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16
作者有话要说:咳,昨天晚上我在看点点的桂仁的《庆丰年》,前面九十章大爱啊~~书荒的妹子可以看看呢~~~明天见哟···
☆、54千里之外青史改写
八月之后天气愈加寒冷了,更加让人难受的却是不绝的大雨,不但迁来彭城的贵胄以及大户之家觉得难过,更不要提随着楚国君臣迁徙而来的百姓了。时日一长,竟然出现了流言,说是天降灾难是因为上天不满楚国迁都所致。而楚王和诸多大臣之所以迁都,是因为提议的人是项羽。哪怕项羽声名赫赫,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流言传得更加汹涌了。
*披着厚厚的裘衣挺着肚子站在廊下,看着阴暗无比的天空,脸色也和那天空一样阴沉。
青梅暗叹*有操不完的心,上前拉住她的手道:“不过是些谣言而已,且一看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现在我们有两个办法,一是寻出幕后之人;二则是不理会流言,等项他将足够的粮草运来彭城,粮草充足了,那些想趁着人心浮动浑水摸鱼的家伙自然就收敛了。你既然说了项他是项家最精于庶务的人,他一定会将这些事情都处置妥当的。现如今离你临盆的日子没几日了,还是不要担心这些事情了。”
*转身看着好友,至今未曾丰腴的面庞上带着一丝青梅都看不清的笑容道:“你说,如今的粮食作物很少,若是专门设定农官,让他带着人去山野之中寻可培育的农作物可行吗?”
“当然可行了!”青梅笑道,双眼亮晶晶的,“我早就想和你说了,水稻只是在小范围种植,就是冬麦都没有种值,更不要说玉米高粱这些作物了。油菜、花生、芝麻等更是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有多想念后世的吃食,哪怕它们不健康不绿色。”
“寻到足够的作物种类,然后让更多的人从战场上腾出来回归乡野,不出三年,即便战事未歇,天下未定,楚地也不会哀鸿遍野。”*脸上的笑容灿烂而又明亮,好似之前的阴沉是他人的幻觉一样。
“我这就去将我见过的那些农作物画下来。”青梅说干就干,每天哀叹没有后世那些好吃的,而不去想法子寻来,不是她萧青梅的作风。
*看着急匆匆跑远的青梅,脸上的笑容如烟雾般消失,有什么人在散播流言她不清楚,但是楚王熊心绝对是其中一人,那怕熊心所作所为太过无痕迹。熊心并非是昏庸无能的君王,若不是生在乱世,若此时的楚国还是百年前的楚国,熊心或者会有一番作为,在史书之上留下光辉的一页。但是早在楚怀王克死秦国之后,早在项氏叔侄决定起兵之时,熊心注定只是项氏的一颗棋子了。
“阿青,扶我回屋吧,一会让陶妪将器房之中那柄断了一截的吴刀拿来,另让人请项声过来,我有话嘱咐于他。”*就着婢女的搀扶坐在了铺着厚厚软垫的坐榻之上。楚王熊心,若是再要胡闹下去,估计不出三年,他便没有命了。
项声虽然披着蓑衣穿着木屐,但是膝盖以下依旧是湿漉漉的,不停地滴着水,他对着*一揖恭敬道:“夫人唤声来何事?”
*对着陶妪点了点头,等项声接过了装着断刀的木盒,她才道:“劳你冒雨去一趟王宫,将这断刀亲手献给大王,若是陈公在宫中就更好了。你当着陈公的面告诉大王,此剑已不乏出炉时的锋利,且世间也无铸剑人可使起复其锋芒,天下之间已另有神兵利器。这等残缺之物,若不想在炉火之中化为乌有,只有不去试图同此时之神兵争锋才成。”
项声看了一眼手中简朴至极的木盒,很快就明白*为何这样做了,点头道:“夫人放心,我这就进王宫去。”
“告知陈公,三日之后,我不想再听到彭城有任何的谣言。”*淡淡地道,“不然,龙且将军的带人大索全城,到时会怎么样收场谁也料想不到的。”
也不知是不是*的声音太冰冷了,还是因为身上的衣衫湿了,项身不自居地抖了下,躬身行礼后退了下去才轻吁了一口气,暗道项羽厉害,虞夫人也不是徒有美貌的女子啊。熊心至今不死心,迟早人头不保。
项声摇了下头,捧着木盒上了马车就往王宫而去了。
熊心身着玄色云纹的王袍负手站在王宫正殿的门前,目光透过重重雨雾落在了遥遥的不知名的地方,年轻的脸庞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愁色。
“陈公,你说若是当日寡人拒绝了项羽,没有离开乡间,此时是不是也就没有如此忧心了,也不知道此时项伯和项羽叔侄,是否已经分出了高低了。”
陈婴神色悲伤,暗叹了一声劝道:“大王已经是大王了,从前种种多想无益,项伯虽然狡诈,但是只要项羽不在顾及骨肉亲情,此时怕是胜负已分了,项伯恐怕已经死了。大王,臣能为您做的事情有限,以后请千万莫要再做惹怒项羽的事情了,不然,大王只怕难得善终啊。”
熊心惨笑了一声:“项伯一成胜算也没有吗?”
