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
☆、谁是谁旧友终重逢
虞素女发觉自己在一陌生的庭院之中,难道又是在做梦?她循着人声走向屋舍窗下,听见沉稳的男声道:“羽儿,你今天有没有读书而是和龙且一道出去了,你怎么这样不争气?”
“叔父,纵然羽熟读诗书,也不能凭此去反抗暴秦,羽既然是项家子,自然是要上战场杀秦人的,才不去做那无胆的书生。”男子的声音铿锵中带着高傲不屈,让虞素女浑身一震。男子就是屡次出现在脑中的人么?
她从半扇开着的窗口看去,只瞧见了坐榻旁边跪坐的男子挺拔的背影。真是可怜,瞧不见正面呢!只是怎么能不读书呢?“读书使人明智……”她的话才出口就嘎然而止,因为她以为的梦中,以为屋中两人听不到她的声音,哪知道那跪坐的男子突然回过头,看向虞素站立的地方,如猛狼利眼射来的目光在触到虞素女的时候突然一变。
那样的一双眼,虞素女摸着胸口猛然后退两步,好似看进了她的心灵深处,让整颗心都跟着跳动起来,那些纷乱的画面顿时充斥脑海,头痛入骨!清醒前还依稀听到老者的话语。
“羽儿,你在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项籍不知道自己看到的少女到底是幻影还是真实的,心中略有所失。
……
“女君,女君,您怎么了?快醒醒!”虞素一脸冷汗地被阿绿叫醒,她看着屋中小桌上的昏黄的油灯,呼出一口气。
“阿绿,什么时辰了?”
“女君,已经卯时三刻了。”阿绿撩开榻边的帷幕低声道。
虞素女赤脚自榻上走下,跪坐在铜镜前的蒲团上由着阿绿拿着布巾子汲水擦脸梳发。她听见外面的鸟雀鸡鸣之声小小的叹了口气,想到梦中看见的情景,细眉蹙了起来,为什么梦到叫项籍的男子?想到他的那双眼睛,虞素女觉得自己的心又砰砰急跳起来。
待梳妆停当,虞素女没有像往常一样练习古琴,而是推开屋门走了出去,院子之中衣着葛布短衫奴仆们都在忙碌着,众人纷纷向她问好,虞素女一一点头后,朝午后辟出的一块空地而去,果然看见正在练剑的男子。
小半个时辰之后,男子停下了,满头大汗地朝着虞素女走来,“妹妹今日怎么过来瞧阿兄我习剑?”
“我今日特别想阿兄了呀。”虞素女笑嘻嘻地道,“阿兄每日里苦练,阿翁却却无名师教导,也不知道身手如何。”
“你兄长我即便不能称之为吴中第一,却也是一等一的好汉了,你可不要小瞧了你兄长!”虞子期抓起衣袖擦掉额头上的汗珠子,颇为自傲一笑。
虞素女翘着嘴唇笑道:“阿兄不是说大话?素只听人说起吴中最有名的二郎是季布和桓楚呢,可没听说阿兄的大名。”
虞子期伸手用力揉了下素女的头发,哈哈大笑道:“妹妹难道忘了盛名难副么?你阿兄我怎么会输给了季布和桓楚呢?他日里遇上了,定要和他们打一架的。”
虞素女也笑了,和虞子期一道回了屋,想去向虞翁请安,再一起去用朝食去了。
“阿翁,非砚先生的饭食可让人送去了?”素女想起才来的非砚,忙道。
“非砚先生留下是因为你说的纸的缘故,不若你带着婢女给先生送去饭食吧。”虞翁摸着胡须道。
“喏。”素女忙点头,虞家的奴仆也是能够吃饱肚子的,待客卿自然更是客气的。
一个婢女和阿绿各捧着一只瓮罐,一个是粟米饭食,一个里面装的是同肉食一起煮烂的菜食,在此时可以算得上是比较丰盛的食物了。只是虞素脑中曾出现过的画面里头,这样的吃食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走到大屋后十丈远的水井边,虞素女看见非砚和几个下仆一道在将一堆东西倒入了冒着滚烫热气的大锅之中。
“非砚先生,用完朝食再忙吧。”素女唤了一声,哪知非砚是典型的工作狂,示意素女放下吃的他依旧忙碌着。
“先生不饿,劳作的下仆们可是饿了。先生,欲速则不达,素并不急的。”虞素女说得有点违心,纸当然越早做出来越好了。
非砚这才停下了手中的活,让其他人也去用朝食,他则接过婢女送来的饭食快快地吃完了,擦了下嘴巴就道:“这样惊世骇俗之物自然早点做出来更好点的。”
虞素女连连点头,不敢打扰非砚,只说了她之前所作的步骤后便离开了。
不多时又被虞翁唤去了,兄长虞子期竟然也在屋中。
“子期、素女,你们兄妹在家中好生守着,父翁我接到老友的来信,欲往故都郢都有礼,你们勿要担心,一年之后我定归家来。”虞翁摸着胡子道。
虞子期和素女自然不能阻拦,等虞翁带着两奴及简单的行装,便送他出了门。
“阿翁离家,阿兄可高兴了。”虞素女对着面露兴奋之色的兄长鼓了鼓脸颊。
“莫说我,你不是一样很高兴?”虞子期捏了捏妹子的脸颊,正准备多逗妹妹几下,有奴仆过来禀道:“女君,门外有一萧家小娘求见。”
虞子期疑惑道:“吴中并无萧姓大户,那人是谁?”
