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楚汉同人)楚汉之美人天下》作者:桥夕【完结】 > 楚汉之美人天下.txt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15

“总归不是自己人亲手做的,我怎么放心呢?”摇了下头,她觉得项冰若是真的上了战场了,一定不会再想做女将军了。

“素素说的极是,我随你一道去吧。”萧青梅觉得项冰太固执了,上阵杀敌可不是说笑。

项冰有些失落,低声道:“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和项声说好一道去巡城的。“

等项冰走远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苦笑道:“等龙且回来了,让她跟着一道去看看,她就知道了轻重了。”

“好了,莫要为她的事情烦恼了。莫要耽搁了,免得下午没工夫弹琴给宝宝听。”青梅笑着抚摸了下凸出的腹部。没有胎教音乐不用担心,弹琴她来念诗经,哈哈哈。

一个时辰后,萧青梅看正在拿着一块布料飞针走线的,再看自己做的线头乱成一团的布料,很是羡慕,将手中的布料扔到一边坐到了的身边摊在榻上,叹息:“素素你做什么都在行,现在想想我来了这里这样久,若非是你在,我现在的日子一定过得水深火热的。”

闻言白了青梅一眼:“哪里有这样严重?人都是被逼出来的,等你有了韩信的孩子,针线再差也会和我一样老实地坐上半上午的。”

青梅长吁了一口气,“我到现在还觉得像做了场梦一样,素素,我其实很想回去的……”

手中的针一顿,她放下小衣服,看向青梅:“我知道,你和我不一样。只是,这并不是梦,不是想回去就能回去的。我希望你在这里的时候,也能得到幸福,也许会有契机让另一个世界的亲人知道你过得幸福。”

“但愿吧!”青梅消沉了片刻从平榻上爬起来,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如今外头便是百姓都知道,项羽和项伯闹得很凶。你家项羽到底打算怎么做?”

的眉间染上一层忧色,想起项伯厌恶地撇嘴道:“还能怎么做?那毕竟是叔父,不是宋义那些人,不到关键时刻是杀不得的。不过迟早是要除掉他的,一想到他和项羽说傅姬之事,我就想给他两下子。”

青梅却双眼晶亮,“我就好奇了这些相士,难道真的能看出命数吗?若是历史没有偏向,她改嫁给刘季之后,生下的儿子刘恒就是汉文帝了。”

“历史当然不会走向你说的那个方向!”小脸一正,眼色坚毅至极。青梅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正沉默着,便听见阿青自屋外匆匆进来禀道:“夫人,项庄求见。”

和青梅对视了一眼,两人忙去了正堂。

“嫂嫂,出事了,因为大王和叔父将兄长那边诸多大将的兵权解除迁为文官,群情激奋。且项梁叔父的死也有项伯叔父有些关系,兄长拿着剑去寻项伯叔父的晦气了,我担心出事,还请嫂嫂同我一道过去看看。”

的心咯噔急跳一声,心思急转,片刻后才道:“你兄长是有分寸的,再说还有范老先生在,你就放心吧,他不会乱来的。”这个时候,并非是杀项伯的好时机,项羽也是知道的。

“是我没想周到惊扰了嫂嫂,我这过去。”项庄忙道。

“项庄你也要看看你嫂嫂现在大着肚子呢,男人的事情男人自己解决就是了。你要是担心赶快过去西院瞧瞧。”青梅打断项庄的话道。项伯要是倒霉了,就是她这个“路人甲”都觉得很痛快呢。

项庄瞄了一眼的腹部,有些不好意思,行了礼就匆匆去了。

对着青梅道:“没事的,项羽不会在这个时候杀项伯的。”现在还没有到对项伯亮出屠刀的最好时候。

“项羽也并非后人所说的有勇无谋呢……素素啊,我想去看看呢。”青梅拉了拉的衣袖。

“你跟着项庄后头去看看就是了。”好笑地道,见青梅果然跑去了,摇了下头,想到项羽回来了,也许会在家中用饭,便唤了老妪和婢女们去厨房备饭。

而另一边,项羽提着剑回到项府,便让人将项伯请到了项梁的灵位之前将仆从全都给赶了下去,才神色冷峻地直视着项伯道:“我永远记得当年两位叔父带着我和项庄逃离下相的日子,虽然颠沛流离,但是两位叔父待我和项庄犹如亲子。实在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我项氏血亲竟然也会如田氏那般祸起萧墙。”

项伯看着兄长的灵位,眼中飞快地闪过不自在之色,“你这是什么话?可是我们项氏出了什么不肖长孙?是谁?我定饶不了他!”

“叔父明知故问!”项羽提高声冷道,一身煞气只扑项伯而去,拔剑指着他道:“你可敢对天盟誓,叔父之死同你无关么?”

项伯的心一颤,神色大变。他心中有鬼,当然不敢盟誓了。只是看着项羽咄咄逼人之势,色厉内荏地道:“你真是目无尊长啊!有你这样和叔父说话的人吗?兄长之死我也很担心,但是说到底,是兄长轻敌所致。早在攻打定陶之前,你不也是劝阻他了吗?可是兄长执意如此,这有定陶的大败。如今你竟然怪到了我的头上,难道是因为大王封我上柱国,冠子将军,总领楚国的军政大事,而你看不过眼,才这样胡说八道?”