陈婴摇了摇头,神情萧索,正想开口,却见远处台阶之上有侍卫领着人上殿,待看清是项声时,他躬身退后三步。
熊心听着项声跪拜之后奉上的木盒,当看清盒中的断剑后,再听得项声转告的话语,神色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一脸平静无波地道:“早闻虞夫人出自吴地铸剑大家,今日才知名不虚传。寡人知道了。”
项声笑了下,又对站在在一边的陈婴道:“陈公,如今彭城流言四起,于国无利。夫人说若是三日之内不能让流言绝迹,龙且将军将带兵大锁全城。”
陈公面无表情地道:“老夫知道了,会同其他大人们就此事商议出应对的法子的。”
“那便最好不过了。”项声躬身行礼后便转身离去了,留下了心情更为萧瑟低落的熊心和陈婴。
“大王,老臣能说的都说了,大王善思谨行。”陈婴跪拜之后留下最后一句忠告,便脚步略微踉跄地离开了。
熊心看着盒中的短剑,脸色狰狞、失落、迷茫、痛苦……交杂,最终惨笑着将断剑连盒砸下,在短剑在和青砖相击半点火星未起时,痛哭出声。
三日后,彭城流言断绝,*于项府胎动分娩在即。青梅、项冰、龙且以及项声等人守在屋外,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当众人都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时,久阴的天空竟然透出一丝亮光,夕阳在西边天际燃烧时,产房之中终于传来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此子必定不凡,羽兄弟后继有人啊!”龙且看着天际的红云,大笑道。就算并不迷信的青梅,也觉得好似有神助一般。
而这一日,行至漳水南岸的楚军已经同桓楚、余英以及英布部汇合多日了,按道理说,他们该迅速渡过漳水,同秦军作战的。但是因为项伯的反对,八万余的楚军竟然生生在漳水边停留了十三日。
楚军远途跋涉而来,补给本就不易,加之天气不好,更是让诸多士卒饥寒难忍。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项伯以及其亲兵将领每日同各诸侯派来名为援助,实为观望的将领们交杯换盏喝酒吃肉,如此一来,自项羽以下人人都对项伯不满起来了。
范增拢着大袖,看着逐渐放晴的天空,转头看向项羽的大帐,他知道项羽能够忍项伯到现在,绝对不是因为血脉之情,肯定是有其他的打算的。想了片刻,他才缓缓朝着项羽的大帐踱去。
“羽将军,大伙儿跟着你从楚国来到赵国,为的是杀秦兵,但是现在我们却久久按兵不动,将士们缺衣少粮,这算什么?要是不打仗了,我就带着人回楚国去。”英布气哼哼地道。
项羽当然知道大家不满了,只是他却另有打算的。安抚英布道:“我知道你很不满,我也很不满。今年楚国大雨多日,导致吴地欠收,百姓吃不上饭,咱们的军粮也比之前少了不少,如今将士们都以芋头番薯度日,军中的存粮更是不足两日之用了,所以我已经让钟离昧带人去寻魏王借粮,就算魏王无粮可借,也无事,我另让郑君带着千人离营,去迎项他使人送来的粮草,只有粮草两日内送到了,便还能支撑一时。至于攻打秦军的事,你们说秦军围住巨鹿多日,为何迟迟不攻城呢?”
韩信兵事之上最有见解,出声道:“末将以为秦军是将赵国当做嘴边之肉,不吞下肚是为了吸引各诸侯的大军朝着巨鹿而来,秦兵想将巨鹿当做诱饵,将各路的大军通通吃下。”
众人齐齐抽气,季布当即哼道:“秦人也太目中无人了!秦军就算有四十万之中,我们各路诸侯的人马加起来也不是太少,他们难道就这样笃定一定能够将所有人都灭了?”
“如今秦军围住巨鹿一月有余,各路诸侯的援军也多都到了,但是却都在观望,不见谁主动出击。可见他们所有人都在打着坐山观虎斗的主意。”陈平出言道,心里头却在想着以魏王豹的性格,就算答应借粮食给楚军也不会很多,至于郑君那边的粮草,两日内肯定不能到,不然怎么诛杀项伯呢?他瞥了一眼项羽,暗道项羽看着有勇无谋,其实都是假的啊!
项羽当然不知陈平心中想的主意,又和众人讨论了下军情,让人散去后看见站在门前的范增,请了进来道:“军师方才为何不进帐来?”
“羽将军,你确定郑君两日后会及时赶来?”范增老眼中闪过精光,直接问道。
项羽点头道:“若是路上没有意外,肯定会赶来的。军师为什么这样问?”