虞素女想起上次被萧青梅捏住脸颊的经历,瞪了虞子期一眼,这些人为什么都喜欢捏自己的脸颊呢?
“我于街市之上帮助的人,看着很是面善,但是却真的没有见过。阿兄要不一起来见见,也许就知道是不是以前见过现在忘记了。”
虞子期刮了下妹子的鼻子,一同去了正中的大屋。
萧青梅一路走来,即便阿温说吴中乃是楚国故地,极为富庶,入目所见的也是衣不遮体的人居多,房屋大多是低矮的茅草屋。突见虞家的青砖瓦屋,她暗想虞家果然不愧是本地大户之家呢,若是此虞素真是好朋友虞素就好了。
虞素看萧青梅跪坐的姿势惨不忍睹,嘴角抽了抽,看兄长虞子期的眼角都抽起来了,轻骇一声,还是先将兄长的身份介绍了再说。“萧家姐姐,这是家兄子期。”
萧青梅看着虞子期呆愣住了,虞子期?就算她不大清楚历史,因为喜欢韩信和饰演韩信的演员,她将那个号称尊重史实的八十集长篇电视剧给看完了,其中虞姬的哥哥不就是叫做虞子期?后来更是项羽麾下的五虎将之一。
那么虞素女岂不就是和西楚霸王项羽上演生死之恋的虞姬?萧青梅双眼放光,上下打量着虞素女,比好朋友虞素更加漂亮,虽然还是小萝莉,但却是极其漂亮的小萝莉啊!能够想象到她长大了肯定更漂亮了,若是换上现代装束,居然又和朋友素素的的形象符合了。
“素素,我是萧青梅呀,还有何夕,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萧青梅抓着虞素女的手急切说道,“我们是一个宿舍的,经常一起看电影玩儿呢。”
虞素女愣住了,何夕?看电影?脑中好像曾经出现过这些,只是自己同萧青梅交浅,不好多说,只得道:“我知姐姐是萧家女君,我想从前我们并没有见过,阿兄,是也不是?”
虞子期一待萧青梅进来就下了结论,萧青梅不像一般女子守礼,说话更是毫无规矩,只当她出身浅薄。听见妹妹的问话,点头道:“不错,愚兄妹之前并无和萧家女君有过来往。”
萧青梅看着虞素女,眼眶慢慢地变红,眼泪一串串地滚下来,本来以为能够看到好朋友,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在这秦末乱世里,谁知道竟然是空欢喜一场。
“我怎么这样命苦呀!”萧青梅大哭出声,看着虞素女懵懂的样子,一颗心直往下沉,当即抱着虞素女的胳膊大哭起来:“素素,你就是素素,就是虞素……”
虞素女呆住了,看抱着自己胳膊哭得凄惨的萧青梅,挣扎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得向虞子期投去求救的目光。
虞子期也傻住了,他还真没有见过这说哭就哭的女孩子,只得出声道:“萧女君,快别这样,妹妹确实是虞素,只是可能不是女君认识的朋友。”
虞素女并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加之一年来怀疑自己患了“失魂症”,同相当之家的女君来往更少了,此时被萧青梅一抱,她只觉得好委屈,明明是自己想哭好不好?明明自己比萧青梅还小几岁好不好?
痛哭了一场,萧青梅将穿越后的抑郁发泄了一般,接过虞家婢女递上的巾子擦了擦脸,打了一个嗝才不好意思道:“青梅自父母亡故之后,最舍不得的是好友何夕和虞素,方才一时没有忍住,失礼了。”
“姐姐节哀。听你的婢女阿温说姐姐是要去往沛县投靠在那里为官的叔父,等安稳妥当了,你大可差人往故乡送信去给朋友的。”虞素女暗暗使劲儿将胳膊从萧青梅的怀中拔了出来。
萧青梅刚哭过的双眼泪汪汪的,她看着虞素不死心地道:“你真的想不起来吗?我们一道坐飞机去了哈尔滨滑雪,去了西安游玩的。”
虞素女心中一跳,飞机?那种像铁做的能够在天上飞的大鸟?或者萧青梅能够解开自己的失魂症?
倒是虞子期听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萧青梅脑子有点不正常,又听说她父母双亡,只当她是受的打击太大了。不过这样的人,妹妹还是少来往才好。
“萧女君今日过来寒舍到底是何事?”虞子期问。
虞素知道兄长这样问的意思,她忙给虞子期使了个眼色,拉着萧青梅的手道:“姐姐不如去素的房中说话?”
