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21
*看项羽这样轻描淡写,有些着急,柳眉紧皱,“将军每次都这样,我说的是正经事情,如果不是担心你,我何必操这些心?”
“我知道,我何时没将你说的话放在心里?你担心太多了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伤?这样可不能好好照顾鲲儿。好了,我抱回房。”项羽也只有在和*说话时温和得有些讨好了,伸出结实的臂膀,抱起了还皱着眉头鼓着脸颊的*回了屋。心中却已经开始重视起*说的话来,他要的是天下,那么确实不能让秦地的民心尽失,若是人人都称道刘季仁厚,以后也不安稳的。
*并不知道项羽心中所想,鼓着脸颊很不高兴,“放我下来自己走,我是肩膀受了伤,又不是腿。小鱼儿才要人抱……”
“跟我还害羞么?”项羽低声笑了,“让我好好抱抱,一会儿回屋,我就试试你说的那个什么椅子。”
*瞪大了眼,她看着项羽故作老成而留须的下巴,片刻后吃吃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来。心里暗道,有了两世的记忆,总会忘记彼此的真实年龄和在一起其实也不过三年而已,而项羽此时也不过虚岁二十七岁罢了。抛开外面一切的虚名,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青年而已。
项羽被*笑得有些不自然,幸好他的皮肤黑,不然一定是个大红脸。
项羽瞧了瞧屋中的椅子,笑了笑后学着*的样子坐了下去,扶着两边的扶靠坐了下去,片刻后才对*笑道:“这椅子却是比跪坐舒服得多,可惜难登大雅之堂。”
*失笑,在项羽眼中难登大雅之堂的椅子在若干年后完全取代了垫子席子之物,成为中原人生活中不可取代的物件。
“舒服就行了啊,这人做什么不就是图个舒服吗?你若是怕其他人笑话,就在家中坐坐好了。”*不以为然,片刻后又道:“我还听了刘季进了城,你是不是觉得刘季断了条胳膊就不用担心他了?我倒是觉得断了胳膊的刘季更值得警惕。”
“萧青梅真是什么都和你讲。”项羽有些不高兴地道,随即道:“刘季断了胳膊之后,手下的人走了不少,而且韩信还在我们这边,我相信刘季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了。”
“将军!”*真不知道说什么好,项羽即便记得从前的事情,他的性格也难以改变的。不由得有些急躁:“在刘季之前,谁能想到他这个无赖竟然能做皇帝?既然能出无赖皇帝,为何不能出断臂的皇帝呢?他这个人,能屈能伸,是绝对不能有丝毫轻视的。难道,要我和鲲儿再次跟着你一道死吗?”
话语一出,项羽的脸色瞬间就沉黯下来,就是*也有些后悔,咬了下唇,她从坐榻之上站起走到项羽的身前,不顾左肩传来的疼痛,俯身趴在了项羽的双膝之上,想到了垓下之围四面楚歌的情景,说出的话中带着哽咽:“从前我能陪你一道死,现在也一样。我只是不想再让你落得从前一样的结局,不想你被后世的人各种嘲弄,你是堂堂正正的大英雄,就算是输了也不是输给刘季。何况我们现在还有鲲儿……”
项羽眼中闪过黯然,他想起了记忆中的身死的那一幕,最心爱得女人死在自己面,最信任的部下士卒也都死在了他身边……他缓缓伸出手抚摸着*的头发,扶起了她,抱她起身,看着她含泪于睫,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放心,我不会再让你死在我面前,还有我们的儿子,曾经说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他的大掌里蹭了蹭,不再苦着脸道:“那你就听听我的劝吧,你做不做君王都没有关系,但是我不想看到你死,我想我们好好地活着,带着我们孩子……”
“我们一定会好好地活着,和我们的孩子一起。”项羽已经不能拒绝*的要求,“我会正式下命令,所有的楚军自即日起,若再有烧杀劫掠一律杀无赦。至于刘季,他身边的曹无伤,有意投靠我。所以刘季有什么举措,我都会知道的。”
“曹无伤?”*当然知道这个人,她抓着项羽的手,黝黑而粗糙的大手,就像他的性格,其实已经有些改变了吧。
“籍哥,我觉得就算我和你再死一次,我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微笑道,她知道就算项羽很爱她,但是同所有的秦末男子一样,并不是太听得进女人的话。只是项羽能听她的劝说,她真的觉得很高兴。无论项羽是不能做君王做皇帝,他对她的心都是不容质疑的。
夫妻两人亲呢地说了一会儿话,便有婢女上来报信,“将军、夫人,壅王夫人、沛公夫人求见。”
项羽看*的脸色,皱眉道:“你没有告诉她们,夫人伤势未愈,不好见客吗?”