“我以为两日后便是项伯人头落地之日,这个不是将军苦等多日的时机吗?”范增当即道。
项羽却摇了摇头,肃色不再,煞气稍减,以一丝说不出的意味的语气说道:“想不到在军师眼中,我项羽竟然也是心计深沉之人呢。不过军师你想错了,这不是我苦等多日的机会,而是我作为侄儿给的项伯的第三次活命的机会,他若不抓住,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他不得了。军师也该记得当日我们的约定,只要证据确凿,便不拦着我杀他。”
范增看着项羽半天,突然也笑了:“老夫自诩看人的眼光毒辣,没想到看羽将军竟然看走了眼,看来老夫真是老了,项梁公九泉之下该放心了。”
项羽没有说话,若是能肆意由着性子来做事谁不想?但是有了记忆中那样悲惨的下场,他若是半点心机也不长,可谓是死也活该了。
一日后,钟离昧借来的粮食只够所有的楚军一日所用,再一日后被众人盼着的郑君迟迟不见踪影,终于,脾气暴烈冲动的英布最先动了。他带人围住项伯的大帐时,项伯正在和田横等人饮酒吃肉。若非英布还有一丝理智,想着项伯终究是项羽的叔叔,这个鲁莽的家伙肯定砍了项伯。
“羽将军,为何不暗中授意英布杀了项伯?也免得你为难?”陈平看绑到了项羽帐前的项伯,又看项羽面色严肃无波,以为项羽还有顾忌,咬了咬牙低声道。
项羽没有理会陈平,只是对着虞子期和钟离昧道:“着急三军千夫长以上将军出帐列军,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杀一个人。”
钟离昧和虞子期很快将千夫长以上所有人召集全了,项羽才神色严正高声道:“我项氏一族,世代为楚国大将,从无例外。祖父项燕国战而死,叔父项梁亦是。我项籍,此生也以马革裹尸血战到底为愿。但是此人,虽是我项籍的叔父,却羞辱了项氏的声名,不说当日一遇秦兵即溃逃致使项梁叔父战死,只说今日,楚王任他为上柱国,统领楚国诸军。楚国的生死,我等楚人的命运,全都系于他一人之手。但是他却不顾楚国的安危,私通齐人,不忠不孝,此为罪一;上下将士粮草不济,他却每日大宴他国使者,不体恤士卒徇私利己,不仁不义,此为罪二,这样的人,不配项项!今日当着众位将士的面,我项籍代替项氏先人将此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逐出项氏!”
项伯身上的绳子困得很紧,嘴巴也被塞上了烂布。他听着项羽的话,肝胆俱裂,若是被逐出项氏,项羽要杀他便是毫无顾忌了,而他必死无疑了。“唔……”求生的*让他用力挣扎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到这里了,篇幅的缘故,没有到项伯脑袋掉,但是也差不多啦~~嘿嘿,明天见了,我去看文了,很喜欢流晶瞳的《书香贵女》,呜呜呜呜,搞得我好心动呀···坑王阿桥溜走了····
☆、55破釜沉舟悍勇无双
项籍看着挣扎的项伯,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高声道: “项氏的英名不容玷污,大楚的英名更不容背叛,项缠不配做我项氏子,更不配做楚国人!今日,我项籍当着众位兄弟的面,斩杀此人以告项氏英灵,正我大楚之风。刀斧手何在?”
片刻后,军中的三位刀斧手已经出列,项羽对着陈平点了点头,他神色略带萧瑟地转身回帐了。
陈平负手出列,对着众人道:“项缠私通他国,战时不思作战只顾徇私作乐,以军法论罪当诛。但是他始终是羽将军的亲叔父,羽将军忍痛拿下项缠,不愧是我们的羽将军!唯有羽将军,才是能够带领我等推暴秦的人,唯独羽将军,才是能够踏平这天下社稷的人!”
“羽将军!羽将军……”
在众将的齐声高呼中,项伯的人头被砍下。而目睹一切的范增,也不知道是欣慰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了,项羽这样的心计,他这个老头子貌似有些多余?
“羽将军,项缠已死,还请将军以大事为重。”钟离昧等人入帐看在帐中对着舆图沉思的项羽,忙道。
项羽转身:“项缠毕竟是我叔父,我会遣人将其尸骨送回江东安葬。季布,项缠之事,还要劳你回彭城将事情告知大王。”
“喏。”季布领命之后又道:“羽将军,末将有又请求,打巨鹿一定要等我回来才成,不然岂不是亏大了啊?”
项羽哈哈一笑,“杀秦军少不了你。不过半月之内,你要是赶不回来,也怪不得我们先开打了。”
“羽将军放心,半个月,季布一定赶回来。”季布傲声道,随即就转身出帐准备回彭城了。
项羽道看着众人道:“如今各诸侯都安营扎寨就是不主动出击,估计秦兵也以为我们楚人和那些诸侯一样是孬种,正好打他一个出其不意。韩信、蒲从,你们一人率领一万人共两万人明早渡过漳河,试探秦军。怎么打,你们俩都是擅兵法的人,我相信你们有法子的。”
韩信极为高兴,机会终于来了,当即和蒲从应喏后出营点兵去了。
“羽将军,那我等呢?难不成就闲在营中?”钟离昧等不满了,忙追问道。
“当然不会了,多派斥候探查秦军的动向,等郑君带着粮草回来了,大战就开始了。”项羽嘴角一弯,虎目炯然。
次日里,楚军小部渡过漳水和秦军交战小有胜利的消息传遍诸侯,同时还有项羽当众诛杀项伯的消息,项羽的威名更是遍闻于诸侯了。
魏王豹对着魏王妃道:“想不到项羽真的能够下手,果然不是一般人。对了,我们上次借那么少的粮草给楚军,项羽会不会不满啊?”