萧青梅当然同意了,两个女孩子携手走了,丢下满脑子不解的虞子期,“果然儒人说的也不一定是错的,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虞素让阿绿上了茶汤,那加了调味品的冒着异味的饮品让萧青梅的脸整个都皱了起来,她看虞素女规规矩矩地跪坐在矮桌对面的蒲团之上,再看自己的坐姿,嘴角也开始抽了。
“我有一个朋友姓虞名素,她和你长得很像。但是她一年之前失踪了,无论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她,好像世界上不存在她这个人一样。”萧青梅正色道。
“素一年之前患有失魂症,脑子里常常出现千奇百怪的场景,有铁做的像鸟一样的东西再天上飞,有像盒子一样的房子,走得飞快的四个轮子的车?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一年以来一直困扰着我。”虞素也正色道。
两个女孩子四目相接,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奇。
“素素,你一定是素素,只是你忘记了一些东西!因为我和虞素都是后世之人,你方才说的那些东西全部都存在,还很常见。等你记起来了,你就会明白,你不是得了什么失魂症的。”萧青梅反应过来,虞素这种一定是穿越或者重生时出现了一点小问题,所以她忘记了一写东西。
虞素女看着萧青梅,她说话是真的吗?“你说说后世的一些事情,嗯,还有你的朋友虞素的事情,好吗?”
萧青梅求之不得,忙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而虞素女听着听着,心中翻起了波澜,难道,自己真的是萧青梅口中的虞素?是同一个人吗?
“素素,你失踪的那一天,我们去了乌江景区游玩,乌江就是楚霸王项羽自刎的地方,你一直很喜欢项羽,谁也没想到会出事的……”萧青梅很唏嘘地说,偏头一看,虞素脸色一片苍白痛苦之色,竟然像要晕倒过去一样。萧青梅担忧地叫了出来,“可别又出事了!素素,素素……”
虞素的脑中耳畔却一直在翻滚在惊雷,楚霸王项羽,项羽……终于还是忍受不住脑海中突然涌出的记忆而晕厥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桥新文,打滚收收求评,妹子们都别矜持呀··
☆、生于乱世谁能逃脱
一千年、两千年是多久?人之一生也不过短短百年,所以于许多人而言,千年不过是个象征意义的词而已。但是对于虞素而言,却是极其漫长却有短短的一瞬。时间在她身上,从楚汉相争到公元2013年,不过是睁眼眨眼之间。但是却抹不去那些惊心动魄破与生离死别。
她眨了眨眼,看向绣着飞鸟花卉的帷,偏头看向了古装衣着打扮的萧青梅,低声道:“梅子,我没有事的。”
萧青梅也眨了眨眼,片刻后才惊喜地叫道:“素素,你记起来了!”
“是啊,我记起来了。想不到我们会重逢在秦末……”虞素笑了下,就着萧青梅的搀扶起身,“若是有机会回去,你还是回去吧,这里真的不是适合女子生存的世道呢。”
萧青梅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啊,但是这两日里我已经想了无数的办法,跳入水中什么的,但是就是没成功。我担心自己回不去了还送了命。现在好了,你在这里,我们总算有个伴呀!”
虞素笑了笑道:“你现在可是萧何的侄女儿,就算留在我家中,也只能是一时的。虽然我很希望你能一直留下来,但是这终归是不可能的。”
萧青梅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对了,你居然变小了这么多,比从前更漂亮了呢!其实,若是你将来是那个被人演绎了无数遍的虞姬,我倒是希望你同我一起离开的,毕竟我那个叔叔,以后是刘邦的人。”
虞素知道萧青梅的意思,只是既然记起了一切,她又怎么会逃避接下来的事情呢?
“梅子,你在我家中住一段时日吧,然后我同阿兄一道送你回沛县。”她话语一顿,说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这个时候吕雉肚子里正怀着刘盈呢。”
萧青梅一震,随即拉着虞素的手正色道:“素素,你不会是想去改变我们所知的历史吧?这怎么可以呢?”
