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19
项羽低头亲了*的额头一下,沉声道:“若是刘季不死,我也不会让他好好的活着。”他伸手轻柔地抚了*的脸颊两下:“等我回来!”说完才毅然转身离去。
竟然没有了鸿门宴,也许不再会有刘季也不会再有楚汉相争……*愣神,只是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发愣,因为小胖子的哭声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今天更新得真早,哈哈,我要表扬一下我自己,然后明天会双更,补上周欠下的一更,呵呵,明天见哟····
☆、65真情假意杀机难逃
马蹄声中,项羽部的大军开拔的消息让好梦正酣的诸侯们都惊醒了,张耳更是惊得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跑出了大帐去求证消息,当听见脚下土地传来的震动声时,他知道,项羽部是真的出兵了,悄悄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幸好昨夜没有脑子发晕去找项羽替刘季说情呀。
而项羽的乌骓马侧,龙且、虞子期都不赞成项羽亲自出战。
“刘季何许人也?哪里就值得羽将军你亲自出战?我龙且带人去就是给他刘季颜面了。”龙且觉得项羽实在是太过高看刘季,这家伙为什么会先入关?不就是他一路带着人尽往没有秦人重军把守的城池而去的吗?
“就是呀,羽将军,不是我说你,你就算多陪陪妹妹和外甥也好呀,刘季算什么呀?大不了我和龙且将军一起领兵讨伐他。”虞子期也道。
项羽看着左右两侧一脸不解的兄弟,笑道:“你们以为刘季真的是鼠辈吗?他这个人,市井无赖出身,能屈能伸,只要稍微给了他机会,他就会不择手段地坐大的。你们可还记得当初他失了沛县被雍齿一个小人逼得无处可走时的情形吗?当时从我项氏麾下借去了不过两千人马,如今他手下却有十万大军,比起赵、韩、燕、番君等诸侯的势力来,好不逊色。这才多长时间?你们说,若是再容他继续活下去,或者好好地活着,他迟早有一天同我楚军不相上下。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龙且和虞子期顿时大悟,一想就都觉得项羽说得在理,短短三年时间,刘季手下的人果然从几千人到如今的十万人,不仔细想想,还真被刘季给糊弄过去了,以为他还是原先那个弱小的沛公呢。
“龙且、子期,你们俩是我最信任的兄弟、亲人,所以这件事情我也不瞒着你们俩了,那就是我一定不会放过刘季的,哪怕是断了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项羽的声音极冷,带着少有的肃杀之意。
龙且和虞子期对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却都没有说什么,在他们的看来,羽将军有了要除掉刘季的心思,那么这个人一定逃不过了。只是他们却不知道,有些人真的受到上天的眷顾,有着他人无与伦比的运气,而刘季正是这样的人。
却说楚营大军朝着驻扎在霸上的沛公人马而去时,刘季已经带着老婆吕雉最有智慧的三个手下萧何、张良、郦食其出发了,而临出发前,吕雉又想起了一个人,擅长纵横之道的倗彻。刘季这个时候恨不得多几个倗彻这样的人,一听吕雉提起这个人,立刻就同意了,甚至有点小小的后悔,之前不该太过冷落倗彻了。
而倗彻听了刘季几人的话后,马上一脸恭敬的答应了,只是心中却暗自冷笑,他一开始确实觉得刘季能够成势与项羽成鼎足之时,较之其他诸侯更有机会。那知道刘季这个人半点也不重视他,将他任做征粮的司徒。他心里头自然有着愤恨和不满,因此更是打定了主意,一有恰当的时机便要将这天下之势搅得更乱!
“沛公,小人以为咱们不宜全部去见项羽。项羽和诸侯们并非一条心,若是说动了诸侯们和您站在一边,那么项羽顾忌各路诸侯,势必不会做得太绝。”倗彻骑在马上突然出声道。
吕雉、张良等人都点头以为然,看向刘季。
刘季也赞同倗彻说得在理,项羽势力再大,各路诸侯就算面上服了,心中也是打着自己的算盘。看向倗彻笑道:“倗先生也是大才呀,之前是我刘季有眼无珠冷待了先生,等这件事情了解了,我刘季一定拜先生高位呀。”
倗彻故作云淡风轻地道:“沛公言重了,倗彻自认谋不及子房先生,智不及郦老先生,不过于纵横之道有些见地罢了。彼强我弱,那么连弱抗强便是上上之道了。”
刘季、吕雉、萧何都大笑了起来。倒是郦食其和张良的眉头微不见地皱了皱。张良虽然所学乃兵家之道,但是也偏向儒家之说,而郦食其更是不折不扣地儒家子弟,他们俩都对纵横家没有什么好感——纵横家若想扬名天下,势必要天下大乱才可行。而自从始皇帝一统六国之后,天下到底是迎来下一任帝皇还是回到战国时的分裂,他们心中都没底。但是却肯定地知道,倗彻这人是希望天下大乱诸侯并起的。
只是两人并没有将心中的担忧说出来,此时此刻。张良和郦食其都知道,要谈将来一定要过眼前的生死大关才行。
众人不再多说什么,带着数百亲兵往鸿门而去,只是才奔出一个时辰不到,便感受到一些不同寻常来,众人勒住缰绳,刘季派出了两个亲兵去打探,小半个时辰后只有一人神色惊惧地回来了:“沛公,不好了,小人看到了远处楚营的大军在急朝这边行来,白甲成片,项字大旗绵延了数里啊……”
刘季等人脸色都是大变,他握着腰间的长剑差点软身滑下马去,转头看向萧何、张良等人惨笑道:“诸位,看来今日就是我刘季的死期了,只是就不能连累了诸位丢了性命。你们这就将我绑了送去给项羽吧,想来他也就不会追求你们了,其他的兄弟们,至于是去楚营还是改投其他的诸侯随他们自己好了……”
“主公何必说这等丧气之话?我们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真到了兵刃相见的那一刻,樊哙、卢绾等人也不会眼睁睁看看你为了我们大伙丢掉性命的。别忘了,当初我们一道在沛县起事时说过的话,要同富贵共生死的。”萧何厉声打断了刘季的话。
“就是,我们兄弟当初跟着沛公你出来的,怎么可能为了自己活命就背叛你?主公你放心,我樊哙就算死了也会护着你逃开的。”樊哙扬着手中的斧刀道。
萧何点头赞同,随即看向张良道:“子房,如今楚军很快就要到了,现在该怎么办?”
