇瞪大了眼,韩信这是害羞了?她看着躺在床上一身古装的男子,嗯,虽然不是陈平那样的美男子,也不是项羽那样的英武高大,但是宽肩窄腰,不太高也不太矮,不太瘦也不太胖……摸了摸下巴,青梅忍住心中的激动,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若是韩信回头,一定会吓了一跳,这这活生生就是想调戏未婚夫的女流氓嘛。
到底萧青梅有没有一堵“芳体”,咳咳,也许只有韩信自己知道了。
楚王宫中,熊心和陈公看着立在殿中的范增,听着范增转述项羽那无理之极的威逼言语,都露出了愤慨之色道。陈公更是出言道:“项羽将军说要迁都,不知道项伯公哪里怎么说?”
范增胡子一翘,笑道:“迁都的事情说起来同大王的关系最密切,而且只要大王应下了,项伯公那里自然也无话可讲的。”
熊心和陈公对视一眼,立刻明白了迁都是项羽一个人的意思,项伯应该是不知情的。而且彭城是项羽的心腹大将季布、钟离昧虞子期带人打下来的,现在的彭城完全在项羽的人的控制之下的。
“迁都乃是国之大事,范老先生可否允寡人思量几日再做决断?”熊心想拖下,等项伯来了,让项氏叔伯自己去斗才是最妙的。
“看来大王还是没有项羽将军的意思呢。”范增淡笑说,眼中却是冷光闪现,看向陈公道:“陈公,你同我一样都是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大王想不到的事情,你该提醒他才是。项羽将军的脾气这几年里你们也是该知道的,他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人,他的话既然说得明白也自然做得到。莫非,你要眼看着楚国陷入二王并立的局面么?还知道如今楚国的大敌秦国还没有倒下呢。”
陈公眼中露出愤懑痛苦之色来,瞪着范增好半天,心中已经将项伯和项羽叔侄放在秤杆的两端比较了好多次,就是他也不许承认,若是项羽发了狠,项伯这个叔父完全不是对手的,大王想从中渔利完全是不可能啊!再说了,项伯此人比之项羽更是不如……
陈公的脸色因为沮丧而变得青白,他低叹一声转身对着熊心躬身作揖道:“大王,为了楚国,便准了项羽将军的提议,迁都彭城吧。”
熊心心中悲愤无比,直直地看着苍老憔悴的陈公片刻才丧气地道:“好吧,寡人便依了项羽将军之意,明日会向众卿宣布迁都彭城的决定。”
范增躬身一拜,于他这等谋士而言,逼迫君王并不是什么过错。自春秋战国以来,战乱不断,大国吞灭小国,弱肉强食。君主自己不争气,也怨不得臣子不忠了。
等范增一离开,熊心就将案上的竹简和一本纸书都扔在了地上,跳起来大骂道:“项羽竖子,欺人太甚!”
“大王,项羽手中的人个个能征善战,他自己更是所向披靡,我们不得不听他的,不然若是他真的在彭城另立楚王,弄得楚国分裂,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所以咱们只得听他的,至于以后,再缓缓谋措不迟啊。”陈公劝道。
“话虽如此,但是寡人乃是楚王,若是没有寡人,他项家不过是一群流寇罢了!项羽是虎,我是奈何他不得,便想其他人和他斗!明日面见众臣以及各地诸侯的使者,寡人不但要宣布迁都彭城之事,更是会大力封赏季布、钟离昧以及虞子期三人为侯,他们不是打下了彭城了吗?更要告知众卿和诸侯们,先入关中者为王。他项羽再厉害,难道能够强过天下众多诸侯不成?何况还有这个项伯在虎视眈眈!”熊心眼中闪过深深的狠厉之色,冷冷的道。
陈公一听,思量了一回,虽然觉得楚王的想法能够辖制住项羽,让项羽不但和项伯、各地的诸侯处于亦敌亦友的状态,也让项羽的手下大将都蠢蠢欲动起来。但是一旦真的打入咸阳灭了暴秦,到时候有时天下大乱各地诸侯混战之时吗?陈公眼中闪过忧郁和迷茫,只是看着他护着长大的楚王,终究将劝解的话吞了回去。
次日一早,当青梅来到项家之时,只看见素衣丧服的,并没有见到项羽,她拉过走到一边,低声将韩信曾给项伯的两条提议之事都说了,“……项伯并没有放在心中,现在就是韩信都怀疑项伯是坐视项梁公出事的呢。”
眼中闪过厉芒,抓紧青梅道:“韩信那里可还有人证?”