“为什么不可以?”虞素的双眼瞬间变得犀利,看着好姐妹反问道,“刘邦那个人哪一点比得上项籍?而我,也不想再和项籍一起死去,而是想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萧青梅急了,“这,历史不是那样好改变的。项羽走向死路不是你一个人可以改变的。你明明知道结局是个死胡同,还要硬钻进去,这不是发傻吗?素素,你听我的吧,好男人不止项籍一个的。”
“就算改变不了什么,我也还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的,无论生死。等你真的爱上一个人,就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了。而且,你不觉的,我重新回到了现在,就是为了项籍,为了一切不再有遗憾吗?所以你不必再说了。”虞素打断了好友的劝说,跪坐在屋中的蒲团之上,伸手从水瓮中倒了一杯清水在一陶杯之中:“这个时候的茶你肯定不喜欢的,喝水吧。”
萧青梅唉声叹气,她看着好友行云流水的动作,突然顿悟,眼前的少女既是她的好友虞素,也是两千多年前的那位传说中的虞姬,“好吧,我劝不动你。只是我希望你再多想想,不要轻易地下决定,需要我做什么,不要忘记我这个朋友。”
虞素看萧青梅歪歪扭扭的坐姿,低眉浅笑:“梅子,萧家并非是一般的庶民之家,礼仪之事你还是学一学吧,免得见了萧何他以为是你是冒充的,就糟糕了。”
萧青梅皱着脸苦恼道:“好吧,不过我稍微学一下就好了,毕竟萧家并不同于你们虞家,萧家不过是小吏出身,算不得大族豪强。反倒是你们虞家,真的想不到,竟然是会稽郡的大族。”
虞素叹道:“你以为呢?项氏一族是楚地贵族,世代为大将。既然能够嫁给项家儿郎,自然不是小户之女了。”她话音一转,和萧青梅说道:“你方才也说了你大概是回不去了,那么你得想想以后了,如今是始皇帝三十五年,再过三年便是天下大乱,你得想想以后了。”
萧青梅语塞,片刻后才苦笑道:“我还真没想那么长远,唯一想到的,那个是抱紧叔父的大腿,当然了前提是历史真的没有起什么变动。”
“难道你就不打算去见见韩信?我记得以前看电视电影的时候,你可喜欢他了。”
“哎——我也想啊,但是韩信现在在哪儿我都不知道。”萧青梅托腮嘟囔着。
……
虞子期见妹妹和萧青梅两人手牵手从房中出来,狐疑地看了好半天,他真的有点搞不懂女孩子们的友谊,摇了摇头道:“你们这是?”
“阿兄,我和青梅姐姐做好朋友了,我想留她在咱们家住一段时日,然后要麻烦阿兄,过段时日与你一道送青梅姐姐去往沛郡。”虞素笑道。
虞子期一愣,随即对着萧青梅道:“失礼了。”就拉着虞女走到门外低声问道:“方才在屋中你还说同她很陌生,如今怎么这般亲近?她对你说了什么?可不要被她给骗了。”
虞素刚刚将多年的记忆融合,这个时候感受到兄长的关心,心中暖暖的,拉着虞子期的手摇了摇道:“阿兄放心吧,素有分寸的。你妹妹是容易被人骗的傻女吗?青梅姐姐真的不是坏人,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当然了,素最亲近的还是阿兄了。”
“你不是傻,是心地太好了。罢了,她要住几日就住几日吧,只是送她回沛县,让遣几个家中的奴人相送就是了,何必我们亲自护送呢?”
“阿兄,既然是朋友,何必在乎这样多?难道阿兄不愿意去外面走走看看嘛?吴中就这么大,也许能够见到其他的英雄人物呢。”虞素嘟着嘴道。
虞子期一想也是,便同意了,“好了,你去和你的新友玩儿吧,我练剑去了。”
等虞子期身影消失在屋角,虞素才转身看向大屋门帘,果然看见门帘动了动,她就知道青梅又犯老毛病了,“梅子,出来吧,我已经说服阿兄了,过一段时日,我们再一道送你去沛郡。”
萧青梅从帘里跳了出来,高兴道:“太好了。”
下相,项家聚集之地,少年儿郎们正聚集在一处,“喝喝——”众人的呼喝声中,项籍一人敌五,将比自己年长三岁的族侄项他以及其他三个项家子弟给撂倒在地,人群的欢呼声更加高昂了。
“籍哥厉害!籍哥最威武了!”少女的喝彩声在一群男子中间更显分明,龙且看项梁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忙扯着少女的袖子道:“阿冰,小声些!项公听见了,小心他以后不许你再来此处。”
项冰嘟着嘴白了一眼穿着一身白衣“装着”风流俊美的龙且道:“籍哥厉害是事实嘛,我就是喝彩罢了。说起来,项庄这小子鼓噪得不是更厉害么?”她若是个男子就好了。
龙且看了眼人群之前的项庄,他知道项冰仗着比项庄大一天的缘故,最喜欢和项庄争锋相对了,唯独在支持项籍这件事情上两人是一致的。龙且笑了笑,项籍之人,只要见过的人无一不心生佩服,就是自己,不也是甘愿认他为兄吗?
却说项籍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几个人,微微一笑就伸手将项他给拉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项他,我知你只好读书,但我项氏子如何能够出一书生?读书之余,习武不可忘。”
莫说项他心中惊讶,就是其他人都很是奇怪,项羽勇冠故里,虽然不曾轻视他人,但也不是轻易出言关心他人的人。
项梁却是一阵大笑,走近项籍道:“羽儿知道友爱族人兄弟子侄,甚好。”他又看向在场的子弟,除了项氏一族的子弟,大多是与项氏有旧之族的儿郎,这些人全都英气勃勃,最耀眼的莫过于侄儿项籍。想到他们将是反秦最主要的力量,他心中就是一阵激动,“大家都是好儿郎,今日我做主,让人每人家中送去三分肉,明日再来!”。
“嗷——”
“谢项公!”