魏王妃轻笑道:“我们又不是一点没借,魏军人数可比楚国少多了,所以我们就算将所有的粮草都送给了项羽,也不够的。项羽不是傻子,肯定会知道的。那是那个刘季,手下的能人不少,他看着也是个聪明人,很说说话,最重要的是,他好色。若是能将他和他的手下都留在魏国,我们迟早有一日能够和楚国一样傲视各诸侯的。”
魏王豹不以为然地道:“怕是王妃你太高看了刘季吧,他不过是无赖有点小聪明而已。不过他手下的张良、萧何等人确实不错。”
“所以趁着现在刘季的侍妾戚氏怀孕的时候,大王送刘季两个美人,他一定会感激不尽的。只是,大王不会舍不得吧?”魏王妃想到后宫里头那几个妖娆的女人,尤其是傅姬,她就非常厌恶,已经打算将她们送给刘季了。
“寡人除了王妃你,其他的女人不过是物件罢了。送谁,王妃你看着办好了。”魏王豹忙道。
王妃高兴地依偎进了魏王豹的怀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刘季的住处,张良、萧何、樊哙、卢绾、夏侯婴、曹无伤等人无一不在,刘季叹气道:“项羽可是真个狠人,连他叔叔都杀了。以后我们定要小心些,能不得罪他就一定不能得罪他啊。”
张良曾在下邳救过项伯,更是相处了一段时日,虽然觉得项伯的才德都不及其兄项梁,但是怎么也轮不到被侄儿和手下的项羽给砍了。项羽本就勇猛,如今该狠的时候也能下狠手,这个人真是这乱世的枭雄啊!而要在项羽这样的人出世的情况下挣得一席之地,就半点机会也不能错过的。想到此处,张良对刘季道:“主公,看魏王的样子,是打算观战到底了。如此一来,我们也只能干坐着。以良之见,不入暂离魏营,绕过前面的大军,往秦军守备薄弱的城池而去。楚王既说了先入关中者为王,主公也可挣上一挣,我等便可改称主公为王上了。”
刘季听罢哈哈大笑,“欸,我可没想过能做什么王。”
倒是萧何道:“主公何必妄自菲薄?你的仁厚之名可是也很响的。我可是觉得子房说的有理呢。况且现在兄弟们每日里闲在魏营吃好喝好,但是没仗打,也不好好操练,很多兄弟们的矛都钝了。”
刘季沉思了片刻问樊哙几人道:“你们几个怎么看?”
“我们都是老粗,当然是听主公你的,你说是走,我们当然跟着走了。”樊哙快人快语道。
“好,那就依子房和萧大人的话,我一会就去向魏王辞行,再向他要一些粮草,想来他也不会反对的。”刘季道,却没有想到他一入了魏王的营帐,就被请一同宴饮,听着魏王将他夸赞了好半天后又赠与了两个美人,刘季立刻就知道了魏王的意思,他心里头暗嗤,想楚国项氏可是比魏国强大了不知多少,都留不住他刘季,魏国这小破水池如何容得下他刘季这条真龙?
“多谢魏王的好意了,这两个美人儿,我真是太喜欢了。不过,我刘季是个粗人,若是她们俩能够换成粮草就更好了。不瞒魏王,我那些兄弟们从前在沛县都是三天两头打架闹事的,后来反了秦后变成了三天两头要打打秦兵,不然啊一个个都没精神。还请魏王体谅体谅啊。”
魏王豹脸上的笑容变淡了,瞥了两个女人一眼,都很漂亮,心中暗自后悔白浪费了两个美人。他故作大度道:“既然沛公都这样说了,寡人再强留沛公,岂不是害了你们?粮草嘛我们虽然不多,也能匀出来一些给你,这两个美人嘛既然说送给沛公了,那就是沛公的了。当寡人谢谢沛公的礼物了。”
刘季这才伸手摸了摸两个女人柔滑的脸蛋,心中得意,随着魏王说笑起来。
三日后,吕雉千里迢迢地来赶到了魏军的营地中,当她对小卒报说她是沛公刘季的夫人,来寻刘季的,这才被放行,然后看见了晚于刘季等人离开魏营的戚栀,看着那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假的大肚子,吕雉的脸色变得僵冷无比。
却说季布带着数个亲兵昼夜不停赶回了彭城,匆匆进了王宫,闯入了熊心的大殿,傲声道:“大王,项缠背叛楚国私通他国,项羽将军大义灭亲斩杀了项缠。”
熊心无比的失落,项伯果然是输给了项羽,而自己私底下的动作,只怕项羽也是知道一些的。想到自己可能和项伯一样的下场,熊心的脸色一片惨白,强自镇定道:“是寡人被项缠蒙蔽,才封了他为上柱国领全国之兵。项羽将军做得好,做得好。寡人这就封项羽将军为上将军,为楚国三军统帅。不知季布将军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季布半点也不掩饰他的轻蔑,“末将已经说完了。末将还要赶去漳水,这就告退了。”