青梅点了点头:“有的,韩信说虽然这次数万大军只逃出来了千把人,但是他的亲兵。当日送信的斥候以及项伯身边的人还活着几个。”
“那就好。谢谢你梅子。”很是感激,她实在受不了项伯,昨夜里竟然说什么魏王豹身边有一女傅姬,有相士说这傅姬将会生下天子,如今楚国借兵于魏王豹不说,还让龙且率军襄助,有大功于魏国,不如将这个傅姬讨来做妾。
恶心了一整晚,就算惹得项羽不高兴,她也要动手收拾一下项伯了。
“我可不是单单为了你,韩信也受了重伤呢。”青梅想到韩信肩胛下恐怖的伤,咳咳,还有那白白的屁股,难得忸怩起来。幸好只想着快些将事情告知给陈平,并没有注意她羞红的脸庞。
“不用去请陈平过府来这样麻烦,我跟着项彦几个去见陈平当面同他说。”青梅忙掩饰地道。
“会不会太辛苦你了?”觉得就算是朋友,让青梅这样跑来跑去的也不大像话。
“没事的,只要我和韩信结婚的时候素素你多给我备点嫁妆就成了。”青梅嘿嘿一笑。
闻言也笑了,伸手捏了下青梅的鼻子:“小心让别人听去了!放心吧,你的嫁妆我一定准备得妥妥当当的。”
婢女阿青在廊下看萧青梅离开了,才入了屋中小声地笑道:“夫人,您该歇会儿了。若是累着了你,将军回来了又要责罚奴的。”
撇了下嘴,她低头看向凸起的肚子,好似有了孩子项羽才变得这样细心的。想起项伯说的那个傅姬,她心里头就一阵烦闷,哪怕项羽说过一生一世都不会辜负她,但是形势比人强,若是有朝一日项羽真的做了皇帝,他绝对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女人的。这样说来,倒是宁愿项羽最后不要去争那天下之主的,或者失败了……
轻轻地打了自己嘴巴一下,不顾阿青疑惑的目光,她苦笑连连,现在这个形势,若是不争若是失败岂不是又和从前一样双双丧命么?握了握拳头,眼中露出坚毅之色来,到时候一定有解决的法子的。
另一边的陈平,听了萧青梅的话,笑着起身,对着青梅躬身一礼:“多谢萧娘子了。”普通的行礼在俊美无双的陈平做来,格外的赏心悦目。就是青梅都看呆了,等她回神,陈平已经带着人去见韩信了,惹来萧青梅都惊诧不已——陈平竟然是这样一个尽职之人啊!
而楚王的王宫正殿之上也炸开了锅,熊心宣布了三件事情后边看着下面立着的一群人的脸色,看着他们或惊讶或不忿的表情,目光最后落在了项伯、项羽这对叔侄身上,项伯脸上的神色不停地变换,而项羽,不但冷着一张脸,眼神也是极冷的,一身煞气更是丝毫不掩地露出,除了范增,殿中的人全都离他三步远。
熊心暗中冷笑连连,他不怕这些人不满意,项伯和大多数人肯定不赞成迁都,也许也不赞成厚赏钟离昧季布等人,但是绝对会支持“先入关中为王”的提议。而项羽一系的人,除了会满意迁都外,后面两个肯定是不满的。他这一手也算是戳进了项羽的心窝中了。想到此处,熊心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作者有话要说:谁都不甘心啊,楚王不甘心,范增不甘心,不甘心,项羽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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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智者愚者趁时而动
项羽瞥见熊心脸上的笑容,眼中的冷厉之气更重了,突然忆起了不久之前替抄书之时她神情格外狡黠,嘴角带着戏谑微笑的话语——“先入关中者为王。若是某人避开秦军偷偷溜进关中,难道也要封王?”