……
一阵欢呼后,众人纷纷离去,只剩下项家叔侄以及龙且、项冰五人。
“羽儿,你勇猛盖世,不过战场之上不是只凭气力就可以的,叔父请来了剑术大师钟辟邪,请他教授你剑剑术。至于读书,也不可一味不读,这样吧,你季父项缠(即项伯)不是外人,你跟着他读一段书如何?”项梁对项籍寄予厚望。
项籍眼中闪过一阵莫名的光芒,随即傲然道:“叔父,学剑术不过能敌得过一人,侄儿如今的本领何止如此?籍要学的,是万人敌!”
万人敌!项梁哈哈大笑,“好,那叔父便教授你万人敌!”
项庄、龙且和项冰都是一阵激动,看向知道项梁是要教授项羽项家的兵法谋略。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够和项籍一样习兵法呢?
项籍转眼看向好友和堂弟,突然出声道:“叔父,让项庄和龙且随羽一道习兵法吧!”
若是他没记错,也不过是学习一段时间而已。
项梁终究是胸有丘壑之人,当然不会小家子气地拒绝,何况项庄也是他的亲侄儿,龙且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也好,你三人一道学习,切不可半途而废!”
三月之后,项梁、项缠因遭官府之迫害,不得不出面维护族人而杀人,最终只得和项伯一道带着侄儿项籍避祸出走,这兵法果然只学习了一段时日。
“叔父,我们这是往哪里去?”叔侄三人在细雨之中商议前路。
项梁看了看前方,思索片刻后才道:“我叔侄三人一道走,太过引人注目了。不如分开行走。缠,你往下邳而去,我带着羽儿先往东行,在折向吴中,三年之后,我们吴中再见,如何?”
项伯点头道:“就依兄长所言,兄长保重,羽儿,三年之后再见了。”
待项伯打马离开,项梁才带着项籍往东而去,“羽儿,这些日子以来,你待你季父颇为冷淡,是何故?”
项籍浓眉之下的大眼微微一眯,带着一丝不以为然地道:“叔父误会侄儿了,只是侄儿近来颇为忙碌,同季父少了诸多来往罢了。”
项梁也觉得如此,摇了摇头道:“许真是你季父与我多想了,走吧。”双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
项籍却猛一回头,看向项伯远去的方向,重瞳暗影下,眼神深暗沉郁如无底之潭水不可测。
吴中,萧青梅惊喜地看着非砚做出来的带着微黄的纸,大笑着抱住了虞素,“素素,有纸了,真是太好了!”
“此物乃是虞家女君先行提出的,便称之为虞氏纸好了。”非砚也格外的高兴,即便他做不成公输班,但是也能留名于后世了。
虞素好不容易从萧青梅激动中脱身,转头看向还没有意识到纸张出现的大意义的虞子期,嘟着嘴颇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阿兄虽俊秀怎么感觉有点笨?
“先生,纸便是纸,不必冠于虞氏之名,毕竟始皇帝正在东巡,且有焚书令,若是大肆张扬,恐为虞氏一族惹来麻烦。”虞素深知纸将来的意思,但是此时并不是求名的好时候。
非砚想到严苛的秦法,叹了口气,“女君所虑极是。”
“先生也莫要灰心,纸是先生做出来的,世人终将知道的。还请先生再做出五千纸来。”虞素忙道,可不能让非砚失望走掉了。
非砚也无法,能够先去做纸,同众人行礼后便去了。
而萧青梅没想到虞素这样谨慎,拉了拉虞素的手:“素素,既然怕惹来麻烦,为什么还要做这样多呢?”
“你不是要带一些走吗?家中留一些,然后送卖一些给吴中的大户,尤其是郡守殷通那里。”虞素没有直接说出原因,萧青梅已经明白了,此时识字之人极少,只有出身贵族或者大户之人才能识字,也只有他们才会稀罕纸。如此一来,虞家内外实惠都得了。
待萧青梅抱着一叠纸回了屋,虞素对着虞子期眨了眨眼,拉着虞子期道:“阿兄,你不要不以为然,这些纸,能换来虞家在吴中更隆的地位,也能换来更多的粮食。”
虞子期听虞素说了,这明白其中的意思,他虽然不爱读书,却也知道更加方便书写携带的书对于喜欢读书的人而言是多么的难得。
“妹妹,你可真是聪明,真不知道哪家的儿郎能够得了去!”虞子期捏了捏妹妹软软的脸颊,大笑着离开。
“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的……”虞素摸着被掐的脸颊低声道,想起心中思念不已的人,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此时身在何处。
而正被虞素思念不已的项籍,正和项梁混在一堆百姓之中,感受着始皇帝出巡的威严,黑旗如云绵延数十里,铁骑声声如雷,铁甲弓戟闪着寒光……但是最让人不敢正视的,却是那宛如移动的屋子的始皇帝的马车,黑光沉沉,只怕最锋利的刀剑也难以刺入三分。
“他日,吾必取而代之也!”项籍在车队过后,傲然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章了,但是居然这样冷~~阿桥好桑心···打滚求收求评,妹子们呢妹子们呢?