张良一脸严肃,沉思了片刻后沉声道:“如今只能置于死地求生了!你我两人陪着沛公去见项羽,郦先生劳你去见魏王和张耳,倗先生,劳你去见番君吴芮以及英布,这几个人跟着项羽入关,面上尊崇项羽,心中所想的不过是他们的好处。所以要劳两位先生千万要说动他们。而吕夫人,你便去求见虞夫人和萧大人的侄女吧,项羽虽骄横,但是却重情义,他爱重妻子虞氏楚人大多知道,只要说动了虞夫人,沛公便有一条活路。”
张良说完便向刘季道:“时间不多了,请主公决断。”
刘季迎着众人的目光,这个时候逃跑便是将几年打下的一切全都丢掉,只能逃回沛地做回从前一无所有被人瞧不起轻蔑的刘季,那些珠宝、美人及权势再也看不到摸不着了。而已经尝过权势和美人妙处的刘季如何舍得将一切尽数抛下?
咬了咬牙,他毅然点头道:“好,就依子房说的做!”随即在马背上对着郦食其、倗彻微微弯腰作揖:“如此,刘季的性命还有我手下数万兄弟的性命就全交给两位先生了。”等两人各带着数人打马走了,他才看向吕雉,目光是成婚时都没有过的温柔眷念。若是*和青梅在此,定要偷骂一声刘季无耻之极,对待老婆孩子,完全是有用的时候态度才会好点。
“娥姁,若是可以我并不想你去冒险。如今楚军还未到,我让樊哙带着人送你走吧,回沛县去,老父和孩子们都还需要你。以后若是我还活着,再派人去接你和孩子,若是我死了,你是守着孩子长大还是改嫁,都随你……”刘季说到最后差点没被自己感动得留下眼泪来。
吕雉之前就算对刘季很失望很愤怒,此时此刻却依旧感动了,她以为如此危急关头刘季必定是真情流露的,他对自己并非是无情的。她抓着刘季的手道:“夫君,你我夫妻一体,你有了危险我怎么能逃走?你放心,我一定求得虞夫人相救的!”说着抹去眼角的泪珠,带着四五个亲兵也往鸿门去了。
萧何和张良分不清刘季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而且他们也没有心思去细想,当即劝着刘季带着人迎着项羽大军过来的方向去了。
“羽将军,前面的斥候来报,说是沛公刘季带着几十个亲兵过来了,他还说要亲自来给拜见将军。”一先锋的俾将下马跑到了项羽的马前高声禀道。
“哦?刘季是怎么知道我大军要出击的消息的?”项羽冷笑了一声,随即哼了一声道:“肯定是有人给刘季送去了书信的,刘季果然不简单呀,什么时候都有人敢触怒我去帮他。”
项羽回头钟离昧和季布两人吩咐道:“你们俩速速回鸿门去仔细查各诸侯谁私底下和刘季通消息了,然后带着人好生保护夫人和小公子。”
“喏。”两人领命后各带着三千人马回驰鸿门了。
“羽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刘季带着几个人过来了,您见还是不见?难道大军停在路上?”龙且看向项羽。
“那人说他是刘季就是的吗?也许他是冒充的呢?将他抓起来!”项羽脸上的线条很锋利,如今更是遍布寒霜,让人感受到一阵阵的寒意。
项羽是绝不会放过刘季的,他拔出重剑,冰冷的锋刃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着冷芒。“我项羽的剑,一旦出鞘没有不见血之理。传我的命令,大军全速奔袭,一个时辰之后,我要看到刘季部的营帐!”
