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3
“是啊,江东项籍果然名不虚传,我们铸的剑果然是极为适合项少君的。”矜持矜持,虞素女不敢表现出太多,惹得项籍不喜就不好了。
项冰疑惑了,虞素女到底是动心了还是没动心呢?
项籍看了看手中的重剑,拂去了其上的雪花,才抬头对着虞素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果然是神兵,我项籍定会执此剑成就一番大业!”
虞素女抿唇一笑,想到从前项籍的不幸,笑容变淡,“千金之裘,非一狐之腋;台榭之榱,非一木之枝也;三代之际,非一士之智也。君若要成就大业,只能只凭一柄剑?”深深地看向项籍,其中有掩饰不住的担心与忧愁。她垂睫掩住担忧转身缓缓走开了。留下的众人各有所思,静默无声,唯独呼啸的北风呜呜不绝。
琴声凌乱,曲不成调,直到弦断伤手,看着手指上的血珠子,虞素女终于是忍不住留下了眼泪来。她可以在好朋友面前说坚持,哪怕再一次同项籍一道走向末路也不后悔。但不是不怕的,乱世之中,一个女人能够做到的事情真的太少了。改变历史走向的,从来不是女人。前世之时她就曾劝过项籍,可是就算项籍深爱着她,大事之上也从来没有听过她的劝……
“笃笃笃——”素女听到门被敲响了,以为是阿绿,带着哽咽声道:“不是说我要一个人呆一会儿么?”她放下琴,从矮榻上扯过了让阿绿做的布包抱在了怀中,嘟着嘴很是苦恼,拍了一下布包,以后不可以多想了,也不可以消沉,既然重生了,便要好好把握这一次的机会……
才想着,就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枝梅花惊了下,“阿绿……”嘟着嘴抬头,却惊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太无礼了,怎么来了我的房中?”
项籍将梅花枝放在了矮桌之上,才长腿一伸坐在了素女的对面,沉默片刻后才道:“你哭了,为什么?”
素女由惊喜变为被看穿的尴尬,恼羞道:“你听错了,我才没有哭呢。还有,我们今天才认识,项少君这样太失礼了……”
“但今日并不是我认识你的第一天。”项籍突然抓住了素女之前被琴弦划伤的手指,直直看着她道:“在正庭前你扑入我的怀中,你的眼中清楚地说明,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素女,我说的可对?”
“轰——”虞素女抬头看想项籍那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双眼,幽深无底,绝对不是陌生和初见的惊艳,是重逢的喜悦?!难道,难道项籍和自己一样,死后复生的吗?
沛县丰邑
萧青梅也有大麻烦缠身,萧何自觉侄女儿不小了,该找一个可靠的男子为婿。他最看重的人是县衙车骑吏夏侯婴,觉得夏侯婴为人信诺爽直,虽然年纪大了点,却更会懂得疼爱妻子。
“叔父,夏侯婴都快四十岁了,够做侄女儿的父亲了,侄女才不要嫁给这样的人。”萧青梅想也没想地拒绝了。
“胡闹,夏侯婴年岁虽长,却是不错的男子。而同龄男子为婿,哪个又及得上夏侯婴?”萧何反驳道。
“我是绝对不同意嫁给夏侯婴的!叔父,你不要只盯着和刘季交好的那一帮人,看看说是去服徭役,还不是带着人躲进了丰县西边的大泽山川之中?若非杨县令还算顾虑,现在已经牵连到叔父了。反正同刘季交好的人,我都不会嫁的。”萧青梅正色地道,随不管萧何的黑脸,转身就跑了。
“女君,叔翁也是为了你好的,这样反驳他的话,叔翁恼了您,以后怎么办呢?”阿温边替萧青梅系上厚实的披风边道。
“他若是恼了我,也没法子的事情。夏侯婴谁喜欢谁嫁去。对了,今日你去牢狱之中瞧了吕雉没有?她怎么样?”萧青梅皱眉道。
“瞧过了,刘三夫人还好,就是挂念她的孩儿。还说女君若是得空,求你去刘家看看她的孩儿。”阿温同情道,“刘三夫人可真是倒霉呢。”
“看到了吧,吕雉多可怜啊,才生孩子没几天就身陷牢狱之中,还不是因为她嫁了刘季这个男人,夏侯婴和刘季交好,指不定哪天也这样,我岂不是和吕雉一样的下场?”萧青梅摆了摆手道,她并不知道历史之上,夏侯婴是刘邦身边为数不多寿终正寝的人之人,当然了就算知道了,她也没打算嫁给夏侯婴。
“素素也不见信来,真是有了异性忘了朋友……”萧青梅起身出身,看着漫天飞扬的大学嘟嚷着,她决定了,若是萧何执意要将她嫁给她不想嫁的人,她就离家得了,这年头还没有后世朝代严苛的户籍管理制度,只要不要贱民自可出门的,或者去瞧瞧韩信然后干脆去吴中得了?!