项羽冷笑一声:“叔父也太小看我项羽了,你不过是总领楚国的军政大事而已,哪有值得我眼红的地方?项梁叔父之死虽是因为他轻敌所致,但是你拒不采纳韩信的建议也是事实。若是事情传了出去,叔父你可曾想过楚国人会怎么看你?天下人会怎么看你?”

“胡,胡说八道,你莫要以为这样就能污蔑我。”项伯有些惊慌,说出的话都有些外强中干了。

“是不是污蔑叔父你心知肚明。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了,我手下好多位将军突然接到调令不能领军作战而去是做文官,他们不满,我也不满。叔父如今是上柱国,劳你去和大王说一声收回王命。如若不然,叔父也是知道我的脾气的。”项羽的目光如冰刃刺骨,他拔出手中的剑,削向了大开的门扉,轰隆声中灰尘木渣四溅。

项伯的脸颊被木屑刮过,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来。他伸出手一摸,看着指腹上的血迹,又气又怕:“竖子!我项氏怎么会出了这你的目无君父尊长的人……”

项伯骂声未落,头皮一阵发凉,等他从骇怕中回神,看着项羽手中捏着的乱发,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头皮,光溜溜的,他的双腿一软坐到在地,指着项羽什么话都骂不出来。

“我项羽心中有的君王尊长,是胸襟坦荡能带着楚人一心反秦之人。熊心不配。至于项伯叔父你,你想想我项氏的先人,你若是在继续糊涂下去,下次被削掉的就不是头发了。”

项羽大步离开。走到门前突然又顿住脚步回头道:“既然决定迁都彭城,自少不了先锋将士先过去,吕臣父子也不用做什么司徒了,他们可识不得几个字,就让他们父子领兵东去,率军驻扎在彭城东面,共敖共尉父子军驻彭城西。对了,巫者已经占卜出三日后乃是下葬的吉日,叔父对熊心忠心耿耿,我希望熊心能够亲自送叔父入土。”

项伯看着扬长而去的项羽,惧怕缓缓退去,浮上心间的却是深深的恨意,神色也格外的狰狞。

庭前的项庄和范增一看项羽出来了,手中是一把头发而不是项伯的头颅,都是大松了一口气,项庄更是直言道:“我真担心兄长你气极了砍了项伯叔父呢。怎么说都是一家人。”

范增毕竟年事已高,神色格外疲倦:“项羽将军能够克制心中的怒意,老夫很是欣慰。真好以这头发代替项伯公回营向诸位将军致歉,他们应该不会再多想什么了。再则,自从定陶城破之后,章邯志得意满,以为我楚国的兵不强,以为项羽将军你不足为患,所以没有继续攻打楚国,而是引兵渡过黄河向北,进攻赵国且已经大破了赵兵。自从武臣死后,张耳和陈余立了从前的赵国的公子歇为赵王,张耳陈余虽然厉害,奈何秦军势大,二十万秦军如张开大口的猛虎,只等吞下赵国了。羽将军你若是继续纠结楚国项氏一家一地之事,便是坐等赵国被灭了,接下来的就是燕国、齐国。最终又会和二十多年前嬴政灭六国一样了。”

项羽抬头看向北边目光深邃悠远,片刻后点头道:“军师之言,我记下了,待叔父入土之后,我便带兵出……”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历史上,被排挤的吕臣父子等,就这个时候投奔刘季了···不过吕雉的目光和头脑确实很长远,比当时许多男人厉害啊~~

另外,大家莫要着急项伯怎么还不死,三章之内,这货就不能蹦踧了···我去码下一章,尽量在零点之前再更一章···( )

☆、51无情未必是真英雄

听到人来报说要项羽不在家中停留,片刻不犹豫地赶去了大门前。也许岁月都对美人手下留情,即便有了身孕也半点不见其他孕妇出现的斑纹和臃肿等。一身浅紫色的深衣的,看着竟比没有怀孕之前更多了三分柔美。

项羽上马的动作一顿,他牵着马走到了的面前,在项伯面前冷峻肃杀的面容染上了点点温度,伸出手摸了摸的脸颊才看向她已然显怀的肚子,低声道:“孩子可还乖?想吃什么你吩咐去寻来,莫要顾忌其他的事情。”

露出微笑,仰脸在温热的大掌中蹭了蹭,扑进了项羽的怀中浅浅地拥抱道:“孩子还算乖巧,并不曾太闹腾。他现在已经会动了,你下次归家,可以好生和孩子说说话。”

“好。”项羽拥了拥,半晌后才放开道:“后日我归家安排叔父入丧之事,这两日里你莫要往西院去,我已经让人带口信给项他,让他分一部分人进府。”

明白项羽的意思,捏了他的手道:“我等你回来。”

项羽看着柔美的妻子,露出温柔的浅笑,低头亲了一下额头才不舍地放开她翻身上马而去。

立在门前看着丈夫的身影消失,才转手看见另一边廊下的项庄和范增。微微一怔后微笑点头致意,“范先生无事的话,可用完饭事在走不迟。”

“夫人客气了,老夫一会儿还有事情。”范增疏远地拒绝了。

倒是项庄瘪了下嘴,对范增对虞的态度很是看不过,出声道:“嫂嫂,可是项庄的饭?”