而刘季被想到项羽竟然说他是冒充的,他知道若是真的由着楚军绑住了他,要杀要剐那就是随便项羽说了算了,他想要活命的机会也就会更小了。心神摇动间,他对着樊哙点了下头,两人这么多年的配合当即知道了对方的打算。就在片刻间,樊哙已经举着斧刀将俾将逼下了马劫持了下来。
萧何、张良忙齐声高喊道:“住手!难道你们不顾同袍的性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今天双更哦,妹子们撒花吧~~~不过,我知道,这文冷成了北冰洋的冰渣,真想哭啊··幸好阿桥对历史文情有独钟,不然真的好难撑下去···所以妹子们,跟文的妹子们,求鼓励求安慰~~~嘤嘤嘤,我去码第二更了,稍晚点儿见了···
☆、66今日之后再无日汉王
萧何、张良的一嗓子并不能将人震住,只是兵卒们估计俾将的性命,还真不上前了,刘季这才高声道:“沛公刘季求见羽将军!羽将军乃是当世的大英雄大豪杰,难道不敢见我刘季这样一个小人物么?”
刘季这番装模作样倒还真的唬住了不少人,作为前军大将的项庄驱马上前,他当然是认得刘季、张良的,当即皱了皱眉头,他知道兄长让人将刘季当做冒牌的个抓了,却并没有接到要杀了他的命令。想了想便道:“你这厮是否是真的沛公,与我去羽将军面前说清楚才行。来人,将他们三人带去羽将军的马前,至于这个大汉,给我绑了!楚军无论谁还容不得他来冒犯。”项庄口中的大汉,当然就是樊哙了。
樊哙看着粗鲁无知,其实是个有心眼的,他看了刘季一眼,也不反抗,由着项庄的人上前将自己给绑了。
而项羽也就见到了不想见的刘季了,他骑在高大的乌骓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季,仔仔细细地看着他,像是想将刘季脑中想什么都看清一样。刘季此时快五十岁了,可以说是“老者”了,头发梳得光洁,胡须也打理得很整齐。发髻上带着竹木做的高梁冠,穿着缎面长袍,要见悬着佩剑,脚上穿着布鞋。双眼因为有神而明亮。此时他很恭敬,非常地恭敬。若是没有从前的记忆,项羽觉得自己一定会放过他的,因为刘季太镇定了,镇定得半点惊惧也没有流露出来。
而龙且和虞子期等人却真是被刘季这番临危不惧的摸样有些折服了,若非之前项羽透出了刘季的厉害,两人说不定还真会为刘季可惜生出同情来。
“你是刘季?看着倒是有点像。”项羽突然笑了,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随即道:“竟然敢来拦我倒是有些胆量,说吧,你想见我所为何事?”
刘季不是不害怕的,只是他知道项羽以及项羽的手下,都看重临危不惧的真汉子。如此生死关头他也就抛开一切杂念当真不惧怕了,拜倒后起身正色道:“羽将军,自从刘季当日离开薛县后去了魏地,便同将军许久没有见面,您忘记了刘季的样子也不稀奇。只是我真乃刘季。今日前来,是特地向将军请罪的,再则是有一事不明,还请将军解惑的。”
项羽嘴角的笑容很是玩味,但是眼里的目光却阴森寒冷:“请罪?刘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罪?”
“刘季当日深受项梁公和将军的大恩,一日也不敢相忘。当日去魏地也是为了推翻暴秦,虽然不再在将军麾下,但是目的却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大楚为了推翻暴秦。后来刘季率军战于黄河以南诸地,而将军则在黄河以北同秦军交战,将军在巨鹿一战威名传遍天下,为诸侯上将军,刘季更是钦佩至极,深深后悔没有随将军左右征战。而刘季能够先入关中,就是刘季也没有想到的。后来刘季才发觉,这也是托了将军之力的呀。若无将军的的威名,武关的守将绝对不会投降放刘季入关的,刘季也不能在此处面见将军了。将军,刘季入关之后所得的民吏的黄册典籍、金银钱财、粮草辎重等等一丝不敢取,全部让人守着,就想等将军入关献于将军。当日派人把守函谷关,也是担心有秦的散兵以及盗贼。刘季对将军的忠心,天地可鉴,绝无半点虚言!”刘季信誓旦旦地道。
龙且、虞子期都有些感动了,更不要说桓楚、余英以及陈平等人了,他们看向项羽,都觉得若是刘季说得是真的,放过他也没有什么了。项羽当然看见了众人的神色,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怒气来,果然是巧言令色呀!从前此人不就是这样装模作样的骗得众人的跟随与背叛的?
“巧言令色!我得到密报,那人可是你身边极其亲近的人说的,你刘季想将众诸侯拒于函谷关之外,将三秦之地据为己有,称王关中,让秦王子婴为相。这些话并非是我项羽胡诌的,你确实让人守住了函谷关,所谓的是防盗贼,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儿由得你欺骗吗?不过你方才的话确实说得很动听,若是你刘季是季布,一诺千金的话,我还会相信你。可惜你刘季不过是个市井无赖之徒。你说的话,我不敢相信也难以相信。当日我让季布将军传我的命令,让你出兵攻打大梁,你是怎么做的?阳奉阴违。还说什么忠心?再则,你封郦食其为广野君,你以为你是谁?有何资格封赏人为君?”