萧青梅发了会儿呆就出门去刘家了,不管以后刘邦能不能做皇帝吕雉能不能做皇后,和吕雉交好总没有什么坏处的,不长的时间里萧青梅已经发现了吕雉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哪怕素素得两世为人,大概都不是吕雉的对手呢!素素若是真想同项羽在一起改掉炮灰的命,太难了!还是想法子劝劝她才成。只是一想到好友的固执,青梅的心里头就沉甸甸的。
作者有话要说:如标题所示,一点也不浪漫的重逢嘤。然后要开始进入剧情了,会更加精彩的,所以还是各种卖萌求收求评,嗷嗷嗷嗷,妹子们,你们不要伤阿桥的心呐/(ㄒoㄒ)/~~
☆、秦末第一美男上场
项冰从屋中出来,喊住一奴仆问了话,知道项籍并不在家中,便去寻项庄,却瞧见项庄正穿着整齐往大门处迎客,忙拉住项庄道:“是谁要来啊?”
项庄拍下项冰的手道:“别耽搁阿兄做事,季父回来了,叔父让我来迎呢。”
“啊,那张良呢?他没有和季父一道来吗?听说此人才华横溢,也不知是真是假。”项冰瞪了项庄一眼。
“张良张子房也来了,好了,不和你说了。”项庄挥开项冰,整了下衣冠,往前庭大门行去。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若是男子,哪里有你在叔父和籍哥面前献殷勤的份儿。”项冰嘟嚷了一句,就藏在了一边偏房的廊柱后头,决心瞧瞧张良长什么样子。
项家门外,一辆马车冒着风雪缓缓驶来,一直到了大门前才堪堪停下。披着一件棕色厚披风的项伯笑对着同车的俊秀儒雅的男子道:“子房,请。”
张良整了下衣冠下了马车,抬头看向门庭才笑道:“项先生请。”
两人才上台阶,大门便打开了,却是项庄迎了出来:“季父,叔父已经候着您和张先生多时了。”
“子房,这是小侄项庄。”项伯指着项庄给张良认识了,才请张良先行。
张良笑了笑,眼角扫过了廊柱后头的身影,又看见一双含着惊讶的水漾杏眼时,心中已经在猜着项冰的身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随着项伯、项庄往里走。
项冰脸色绯红,张良这样子与父兄勇武气度截然不同的文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龙且从后院走来,瞧见项冰脸上难得的娇羞神情,心中一动,“阿冰,你为何在外面吹冷风?”
“龙且,季父回来了,还有张子房一道来了,你快去寻籍哥回来吧,免得一会儿叔父寻籍哥说话他不在,惹得舒服责怪了。”项冰平息心中的悸动,忙拉着龙且道。
龙且心细如发,自然看出项冰说到张良时神态的不同,心中不由得烦闷,却什么话都没有说,闷头出了大门。
项冰却半点也没有发觉龙且的不对,见有婢女端着托盘送茶汤,她忙拦住婢女:“给我吧,我亲自送进去。”想到张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一点点羞涩。
张良如今年岁三十有八,正是男子最有魅力的年华,身材修长,鼻梁直挺,蓄有短须,双眼明亮睿智,一身灰白裘衣,腰侧配剑,风度翩翩。莫说项冰这样的姑娘家心生好感,就是项梁,也暗道不愧是韩国贵胄之后。
项梁示意张良用茶汤,也没有赶项冰出去,笑对着张良道:“大家同为六国遗脉,理当共同进退的。不知道子房又有何高见呢?”