“回将军的话,奴婢这样说了,只是壅王夫人和沛公夫人都说担心夫人,所以来探望夫人不会耽搁夫人休养的。”婢女抖瑟了头低的更低了。
“没事,让她们进来吧,拒人于门外总不太好。”*摇头,又推了下项羽:“正好方才说要传你的命令的,你快去吧,最好还去瞧瞧儿子,她们应该很快就会离开的。”
“好吧,你要是不叔父,就让她们走,不要累着自己。”项羽不放心说了一句。
*微笑着让项羽离开,又让婢女收起了椅子,坐在了矮榻上后才对着婢女点了点头,很快晨曦公主和吕雉就被请了进来。
晨曦公主的脸色中泛着青白,虽然明显装扮过,但是脂粉也没有掩盖住亡国的黯然。而吕雉,穿着红色的深衣,头上戴着华丽的玉簪,胭脂恰到好处地覆在脸庞上,比上次一见时好似更年轻了些,丝毫不见老态。
*心中一动,让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女人突然容光焕发的,不是爱情的滋润就是权势的熏陶。吕雉既然还是沛公夫人,这爱情自然是不可能的,难道真的是权势?刘季受伤了,他的几个儿子,刘肥虽然不小但却是私生子,其他的两个儿子还小,所以代替刘季主事的应该是吕雉。看来她做得很好了,也喜欢上大权在握的感觉了?
“多谢二位夫人来看我,请坐。”*微笑着道。
晨曦公主没有想到她来项府求见虞夫人,竟然会碰上了沛公夫人刘季。她知道当初弟弟子婴出城投降的对象就是沛公刘季,子婴不是胡亥,他当时选择投降,除了大秦大势已去以外,还因为他以为刘季是个仁厚的人。但是他大概不曾想到,沛公刘季的保证根本就不能作数,因为能够做主的人是项羽。
“听说夫人受伤了,前几天一直担心不已。今天听说夫人好了一些,这才过来探望的,看到夫人没事,我就心安了。”晨曦公主前来是为了求*能够劝说项羽不要杀子婴,不要让楚军再在秦地烧杀抢掠,这些场面话当然还是要说的。
“吕雉一进城就听说夫人受了伤,忙赶了过来探望。夫人没事我就放心了。”吕雉也笑着道。只是眉眼睇见*,见她的脸色虽然苍白却精神气极好,又想到项羽对*的呵护,这几天里因为初接触权势的喜悦和满足突然间就不翼而飞了,心中顿时涌起一片嫉妒之感来,垂下眼掩饰眼中的异色,一个女人,最大的心愿都是希望得到丈夫的爱惜,可是她吕雉却半点也没有得到立即的呵护,她如何不羡不嫉?
*不知道吕雉的想法,带着一贯矜持的微笑道:“我听说沛公的伤势不轻,看吕夫人的神色,沛公的伤势应该没大碍了吧?羽将军昨日还说起沛公呢。”
吕雉心神一凛,笑容微敛叹息道:“多谢羽将军和夫人的关心,沛公的伤势现在还没有大号,他毕竟上了年纪,断了条胳膊可是大伤,不养个一年半载怎么都好不了的。我这做妻子的,总不能时时以泪洗面,更要坚定下来。做女人的,没嫁个好男人,只能自己撑起来了。”
晨曦公主颇有感叹,看向吕雉的目光中带着同情和钦佩,*面上虽有感叹,心里却不以为然,刘季确实很渣,但这也是吕雉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笑了笑:“什么样的男人其实还是女人的选择,记得多年之前我就和吕夫人说过了,可惜夫人您一直坚持不改初衷。”她顿了顿才又道了:“两位今日只是为了探望我吗?”
晨曦公主咬了下唇,突然起身跪在了*的面前哀求道:“夫人,晨曦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事相求,夫人是心善之人,还求夫人救救秦地的百姓。再则,羽将军若是要得了这天下,我秦人也是楚国的子民啊!”
*暗中撇了下嘴,她就知道晨曦公主是来相求的。她看了吕雉一眼,心想项羽下严令禁止烧杀抢掠之事,让吕雉知道了也无妨。忙道:“公主这是做什么?快请起来。你放心吧,羽将军已经下了严令,从明天起就不会再有烧杀抢掠了。”
“真的吗?”晨曦公主惊喜道,随即向*磕了一个头才起身:“多谢夫人慈悲,晨曦这就放心了。”
吕雉心中惊讶,项羽下了严令?她得快些儿回去将这个事儿告诉萧大人他们才成,又附和着晨曦公主奉承了*几句,两人才开口告辞一道离开的。
“公主,吕雉一见公主就觉得亲切,以后我们要多多亲近才是。”走到项府门前,吕雉牵着晨曦公主的手亲热地道。
晨曦公主心中虽然诧异吕雉莫名的亲近,但是想起刘季仁厚的名声,还是点头应下了。两人各自上了马车后,这一幕很快就被人报去了*那里。
*正笑看着项羽抱着儿子逗弄,听了婢女的回报后才道项羽道:“你不觉得章邯投降以后一点都不像在秦国为将的时候吗?”