项羽从来就不是不善言词的人,且中气十足,如此一番言语,传得极远,不但左右的大将们都听到了,诸多士卒也都听到了。而他的用意也不过是不想让部下们以为他项羽是不讲情理故意强要除去刘季的。
萧何和张良神色都是一变,他们俩已经意识到项羽要除掉刘季的心思了,张良当即出声道:“羽将军,张良有话要讲!”
项羽看向虽然狼狈却依旧不掩美男子气概的张良,神色稍微变缓,“张良你是想替刘季求情?”
“羽将军,且听张良一说。”张良弯腰作揖后抬头直言:“张良不是替沛公求情,而是为了将军。将军如今已然入关,不日将入咸阳,推翻暴秦近在眼前了。将军自然是天下皆知的大英雄,不但是楚人,其他各国的人俱都敬将军为天人。而张良知道,最替将军高兴的,乃是九泉之下的项燕大将军以及项梁公。项梁公为人仁厚之极,若是知道将军只听小人的污蔑之语就要斩杀沛公,他如何瞑目?而沛公就算出身市井无赖,却也为推翻暴秦立下了大功。将军不赏他反要杀了他,众诸侯会如何想?天下人又会如何想将军?为了将军的英名,还请将军听良之言。”
张良的话虽然被风吹得破碎,但是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羽将军,小人萧何以及沛公手下所有的兄弟以性命担保,沛公对将军绝对是忠心不二的。若是沛公真的有反意,今日怎么会知道这我等几人来拜见将军?再则,将军英勇天下无双,我们又怎么敢冒着和将军兵戎相见的危险而有反意呢?还请将军三思,莫要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啊。”萧何也出声道。
刘季看着项羽冷着一张脸不说话,心中更是焦急了,念头一转后咬了咬牙,随即大声道: “羽将军,刘季一人之死并不足惜,只恐刘季之死让将军留有污名。且刘季的军队一路跟随刘季,除了收纳的投降的秦军,其余的是楚人和受到秦人迫害的其他各国的流民,他们都是苦命之人,还请将军放过他们!刘季在这里谢过将军了。”说着就要拔剑自刎。
萧何和张良两人忙抢上前拦着刘季,又哭又是劝解。
桓楚觉得有些看不下眼了,对着项羽道:“羽将军,末将以为您图的乃是天下大业,若是这个时候杀了刘季还当真影响的了您的声名。不如留他一命,一来显将军您的慈悲,二来也可让刘季感念将军的恩德,此后忠心于将军,岂不更好。”
一时之间,除了龙且和虞子期,其他的大将纷纷出言,连陈平都出言道:“羽将军,或者让刘季当着众人之面发下重誓,绝不称王。”
项羽冷看了陈平一眼,脸色也更加不好了。他大手一挥勒着缰绳由着乌骓马围着刘季走了两步,大声喝道,“别说了!刘季的誓言我不相信。至于我项羽的名声,暗道杀一个刘季就坏了吗?”
项羽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讥诮起来,他手下的这些大将们,记忆中只钟离昧、桓楚、余英、虞子期随着他战死乌江边,其余的人不是背叛了就是逃走了。当然季布在自己身死之后的事怪不得他,但是其他人到底是不是完全地忠心,他项羽还是清楚的。他们劝他为了名声不要杀刘季,还不是担心他项羽杀有功之人?冷哼一声,高声道:“我项羽不杀有功之人,今日我可留刘季一条命,但是他无视本将军之命,派人故事守住函谷关之罪也不可饶恕!不惩戒不足以立威,不然天下人都看轻我项羽,谁将我项羽的话放在心上?龙且,斩下刘季一条胳膊以做惩戒!”身有残缺的人,可为谋士可为良相,却绝对不可能为王。
“喏!”龙且应了一声翻身下马,对着脸色惨白的张良和萧何道:“两位还请让开,羽将军不杀刘季只要一条胳膊做惩戒,怎么你们还是不服?”
两人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不可能再做错什么了,刘季的命和胳膊,自然是命最重要了。两人起身让开,留下神色惊恐的刘季。
龙且略微同情地看了刘季一眼,这人真是倒霉怎么就犯了羽将军的大忌呢?“沛公,龙且得罪了。”拔刀手起刀落,板着刘季的惨呼声鲜血四溅。
等张良萧何唤过亲兵要带着晕过去的刘季离开的时候,项羽突然道:“且慢!萧何,咸阳收纳的典籍文册等等,让人都交给虞子期将军吧。至于金银珠宝,你们留下两成,其余三成分给各诸侯,另外五成,便是我楚军的了。”
萧何脚步一顿,随即低头应喏了,心中却恨得咬牙切齿。
等刘季等人走了,项羽才勒住缰绳对着众将士高声道:“没有出征后仗还没有打就回营的道理。传我的命令,全军西进,直至咸阳!入城之日,掠城一日!”
随着项羽的军令一层层传下去,换来的是普通士卒阵阵的欢呼声。上面的赏赐以及饷钱只有那么多,能够让他们发财的便是纵士卒抢掠。加之众多士卒对于秦人的憎恨,士气很快地高涨起来。
众将士都没有觉得不对,因为从战国自秦末以来,纵士卒抢掠以震士气的从来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就是所谓的讲仁义的刘季都干过,要是项羽不这样做,才是稀奇呢。而且对于项羽来说,不过是纵兵卒大掠一日而已,比起记忆中纵士卒在咸阳大杀劫掠多日要好多了。
尘土飞扬间,白甲大军调头向咸阳而去。至于咸阳城中庶民百姓的眼泪,多少人在意呢?