“自然有的。”对范增的态度不以为意,她知道范增素来不大喜欢的,依着礼仪微微低头对范增行礼后,转身回了东院。

项庄笑道:“先生没有口福了,即便是吃素,家中的饭食也比外头的好多了。”暗叹兄长项羽好福气,嫂嫂真是了不得,不但长得美,脾气更是好,难怪让脾气暴烈的兄长露出那样眷念的神色来。

范增却眉头紧锁,白了项庄一眼道:“傻小子!你可知道,我为何对虞夫人不假辞色?因为情可动人,情亦可误人。项羽将军对虞夫人的感情太过了。”

项庄听在耳中一愣,不解地道:“兄长和嫂嫂乃是英雄配美人,美满异常,先生为何说过了呢?”

范增瞥了项庄一眼冷哼道:“项羽将军是什么人?他的志向乃是天下,你可听说过那个心有天下的人会对一个女子异常痴迷?这样的人绝对成不了大事的。”

范增眼中带着忧色甩袖背袖走了,留下项庄愣愣出神。被青梅拍着肩膀才回了神。

“想什么呢?”

项庄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便将范增说得话告诉了青梅。青梅嗤笑道:“无情未必真豪杰,项羽重情义才是项羽。我可没听说过征伐天下的人只有一个女人是错事,再说了,素素她也值得项羽一心一意地对待。”

青梅看帅小伙还是一脸懵懂,拍了下项庄的肩膀道:“等你不再是初哥,等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了。”

“搞得你好像知道得很多一样。”项庄瞥了下青梅,“我当然知道男女之情爱了,诗经中不知道有多少。不过如今的世道里,像嫂嫂那样美丽又有见识的女子真是太少了……”

看着感叹的项庄,青梅嘲笑道:“我当然懂得比你多,我爱上了韩信,等你碰上了那个让你怦然心动的女子时,你才会真正的明白的。”

爱情讨论会很快就结束了,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直到项庄在咸阳碰见了那个一脸倔强恨意的女子时,他才明白了青梅说得话,也明白了兄长项羽和嫂嫂虞这样两情相悦的感情太难得了。

却说项羽回了军营后,将项伯的发辫丢在了众多将军面前,“众位兄弟现在该放心了吧,不管是什么人,阻拦反秦大业出卖楚国者,我项羽都不会放过。”随即安排了吕臣等人领兵去彭城,等大多将领放心离去后,他才对着尚未离开的季布、钟离昧、虞子期三人笑了笑道:“以后你们可是百户侯了,楚王既然给了这个封号,你们安心接受就是了,你们受得起!”

“羽将军,我们是楚国的大将,更是你项羽手下的将。这封号我们不要!”钟离昧和季布连声道。

虞子期更是道:“若是受了这封爵,我宁愿打一辈子铁得了。楚王这摆明了想咱们和羽将军你离心呢。”

项羽从三人肩膀上一一拍过,笑道:“好兄弟!我项羽今日就放一句话出来,他日我必定亲自替你们封侯!”

三人心里头也是豪气大涨,都明白项羽话中暗藏的深意,知道项羽志向不小。三人齐笑道:“好,我们就等着那一天!”

另一边吓得不轻的项伯,心中恨极。只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出门只会让人笑话,便让亲信随从想法子,幸好一个随从机灵,寻来了一个假发做成的头套,虽然看着别扭了些,好歹比光溜溜地好。

“项伯公今日受此大辱,难道没有想过回击吗?”说话的是项伯的好友,齐国派来楚国的使者高陵君田显。

项伯神色略微扭曲地道:“此时回击,岂不是让楚国内乱?我这样做,如何对得起项氏先祖?”心中却字啊不停想着,有什么好主意能够报复项羽,甚至除掉项羽。

田显既然和项伯相交,自然知道项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中其实也是瞧不上项伯这种为了说一套做一套的人,不过面上却半点也不显,反赞道:“公果然大义,不为一人之辱而置家国大事不顾。只是我看项羽的性情暴烈,乃是心狠且一意孤行的人。他说待项梁公入土之后才挥军北上救赵,我看是危险了。”

项伯一愣,随即对着田显一鞠躬道:“还请高陵君指教一二。”

“公为何不在三日后的丧礼之上先提出救赵之策呢?如此一来,公便站在大义的一方,更可说是要痛击秦人为项梁公报仇,如此一来,项羽那边不但无话可讲,还要受公的节制。当然了至于到底要不要真的救赵,全凭公的意思了。”高陵君笑道,暗想这个时候去援助赵国和秦国最强的大军硬碰硬,那是脑子出了问题。

项伯一听觉得极为可行,忙谢过田显道:“多谢高陵君指教,好计策啊!以后还要多多依仗君了。”