项羽一愣,随即笑看着儿子流着口水乐呵呵的样子,淡淡道:“不错,章邯虽然降了我,但是他始终是秦人。”项羽想起曹无伤暗中送来的消息,刘季遣人去了齐国和魏国,田氏兄弟和项氏不和,魏地的话,应该是收买彭越了。冷哼了一声,项羽掩住了眼中的暗芒。
作者有话要说:……边看电视边码字的速度,果然很杯具啊···
☆、73阴毒频出无赖尽显
“不行,必须得给项羽找些麻烦。”等张良、郦食其几个走后,刘季对萧何道。他在萧何面前半分不掩饰他的急躁和小心思,就算刘季没有读很多的书,却有着非同一般的看人目光,在所有的沛县出来的兄弟中,他最信任的不是光着屁股一道长大的卢绾,也不是好哥们兼连襟的樊哙,而是萧何。
萧何也没有让刘季失望,他马上就知道刘季是想做些什么了,毕竟项羽若是严令下去,得益的是人家项羽,他们可是半点好处也捞不到的。只是这个时候动手,若是被项羽发觉了,那可就百口莫辩了。
“我倒是觉得还是慎重些比较好。主公啊,我们现在可是再也受不起半点的波折了啊。”萧何劝道。
“我知道,萧大人你是怕项羽发觉了嘛。那我们就让他发现不了啊,就算他发现有人在坑他,但是却找不到具体的对象,甚至以为是被快没命的前燕王韩广的余部在坑他不就行了吗?”刘季沉思道。
萧何看刘季这样子,知道他有了主意,便妥协道:“主公可是有了什么好主意了?”
“让人穿上楚军的甲衣继续做乱,就算他项羽知道不是楚军干的,但是老百姓认定了就是他们干的呢?”刘季笑得格外阴险地道。
萧何心中一动,确实是个好主意,对百姓来说也太不厚道了。但是他没有反驳,因为百姓的死活同他有什么关系呢?
“萧大人既然没有意见,那咱们就说定了,这件事情不能找卢绾或者樊哙领头,他们俩不是能藏住话的人,让夏侯婴领头,你觉得怎么样?”刘季立刻考虑这个人,想了想后觉得夏侯婴是最适合的人选。
“我也觉得夏侯婴比其他的兄弟更加适合些,那就唤夏侯婴过来,咱们好生伙计一番吧。”
萧何心中暗叹一口气,他比谁都了解刘季,站在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从前沛县里小小的无赖亭长了,而是一个有着野心更有头脑的男人。
而项羽完全没有想到,没有了陈平的投靠,刘季依旧想出了让人装作楚军烧杀抢掠的主意来。不过当事情发生后,他召集了所有的部将责问之后,得知不是楚军干的,很快就想到记忆中得那一幕——楚汉之争中,彭城之战之前,项氏在楚地竟然很难征到兵丁,百姓对项氏也没有了从前的拥护,原因就是汉兵穿上了楚军的甲衣溜到楚地来烧杀劫掠。项羽定了定了神,一身怒意,*说得果然没错,刘季这厮居然还敢动歪主意,还不死心?
“韩信、钟离昧、季布,我命你们三人各带一路人马四处缉拿这货假装楚军的恶贼,记住留下活口,到时候我要当着咸阳百姓的面将他们夭斩!”
陈平留意到项羽的神色,暗中猜测不已。起身道:“将军,败坏我楚军名声的,也只是那些诸侯们,要不要派人去诸侯出打探?”
项羽冷笑一声,怒气四溢的重瞳看向陈平道:“这样的无赖阴损的主意,也只有无赖才能想得出来,这事和诸侯们无关,是刘季做的。”
众人顿时大哗,龙且第一个跳出来道:“羽将军,刘季这老匹夫竟然敢这样做?且让我带人去砍了他!”
“将军可确定是刘季做的?”范增问道?
“大伙都在这,都清楚不是我们做的,如今最恨我项羽的人是谁?肯定不是秦人,他们不会自己抢自己的。前燕王韩广?他都快没命了,他的手下也都各自投靠了他人,没有一个对他忠心的。英布?他还不敢来惹我;齐国的田氏兄弟?他们还没有入关远在齐国鞭长莫及;魏王豹?不过是个墙头草,他更不敢惹恼了我;韩王成?软弱无能且还贪财,他手下没有什么人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赵王偕?他如今几乎大权旁落了,且我项羽对他有大恩,他也不会这么做。但是刘季呢,出身市井,之前我还让他断了条胳膊,只有他同我有仇有怨,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的主意来。”项羽带着怒火和讥诮的声音,让众人也开始觉得刘季的可能性最大了。
“对付无赖的举动,必须更无赖才成。”倗彻沉思了片刻献策道:“始皇帝嬴政还活着的时候,因为严酷而繁重的劳役,庶民百姓中的青壮流失了许多,又经过这几年的兵荒马乱,如今天下人口不存一半,将军,若是将活着的百姓强行迁徙至大的城镇或者建存聚居,即便有人才冒充楚军胡来也不行了。”