再说郦食其和倗彻去了鸿门说服诸侯,他们俩都是胸有才华且极能言善道的人,尤其是倗彻,就是靠着一张嘴皮子说话的,撇开大义不谈,只从项羽势大却容不下有功的刘季这点来说,很快就说动了魏王豹、番君吴芮以及英布等人,他们答应了两人立刻亲自去追项羽,不让项羽诛杀刘季。至于吕雉,却是徒劳了一番。*怎么会答应她放过刘季呢?
青梅和项冰都在大帐之中,青梅倒也罢了,知道吕雉是个能屈能伸的女人,为了刘季磕头求人又算什么?只是她毕竟和吕雉有旧,当即就起身道:“素素,我那边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又摸了一下小鱼儿的白白软软的脸蛋才走了。
项冰看着*,又看了一眼跪在大帐之前的吕雉道:“嫂嫂,还是强行赶她走吧,让她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低头亲了亲儿子,让阿青将孩子抱回了后帐,才淡淡地出声了:“吕夫人还是起来吧,军国大事你求错了人了。羽将军杀不杀刘季,又岂会因为我的话而改变?再则,刘季是生是死,全是他自己造成的。刘季是生是死怨不得他人。夫人还是先回去吧,你放心,羽将军光明磊落,不会迁怒妇孺的。”她不想随着项羽死在乌江边,想和他白头到老,看着儿子长大成人,所以她不会有半点的同情的,刘季死了或者残了最好不过了。
“虞夫人也是做了母亲的人,应该明白孩子没有了父亲会是多么的悲惨。吕雉不求别的,只求夫人看在孩子的面上发发慈悲吧!您也曾经见过我那一双儿女的,若是没有了父亲,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了……”吕雉痛哭哀求道。
*面色一冷,清丽的脸上却露出讥诮的浅笑来,冷然道:“吕夫人不用再说了,就算刘季死了,他们还有你这个母亲,不是吗?再则这么多年以来,夫人的两个孩子真的因为刘季这个父亲过了几天好日子吗?我看不然吧。”随即对着帐前的兵卒吩咐道:“你们这就送吕夫人回霸上吧。”
等吕雉被拖走了,*才不高兴地将吕雉送上的一块玉璧摔在了地上,皱了下脸对着项冰抱怨道:“我最讨厌吕雉的地方,就是她不像一个母亲。”
项冰讶然,吕雉有吗?却聪明地什么都没有说。
*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帐外一阵喧哗,竟有亲兵不经传令就匆匆闯入:“夫人,不好了,魏王豹、番君吴芮还有英布将军带着人强行求见夫人,季布将军和钟离昧将军和英布将军吵起来,眼看就要动手了。”
*和项冰的脸色当即就倏然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啊,撒花吧···刘季没有死哦,不过也不可能做汉王了···节哀吧刘季··嘿嘿嘿,明天见了
☆、67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嫂嫂……”项冰担心地拉住*,“还是我去看看吧,料那英布也不敢真的打进来。”
*摇了下头:“我既然是你兄长的妻子,有事的时候怎么能够躲在一边?正如你所说的,那些人不敢对我无礼的。”捏了下项冰的手,就负手出了大帐往争执的地方走去。果然英布和钟离昧都拔刀相向了,就要动手了。
“住手!”*清脆的声音让钟离昧的动作一滞,英布也顿住了动作。不过两人的剑还是都没有收起来。
“英布、钟离昧,是不是羽将军不在,你们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俏脸之上一片寒霜,冷眼扫过钟离昧和英布。这才看向魏王豹、番君吴芮以及张耳。
“不知三位联袂而来所为何事?将军此时并不在大帐之内,若是三位有要事且等将军归来在过来吧。我一介女子不好留客,失礼之处还请见谅了。”*直接开口送客,并不担心得罪了三人。
魏王豹虽然是墙头草,但是只要项羽不失势就绝对不会背叛的,至于张耳嘛,私心极重对项羽是面上恭敬心中不服,而吴芮一向谨慎,绝对不可能冒头惹事的,肯定是因为女婿英布被人唆使了而不得不出面的。这三人能在乱世中成为一方诸侯,心智绝不在人下。他们即便有这个时候男人的通病,不大瞧得上女流之辈,但是却知道还是有聪明能干的女人的。他们不相信项羽宠爱虞夫人仅仅是因为她的美貌。此时听*清冷中带着疏离的声音,顿时一惊,暗悔太过冲动了。魏王豹和番君吴芮当即躬身。
“夫人见谅,只因听闻羽将军一早率军出营,担心出了什么事情,故而才来的。是我等的不是,羽将军天人也,自然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魏王豹马上奉承道,随即恭敬地告退了。吴芮也连忙告退,又瞪两人女婿英布两眼,低声道:“英布,还不快告退?”