“项伯公也莫要忘记了答应我的话,让桓楚、余英回军,不再帮助田假这个假齐王才是,田荣大将军定会重谢公的。”高陵军一笑,直接说道,不容项伯顾左右而言它。

项伯沉默了片刻,想起项羽的剑光削掉自己头发时的杀气,心一狠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三日后给你信符,等你回了齐国,便可凭此让桓楚、余英回来。”

“项伯公果然是爽快人啊!自此之后,公便是我齐国最好的朋友了。”高陵君拍掌大笑道。

送走了高陵君,项伯站在廊下看向东院方向,目光阴森而冰冷。

却说吕雉去打探消息,听到最多的是要迁都彭城的消息,想了想后她在街市之上买了半只羊去了陈公家中。

“吕雉拜见陈公。曾听外子刘季说过,众位卿大夫中,唯陈公最是德高望重,定不会怪妇人冒昧而来了。”吕雉非常卑恭地道。

陈公疑惑道:“沛公刘季?他不是跟着魏王豹去了魏地吗?吕夫人怎么还在盱台呢?”

“雉本是要赶回沛县家中的,不过孩儿拖累,只得多停留一段时日了。外子刘季确实是去了魏地,不知道他现在可还好?雉一介妇人,这些消息半点不得知,实在是担心得很……”吕雉说着更是举袖掩着面容做出抽泣状来。

陈公叹息道:“吕夫人放心,魏地的战事还算顺利,沛公应该安好无恙的。不过如今赵地情况危急,魏王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沛公大概也会随着魏王一道出兵援赵的。”

吕雉忙慌张追问道:“可是赵国的情势太危险了?难道众诸侯一道出兵援助也没用吗?”

陈公点头:“秦国大将章邯如今率了二十万大军将巨鹿团团围住了,你说是否危险呢?不过魏王素来谨慎,沛公也不是等闲之辈,想来应该无事的。”陈公说了这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吕雉心中堵得慌,谢过陈公之后留下礼物离开,想了想后又往项府去了,正碰见项府门前项伯送高陵君田显离开。

吕雉躲在墙角处,扫过项伯有些奇怪的头发,眼珠子转了几转。

魏国乡邑,魏王豹同王妃坐在中间,看向刘季、张良、萧何及龙且等人道:“今日召众位来是有要事商议的。现在秦兵正在全力地围攻赵国,你们说,我们是救还不是不救呢?”

刘季心中早有了想法,章邯的兵连项梁都打败了,且还有王离和涉间这两员虎将,这个时候援赵不是找死嘛。且这些日子里,他算是对魏王豹的性情有些了解了,这就是个安于一地一城并没有进取心的家伙,就是招人议事都带着王妃,真不是东西。

刘季暗骂了魏王豹几句,又瞥了另一边的龙且一眼,这个时候,还是让龙且先说看法吧。便道:“龙且将军打起仗比咱们都厉害,不知道龙将军你是怎么看的呢?”

龙且带着轻视瞥了刘季一眼道:“当然是救了!难道还坐等秦军灭了赵国不成?”

魏王豹有些不高兴地道:“龙且将军,秦军可是二十万,不是两万人!领军的是章邯、王离、涉间这样的名将,咱们魏国的兵,加上沛公的人马及龙将军的人马都没有过四万,拿什么和秦军打啊!”

说到这里,魏王豹的意思很明确了,那就是不援赵。他看向刘季道:“沛公怎么看?”

刘季轻咳了一声道:“大王说的很在理,我们的人太少了。这样贸贸然地去打无疑送死。不如等秦赵之战的结果。若是秦兵胜了,那个时候也一定是兵疲马惫,咱们正好趁机攻打他们,就算灭不了所有的秦军,肯定也会小胜的。若是秦军败了,那就更好了,咱们率大兵直接向西而去追击秦军,必定击败秦兵了!所以我认为,咱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秦赵相斗。”

魏王豹大笑道:“沛公好计策啊!”

萧何等人都觉得刘季说得在理。唯独张良,觉察出不妥来,刘季这样坐山观虎斗的言论,不仅太凉薄了,也露出了刘季的避战惧秦的心态了。

龙且早就看刘季不顺眼了,更觉得魏王豹子待刘季的人比他的人好,当即冷笑道:“既然魏王有了决断,我龙且也不多说什么了。如今大王在魏地也拥有了数座城市,龙且也可回楚国了。”说完,不待众人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马上要写到羽少军事之上最辉煌之时,好激动~(__)……

好了,明天见啊~~( )

☆、52含泪沾衣素女之计

夜已深,屋中一片昏暗,床榻之上的猛然惊醒,抓紧身上的被褥,大声喘息着,正不安中,屋中灯盏已经点亮,眯了眯眼适应突然的光亮,低声道:“是阿青么?你是守在屋中的?”