范增有些不满地扫过倗彻,断然道:“不可,无论是哪一国人都不喜欢背井离乡,若是强行让人迁徙,只怕也会惹来非议。老夫倒是以为,现在要紧的是如何平息民怨,昨日阿房宫的那场大火,诸侯们已经按捺不住了。”
项羽觉得倗彻的主意不错,只是迁徙之事所费时日极长,且如今四方并没有真正的安定下来,而范增也说得很对,诸侯们那里,就算他项羽说火与楚军无关,他们也会不相信的。
“或者还有一个法子。”却是陈平笑得高深莫测,“将军,陈大人和范老先生所虑都不错,不过要减轻百姓们的怨恨惧怕之心,其实还是有一个法子的,让人出来认罪啊!不管这个人是不是真凶,只要他认罪了,且将军并没有包庇他和他的亲信属下,那些对将军和楚军的怨恨自然会消退一些的。”
项羽抿了下唇,冷意依旧不减少。陈平的心性果然最为毒辣,而他项羽也果然不太喜欢这样的阴谋啊,什么阴险的主意都想得出来,虽然这个主意是为了解决他的麻烦。而在座的大将们也都交头接耳起来,生怕陈平的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头上。唯独虞子期和龙且,他们俩有些犹豫,要不要表明愿意做这个替罪之人呢?他们还没有打定主意,项羽出声了,“你们的主意我都知道了,百姓迁徙之事,郑君和项他商议着办吧,至于诸侯们等不得了,那就谈条件,没道理我项羽及楚军被人泼污水,他们反倒上来占便宜,只要他们找出了那个陷害的主使者,我项羽便给他们请封!至于让人顶罪,若是能抓住主犯,何须要牺牲兄弟们?”而且就算要人顶罪,最好的人选就是英布了,这个混蛋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就起了异心,只能说他本来就有不臣之心了。
等众人散去之后,项羽坐在堂中的主坐之上没动。他其实并不是不爱思考的人,但是记忆中以及现实之中,几乎所有的手下幕僚都不知道他有这个习惯,大概*知道一点点?他并不知道他此时的瞳孔隐隐露出了血色来,他看着自己的手,他很想拿着刀剑去将耍阴谋诡计的刘季杀死,但是他却不能这样做……项羽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其他人都不曾见过的阴冷而肃杀的神情——要不要让英布出面顶罪?
项羽没有想太久,因为*从后走了过来,她看见项羽在出神,脚步一顿等了片刻还不见他回神,挑了下眉头,微笑着走近:“籍哥,不早了,该用夕食了。”
项羽回过神,苦笑道:“我再坐会儿,你先去会进食吧。”
*走近蹲在项羽身前,关心道:“可是又出了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也帮你想一想呀。”
“这些事情我能处理好的,你不用操心了。好好养伤,你不是很想抱着鲲儿,吗?”项羽让*先回后宅去。
*白了项羽一眼,翘嘴不满道:“你又瞒着我!哼,你不告诉我,青梅自然会和我讲的。”
项羽无奈地勾了下唇角,抱怨道:“萧青梅这个女人真是口舌长,亏得韩信受得了她。”随即将有人冒充楚军四处少杀劫掠的事情说了。
*一愣虽然也怒道:“是刘季这混蛋干的?一定是他,也只有他才能想出这样无赖的主意来。籍哥,现在打算怎么做?”
项羽随即将陈平、范增、倗彻三人的建议都说了,“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是没有法子的。”
*这才稍微放心,只是对刘季的不耻却更深了。听说刘季府上妻妾争斗厉害,盘算着要不要再添一把火?让人去给刘如意卜卦,命理之事,相信戚氏会很高兴听到好话的……
收回思绪*笑道:“你可知道你儿子方才做了什么?他呀在你的乌金甲上尿了一回,就这样一见婢女要抱他去换衣裳,他就大声叫哭,还抓着金甲不放,小手指都红了,我哄了好久他都瞪着我不理我,都要打他的屁股了。”
要是其他人家的孩子项羽当然会觉得很脏,但是自己的孩子嘛,他只觉得没有什么,什么冷肃杀气什么的都消失了,也大笑了起来。项羽伸出臂膀让*坐在了自己的怀中,有点紧张地笑道:“鲲儿还小,你没有真的打他吧?”
*看项羽心情好了点,悄悄松了口气,对着项羽翻了个白眼,她都差点忘记了,这个时代里流行地是宠溺孩子,后世的小皇帝小公主并不是后世独有的,其实在秦末的时候已经出现啦。伸出手捏了下项羽的鼻子,“担心我打了小鱼儿,就随我一道去管教他一番,这才多大呀?就这样顽皮,再大点岂不是要上房揭瓦了?”