季布出了王宫,便看见了得到消息侯在王宫前的龙且,“兄弟,可是要急着回赵地?那可不能少了我龙且啊。”
季布给了龙且一拳,翻身跨上马道:“羽将军可没有命令给你,你还是老实防卫彭城内外吧。”
“哎哟,那可不成。我得给羽将军报喜去,虞夫人生了个儿子,羽将军如今可是做爹的人了,这可是大消息啊!还有虞夫人亲手写的书信,可是耽误不得的……”龙且骑马追上。他可不想继续留在彭城了,虽然这里有项冰。
……
同季布、龙且等前后回到楚营的还有郑君,郑军征募的粮草每隔几日就运到一批,看着好似很多,其实并不是很充足,最多够楚军吃二十余天罢了。
满营之人,即便是足智多谋的范增、陈平及韩信都觉得,粮草不足,兵力又远比秦兵少的情况下,楚军若是主动出击,胜算真的不多。
“没有了粮食吃不饱肚子,哪里还有力气打仗?而且,就算不打仗也撑不了几日,难道我们就这样回楚地?岂不是让人笑话我等孬种吗?”钟离昧皱着眉头道。
“不错,如今之计,借粮借不到,只有打了,若是能够歼灭秦军,不但能够得到赵国的粮草,更能将秦军的辎重据为己有。”项羽面色严肃,他指着舆图之上被秦军团团围住的巨鹿城外的一点,“这里是秦军用来运粮草的甬道,只要破了此处,只要我们悍勇不畏死,哪怕秦军是我军的数辈也不足惧。只是,此战九死一生,众位可敢随我项羽一战?”
季布大笑道:“羽将军这是明知故问呐,就这么干!让那些扎着营寨的各路诸侯们瞧瞧我们楚人的威风!”
“对,我们誓死跟随羽将军!”钟离昧、虞子期也大声道。
“好,明日一早渡漳水后沉舟楫破釜甑,誓与秦人血战到底!”项羽回头大声喝道。
次日天才破晓,楚军大部强渡漳水的消息便传开了。“楚军疯了,项羽真是个疯子,他以为他是谁?”此时,所有的诸侯包括秦将都这样想。
看着缓缓沉入水中的舟楫,项羽一手砸破一个锅釜,高声道:“当日,你们说要随我项籍杀秦兵,血战到底,百死无悔!今日,就到了这一刻,我们没有足够的粮草,如今也没有回楚地的船只,我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了,只有向前杀死所有的秦军,我们才有活路,你们怕不怕?”
“不怕!不怕——”
“好,今日我等浴血杀敌,虽死犹荣!”项羽高昂的声音在风中传得极远,将士无一不觉得胸中的血在激荡,战意激昂。
“杀——”战鼓声响起时,大战终于开始了。
远在彭城的*看着突然大哭的儿子,不知为何觉得心突然一悸,好似有战鼓之声在耳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章写了好久,有点卡~~
历史上的破釜沉舟一战比此章更艰辛啊,文中羽少和女主虽然都有记忆,但是能够改变的不过是楚军的某些事情,粮草不足这个无法,天气原因,重生了一百遍也不能改变,所以羽少依旧要破釜沉舟血战巨鹿··至于刘季,他又得到了两个美人儿,真快活啊···
☆、56血战终止我亦筹谋
巨鹿城北面,营帐相连,兵卒们无人操练一个个或坐或站说话闲聊。若非外间正值激战正酣之时,任谁都以为这里是太平盛世的军营,谁也想不到这里竟然是赵国大将陈余四万余人的扎营之地。
陈余帐中,从巨鹿城中九死一生逃来的斥候跪着大声控诉:“张耳丞相让小人问将军一言,张耳陈余乃是刎劲之交,如今巨鹿危在旦夕,将军手握重兵却不救援,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刎劲之交吗?”
陈余脸色一僵,他当然不想背上无情无义的恶名,但是要他此时出兵,却是万万不可的。“不是我不出兵,我这边加上民夫伙头也仅仅四万余人,攻打秦军只会让我部全军覆没。前日我率五千人马攻打秦城全军覆没,如今将士们都没缓过气来。你回去告诉张丞相,就说晚一点我一定率军援救就是了。”
那斥候脸上的血渍和灰尘糊成一块块地看不清真实的长相,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小人物,此时他的双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若非十几个斥候兄弟只有自己一人逃了出来送信,就算不要自己这条命,他也定要杀了陈余这老匹夫。
“……,小人这就告退。”
待斥候走了,已有俾将讨好陈余道:“方才那小卒竟然对将军如此无礼,要不末将替将军教训那小子?”