项羽突然大笑起来,让一殿之中各有心思的人都吓了一跳,惊诧地看向他。熊心更是惊疑不定,强笑地看向项羽道:“项羽将军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项羽笑中带狠,扬声道:“大王贵为君主便是一言九鼎,有邪说出来之前最好想清楚。先入关中者为王,若是有人带兵绕过秦军主力进入关中,难道大王也要封他为王吗?还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王?”项羽转身指向一边的大臣,“还是说这些只会耍嘴皮的家伙带着几个人溜进咸阳了也能够封王?也能和大王你比肩?”
熊心怔住了,而殿中立下的诸人也都反映过来,议论纷纷,一时之间,整个议事殿格外的热闹。
“大王是我楚国的君王,就该想想如何灭暴秦兴我大楚,不要说些让人误会的话语。秦军不灭,天下不平!而没有用的家伙,就算封了王,也不过和陈胜一样被人割掉脑袋了事。”项羽冷笑着扫过众人,又看了一眼熊心和项伯,转身扬长而去。
众人静默,就算他们都知道项羽的嚣张不驯,但是每次给碰上,还是有气的。一老者忍不住对着项伯道:“项伯公,你怎么说都是项羽将军的叔父,也该好生拘束他一二才是,项羽将军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好事啊。”其余众人纷纷附和。
项伯心中得意,项羽这样下去,很快就会在楚王和大臣们面前众叛亲离了。他面色苦恼语气无奈地道:“非是我不去拘束他,而是没奈何啊。兄长在世之时也约束不住他,我这个叔父的话他更是不会放在心中了。”
“项伯公辛苦了。”熊心适时发话道:“寡人知道项羽将军的脾气,他并不是有意对寡人不恭的,他只是一心想要推翻暴秦,寡人能够理解的。只是推翻暴秦并不是一朝一夕之事,而寡人所说的先入关中者为王爷并非是随意说的,要想率军进入关中,就算要避开秦军主力溜进去,这也是一种本事。关中乃是秦国腹地,每一座城池都有重军罢手,避开了一座城池,难道能够避开第二座?”
项伯大喜,看了熊心一眼,这牧羊小子总算是有些头脑啊!他微微躬身道:“大王所言极是!”其他人也连忙跟着项伯齐声道:“大王所言极是!”
熊心明白这些人跟着项伯的话说,不过是以为有了依仗,更甚是为了封王。罢了,正如陈公所言,儒家的忠义之言只是小道,当今世道,兵者为大,法家为尊,而身为君王,所求的乃是王道。他自王位上站起,扬声道:“寡人一言九鼎,封项缠为上柱国、冠子将军,位于楚国诸将军之首,为攻打秦国的上将。”
项伯忍住心中的得意,躬身领命。
“恭喜项伯大人了,啊,不,是恭喜项大将军了。”众人拥簇着项伯出了大殿纷纷笑言。
“多谢诸位了,领兵反秦之事还要诸位多多献计献策,尤其是有才能的大将,我可是求贤若渴啊……”项伯笑道,眼角余光扫过一边脸色不佳的钟离昧、季布和虞子期才变冷。
季布冷笑了一声,对着钟、虞两人道:“走吧,咱们该去和羽将军说笑他走后的事儿了,可真是精彩啊!”