“孩子还小,慢慢教就是了。我们的儿子,一定不会是平庸之辈的。”项羽说得很牛气,想象着自己儿子长大后文武双全君临天下……完全忘记了小鲲儿七个月大还不到的事实。
项氏夫妻甜甜蜜蜜的让人羡煞不已,完全不知道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跟着一干妇人进了项府的后门,她扫视项府的目光带着刻骨的仇恨。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这样恨项羽和*呢?仔细瞧瞧,她的脸上虽然焦黄带伤,但是轮廓柔美,若是好好养着应该是个美人的,只是如今的样子看着又病又老,只怕是最亲近的人都难以认出她的真正身份来。
作者有话要说:咳,不要说什么刘季仁厚啦羽少少得人多,人家刘季杀得人也不少,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特别阴,让自己的士兵假装楚军去楚地抢掠烧杀的事儿,历史上有记载的,羽少被他坑惨了=_=||,所以这里他这样做一点也不意外呢··
好了,明天见啦··
☆、74诡计之下归去无话
齐国淄城,田荣看着手中的帛书,沉吟了片刻后对着侍从道:“去,请大将军速速过来,就说我有事和他相商。”
田荣在想项羽等人都入了关了,眼看分封在即,他们兄弟要不要赶去咸阳呢?刘季说得好,自己兄弟不在跟前,项羽也许就故意略过他们兄弟呢。
田横过来后听田荣这样一说,牛气哄哄地道:“兄长何必担心,他项羽不封咱们,咱们自己做王就是了,反正齐国是我们兄弟俩的。这个时候长途跋涉去咸阳,反倒让人家小瞧了咱们。”
田荣一想也是,且他也觉得项羽也不会没有眼色地在齐地乱封,随即不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同田荣田横兄弟一样接到了刘季暗中传来消息的彭越,却是另一番想法了,他一开始觉得奇怪,刘季为何要送重礼给他?按照实力,他手下的兵马不过三万多人罢了。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将军,这就不知道了,听说刘季在关中惹恼了项羽,被项羽砍下了一条胳膊呢。属下猜刘季是想您接个善缘。”彭越的心腹大将彭建忙道。
彭越觉得在理,不然他和刘季没有什么来往交情,何必给自己送礼?他道:“刘季是好意,不过我并不打算去关中,正好趁着魏王豹不在魏国的时候,将实力在扩充一番的。反正凭借手头上这点人手,项羽自然不会放在眼里的,再说了,我也没想过能够封王的。”
瞧着刘季的送来的玉器珠宝,彭越有些不知足地道:“听说刘季是第一个进咸阳城的,那么秦王宫的金银珠宝和美人,岂不是由着他选?他想同我彭越接善缘,怎么单单只送珠宝而不送几个美人过来?”
那手下笑了,随即低声道:“将军怕不知道,沛公刘季而是很好女色吧?”
“哦?”彭越瞪了下眼,觉得有些不痛快,随即对着一边的文书道:“你现在就替我给刘季写回信,感谢的话你自己看着办,最重要的是,让他给我送几个美人过来。”
手下和文书心中都是偷笑,不过面上却称赞彭越英明,说诸多大将都没有见过女人云云。如此一来,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彭越,觉得自己向刘季讨要女人并没有做错。
这些事情远在咸阳的项羽和*并不知道,项羽还在各种拖延,想让分封的事情再往后拖延一些时候,所以他让人去彭城拜见楚王,说分封之事要上禀楚王。众诸侯也没有法子,只得暗中骂项羽了。他们并不知道,项羽暗中使人给曹无伤带了信,让他查查刘季的手下兄弟里头,谁最近的行踪有些隐秘。很快就打听出来,其他人的行动如常,唯独夏侯婴最近有些鬼鬼祟祟的。
项羽立刻就确定了,刘季一定是派夏侯婴私底下行动的。这日和众人议完了事后,就打算暗中带人去逮夏侯婴。
*看着孩子在榻上爬得欢,突然听项羽说了打算惊了下,忙道:“你出行怎么可能瞒得住人?说不定夏侯婴带着的人马还没开始就被你惊走了。再说了,你现在要想想怎么做君上,这些事情让其他人去做不就行了吗?”当将军和做君王可是两回事,项羽打仗所向披靡,但是做君王可是另一回事了。
项羽在*面前不掩饰他的苦恼,“我之前只看到了嬴政皇帝的排场的风光,现在才知道,作为君上虽然大权在握却琐碎不已,比做将军困难多了。”
“……”*看了项羽一样,看着儿子拽着她的右臂颤颤悠悠地站起来,双眼亮晶晶地,忙高声给小鱼儿加油。可是这小子完全无视了香香的娘亲,而是对着项羽伸着胖胖的胳膊,啊啊个不停。
她伸出手指敲了敲儿子的额头笑骂道:“真是个有了父亲忘记母亲的小子。”不过看着借力站起来的儿子,她心中还是惊喜连连的,满脸是笑道:“籍哥,你看,小鱼儿站起来!”
项羽也是一脸的惊喜,儿子虽然是扶着*的胳膊站起来的,但也是站起来的不是吗?他低头看向咧着嘴笑得开心得儿子,伸手将儿子抱起来颠了几下,引着小子笑得更欢快了。
*看着活泼的儿子,虽然瞧着不像什么腹黑啦聪明的小包子,但是只要他不是太差,好好教养着,相信比刘盈总要强些的吧……想到高兴处,*想婢女们都避开了,扯了下项羽的衣襟,笑盈盈地道:“籍哥,你说你会不会有一日会不耐烦做君王呢?”她才不会傻乎乎的对项羽说,你不要做王了,和我闲云野鹤去吧。项羽再不耐烦做君王的琐碎小事,也很难放弃君王无上的权势的。
项羽抱着儿子玩得正高兴,也没有仔细想*这样说的意图,只是笑道:“我现在还不是君王呢,记忆中虽有过经验,但是记得更多的是东征西站。会不会不耐烦,也要看以后了。”
*翘了下嘴唇,暗叹了下,坐在一边闷闷地看着项羽和儿子玩乐。项羽终究是个大男人,陪着儿子玩片刻已经是耐着性子了,偏头看*的样子,有些失笑,随即抱着儿子坐在她身边柔声道:“昨日里项他不是让人送了好几匹云锦进府吗?你挑着喜欢的做几件新衣裳吧,给鲲儿也做两身衣裳,过不久就都用得上。”
*眨了眨眼,心中一动,抓住项羽的胳膊道:“难道是定好了日子筑坛?”