☆、渣男总配贤惠女人
牛车晃晃悠悠地进了沛郡治所丰县时,因为跟随之人众多,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虞素从车窗中对着车外骑马缓行的虞子期道:“阿兄,还是先遣人望萧大人府上去报个信吧,免得一会儿到了太唐突了。”
虞子期笑着应了一声,吩咐了一个奴仆,让他和萧青梅的老仆道叔一道去了。四处打量了一番沛郡的街道,比吴中尚要萧条两分,心里头对沛县上下的官吏包括萧何也已经存了两分轻视之心。
虞素和萧青梅也在牛车中向外四处打量,萧青梅叹息道:“素素,真想不到这里人过的是这样的日子,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秦法严苛徭役捐税严重,难怪始皇帝一死,天下就大乱了。”
虞素女看了一眼萧青梅道:“所以,起义也就是造反,命都没了还不如斗一斗。刘季也就是这样想的,他才不是为了什么仁义天下百姓造反呢。”
“好了,知道你讨厌刘季,但是也别时不时的讽刺嘛,再怎么说,人家虽然是个渣男无赖,却也成功了。”萧青梅还抱着劝说虞素女放弃项羽的念头,在她看来,历史的走向之所以是楚亡汉兴,除了因为刘邦更无赖更流氓,最重要的是项羽的性格,高傲自负,桀骜不驯,一人虽勇,但是一个人干不了所有人的活,不败是不可能的。何必还凑上去呢?跟着死了一次也就算了,再来一次还跟着项羽,何必呢?
虞素垂下眼眸没有说话,她恨刘季(即刘邦),并不是因为他刘邦做了皇帝而项羽兵败了,成王败寇,败者服输。她恨这个小人是因为项籍盖世英勇,最后竟然被人分尸,落得尸骨不全的下场。每每想到此处,她就恨不得给那假仁假义的无赖一刀,实在是太可恨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平静心情,这个时候除掉了刘季当然不是不可以,但是这样做,她担心以后出现其他的人,没有刘季还有李季王季,不如让他活着,以后的一些大事,起码自己知道就可以想法子去试着劝阻项籍了。又苦笑了一笑,再说了,对现在啥都不是的刘季下手,她也真的做不出来。
“青梅,我最恨的人其实不是刘季,而是项伯。”沉默了片刻,虞素突然丢出了一句话。
萧青梅虽然知道鸿门宴中,是因为项伯的通风报信和阻挠,项庄才没有杀死刘邦,但是要说到恨,她还是不大了解,她抓住虞素的手担心问道:“素素,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虞素苦笑一声,“以后我再详细和你说,好了萧府到了。”原来牛车已经停下来了。
阿绿、阿温各自扶着小主人下了车,她们俩才看见萧府门前聚集了不少人,都穿得脏兮兮的,为首的男子更是将一双破草鞋提在手中,头发上还占着几根稻草,胡茬里掩住的嘴中也含着根稻草,萧青梅不认得,虞素却认得,正是刘季,历史上的汉高祖刘邦。
原来刘季和他的几个好兄弟樊哙、卢绾、雍齿、周勃几个正在为征发一百个民夫服徭役的事情焦头乱额,又骗又吓的才将人凑齐,正带着几个兄弟往萧何这边来邀功,门边的小吏正拦着不让进,正吵着,就听见虞素一行人过来了。
“哟嗬,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看那马?是来找萧大人的?”樊哙看着虞子期骑着的大马,眼睛亮了。
刘季几个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婢女身后漂亮的虞素和萧青梅身上,却也从她们的衣着和随行奴仆不少,知道是大家之女,目光稍微收敛,堪堪移开。
萧何从大门出来,看了一眼刘季等人,目光落在了虞子期一行人身上,他已经见过了道叔和虞家的下奴,当下大步上前抱拳道:“足下便是虞家少君?侄儿青梅多谢足家和虞女君相送了。”
“不敢。”虞子期和虞素还礼后,让萧青梅上前。萧青梅已经在虞素那儿突击了礼仪,知道这个时代叔叔和父亲差不了多少,见面必须行跪拜大礼,萧何可是她以后很长段时间的饭票,萧青梅也不为难,当即就跪拜行了大礼,口中称见过叔父。
萧何看着十来年不见的侄女,想到已经去世的兄长,眼眶微微发红,亲手扶了萧青梅起来,“十年不见,梅儿已经长大了。你放心吧,叔父这里就和你自己家中一样,叔父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喏。”萧青梅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宗族血脉羁绊比现代冷漠的亲戚关系好多了。
“虞家少君,虞家女君,两位远道送青梅而来,一定要在舍下多住几日,让何一表谢意。”萧何客气的道,他这样做,也是因为知道虞家是吴中郡的大户。
“萧大人太客气了,素和青梅姐姐同辈论交,萧大人可直呼家兄和素的名字无妨的。”虞素也客气的说。
虞子期点头道:“小妹说的正是在下要说的,萧大人不要客气了。”说着他扫了一眼刘季等人,心中冷哼一声,这几个混蛋方才盯着妹妹看的目光他可没有错过呢。当即道:“萧大人,这些是什么人?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此闹事的?”