“这个时候谁有功夫理会这等小事?楚军已经开始攻打秦军了,还不快派人时时盯着战场,看看楚军什么时候完蛋。”陈余瞪了那俾将以下,暗猜楚军亡了后他该怎么办……
刘季骑在马上神态悠闲,他想到了前一晚享受的两个美人,暗自得意。就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他刘季也会有如此风光的一天,手中有权有兵,女人更是只有王侯才能享受的美人……
“主公,主公,出事了,出大事了!”卢绾骑着马气喘吁吁的赶到刘季旁边,“楚军已经和秦军打起来了,现在估计胜负差不多分明了。”
刘季“噢”了一声,项羽还真带着楚军打了上去。他偏头看向张良和萧何:“子房、萧大人,你们觉得楚军和秦军,胜负各占几分呀?”
张良和萧何对视了一眼,张良问卢绾道:“卢将军,你过来之时,楚军攻势如何,是怎么样布阵的?”
卢绾难得一脸佩服道:“我来的时候,楚军已经冲入秦军之中了,秦军虽多,但是楚军极其勇悍,竟然不落下风。”
“哦?楚军竟然如此悍勇?他们的兵马可是连秦军的一半也都不到啊!”萧何不敢相信地道。
“是呀。我听说,在开打之前,项羽当着所有将士的面让人将所有的船只都敲破沉入水中,把做饭的锅釜蒸饭全部都打破,把营帐全部都烧了,从小卒到上将军,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所以楚军现在个个都像是杀神附体一样啊!”卢绾解释道。
“原来如此。项羽此举,让将士们明白若是不能胜,便只有死,而没有退回楚地的可能了,所以楚军比从前更加地悍勇了。”张良感叹说,随即又道:“项羽可有遣人攻打巨鹿城北守着甬道的王离?”
“有,听说是英布带了两万人围了王离,英布带领的楚军勇猛无比,王离的人马一退再退,估计很快就能断了秦军的甬道杀了王离的。”
张良点头看向刘季道:“看来巨鹿之战,楚军必胜无疑了。”
“不错,项羽破釜沉舟,楚军此战之后将冠绝天下无人敢漠视了。”萧何也叹说,“主公,早知道如此,我等该劝魏王跟着楚军出战才是。此战之后,项羽的威名将传遍天下呀。”
刘季心中很不舒服,项羽不过是二十多岁的黄口小子罢了,不过一番蛮横骄气才楚打巨鹿外的秦军的,竟然让他得胜了。
“现在说这话也晚了,再说了,就算我们劝魏王跟着项羽一道出兵,也不得咱们就能跟着风光,项羽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你们都忘记了吗?好了好啦,我们现在还是想着怎么样比项羽快些入关中吧。”刘季忍着揉鼻子的冲动。
萧何是知道刘季的性格的,心底是不服项羽这等出身的人的。随即对着张良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刘季这一不高兴,当看见坐着空瘦马拉着板车突然出现的吕雉的时候,脸色也不大好,让吕雉误会刘季是看见她才不高兴的,心中更是将戚栀恨得不轻。
张耳和赵王歇站在巨鹿的城墙之上,看着在黑色秦军冲杀的楚军,忐忑万分。“张丞相,你看咱们现在要不要出军助楚军一臂之力啊?”
“大王,现在所有的诸侯都躲在壁垒后头作壁上观,唯独楚军来助我赵国,即便城中的赵军大多疲乏不堪也得出军。”张耳比赵王歇更加明白,若是这个时候不配合楚军出战,即便秦军退去了,赵国也名存实亡了。很快张耳便换上了甲胄同李左车一道领着城中赵军出了城。
巨鹿城下,漫天的喊杀之声震动天地,几乎将战鼓声淹没,飞溅的鲜血弥漫,好似天地之间只有着不绝的杀戮……项羽没有用重剑而是用了重戟,带着三千亲军左右冲杀,生生将成片的秦军分割成片。他的眼前一片血色,全身的血液在沸腾,但是脑中一片清明,重戟所划之处,秦军成片倒下……
“羽将军,英布将军已经断决了秦军的甬道,王离带着亲兵撤逃,英布将军正在追击。”虞子期一刀砍飞两根箭矢,大声道。
“好!我现在要亲手杀了秦将苏角,你去告诉英布,要活捉王离!”项羽头也不回砍掉两颗头颅,驰马向前,目标正是秦军将旗之下的主将苏角。
燕王韩广、齐国大将军田荣、魏王豹等诸侯远远地观看秦楚军交战,虽然是远远地看着,但是秦军如狼,楚军更是凶猛如虎,他们也看得清清楚楚,都感到阵阵的震慑惧怕。现在他们惧怕的除了秦军,同样惧怕楚军了。直到了看见秦军露出了败向,这才不约而同地吩咐手下将军准备出击,都想捡楚军的便宜。
数个时辰的激战,狼烟起处倒着破损的黑色秦军大旗,遍野都是陈尸。项羽抹去脸上的血迹,身后跟着数个亲军踏过了一具具尸体,拍着见到的每一个还活着的楚军。若非有了记忆,此战之后他必定骄横之气更胜,以为那些诸侯遵自己为诸侯上将军,就是真的服了自己了。
“羽将军,设间不肯定投降,引火*而死。”钟离昧和季布俩走近道,看见项羽脸色并无多少喜色,心中纳闷不已。
“羽将军,如此以少胜多的大胜,为何您不高兴?”季布素来直爽快语,问了出来。
“我军虽然胜了,可是付出的代价不小,死伤者去半。”项羽低声低沉地道。
众人都没有说话,他们身边的人都死伤了大半,一时之间没有了大胜的高兴,而是莫名地沉重。
“羽将军,王离自裁了,这是他的人头。”龙且提着王离的人头也走了过来,也没注意众人的神色都很沉重,“对了羽将军,那些看好戏的家伙现在赶来了。要不要赶走他们?”