“是啊,再过一个月就要筑坛祭天地了。”项羽也不瞒着,明言道。
“我知道了。”*欲言又止,随即问道:“籍哥,你是和从前一样定都彭城,还是留在关中?”
项羽的浓眉皱了起来,苦恼道:“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呢,这事儿不急。”说着放下胖儿子,起身道:“我先去了,晚上会早些回来的。”
*倒也罢了,反倒是小鱼儿瞧着项羽离开了,先是张大了嘴巴咿呀半天,不见人回头就哇地大哭起来,让*费了好半天才哄好。
“夫人,后园池子里的芙蕖都开了,要不要抱着小公子去看看花,他定会高兴起来的。”照顾小鱼儿的妪妇看*哄得额头都有汗意了,忙上前道。
“小鱼儿才多大,那里懂得赏花?”*捏着捏儿子的软脸蛋,看他扭着脖子瞪着自己,不由得更是不忿起来,“竟然和阿娘亲?阿娘也不喜欢你了哦……”一边让婢女去准备搬着她的古琴去池边,她要带着儿子去赏花听琴,让他从小就受受熏陶,不能让这小子只知道打打杀杀。
*左臂边的箭伤并不是很深,又用了好药,倒也好得快,这半个多月过去了,早就结痂了,所以*说弹琴也没有那个婢女劝阻了。
后院里的池子并不大,目测下来不过两三亩的大小,里头种着荷花,水里头还放养了一些鱼儿,池子四周遍栽了柳树,微风吹来,柳枝摇曳,好一派楚地风光,同前院的高梁翘檐高大开阔之景一点也不相称,反倒是自成一体。
“也就是李斯有这个物力人力在家中挖这么大个池子。”*看着满眼碧色赞叹道。亭中地上铺上了凉丝席,小鱼儿被放了上去,而另有婢女已经摆放好了琴案,*才净好了手准备坐在琴案之后,小鱼儿已经在席子上朝着亭边爬去,他的眼中全是绿色的大荷叶。
“这个猴孩子!你们看紧了他。”*又让两个妪妇去摘点荷叶给小公子玩耍。小心些,别掉水里去了。”
*轻轻拨动着琴弦,琴声悦耳动听,可惜这等天籁之音小胖子半点不懂,也只顾扯着妪妇对着池子依依呀呀叫个不停,紧皱的小脸瞪圆的大眼,哪怕和项羽极其相似,也没有那分肃杀的气势,反倒是让他更加可爱。
不远处,两个身着深蓝色布衣的仆妇端着托盘缓缓走近,胖点带笑的妇人小声嘱咐另一个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仆妇道:“一会儿见了夫人和小公子别多说话,放下东西咱们就告退,知道吗?”
“是,多谢嫂子告知,阿桂记下了。”低着头的仆妇小声道,不仔细听还难以听出这声音带着一丝奇怪的低哑。
吴桂看着亭中迎风抚琴的娉婷身影,平淡无波的双眼中立刻闪过了怨毒之色,她端着托盘,双眼死死地盯着*直到快入亭才将目光移到了亭中席上的小孩儿,怨毒之色更深了,她虽然不喜欢英布,但若不是项羽的强横,英布和父亲吴芮也不会责罚自己,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的。你们既然杀了我的孩子,既然绝了我的后路,那么我也要你们的孩子偿命!
*并没有全身心都沉浸在琴声中,一半的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所以当吴桂带着恶意的眼神射向她的时候,她很快就察觉了,偏头看向视线射来处,竟然是送果品的两个仆妇,而那盯着自己的人更是又盯着小鱼儿去了。*心中急跳,这个仆妇有些眼熟,她是谁?还不待细想,就看见女子将托盘对着护着孩子的婢女们砸去,她更是朝着小鱼儿冲了过去。
“不要——”*大惊失色,抄起了古琴对着那女子砸了过去,整个人跟着被摔起的孩子朝着亭外扑去,抢在孩子落水前勾住了孩子,然后整个身体落入了水中。那一瞬间她的双手还是将孩子高高举起,她的心里头甚至在想,幸好学了舞剑,所以这身体的反应还算快的。其实更该感谢的是这池子很浅,连着淤泥的深度一米都不到。
等*被惊惶不已的婢女在从水中扶起的时候,唯独小鱼儿在咯咯直笑,他还以为是大人们在逗着他玩呢。
“这个胆大的孩子!”*披上仆妇送上的干披风,看向已经侍卫拿下的女子,突然笑了:“原来是番君的女儿吴桂,其实项羽将军和我都知道番君偷偷救了你,让你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今天看来,番君的一番心意全都白费了。”番君吴芮偷偷救走了女儿,项羽虽然生了一阵子气,随即还是抛开了,毕竟吴芮还算忠心。只是没想到这吴桂竟然偷偷混进了项府,想要害小鱼儿。
“你们将她送去英布将军府上吧,就说她刺杀小公子和我不成,到底该怎么处置,让英布看着办吧。”*暗叹了一阵,吩咐侍卫道。随即不再理会吴桂,看着冲自己挥着肉肉胳膊的儿子,烦恼了,莫不是性情也随了项羽吧?