萧何听出了虞子期话中的不快,总算记得和刘季的交情不错,便喊过刘季道:“这位是沛县泗水亭的亭长,虞少君别看他这幅样子,他为人很是仗义,整个沛县多有人知的。”随即有给了刘季一个眼神道:“刘季,还不快来见过虞家少君!”
刘季也不是傻子,自秦始皇一统六国之后,虽然已经没有君王之称,但是郡县豪强大家的儿郎也被人称为少君,再看虞子期的衣着打扮,和他这样光脚出身的泥腿子截然不同,当即行了个大礼笑嘻嘻地带着一点讨好道:“原来是虞家少君,刘季有礼了。”
虞子期冷哼一声算是回答了,转身向萧何道:“萧大人,萧女君和舍妹一路行来颇为劳顿,不如先进屋说话?”
萧何给了刘季一个眼色,请了虞子期、虞素进了大门,又让守门的小吏去将虞家的仆从安顿好了,才对着刘季低声道:“你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晚点过来寻我。”说完就飞快进屋了。
刘季想说话都来不及说一个字,还是樊哙最看不惯,呸了一声道:“这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大户之家的儿郎罢了,我一拳头就能揍得他满地找牙,萧大人也是的,还待他们如此客气。”
“你知道什么?”刘季白了樊哙一眼,“没看见人家家中的奴仆都比咱们穿得好还长得壮么?”
“不过那虞家的小娘可长得真好看,那个大点的是萧大人的侄女?也挺漂亮的,可比不上虞家的小娘。”雍齿就差没流口水地叹说道。
刘季学着虞子期哼了一声凉凉地道:“你就做梦吧,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人家是什么身份?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他也是个好色的人,却也有自知之名,娶吕雉之前和酒坊的曹寡妇搞在一块儿去了,娶了吕雉之后虽然还是东逛逛西摸摸,却也知道凭着一穷二白的自己,能娶到吕雉那就是烧高香了,也就熄了那些花花肠子。
“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和你差什么?你都娶到大嫂了,我想娶个大户之女也不是白日梦嘛。”雍齿不服气地说。
刘季给了雍齿一巴掌,“吕家虽然是大户之家,但是能和虞家比吗?没看萧大人还那样客气?走了,先回去。”
门外这些议论虞素当然不知道,她的心尚在见到刘季及他一帮无赖兄弟的翻滚中,宽袖之下的手掌紧紧握成一团,指甲更是刺进了肉中尚不自知,若非拼命地叫嚣着冷静,她指不定上去给了那几个人耳光。
“虞少君、女君,请。”萧何笑道,“何家贫,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
虞子期看妹妹半垂着头,只当她累了,便道:“萧大人真的太客气了。”他看萧家差不多家徒四壁,也没有说什么,主客落着用茶寒暄了片刻后才让人将一叠纸抱了上来。
“这是家中墨家先生所作之物,极易书写,比之竹简方便许多,正好送于大人一些。也算是在下和小妹的一点心意。”虞子期说得很客气,他并不在乎这些纸,只是不知道妹妹为何坚持要自己送于萧何,给萧青梅不是一样的吗?萧何虽然是沛县吏掾,但是虞家却在吴中,何必如此?不过他一向疼妹妹,也没有拒绝就是了。
萧何是个喜欢读书之人,当即让人取了笔墨出来,一试之后惊喜异常,对虞子期更是热情了,大笑道:“虞少君,此物大善啊!足下和虞女君定要在舍下多住一段时日才成。”
萧青梅也扯着虞素的袖子,祈求地看着她:“素素,你就答应吧,我真的舍不得你……”
虞素为难地看向萧青梅,低声道:“梅子别这样,我们以后又不是不见了……”她看萧青梅要不顾形象地撅嘴,害怕这家伙又大哭,忙道:“好吧好吧,不过也就只能住三天而已,阿翁不在家中,若是阿兄离家时日太久了,只怕会出事呢。”
萧青梅也知道不可能留虞素在沛郡长住,三天就三天吧,总比他们现在离开强。
虞子期疼爱妹妹,见虞素这样说了,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让萧何很是高兴。
虞素自然和萧青梅住在一起,没多时萧青梅拉着虞素神秘兮兮地道:“叔父果然和刘邦很要好,我方才听阿温说了,他正在和刘邦说话呢。我才知道婶娘已经不在了,他又没有再娶,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啊?”
知道二十一世界基友遍地的事儿,虞素也算免疫了,只是她还真没有想到萧青梅竟然这样想萧何和刘邦,不过想到疏朗的萧何和高大的痞子男刘邦站在一起的情景,她也笑了出来。
“这话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虞素伸出细白的手指点了点萧青梅的额头,“对了,萧大人在见刘季?我阿兄呢?反正没事,不如我们外出去看看?”