“确实精彩,好多只猴子跳来跳去的。”钟离昧也凉凉地道。
“噗!”虞子期笑了出来:“所以说这些人不会是羽将军的对手的。”
三人见项伯看了过来,齐齐冷笑理也不理转身就走了。
军营之外,项羽骑着马一头汗珠地地回来了,便看见营门内候着的众多属下,“羽将军你可算回来了。”迎上来的是一脸焦急的大将吕清,他不久之前是陈胜的中涓(亲兵侍卫长)。陈胜被庄贾刺杀后,吕臣与父亲吕清带着一部分人攻打陈地(现在的河南淮阳)杀了庄贾为陈胜报仇之后不久归附了项梁,便一直在项羽的麾下。
项羽扫过众人,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御仆后,“你们跟我来。”大步走向中军营帐。
“羽将军,方才有侍从从城中来传大王和上柱国的命令,夺了我父同末将的将军之职,命我们为司徒。将军,末将父亲自从归附项家以来,从来没想过有现在这样的结果,若是不能上战场杀秦军,还反他娘的什么秦呀?”吕臣怒声道。
“是啊,将军,咱们这边俾将以上大多数的将军们都给撸下了,不是成了司徒,就是成了少府,再不就成了征粮官了,这摆明了就是不让咱好过啊!”郑君也不忿地道。
……
项羽虽然比在场诸多人的年纪都要小,但是他身材高大硬朗,凛冽严肃的神色加之天生的威仪,才一摆手便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他看向了一边的陈平,“陈平,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讲?”项羽看到属下大将如此愤怒,加之他本就有记忆,自然猜到了他从王宫扬长而去之后,熊心也没有改变主意,只是作为攻打秦国的主将不再是从前的宋义,而是变成了项伯罢了。
陈平对项羽微一躬身,便转向众将军道:“平明白诸位将军为何而愤怒,更知道为何会出现今天这般情景。诸位为了楚国征战杀敌,暴秦还没有推翻就被排挤失去了领军作战的权利,不过是武信君项梁公死了。”
众人听到陈平这样说,都觉得有理,季布更是道:“陈平,你到底想和大伙说什么直说就是了。”
“项梁公一死,就是羽将军都受到了排挤。大伙不觉得奇怪吗?项梁公临死之前留下的遗言,明明是让羽将军做上将军,统率楚国的大军反秦。但是现在却尴尬不已,处处要听别人的命令。这个别人自然是项缠,他虽然是项梁公的弟弟,羽将军的叔父,但是他并没有项梁公的气度才华,也没有羽将军上阵杀敌的能力,你们就甘心受排挤接受如今的现状吗?”陈平扫过众人,看见每个人不满更深了,暗自得意。项伯坐视项梁战死的话,说出来,也只项羽和几个人会恨项伯,只凭这样要踩下项伯还不够,要将满帐的大将都不满项伯才成。
“我们自是不甘心的。可是如今大王封了项伯为上柱国、冠子将军,便是羽将军为上将军都要听其节制,我们能怎么办?”钟离昧看了一眼项羽,出声道。他知道下面诸多兄弟的想法,若是这个排挤他们的人不是姓项,杀了便是了,但是偏偏他姓项,更是项羽的叔父,他们愤怒憋屈却无法说出杀人的话来。
“自江东起兵以来,我和众位兄弟同生共死,以前如此,以后如此。众位是我项羽的属下,今日内史传来的改调令你们不用理会。若是大王怪罪下来,我项羽一力承担!你们从前能领军,现在也一样。”项羽突然出声,他的这邪无疑是为了安抚众将,免得下面的人和记忆中得一样,因为受到排挤不能领兵,就离开去投靠了其他的诸侯。
众人听了项羽的话,果然愤怒少了许多,添了几分感动:“羽将军,这样岂不是让你的处境更加的艰难?”
“我有一事,本想瞒着羽将军和诸位将军,但是如今被逼到了这份上了,即便项羽将军责怪我陈平,我也要将真相说出来了。”陈平突然高声道,他不看其他人,径直走到了项羽面前一揖道:“还请将军恕陈平间亲之罪,平得到确切的证据,项梁公本可以不战死定陶的,如今身死是因为项伯坐视不理韩信之计的缘故!”
“怎么会这样?”众人大惊,纷纷询问起来。
陈平瞧瞧看了项羽一眼,见他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心中暗喜,项羽果然也忍受不了项伯的步步紧逼了。暗笑一声,便将他依着韩信的话调查出的真相都说了,末了更是道:“不怕大伙不相信,我有人证在手。说起来我也不敢相信项伯公竟然如此凉薄,不管他是为了一己之私坐视项梁公战死,还是确实无能无才看不出危险看见秦军围了上来就败走,他都不足以成为一国之主将。”
陈平转头看向项羽在众人对项伯的愤怒又高涨两分后跪下道:“我知项羽将军是重情义之人,项伯是您的叔父,要反对他会让您很为难,但是为了楚国,为了项梁公,为了反秦大业,还请将军莫要迟疑!项伯在一日,便没有我等出头之日!”
“不错,羽将军,你就给句话吧,项伯是你的叔父,项梁公可也是你的叔父啊!而且当初起兵反秦之时,项羽将军可是当着八千子弟说过,你是为了反秦这一大事而来,难道你现在忘了吗?”季布怒声道。
……
“哐——”却是项羽起身将重剑击于地上,“我项羽,从未忘记说过的话,暴秦不灭誓不为人!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我知道大家的意思,我这就回城去见项伯,一定给众位兄弟一个交代!”