英布心中不服气,觉得吴桂在自己耳边嘀咕的话很对,他虽然是后来投奔项氏叔侄的,但是项羽麾下众将,他的功劳最大,论理入了咸阳城自己怎么着也该封王的。不过项羽这个时候却担心刘季称王而去收拾刘季,不就是怕手下人势大么?他觉得自己的夫人说得有道理,听了倗彻一说当即就往项羽的大帐而来。也不知道岳父怎么也跟着来了。他还是比较尊重这个老丈人的,又因为*在将士们中间名声极好,并不以高高在上的贵族自居,他也很尊敬她,看岳父要自己告退,看了一眼*,当即行礼离开了。
片刻后便只有张耳以及一陌生男子在了,*猜测此人的身份,并不敢肯定此人的身份。不过张耳留下了,她也才觉得张耳还是值得人高看一眼的,无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能够为刘季做到这样,他这个朋友算是不错了。可惜了陈余,同张耳结为刎颈之交,现在却落得绝交的地步。
张耳留下,自然是有他的考量的,他和魏王豹以及番君吴芮毕竟不同,和刘季那是做不得假的交情,心中虽然有些后悔太冲动了,却还是没有就此离开。
*心里头暗自撇了下嘴,她对刘季这个亲家的印象并不大好呢。对着季布和钟离昧道:“两位将军,看张耳丞相这样子是有事和我说了,你们也不用阻拦了,请他,还有这位先生一道入大帐说话吧。”
季布和钟离昧两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和*相识也有多年了,知道*并不是空有容貌的女子,随即收了佩剑,拱手道:“张大人,请吧。”
项羽的大帐当然不小,里面布置得比正常的大厅差不多,不过是军营,故而坐榻之后不是装饰得好看的雕木格,而是大张的舆图,一边也并没有摆设兵器架,而是一个不小的沙盘。
要见的不是女眷也不是有什么交情的好友,*不能随意地坐在矮榻之上,而是跪坐着,见张耳进来了就淡然地开口道:“张丞相,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急切?都不能登羽将军回来再说?”
张耳微微躬身,心中却不舒服至极。按说他的年纪和项梁差不多,完全可以算是项羽的长辈,但是如今却不得不向项羽低头,现在还要对项羽的女人低头,他曾经是魏国公子信陵君的门客,年岁渐长之后在赵国更是受人拥戴。他之前感激项羽巨鹿救赵,但是也只是感激罢了,要他真的将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项羽奉为君主,他还真的很难服气。
“不瞒夫人,张耳同沛公刘季早年相识,闻得项羽将军率军攻打沛公,这才匆匆赶来的。沛公固然有错,但是也有大功呀。若是羽将军击杀了沛公,岂不是赏罚不公?将士们心中必然不服的。如今入咸阳在即,若是人心浮动,必然影响羽将军安定秦地乃至天下的大计。再则,张耳也听说夫人和沛公的妻子吕氏相识,吕夫人乃是极为贤惠的女子,但也是弱女子罢了,若是沛公不在了,她一个女人上要供养刘太公,下要抚养两个孩子。岂不凄惨?还望夫人遣人劝阻羽将军留刘季一命。”
张耳果然能言善道,说得也颇为动听,只是莫说*她阻止不了项羽,就算能够阻止她也不打算做的。刘季这人运气太好了,拿后世的话来说就像是开了外挂一样,留下他终究是祸患的。
*轻笑出声:“张丞相,羽将军是什么人?他难道没有想过你说的话吗?就算羽将军没有想到,范军师、陈平内史也会想到了。所以你莫要担忧了,羽将军自然不会做出让众将士误会之举的。我在这里代将军多谢张丞相你的关心了,待将军归来了,我必定告知将军,让他亲自谢过你。”
*边说着话,边偷看张耳有点绿的脸色,心中偷笑不止,张耳呀张耳,你以为我一个女子就是好忽悠的吗?哼哼,我就跟你装,看你还能说什么?
张耳不知道*是真的不懂他话中的深意还是装的,他能说什么?只觉得喉咙间像梗着一颗鸡蛋般难受。
“至于吕夫人,不久之前我还见了她的。她确实是位贤妻呢,想不到张丞相也这般欣赏吕夫人呀。丞相放心吧,俗话说得好,女子为母则强,就算刘季真的出事了,我项羽以吕夫人的心性也会很坚强的将孩子养大的。再说了,将军到底会怎样处置刘季,他们都不知道,这个时候说其他的都太早了。张丞相以为我的话对不对呢?”
*微笑的弧度恰到好处,但是在张耳的眼中却狡猾至极,心中气极,暗骂项羽也不是有心眼的人,哪里寻来这等狡猾的女子来的?