“好呀!”萧青梅性子开朗,当即道:“我们去瞧瞧吕雉去,这可是个强人呢。”说着小心地看了虞素一眼,担心她不开心。
“吕雉呀——”虞素对这个女人的感官很复杂,前世的时候曾经见过,哪怕身着丝绸修面傅粉,也遮不住岁月和贫穷以及劳作带来的苍老,明明知道刘季就是个混蛋,还是站在了混蛋的一边……
“好啊,这个时候,吕雉应该快生她第二个孩子了。”虞素心中盘算了片刻,笑着同意道。
萧青梅没注意虞素的神情,她一心都在为能见到历史上赫赫声名的强女人而激动着。
两个女孩子很快就收拾好了,阿绿自然去告知了虞子期,疼爱妹妹的虞子期当即表示不放心妹妹要跟着一道去,萧何正在和刘邦说服徭役的人数不是一百而是三百,无暇去管侄女儿和客人的事情,只让几个衙门的小卒跟着。
“两位,那边就是刘季刘亭长的岳父家了,吕家是大户,所以屋舍不少。”小卒客气地介绍道。
萧青梅客气地点头,吕家什么的她不在意,她要看的是吕雉啦!当即道:“那刘季家在哪儿呢?”
虞素却看见吕雉的两个兄长吕泽和吕释正带抬着一只大袋子出门,她微微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只是等一行人到了城西一大片草棚子处又碰见了吕家的两个兄弟,她便猜到定是这两兄弟给妹妹吕雉送东西来。
果不其然,竹篱笆们被打开,一挺着大肚子的粗布灰衣的少妇开了门,看见两个兄长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哎哟,弟妹家总算送粮食来了。”一个妇人突然从吕雉身后挤出来,看见兄弟俩抬着的粮食笑眯了眼:“阿季整日里不着家倒也罢了,也不见拿一个钱一颗吃食回来,老婆孩子也不顾了,都丢给我们来养,可是咱们家都快要断粮了……可怜三弟妹,挺着大肚子。刘季这个混蛋,还不知道疼人……”嘟嘟囔囔的,全然不顾吕家两兄弟和吕雉的面子,也不顾不远处瞧着的萧青梅、虞素等人,就扯着袋子往屋里拖。
吕雉眼中闪过怒火,只是想到丈夫确实半点也不顾及她和孩子,终究是忍住了,低声和两个兄长说了几句话后,警惕地看了虞素等人一眼,就关上了门。
吕家两兄弟只是扫了虞素等人下,便想走开。倒是虞子期喊住了两人道:“两位兄台,方才那是你们妹子,你们怎么就将妹子嫁给了刘季那样的混人?嫁了也就罢了,竟然看着妹子受苦?”作为超级疼妹一族,他实在理解不能。
吕泽看虞子期没有恶意,叹气道:“多谢足下关心,妹子当日嫁人之时就说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们做兄长的也只能时不时接济一二罢了。”
虞子期还想再说,虞素开口打断了:“阿兄,他人家事又岂是你能了解的?”随即对着吕家兄弟点了点头。
等吕家兄弟都走老远了,萧青梅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拉着虞素的手道:“素素,那是吕雉?那个嫁给刘邦的吕雉?”那挺着大肚子,一身灰旧衣裳,头发只用一块布巾挽着的,比村妇还村妇的女人是传说中会临朝称制的吕后?
“刘邦真是个巨渣!”良久,萧青梅吐出了一句话来。
虞素连连点头,至于虞子期,他还不知道刘邦是谁,这渣什么意思?女孩子们果然聚在一起就变奇怪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刘邦真是渣,不是一星半点~所以梅子,你淡定吧,你会后会见到渣男是无极限无节操滴~~~囧最后,阿桥还是求收求评,要是今天收藏过一百,阿桥晚上就加更一章!妹子们,妹子们,你们在哪里?
☆、标准男配韩信出场
“叔父,那刘季视妻儿不顾,你还如何看重他?”萧青梅实在没从刘邦身上看到半点的帝王之气,她不明白萧何是什么地方看重这人的。
萧何笑了笑道:“那梅儿你是为何同虞素交好的呢?我看她姿容不凡,乃是心存傲气之人,同你的性子半点也不像呢。”
萧青梅愣了下才道:“这怎么相比?”
“如何不能相比?刘季虽然混了点,待妻儿薄了些,但是却是极讲兄弟情义之人,你看跟着他的那些人就知道了。这样的人,要做成事情可是缺不了他的。”萧何对着侄女儿道,想起一事,略微迟疑才道:“梅儿,你在虞家住了多日,同那虞子期也是相熟的,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萧青梅脸一红,忙道:“叔父可不要乱说,我同虞大哥没什么的。我和素素一样当他是哥哥的。还有啊,刘季对父母妻儿如此冷漠,待朋友又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叔父还是多多留心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