作者有话要说:嗯,吕雉会恨彭越,将他杀了还剁成肉酱肯定是有原因的,小说里我慢慢YY哈。至于坏女人,就是吴桂啊··明天见··
☆、意料之中完美收宫
英布没有想到妻子吴桂还活着,他因为妻子的“死”,心里已经将项羽恨上了。当然,他并不是“爱上”了吴桂,对于盗贼出身后来沦为囚犯的英布而言,吴桂出身高贵,容貌美丽,谈吐不俗,和他曾接触到的女子一点也不相像,他觉得拥有这样的妻子,自己也变得高贵了些一样。所以吴桂当日犯事,英布替她去求了项羽,可惜项羽都不为所动。因此这些天里他对项羽的命令多是不像从前那样听命了,大多时候都在家中和几个亲信手下喝酒嬉闹。当守门的仆从和侍卫领着项府的亲兵押着吴桂入了大堂的时候,他还真的愣住了。
英布睁大眼睛,看着被几个兵卒绑着的吴桂,起身走近拔下了塞住吴桂嘴巴的破布,看着干黄憔悴的女子,疑惑道:“你真是阿桂?”
吴桂心里头生出一个希望来,用力点头道:“是,将军,我是阿桂,是你的妻子吴桂,我没有死,你快让这些人放了我……”
英布的心中顿时百般不是滋味,本来以为死去的妻子竟然还活得好好的?他看向押着吴桂的几个兵卒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英布将军的话,这女子装作仆妇混进了项府,意图刺杀夫人和小公子,幸好夫人和小公子只是受了一番惊吓。夫人命小人将她押来此处,由将军你处置。”那兵卒一五一十地将素女的话转告给了英布,便带着人告辞离开了。
“什长,你说英布将军会不会处置那个女人啊?”一小兵低声问着之前回话的小头目。
“若是英布将军是个聪明人,便会处置了他。若是没脑子,自然不会处置了。”小头目笑道,就是他这等小什长都知道,娶了个得罪羽将军一家子的老婆那是找罪受呢。
却说英布让手下和亲兵都退下后,没有如吴桂的意解开她身上的绳子,而是直接问道:“当日是岳父私底下留了你一命的?那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连个口信也不让人送?竟然还混进项府去害人?你就那么恨虞夫人?我不记得她有做过对不起的你事啊。”
吴桂有些恼羞成怒,以为英布还会像从前一样捧着她哄着她,尖声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将我解开!”
英布被吴桂搞得心里很不痛快,不过还是解开了她身上的绳子。不过还是将问过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吴桂不给英布她还活着的消息,自然是因为她讨厌英布了。她当然不会实话实说了,只得敷衍道:“我是怕连累了你所以才没有回来见你的。至于虞氏,我当然恨她了,若非不是她,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没有的,那可也是你的孩子。英布,你若是个男人,就不能放过虞氏!你必须为我和孩子报仇!”
英布被吴桂扭曲的神情惊到了,他一把推开了吴桂,“孩子?什么孩子,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当然不知道了,之前我被你和父亲责罚后,肚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了,他只有一个半月大,而我也是出了事情才知道自己有了孩子。当时父亲也是看我可怜,所以偷偷放了我的。那孩子自然也是你的,你必须替报仇,英布,你听见了吗?”吴桂的眼中恨意昭然若揭。
英布即使是个文盲,却也不是傻子,当初能出省时度势弃秦投项梁,便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当然想要自己的孩子,孩子能够被高贵的女人生下来是最好的,所以他不是不可惜那个失去的孩子。只是作为一个男人,才知道妻子曾怀孕了又没有了孩子的消息,对孩子的情感自然不太深。而如今妻子面目全非地回来,他突然发现出身高贵的妻子还没有平民女子更得他的意。他也不想再为这个满心恨意的女人惹恼了项羽。
他在屋中来回踱步了片刻,便道:“你先回屋歇着吧,这些事情我们晚点再说。”
“你是不是不想报仇了?你还是不是男人?”吴桂看出了英布的态度,忙尖声质问道。
英布脸色一沉,瞪着吴桂,大声道:“来人,带吴夫人回屋,让人看好了,没有我的命令,夫人不能走出房门半步!”