“是我,阿青在屋外。”低沉的男声响起,带着一丝怜惜,正是项羽,他伸手扶着起身,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苍白的面孔,带着忧色道:“做噩梦了?还是身体不舒服?我去唤人请医者瞧瞧……”

抬头拉住项羽,眨了眨眼,反抱住了他,喃喃道:“是做噩梦了,我又梦到了乌江边发生的事情……”

项羽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抱紧了,“相信我,那些事情不会再一次发生了。”

两人相拥良久,项羽放开,看向她的腹部,大手摸了上去,有些失望道:“我归来的不是时候,孩子也睡着了。”

“孩子可乖了。”有些得意地道,抬头看见项羽脸上疲倦的神色,方觉有些忽略了他,便道:“怎么半夜归来?可要用性食?”说着就要下榻,被项羽轻轻阻住了。

“我不饿。”他看着的关切的神情,终究还是带着些许的失落,苦笑道:“我已经知道你让项声去找了项猷。你以为我尽知要发生的事后,对项伯还下不了手吗?”

的目光微微一颤,脸色虽然苍白,眸光却璀璨至极。她和项羽对视了片刻才垂下了眼睫,倔强地道:“我知你可以,但是我也知道,事前你一定很挣扎,事后你也一定会很难过。而且,我不想你背负起弑杀亲长的骂名。哪怕你认为我是个狡诈的女人,我也认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流下,为了项羽,生死她可以不顾,手染鲜血又算得了什么呢?变得狡诈有算什么呢?何况项伯这样的小人,就算要死了也就死了,何必还要项羽去动手?

项羽眼中浮上怜意,伸手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珠,低头亲了上去,待心绪平静后才低声道:“傻女人,这个世上,只有你才会为我如此做,我怎么会那样想?我只是有些后悔,之前没有当机立断地废了项伯叔父,才弄得如今这般的情形。”项羽和大多数的秦末男子一样,觉得男人就该是心爱女人的依靠,他只以为是他没有做好,所以才会暗地里去寻项声想法子。

“他的野心不是你说断就能断得。项伯这样只顾私利的性格,项猷的性子却和他不一样。我让项声将厉害关系都讲给他听了,另外还有一包谎称是让人生病的役若是项猷选择了项氏,而不是项伯这个亲生父亲,大家都不用难做,而你也不用除掉叔父之后还要除掉叔伯兄弟。若是项猷选择了站在亲生父亲的一边,那么明天的丧礼之上,项伯定会拿着那包粉末指责我。”徐徐说道,她确实做不了吕雉,但是她也不是那等只会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

项羽一怔,随即道:“那是什么粉末?”

“是莲子粉残杂了了番薯藤的粉末,是农家煮羹的东西。”笑了笑,她抬眼直视项羽道:“羽哥,我不是从前只知道受你呵护的,我不想在你难道的时候,我只会弹失落的琴音,说姓白无用的劝慰话语,我想为你做些事情。我想和你并肩一起,而不是在远处仰望你的身影。”

项羽深深地看着,片刻后嘴角一弯,张嘴大笑了起来,更是抱起了在屋中转了一圈:“好。无论成败,我们都一起。”

埋首在项羽的怀中,嘴角勾出的弧度怎么看都透出一股狡黠来。她要项羽一点一滴地接受、习惯、爱上现在的她,和从前不同的她。

同时,项府另一边项伯和项猷住的西边院子里,项伯瞧着儿子屋中深夜都亮着灯光,想了想后推开门,看见儿子没睡皱眉道:“怎么还不去睡?明日要送你伯父入土,还有好多大事要理呢。”

项猷却是满脸的惊恐,看着项伯时脸色更加不好了,双手更是背在身后藏着什么东西,“多多多,多谢父亲关心,我我我,这就睡,父亲,也早点睡吧。”

儿子如此失态,项伯自然满心的疑窦,进门皱眉道:“你藏了什么在身后?怎么说话结结巴巴的?出了什么事情?”

项猷并不是傻瓜,从他当初被项羽给拎到军营之中后,他就知道父亲和兄长不和。等到项梁伯父一去,隐在私底下的不和则变得更大了,渐渐有成水火之势。他自小敬佩英勇盖世的堂兄,但是对于父亲也是亲近的。但是如今,这两个人却宛若敌人,他真的不知道该什么办。听得项声说的话,他才隐隐觉得父亲错了。可是,让他对着父亲下手,他又做不出来,这毕竟是疼爱自己的父亲啊。

捏紧拳头,项猷略微平定气息,诚恳地对项伯道:“父亲,你能否不和大哥相争呢?如今楚国的形势大好,全赖大哥啊。”

项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指着项猷道:“你是我项缠的儿子,怎么可以站在项羽那竖子的一边?你难道忘记了,他是如何侮辱你父我的吗?他目中没有我这个叔父,可曾有过你这个弟弟?想想他是如何待项庄的,又是如何待你的?莫要被他给骗了!咱们才是亲父子,是真正的一家人!”