一边的倗彻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位虞夫人当真让他大感意外,莫说项羽外间如何行事,只说他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确实不简单呀!找这样一看,项羽入咸阳之后,哪怕迫于众多诸侯的压力大封诸侯,楚国也将是最强的。这天下最终还是项羽的呀……倗彻片刻间就已经想了许多,他见张耳面色尴尬没有答话,便插话道:“虞夫人所言,自然是对的。”
*的妙目立刻转到了倗彻身上,露出一丝好奇来:“敢问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倗彻一笑躬身行礼道:“范阳人倗彻拜见夫人。”
*眨了眨眼,竟然是倗彻?此人可称得上是当世的辩才第一人,两年以前,前赵王武臣听从陈胜的命令出兵北上攻打赵地。而蒯彻只凭着他一人的口舌,游说当时的范阳县令徐公投降武臣,之后又说服武臣接受了徐公的投降,然后传檄千里,不用一兵一卒就为武臣一连拿下了三十余城。
这个人,或者自己能够帮助项羽留下来?*心念一动,当即微笑道:“倗先生的大名我也曾听说过,不知先生今日随张丞相前来所为何事?难道也是想同我陈述利害,让我去阻拦羽将军吗?”
倗彻呆在刘季麾下只是个征粮的司徒,他早就不想呆了。而说动张耳出面,他自觉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便恭敬道:“夫人误会倗彻了,方才夫人都说了,项羽将军绝对不会赏罚不分得。就算项羽将军忘记了,也有范增军师和陈平先生在侧。倗彻如何敢多言?”
这个倗彻果然是极其聪明的人,竟然当着张耳的面将一切推得干净。虽然如此,在*看来倗彻比陈平还是要顺眼些的,虽然陈平的外形完败倗彻,但是人品之上,倗彻却是极为恩怨分明的人。刘季冷待他,他也不怎么尽心地奔走;韩信待倗彻如上宾,他便为韩信谋划。若是项羽也待倗彻如上宾呢?
念头一转,*就爽快地道:“是我失言了,倗先生勿怪。我方才说听过先生的大名并非虚言,我听羽将军说过,当日前赵王平定赵地之时,先生只凭三寸不烂之舌便为赵王取得三十余城。可惜的是后来先生不知所踪,没想到先生竟然在刘季的帐下。不知道先生现在身居何职呀?”
张耳瞪着*,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挖好兄弟刘季的墙角?太,太过了!
倗彻也没有想到*这般爽快,不过这样更对他的脾胃,当即苦笑道:“从前之事全赖侥幸,没想到项羽将军竟然知道倗彻。如今倗彻在沛公帐下为后军征粮司徒。”
“刘季竟然有眼不识金镶玉?先生大才,身居征粮司徒着实委屈了先生,先生不如来羽将军帐下?先生放心,我虽然不能代将军做主,但是以羽将军对先生的推崇,一定会让先生一展所长的。纵横之道终究是要君王赏识,不是吗?若是先生答应了,我便让钟离昧将军护送先生去拜见项羽将军。”打铁要称热,*瞟了张耳一眼,心中着实得意,哼哼,我就当着你的面挖刘季的墙角又怎么样?
倗彻抬眼同*澄澈的目光相触,好似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全都无所遁形了。心中一凛,知道若是自己此时不应下这招揽,日后便是楚国欲处之而后快之人了。再则,虞夫人方才的那句纵横之道,难道她,不,应该是项羽也看出了入关之后诸侯并立的局势?想清楚了厉害关系,倗彻躬身一拜道,朗声道:“既然羽将军和夫人如此看重倗彻,倗彻岂敢相拒?还请夫人给倗彻一日时间回沛公处辞去司徒之位,再随钟离昧将军去拜见羽将军。”
*笑得格外畅快,点头道:“先生若是有不便,便让钟离昧将军随你一道去霸上吧。”又偏头看向张耳笑道:“丞相的贤名我也有所耳闻,羽将军也是有赞语。可惜赵王离不得丞相,不然定要赵王割贤了。”
张耳的脸更绿了,当即一拜说出了告辞的话。倗彻既然和张耳一道来的,便也提出了告辞,*也不多留,等两人都离开了,才伸了伸有点发酸的双腿笑倒在坐榻之上。
而出了项羽的大帐后,张耳转头看向倗彻目光阴冷:“先生如此行事,就不怕人说吗?”
倗彻却淡笑道:“前赵王尚在之时,张大人是右丞相,而倗彻不过一内史,如今赵王登位后,丞相依旧是丞相,还接过了大将军之印掌赵国之军,而倗彻却是沛公帐下一司徒。丞相位居高位自然不会理解倗彻之苦,良禽择木而栖,正如丞相方才所言,项羽将军乃当世豪杰,侍奉项羽将军左右,难道有错?倒是丞相,竟然为了刘季而将赵国的利益置于一边,倗彻还以为当日和丞相结为刎颈之交的不是陈余大将军,而是沛公呢。”
倗彻无视张耳铁青的脸色,转身扬长而去。而这一切,*很快就得知了,她只感叹了一句天下攘攘皆为利来,便去哄小胖子了。等到晚间才知道了项羽没有杀刘季,只是让龙且砍了刘季的一条胳膊。她心中当即就跳了一下,刘季不死,就算残缺了只怕依旧是大祸患呀!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我真的很喜欢自己文中的*,哈哈···羽少真的好福气啊···O(n_n)O哈!当然了历史上自刎的虞姬,应该也是外柔内刚的女子,这样的女人真可爱~~对了,后天双更,这文太冷了,我要快点写快点完结·····
☆、68既是结束也是是开始
*替项羽招揽倗彻且他也答应的事情,郦食其很快就知道了。这个老人和范增一样,认准了辅佐的主公就很难改变的。但是他比范增更狠,更没有顾忌,为了刘季可以一刀将多年的老友给捅了。因此知道倗彻“叛主”后,他非常地惊怒,倗彻在他眼中已经完全是个小人了。
“鼠目寸光!沛公入关后与关中百姓约法三章,这样的胸襟可是项羽那等黄口小儿能比的?老夫等着看你的下场!”郦食其冷笑着道。
倗彻也冷着一张脸淡淡地道:“先生这话可不要传了出去,项羽将军如何沛公如今也要俯首跪拜的,先生也是一样。至于沛公如何,还是等回到霸上先生再说这些话吧。”在倗彻看来,只要项羽不是傻子就算不杀了刘季,也会废了刘季的。
郦食其怒视着倗彻,却什么话都不好说了。若是刘季真的死了或者怎么样了,那么刘季再有胸襟再有壮志又有什么用?