等吴桂被随从拖了下去后,他又遣了心腹手下去见番君吴芮,另留下了文士商谈吴桂之事。
这文士虽然不是很有才智力之人,却也不是个笨得,他英布说了情况后思量了片刻直接道:“英布将军,我以为将军你不能再留着夫人了。之前你以为夫人已死和项羽将军闹了些矛盾,项羽将军看在你曾立下的战功的份上不做计较,但是再来一次肯定是不可能的。留着吴夫人,她只会连累你。前几日里,番君将他的大半部下调给了项羽将军,还对项羽将军的命令完全遵从,定是因为吴夫人的事情上给出的弥补。大概番君不会再认吴夫人这个女儿了,他还有儿子,要为儿子考虑的。而现在正是快要分封的时候,若是你不和项羽将军低头,将军的封赏只怕不会太好啊。”
英布点头道:“你说得对,吴桂,不能再留了。”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出身高贵的女人也很多,只要他能够得封高位,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等过了一个时辰,去番君府的人回来了,带来了番君吴芮“不肖之女已去世,英布认错了人”的话来。
“将军,番君说让您不要再想着吴夫人了,他会去请项羽将军做主给将军您另娶一门夫人。”回来的人补充道。
英布愣了下,点了点让人下去了,看向文士和手下们。
“将军,不管项羽将军将谁许配给你,你都要接受。然后将吴夫人的死讯送给项羽将军知道才成。”
英布同意了,这个时候,他完全将之前的恩爱抛在了脑后了,吴桂对他而言,什么都不是。
而另一边的项羽,穿着普通的白甲,和三百人在夕阳的余晖里出了咸阳城,奔驰了数里之后,他看见了等着他到来的龙且、桓楚和五千将士,换上了乌金甲衣,跨上马,项羽才看向两人。
“羽将军,得到消息,今夜夏侯婴将出发,目的是袭这两座县城的村子。”桓楚拿出一张羊皮,指着上面的两处点了点。
“好,我们就兵分两路,龙且你和桓楚往渭县去,而我则往丰县去,不亮旗帜,快马而行,定要活捉夏侯婴。”项羽扬了扬手,五千人马离开散开了分作了两队,很快就都淹没在夜色中。
也不知道是夏侯婴的好运还是坏运,他带着五百人马才一路烧了三个村子还没有靠近下一个村子的时候,打了个暗号,让人都歇一歇。其实是他心里泛恶心,他当然不是善男信女,但是这样烧杀抢掠做了几日,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他已经决定了,这两日做了便劝刘季不要再这样了,再不就让刘季换人来。
“夏侯将军,有一会儿了,该去下一个村子了。”俾将将抢来的钱财绑在了马上喝了点水后提醒发呆的夏侯婴。
夏侯婴点了头,才要发令,一阵阵马蹄声突然由远而近,白色的甲衣在微弱的星光下格外的明显,而夏侯婴也看到了对方的人马,脸色立刻变了,大声道:“都起来,给我上马冲出去!不要和他们正面冲撞……”
可惜夏侯婴只带有了五百人,而围住他的人有近三千人,很快就像摘果子一样五百人马倒下了一大半,就是夏侯婴,看着骑着普通骏马身着乌金甲衣的项羽后,眼中闪过了极度的惊惧之意。若是其他人,或者他还能拼上一拼,但是项羽,他知道他没有可能逃得掉了。他心意横,在项羽重剑扫来之前,手中的刀砍向了他自己的脖子。
项羽虎目一眯,手中的重剑却是将夏侯婴的大刀击偏,大手一挥,立刻有三个亲兵上前将坠下马的夏侯婴给绑住了。
项羽冷笑一声道:“夏侯婴?胆子还真是大,竟然敢装作楚军烧杀劫掠!就是杀光了你的三族也难解我心头之恨!刘季好计策啊!”
“这事和沛公无关,是我夏侯婴自己不忿!你项羽算什么东西?不过是靠着祖辈的名声而已。你还害得沛公断了条胳膊,沛公是我兄弟,我给你找麻烦是为了替沛公报仇!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夏侯婴一人做事一人当……”夏侯婴声嘶力竭地大喊着,但是他心中却绝望至极,他夏侯婴死了便死了,难道要连累兄弟们?
项羽冷哼一声,让人将还活着的冒牌货都绑了起来,将这些人送去了之前被劫掠的村子。虽然项羽的人进村后又造成了一些恐慌,但是总算是让幸存的村民相信了他们并不是一路的人。而在一大堆死尸和绑着像粽子样的刘季手□上搜回了自己家的财物,又经过他们的确认,村民总算是彻底放心了。
“我项羽确实不喜秦人,但是最恨的乃是赢氏,同尔等百姓无关,也早就下令不许士卒烧杀劫掠。这些天里假冒我楚军四处劫掠的,乃是沛公刘季手下的大将夏侯婴。”项羽站在村老家的门前,对着火把照耀下挤在一起的村民高声道。
“他就是夏侯婴,众位相亲可以亲口问问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项羽当然不会抓住了夏侯婴就带他回咸阳去和刘季对质,起码要让这些百姓们知道,祸害他们的可不是他项羽的部下,而是刘季的人。看他刘季还怎么装宽厚。
夏侯婴被人仍在地上,忍受着相亲们仇恨的眼光和唾骂声,也不知是谁向他扔了一颗小石头,很快就有很多人仿效,片刻后夏侯婴及还活着的士卒都被人砸得遍体鳞伤了。
第二日刚过未时,咸阳城门处出现了一阵阵的惊呼声,百来号人被马拖在地上进了咸阳城,而当头的人赫然就是沛公刘季手下的将军夏侯婴。得知消息的诸侯们惊奇不已,纷纷想着这背后的真相。而刘季听说了之后,脸色立刻就变得惨白,好半天才从害怕中回过神,冲出了屋子去寻萧何和张良想法子救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