项献捏紧手中的纸包,想起项羽待项庄比待自己亲热多了,眼中闪过挣扎之色,垂下了头。暗道手中的东西还是瞒着父亲还给项声,父亲和项羽大哥怎么斗,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项伯又继续对着项猷说教了一通,看儿子好似明白了亲疏远近,这才放过了他甩袖回屋的。

次日里,天还没有亮,整个项府上下都起了,包括。不多时,便不时有客上门,辰时,侍卫开道,楚王熊心赶来亲送项梁入土。而等到日头一高之时,更是满城的百姓都来相送。

“项梁公果然是深得楚国上下的爱戴呀。”熊心瞧着,心中更是不舒服了。明明他才是楚国的王,而如今楚国上下,谁将他这个大王放在眼中?

项伯头缠白布,目光扫过抬棺的项羽时,又阴又冷,半点慈爱也无。他想到儿子项猷都差点被项羽这小子骗了,心中的嫉恨不甘变成了一条毒蛇,再也关不住了。

等项梁的棺木入土后,项伯站在坟前突然对着楚王一拜后转身看向来送的大将和众臣们:“我项缠,今日在兄长坟前起誓,即日便率兵征讨秦人,为我兄长报仇!势必要推翻暴秦,光我大楚,以承我兄长的遗志!”

众人见项伯如此大义凛然的样子,纷纷赞同。就是熊心,扫了面色严肃的项羽,也出声道:“好!上柱国此话深得寡人之心。羽将军,项伯公要出征替项梁公报仇,你可要跟随呀?”

项羽没有理熊心的话,而是掀起袍角跪在项梁的坟前磕了三个头后起身,扫向众人,一提腹中之气高声道:“我项籍同秦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在场的诸位,无论是楚人抑或是他国之人,几个和秦人无仇的?都可以站出来。我为何这样说,是因为我听说二十万的秦军将赵国的钜鹿城团团围住,就算不是援救赵王,我也要带兵攻打巨鹿的秦军,贪生怕死的,不必跟着我项籍,想寻秦人报仇的,跟着我走就是。告诉我,你们是胆小的鼠辈,还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告诉我——”

项羽的声音传得极远,让跟来的将士们极为震动,就算心中真的惧怕秦兵,也不敢承认的。结果是九成的将士站到了项羽的一边。

项羽大声笑道:“好!这才是我项籍的好兄弟,是真正的汉子!”他转身看向脸色极为不好的项伯:“项伯叔父想为叔父报仇,应该和我一样想去攻打巨鹿城外的秦兵,对吧?”

项伯干笑道:“自然,我项伯也是项氏的儿郎,也是有血性的。”

一边的熊心暗中偷骂了项羽狡猾,至于高陵君田显却是五味杂陈,暗怪项伯无用,竟然被项羽这黄口小儿给捏住了。他们却都不知道,项伯再多的小盘算,对上项羽的大气,确实落了下乘。

当日里,大军自盱台城外三处的军营一拨拨地离开。城中剩下的人,也在准备车马行李,三日后迁都彭城。

项猷在离开盱台前,寻了项声将那包粉墓给了他,“声哥,猷实在做不出谋害父亲的事来。而且我相信父亲绝对不会做出对项氏不利的事情来。”

项声心中暗嗤,只是拿起了纸包,将其中的粉末倒入两只杯盏之中,在倒入热水,热气上腾时散发出一阵清香。

“你以为这是什么?毒药吗?里头不过是莲子粉罢了,尝尝吧。”项声笑道,端起杯盏喝了几口。

项猷愣了片刻,才有些羞愧地红了双耳,端起杯盏尝出了一丝甜涩之味才道:“是小弟的不对,想差了,误会了声哥。”

“哼,我之前说的话你到底明白没有?你以为我是要你毒杀亲父吗?你若是真的做了,我也不敢认你这个兄弟了。一般庶民之家,老人老了,便不大管事了。项伯叔父也老了,理当享晚辈的福就是了。若是再斗下去,他的生死就真的难说了,而你,也是一样。你现在出手,是救他啊。”项声很厌恶项伯,没什么本事还喜欢揽事,搞得盱台诸多事情乱糟糟的。所以给了他任务,他立刻就同意了。

项猷抿了抿嘴,沉思了片刻后道:“声哥的意思,小弟知道了。我会放在心中好生想想的。”

项声起身,拂了下衣袖,瞥了项猷一眼道:“可别想太久了,若是晚了,到时候莫怪我们这些族人狠心了。”

项猷没有说什么,弯腰行礼后便去了,心中却好似压着一座大山,沉重得很。

而项声却转身对里恭敬地道:“夫人,您可听清楚了项猷的话?我看还是别指望他了。只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作者有话要说:去看文了,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篇好喜欢的文,咳咳,到了十一点时才打开文档码字~,抱头溜走,明天一定早点···( )

☆、53岁月催促人事易改

帷幕之后站着的人正是被婢女阿青扶着的*。*静静听了项猷的话,暗自叹息,人家毕竟是亲生父子。不过她一开始就没指望过项猷,毕竟前世的时候,项伯投靠了刘季后不但被赐姓为刘,就是项猷也是一样的。若是真有点血性,哪怕回到江东和项冠等人一处也成的,可惜他没有……

听到项声的话,*淡笑道:“我们做了这些已经够了,将军那里会有应对的法子。我倒也罢了,倒是你,现在可是责任重大,要保证彭城不乱可就看你了。”