张良知道项梁话中的试探之意,当即也不隐瞒道:“反秦之事,并不在一朝一夕之间。依良之拙见,当积蓄力量,观看暴秦及嬴政的动向,相信只要静待时机,定有推翻暴秦之日的。”
倒是同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项梁暗中道,面上的笑意更深,虽然不觉得张良才华盖世,却也颇为客气了。
项伯适时插话道:“兄长,子房才高,羽儿勇猛无双。有了这文武两人,以后之事,还愁什么呢?对了,羽儿呢?怎么不见他?”
项梁点了点头,看向项庄。项庄忙道:“大哥在虞家看剑未归,我这就寻他。”
“叔父,我已经让龙且去寻籍哥了,想必他一会儿就回来了。”项冰忙道。
项梁颔首,对着张良谦虚道:“还请勿见怪,我这个侄儿颇为顽劣。”
“项公太谦虚了,良在齐地也听说过令侄项羽的大名的。”张良觉得项家若是起事,若是项羽真和传言一般勇猛,项家将来还真不可小觑了。项家内有项梁筹谋,外有项羽勇武,加之六国之中,楚人同秦人的仇恨最深,楚人一呼百应,也许项家及其跟随者将成为反秦的主力呢……
虞家,素女屋中。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项籍近来频频做梦,梦中,虞家素女是我项籍的妻子,最深爱的女人。”项籍双唇紧紧地抿着,双眼不离素女,目光深邃而锐利。
素女觉得有点不适,身子微微往后仰,项籍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并不是和自己一样重生,而是做梦有了一些记忆?虞素女咬了咬唇,按住心中的疑惑,嘟嘴道:“你这话一说,反倒像登徒子了,你还是快点出去吧,不然我可喊我阿兄了啊——”
项籍难得看到素女这样子生动的时候,大手不由自主地伸上去捏了下素女鼓起的脸颊。
素女呆了下,随即瞪着眼前的大手,片刻后才伸出一双手反掐了上去——让你欺负我!
虞子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妹妹和项籍互相掐着的样子,他本就觉得项籍是个可靠之人,虽然比妹妹稍微大了几岁,但也不妨事的。本来以为项籍和妹妹互相有意的,难道是自己猜错了?轻咳一声道:“羽兄,你这可不对了,怎么欺负我妹妹起来了?”又对素女道:“妹妹,你太失礼了,羽兄可是阿兄的好友呢。”
项籍和虞素女都放了手,素女瞥了项籍一眼,自榻上站起来道:“明明是他失礼才对,阿兄不知道他方才说了什么。”
项籍面对虞子期质问的目光,依旧坦坦荡荡的,微笑看着素女道:“我项籍从来不说戏言的。”看见素女脸上浮现了娇羞的红晕,眼中有喜悦和一些不安,他的笑容更深了,素女果然还是同之前一样的。心中一安,转头对着虞子期道:“子期,我极为仰慕素女,愿意娶素女为妻。一会儿归家便同叔父讲明,择日来下聘商定婚期。”
这话一说,虞素女就呆住了,从前根本就没有这样一幕,项籍虽然对自己有心,又知晓自己对他也有意,但是却因为项氏子身上背负的国仇家恨,也是因为战乱,两人虽然订下了婚事,却迟迟不曾按照六礼来办完婚事,等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时,实在巨鹿之战之后了……
虞子期看妹妹的样子不像反对,心中高兴,当即道:“如此甚好,我阿翁虽然不在家中,素女的婚事,我这个兄长也是可以做主的。那我就等羽兄家的媒人上门来了。”
项籍看素女呆愣的样子,只当她是惊喜呆住了,将六脚矮桌上的梅花放在了窗前的瓦罐里,便对虞家兄妹俩告辞了。
待项籍走了,虞素女才回过神,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忐忑,不由得看向了虞子期:“阿兄,这样合适吗?”