“这还用问?你们现在带人去见燕王、魏王他们,让他们明天来拜见我吧。”项羽冷声道。
众人都离开了,只龙且还笑嘻嘻地站在一边,“羽将军,夫人特意交代我,带给您的书信等此战结束后才能给你。说起来,做兄弟的还没有恭喜你做父亲了。”
霎时间,带着血腥味的风都变得好闻起来了,项羽回头,虎目因惊喜瞪大:“*平安生下孩子了?她可还好?”
“兄弟你怎么只关心夫人,也不问问是儿子是女儿。”龙且嘲笑了一声后笑容变淡:“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夫人如今的情形不是很好。当日折腾了大半天才生下孩子,血水一盆盆地从屋里往外端。幸好你不在,不然也是受一番惊吓的。”
项羽的神色瞬间就变得冷凝,接过龙且递上来的布包,带着一身不悦之气转身走了,所以没有看见后面龙且无奈的神情。
龙且擦了下脸上的血渍,小声嘀咕:“女人生孩子不都是这样的么?也不知道阿冰和萧青梅为何要我一字一句地转述给羽将军听。”
龙且不知道两个女孩子的用意,*却清楚得很,男人和女人不同,他即便高兴做爹了,但是绝对比不上十月怀胎后挣扎痛苦的生子的母亲感情深。她希望项羽心中能够对她和孩子更多一份怜惜。
“素素,你忙什么呀?快躺下吧。之前说秦军的俘虏分散到已被楚军所占的各郡垦荒种粮,让伤残的不能再上战场的楚军跟着工匠学手艺,具体上怎么安排,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和项他将细节都商定好的。”青梅看见*手中拿着黑炭笔在纸上写着东西,忙放下手里的鸡汤劝道。
“梅子,之前我们在涂山商定的事情,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只是现在我还在月子里,你一个人行吗?”*放下手中的纸张和黑炭条,正抬起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生孩子时的折腾让她颇受了一番罪。
“这么快?”青梅有点犹豫,想到已经死去的秦夫人,觉得自己未必就比这样的女人差,自信道:“我相信我比这个时候的大多数人都有生意头脑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捂嘴低声笑了,看着襁褓中小小的婴儿一眼,“我们的商行就叫做虞梅商行,暂时在楚地行走,主营糖、布匹的生意,百姓可以拿钱来买,也可以以物易物。只要我们开始做了,自然也会出现其他的生意人,而楚地的物资会慢慢地丰厚起来,而我,因为拥有虞家的制糖作坊,手中的钱财也会更加地多。”加上之前的一系列举措,她对楚地的影响也会更加地深了,虞*也就变得和项羽一样,是楚地人心中不可少的人。
“你的钱多了,我的嫁妆也会更多点了。哎呀,商行也算我一分股呀,等赚了钱算了我那一份还给你,你看怎么样?”萧青梅轻轻点了点下襁褓中呼呼大睡地小子两下,暗道长得圆圆呼呼的,一点也不像*,不可爱啊。
“我早就替你想好了,还什么呀?送你三分股,我哥哥也不会说什么的。”*脸上的笑容格外地灿烂。
“嘿嘿,素素,你真是太好了。”青梅很高兴,劝*喝了鸡汤后才兴冲冲地走了,并没有看见*脸上灿烂的笑容变淡,更没发现她眼中复杂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算是过度,下章新人物出现···
☆、57有情无情谁是英雄
“籍哥如见,数日前素诞下一子,欣喜若狂,若籍哥亦在,定同素一般欣喜。素知籍哥勇冠三军,才为世出,然素仍日夜忧心不止,得天之幸小儿康健……以金银、粮食代赎战俘为其一,秦人吝啬钱财必不应许,兵卒自会对秦失望自会安心被送至楚地各郡种田……”
项羽除去曾陪*抄书的时光,很少看书读信,此时读*的书信,心里头竟然有些酸涩。待看到后面的内容,持着信笺的手竟然微微有些发抖。
“来人,请诸位将军入帐议事。”项羽起身,高声道。他知道,为了妻子,为了才降生没多少天的儿子,这一次不能同记忆中一般坑杀那些俘虏了。
“羽将军,赵国丞相亲来求见将军,将军见是不是?”钟离昧走进营帐也带来了一个消息。
张耳?刘季未来的亲家?他项羽对张耳也并不薄,可惜最终依旧背叛了他。所谓项王不能容人,不过是借口罢了……
“不见,告诉张耳,本将军有事同诸将军商议。”项羽冷声道。
钟离昧和季布等人都知道项羽的脾气,而且现在楚军巨鹿大胜,各诸侯莫不俯首,他们现在也是颇瞧不起那些诸侯的。