项声笑了笑,“夫人可是小瞧我项声了,又不是上战场杀敌,不过是安民护乡罢了。”他顿了一顿后道:“既然无他事了,那我就先去了。”

*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变淡消失。让阿青有些郁闷,她低声道:“夫人可是不放心?”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好了,我们从后面门回去了。”*摇了摇头,她心中忧愁的事情,确实和项伯无关,因为项伯注定要死了。她现在担心的是关于江东收粮食的事情。她记得很清楚,巨鹿之战之前,因为连月大雨,本就亩产不高的粮食欠收了许多,军粮自然也吃紧,后果就是巨鹿之战后,楚军根本不能负担起俘虏的十几万秦军的吃喝,但是放了他们也不行,很可能又是大患。所以在范增、项羽等人商定后,结果是将全部俘虏的秦军都坑杀掉。

想到这里,即便事情发生在遥远的前世,*打了一个寒颤,那些凄厉的呼喊声、求饶声、恸哭声好似响在耳畔……捏紧拳头,*抿紧了粉唇,她当然不会介意陪着一身血腥的项羽身边,但是若能够让项羽少些杀戮,少欠些人命债未尝不好。虽然项羽答应了自己不再轻易坑杀降俘及屠城,但是当粮草不继楚军都吃不饱的时候,他能坚持下去吗?范增他们也不同意的。

深深吸了一口气,扶着阿青上了马车,*心中沉甸甸的,到家时面对吕雉也没有耐心说话,听她说了要求,且想到有人报说吕雉四处走动打探消息的事儿,*心中就很不舒服,她是真的不知道刘季那样一个男人值得吕雉如此死心塌地?她沉默了片刻,素白的脸上扬起了带着奇怪意味的笑容:“吕夫人,我们说来也是相识了多年,你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上路自然是不大妥当的,跟着项家的人一道走自然可行的。只是夫人真的要回沛县吗?我可是听说了一件自魏地传回的消息,同吕夫人你和是有很大的关系呢。”

吕雉一愣,忙躬身笑:“夫人,可是有妾身外子的消息?还请告知妾身呀。”

“刘季不是纳了戚氏为侍妾吗?她有身孕了呢,听说让沛公爱若珍宝,托付给了魏王妃照顾呢。”*顿了顿,叹了一口气带着悲怜看向吕雉:“我认识夫人多年,知晓夫人嫁入刘家之后吃了许多苦受了不少委屈,说浅显一点,若无夫人操持家务,照顾老人养育孩子,刘季会有今日吗?夫人的两个孩子,阿月和阿盈,我看着都心疼,夫人就算不替自己委屈,也该替两个孩子多想想。我们女人啊,最盼望的还不是孩子能够出头?”

吕雉脸色猛变,戚栀那个贱人怀孕了?樊哙、周勃、夏侯婴……还有萧何,他们怎么没有一人给她送封信?是了,自己虽然是他们的嫂子,但是明显比不上刘季的分量,而现在刘季最疼的是戚氏,以后她生下孩子,若是儿子,生在刘季的身边长在刘季的身边,日日得见,父子的情分就会不一样的。还有自己的儿子什么事情?

“夫人说的可是实情?”吕雉眼眶发红,目光中流露出伤痛之色,让*的心微微一软。

“自然是真的。龙且将率军归来送了封书信回来,其中提到了一句这个事情。”龙且当然没有说过戚氏怀孕的事情,就是书信也没有到她手上的道理,不过她这样一说,吕雉也不会去寻龙且求证的。况且戚氏怀孕并不是她瞎掰的,记得前世的这个时候,刘如意确实已经在戚氏的肚子里了。

吕雉想不出*骗她的理由,她一想到自己还孩子将什么都没有,只能在沛县老家里头种地,刘季的一切却都给了戚氏狐狸精和她的孩子,她的一颗心就掉进了冰窟之中,刘季,刘季你当真对我这般无情无义么?

“多谢夫人首肯,明日一早我便带着孩子和少许的行李过来。”吕雉声音嘶哑地说,心中打定主意,将孩子送回沛县,她就要亲自去魏地一趟求证。

*看吕雉的神情,也不多说什么了,让她下去后,歇息了一个时辰,又想了半天,心中有了个应对缺粮的主意,只是还要和青梅说道说道,两人计长嘛。

次日里,*坐着马车中离开了盱台。她的手中摆着一副精美的帛画,却是熊心使人送来的,*看了片刻,撇了下嘴将之扔到了一边。等车队出了城,青梅到了她的马车上,两人说说笑笑的,心情才好了些。

迁都彭城乃是按照计划行事,自然顺利无比。另一边的项羽,也格外的顺利,看着军中时刻摆着主帅面孔的叔父,他也懒得多说。只是召集手下的大将和谋士、军师,商议攻打三川郡的事情。

“三川郡是中原的大郡,对于关中意义重要,故而秦人在三川军中不但囤积了大军,更是囤积了不少的粮草。”陈平第一个赞成道,他早年在乡间不事生产,四处游荡,这些事情确实比项羽他们都清楚些。

范增瞥了陈平一眼道:“三川郡攻亦可,不攻也亦可。只是羽将军如何和项伯公说呢?”