倗彻云淡风轻的一笑,不再理会郦食其,等钟离昧带着数十亲兵到了,便一道先走了。他不知道,在另一种走向里项羽确实放过了刘季。
等倗彻和钟离昧等人才入了刘季的军营,便听说了刘季被砍掉了胳膊昏迷的事情,而吕雉也先他们片刻回来了。
即便要离开,也不能让人诟病。倗彻对钟离昧道:“钟将军是同我一道去看看刘季还是在此等我片刻?”刘季重伤,论理他都得去看看的顺带辞别的。
钟离昧作为项羽的铁杆手下,且他可算得上项羽手下文武双全的人物,他从来都觉得刘季有野心,太奸猾了。再则也不会二得去卖刘季的好,自然不会老大砍了人家胳膊,他这个小弟没得批准就去买好的道理。“倗先生去吧,在下在这里等先生就是了。”
倗彻也不多说什么,抬步往刘季的住处而去,只是还没有进大帐便听见里面女子的哭泣声以及争吵声,他的脚步顿时就停下来。此时绝大数的男人都以为只要身份地位高的男人,只要重信义有本事好色并不是大的毛病,但是倗彻却并以为是。他从刘季冷落吕雉而偏宠戚夫人的举动上就看出了不妥来。即便刘季得了天下,肯定也会有嫡庶之争的。成大事者确实要胸襟和气度,但是好色之人,也绝对难以长久成事的。
倗彻这边犹豫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去,帘子被挑起,萧何追着樊哙、卢绾出了大帐:“你们还不快站住!这个时候最要紧的事情是请高明的大夫来给主公诊治,而不是意气用事,你们打得过项羽吗……”
原来是樊哙、卢绾几个气不过,这样被人逼迫,他们还忍着算什么?决定和项羽来个鱼死网破。萧何自然是劝着了,几人拉拉扯扯地看见了倗彻。
“几位好,不知道沛公怎么样了?”倗彻问道。
“倗先生回来了,快帮我劝劝樊哙几个……”萧何连忙开口道。
倗彻正要开口,紧赶着回来的郦食其截断了话头:“萧大人,人家倗先生已经觅得高枝了,你何苦为难他?”
众人惊住了,看向倗彻。樊哙想到倗彻是去了项羽的营中,一定是他转投了项羽,当即怒道:“奶奶的,看我不砍了你这小人,见主公伤势严重就背主……”
“住手!”张良和吕雉冷着一张脸出了大帐,吕雉对张良点了点头才对着樊哙道:“主公伤势严重,你就不将我这个主母放在眼中了?还不快退下?”喝退了樊哙几个,她才看向倗彻道:“此去楚营辛苦先生了,沛公如今伤势不好见人,先生有什么话就和我说吧。”
倗彻对着吕雉一鞠躬才道:“还请夫人保重,沛公正是需要夫人的时候。倗彻此来是和沛公辞行的。”其他的话一句都没有多说,反正说什么在吕雉等人眼中都是叛主。
吕雉深深吸了一口气,冷声道:“看来先生去意已决,那我也不多留先生了。”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就算强行将倗彻留下,他也不会全心辅佐沛公的。所以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稳住不会离开人的心。
倗彻对吕雉行了礼,这才在樊哙等人厌憎的目光中转身离开。
吕雉的声音有些嘶哑,神态疲倦,对着萧何等人道:“如今沛公受伤了,如何安稳住人心,不让营中的将士们生出异心来,就是要靠你们了。”她已经听张良和萧何说过了,项羽之所以会想到出兵攻打刘季,是因为有人暗中送信给了项羽。这个人是刘季很亲近的兄弟,到底是谁?竟然出卖了刘季?她冰冷的目光从樊哙、卢绾、夏侯婴、周勃、曹参等人身上一一滑过。却没有个结果。
“夫人,现在第一件事情是让几位将军马上去巡营,免得发生了异变。第二件事情则是该商议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了。”萧何觉得头大,若是刘季挺不过去死了,那么这一大群人势必要内讧了。若是刘季撑了过来,这以后的也难得很,之前想的得一块好点的封地称王只怕也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