“羽将军,张耳亲来想邀,赵王也出城相迎,还说赵王将王宫让出给将军您居住,赵国的兵马以后听将军调遣,赵国的物资也由我楚军尽取。赵国如此诚心,将军若是不理睬,恐让人生出更多的芥蒂来呀。”范增以为,有傲气是好事,只是若是傲气太盛了,让所有人都生出忌惮来了,这就不是好事了。
项羽只是看向英布:“英布,甬道断绝,你功盛大,此次你便代表我去见赵王,就说本将军还有诸多要事忙碌,无暇见他,庆功宴你出席就是了。”
英布大喜,他心中从无大义,只有能看到的风光。忙应喏道:“那英布这就去见张耳了。”
等英布离开了,项羽才笑请诸人都坐了,面带喜色道:“众位兄弟,今次不仅巨鹿大胜,我项羽也喜添麟儿,此乃上天庇佑我项氏,庇佑我楚国啊。”
虞子期早就知道妹妹生了一个儿子,早就很高兴,今天听项羽当众宣说依旧很高兴。季布、桓楚等人也是声声道喜,这年头生儿子可比女儿宝贵多了,而对于身居高位者而言,有儿子则意味着有以后。
“恭喜羽将军,天佑大楚!”众人纷纷发自内心地道喜。
“羽将军,不如称此大胜之机给小公子取一名,更昭示各诸侯,将军后继有人。”陈平并不是楚人,心中对于楚国的认同可比季布、钟离昧等人少多了,但是马屁不能不拍,待众人笑过后说道。
“我虽未读多少书,却也读过庄子,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我儿便名鲲,项鲲!”项羽大声笑道,“十八年后,我儿之名定天下皆知!”
范增却有些不以为然,才出生的小儿能看出什么?始皇帝当年才得长子扶苏之时不也欣喜至极么?最后还不是让少子胡亥做了皇帝?弄得秦国大乱天下动荡?当然这话他没有送出。
“说完了喜事,便是忧心之事了,即便有了赵王的允诺,能够随便取用赵国的物资,但是加上十几万的秦军俘虏,也撑不了多久,你们说该怎么办?放了只怕以后他们有聚集起来,又是我楚军的麻烦。”项羽转身坐在低榻上,将众人的表情尽都收归眼底。
“这,可真不大好办。杀俘不祥,咱们的粮草又不够,但是放又放不得,这可真是难办呀!”季布嚷出声。
韩信沉思片刻道:“羽将军,关不得杀不得放不得,若是他们全部成为我们楚军呢?让各将军分别得一部人,至于粮草,再想他法解决不迟。”
陈平却道:“不妥,如今我楚军不过加上伤残也不过三万余人,但是俘虏却是有十多万人,即便分散入各将军手下,他们却是占了多数,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整个军营都会乱起来。”
范增虽然很不喜欢陈平,但是也认为他说的话很对。而且他以为凭项羽的脾气,也不是手软之人,竟然和众人商议如何处置俘虏,难道是不打算杀了这些俘虏么?
“羽将军,老夫也以为众位将军还有陈平所担心的很有道理,留着十几万的俘虏是个莫大的包袱,放了他们以后势必会有害。杀俘虽然不祥,却也无他法可想了。”范增边说边注意项羽的神色。
项羽早知道范增他们的说法,就是他,若没有*从前说过以及现在的书信,他也是不会手软,在他心中,再多的秦人都不及楚人珍贵。
“我倒有个想法,你们听听。我打算给章邯去信,让他拿粮草来换俘虏,十万石粮食换十万人。”项羽微笑道,说出让众人齐齐惊讶至极的话语来。
“这,羽将军,章邯怎么可能答应?而且这样一来,其不是告诉章邯,我军粮草不足吗?”钟离昧先出声道。
“将军,将这些人放回去,岂不又是我军的麻烦?”桓楚不同意道。
韩信却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真是没想到项羽会说出这样的想法,用粮草换俘虏?亏将军想得出来。
项羽示意众人安静,笑道:“章邯若是不愿意,那些俘虏也就知道他们被秦人放弃了,我们不杀他们就是大恩了。留一部悍勇地入我楚军,其他的大部分散送回楚地各郡,老实的,开垦荒地种粮做工均可。不老实的,就去开掘渠道做苦役。”
陈平、范增心中都是一震,羽将军厉害呀!竟然想到如此之深。陈平顿时觉得当初投奔项羽是来对了。至于范增,则有些疑惑项羽怎么变得深谋远虑的?
“羽将军,好计策呀。”众人随着范增、陈平赞道。
“很好,那就依此议行事。只是事情落寞恐要一段时日,所以各诸侯又所请见,就说,若是不想我追究他们的不战之罪,便要拿出诚意来。”项羽脸上的笑容带着凛冽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