项羽早已经有了一番盘算,他早就想过了要将巨鹿大战的胜利化无奈为美妙,此次攻打下三川郡后也不能像记忆中一般由着兵卒烧杀抢掠了……

“我们开拨了这几天里,慢腾腾的不像要去打仗,反倒像去赵国好玩得。按照这个行军速度,等我打上三川郡,再赶回来一点也困难。好了,你们谁愿意随我一道攻打三川郡?斩下郡守李由的人头来?”

“末将请命。”钟离昧和季布最先开口。

“末将请命。”虞子期、郑君等人也纷纷开口,一时之间,帐内的大将均要求同往。

项羽神色凛然,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后才看了韩信一眼道:“韩信,你的伤势还未痊愈,且营中不可少了我们的人,你和钟离昧留下吧。范军师,也请你坐镇营中,项伯叔父还是要给你三分颜面的。”

钟离昧和韩信心中虽然不愿意,却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应喏。至于范增,虽然知道项羽的意思,但是看见陈平这样的奸猾小人在项羽身边,很有些看不过眼,冷瞥了陈平一眼,暗道若是陈平再在项羽面前说些无理的话,他便一定要除了陈平!

却说项伯听闻项羽要带兵离营去攻打三川郡的消息,半点也没有阻拦,一口气就同意了,让来报说消息的季布万分疑惑。季布哪里知道,项伯本就打着作收渔翁之利的打算,项羽这样爱打仗的疯子不在,他更能让部队行军速度更慢点了。而且按照高陵君的话,很快齐国的使者就要到了,没有项羽在,和齐人的交易也会更加顺利了。

项羽回头看着自己的人马,书写着项字的大旗迎风招展,白色的甲胄闪闪发光……项羽在马上来回踱了下,看见季布驱马来了点了点头才对着将士们挥了挥手,带着中军驰在最前方。

“羽将军看来是忍不住了想杀人了,李由要倒霉了。”季布和虞子期对视了一眼,低声道。两人没有继续说什么。各自率部追了上去。

十七日后,三川城破,项羽自万军之中亲手斩下了李由的人头,楚军士气高涨,秦兵毫无斗志纷纷投降。而这一日,项伯正在和齐国的使者密探,为了齐人的支持,他答应了田荣的条件,让儿子项猷带着一万人马去齐国,当范增得到消息后,脸色变得极为不好,急忙派了钟离昧带着五百人去追赶项猷。

钟离昧追上了项猷,但是对于能不能劝他带将士回转并没有把握,他骑马到了项猷的面前,抱拳道:“项猷将军,我奉军师之命,请你带将士们回转,军师有大事同你商议。“

项猷当然知道父亲为何遣他带人马去齐国,他心中也挣扎过,也出言反驳过项伯的决定,但是项伯最后说动了他。

“如今的赵国,乃是秦人嘴边的食物,已经吞下去了大半,全部吞下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楚军贸然援救乃是以卵击石,不过是让江东子弟们白白送死罢了。而去齐国,一样可以杀秦兵,同时还能保住楚军的实力。”

项伯这样说了后,高陵君田显更是道:“如今围住巨鹿的秦兵远远不止二十万,已经超过了三十万了,源源不断的秦军,项小将军你以为项羽英勇到能够打败这么多的秦军吗?”

这一番话让项猷动摇了,他这样做没错,他是为了保住楚军将士的性命。因此当钟离昧追上的时候,他拒绝了:“军师有什么大事同我商议?我不过是个无知的小辈罢了。且我身上令有军令,钟离昧将军也知道,军令如山,我不能和你回转的。”

钟离昧瞪着项猷,眼中露出轻蔑之色来:“无胆的鼠辈!”随即转头看向后面的将士,骑马慢行高声道:“众位兄弟,当即离开盱台的时候,乃是为了跟随羽将军攻秦的,等羽将军回来了,我们的目标是巨鹿,难道你们要违背诺言做一个无胆的小人吗?”

果然,诸多人神色都动摇起来,他们不过是小小的兵卒,并不知道围住巨鹿的秦军到底有多少。想到这样跟着项猷走了,确实有些说话不算话。

项猷有些心焦,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跟项猷一道回齐国的高陵君出声道:“诸位难道要违抗军令吗?”他冷笑着看了钟离昧一眼,又大声道:“难道杀齐国的秦兵就不是反秦么?诸位,你们的将军现在是项猷将军呢。”

钟离昧气极,只是像是范增叮嘱的话,这才扬声道:“自认是项羽将军的兵的,跟着我钟离昧回去,不跟得人,记住了,以后不要和人说项羽将军手下的人!”说完打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带着五百人离开。没想到,竟有三千多人被钟离昧说动,跟着回去了。

项猷神色尴尬,在高陵君带怒色的目光中领着人继续上路了,而营中的项伯得知了消息后,将钟离昧恨得不轻,决定一定要给他好看,却不知道他自己的死期就快要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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