项羽提剑出了营帐,唤人牵来乌骓单人单骑风驰而去,一众将军跑出营帐只看见远远而去的影子。
城中,本准备要离开盱台的吕雉听闻了要迁都去彭城的消息后,想到沛县离彭城极近,不如跟着城中人一道走,最后是跟着与虞或者萧青梅一道就最好了。
“阿母,我们不回家了吗?”刘月看吕雉让人将行李又放了回去好奇地问道。
吕雉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道:“当然要回去的,不过咱们再等些日子再走。”才说了一句,就见曾和刘季交好的内书令蒯彻匆匆进来,“夫人,有大消息啊。”
吕雉忙让刘月避开,她虽然不喜欢蒯彻此人,但是想到刘季的话,只得道:“什么大事?先生快快请讲。”
蒯彻乃是纵横家,自负才学不输给苏秦张仪,那是生不逢时,秦灭六国,他的辩才无处施展,好不容易见秦始皇死天下大乱,他这才四方游走,期望能够在乱世里一展所长。楚国项氏独大,这绝非他想看到的,因为亲近沛公刘季。
蒯彻忙将楚王的“先入关中者为王”决定说了,有低声说了项伯此时的的权势盖过项羽,项羽手下的诸多大将如今不是将而是文官了。
吕雉双眼大亮,她腾地站了起来,果然是大事!若是刘季能够带兵先入关中,岂不是能够封王?而项羽手下的那些将军们失去了领军之权自会不甘,若是能游说几个归附刘季,不是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腰椎极痛~~各种难受,所以没休息了米有码字,抱歉,哪天再补更。说起来欠大家两更了,好多啊~~
对了,文中的蒯彻,这家伙的嘴皮子极其厉害,真可谓是三寸不烂之蛇,他到底怎么样厉害,只凭着一张嘴巴将要砍头得自己救了厉害不?当然了,还有其他的只凭一张嘴而改变大事的时候,大家可以百度一下的~~
希望明天能够双更,好了,明天见~~~( )
☆、50乱世再演乾坤斗转
吕雉细想项羽手下的大将们,季布、钟离昧、虞子期这些人自然是不敢想的,但是像吕清吕臣、郑君这样的后归附项羽的,本身是楚国贵族却在项羽手下混得不如意的共敖共尉父子等,应该不难被说服才对。
蒯彻看吕雉的神情,猜到她必定是有了想法。暗妒刘季这样的人竟然也能娶得贤妻,嘴中说道:“沛公如今随着魏王豹征战,还是及早将此消息告知才好啊。”
吕雉谢过了蒯彻后为难地道:“只是妾身身边并无得用的人能去魏国送信……”
“夫人若不嫌弃,彻愿替夫人走一趟魏地。”蒯彻忙道,当然了,他不会只将消息告知刘季一个人的,魏王豹可以知晓,最好也能往齐国送去消息。
“妾身真是感激不尽,多谢先生了。”吕雉没有更好得人选,只得相信蒯彻这个人了。
等蒯彻一走,吕雉想了想后便唤过一个老妪让她好生照顾儿女,就出了门,目的自然是打探更多的消息了。
在项梁的棺前等第三炷香落炉,磕头了后看着牌位叹息,项家的事更是如今楚国的事,不知道项梁叔父会不会后悔就这样撒手去了。
出了堂屋,看见廊下的项冰和青梅,脚步一顿,即便后世有女兵,也知道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是娇娇弱弱的,但是真如项冰说的征女入伍,在秦末乱世里太不实际了,起码带来得后果很可能不好。
“你们在说什么呢?不如随我回东边屋中去一道给孩子做衣服。”扬声道,肚子里的孩子的月份渐大,她想亲手给孩子做些衣服。至于这几日吕雉送来的衣物,她心中有些疙瘩,不准备留着的。
萧青梅和项冰一起回头,她们的神色都不大好,项冰皱眉道:“吕雉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不是给嫂嫂送了好几件小孩儿的衣服吗?你何必这样辛苦地自己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