虞子期笑道:“我早就觉得羽兄是个厚道可靠的男子,妹妹你嫁给了他,是不会错的。”
“……”虞素女晓得和虞子期说不清楚,想到自己也不是不愿意嫁人的,况且能够和项籍早点成婚,也是件好事,免得和从前一样,订下了婚事却迟迟没有时机完婚,纵使众人知道自己是项籍的女人,但是身份之上却总是有瑕疵的。如今是始皇帝三十六年,而嬴政将会在三十七年夏天出巡的途中去世,然后就是天下大乱,也只有今年适合项籍成婚的。
“就依阿兄的意思吧,不过这婚事还是该告知阿翁才是,正好让他快快归家才好。”虞素女想了想对虞子期道,能早些成亲也好,说不定还能让父亲不再出事。
从前自己虽然和项籍定下了婚事,但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立刻成亲。等到二世皇帝胡亥广选天下妙龄女子之时,自己赫然也在名册之上。父亲当然不许,又因为项家人都不在吴中而在会稽,那些官吏最后竟然逼死了父亲。若是真的和项籍早早成了亲,应该就不会这样了。
虞素女暗猜项籍说他做的梦也许是真的,也唯有他知晓了从前的那些事情,知道明年始皇帝将死天下将大乱,才会在今天提出亲事来。只是如今世道,一般女子都是十四岁许嫁,就是不知道项梁是否会同意了。
项籍离开了虞家,心中所思和素女一般无二,与他而言,天下很重要,素女也很重要。他决心要说服叔父快快成亲,以后之事也好有筹谋。心中有事,脚步也更快了,却在半路之上碰见了来寻他的龙且。
“阿籍,你季父回来了,同来的还有韩人张良。”龙且和项籍并肩走着,“那个张良,会不会一直留在这儿?”
项籍脸上的笑容消失,张良倒也罢了,对于项伯这个叔父,项籍很想将他给一刀杀了。“放心吧,张良不会留太久的。怎么了?你对张良的很有意见?”
龙且沉默了片刻才苦笑道:“我还没看见张良长什么样子呢。只是我出来寻你前,看见阿冰的神色不同寻常。”
从前的项籍不懂,现在自然明白龙且对从妹项冰的心意,当即拍了龙且两下笑道:“放心吧,张子房快四十岁了,家中早有妻室子女,阿冰是项家女,怎么可能为妾?”
龙且觉得兄弟说得很对,顿时放下了一大半的心来。又想到方才项籍脸上的笑容,遂打趣道:“你之前说的让你害了相思的女子,莫非就是虞家小娘?她虽然容貌秀美,但是还不到十四岁,兄弟你也看得上眼?”
项籍大笑道:“难道她就不会长大?龙且,我已经决定了要娶虞家素女为妻,一会儿就会和叔父表明意思的,你可是我兄弟,可要帮着我说说话。”
龙且也笑了,“以前只晓得你性情高傲,还不知你是个急性子。放心吧,兄弟一定帮忙说服项公的。不过,我倒是觉得项公会同意的。”
“但愿如你所言了。”项籍却知道要想说服项梁同意婚事容易,立刻成亲却很难的。果然,项梁听项籍说有意娶虞素女为妻后,先是高兴地同意了,听说他想快点儿成亲,脸色就沉了下来,“如今大事未定,成亲之事须得再等两年才能说。”
“叔父,侄儿以为成家立业并不是对立的。侄儿娶了妻子,自然会全心想着项家的大事的。”项籍当然不好明说,此时不成亲,以后再想成亲得好多年后的话了,只得道。
“羽儿,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只想着儿女情长?你叔父也不是不答应你娶虞家的女儿,不过说等大事明朗后再成亲罢了。你如此急迫像什么样子?”项伯呵斥道。
“非是侄儿心中只有儿女私情,而是侄儿明白,项家身负的重担绝对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两年之后人在何方都难说,还说什么嫁娶?侄儿自己倒也无妨,却会连累人家女子。不如乘着如今项家人都在,了结了婚事,也不至于以后对不起人家。”项籍强忍着对项伯的厌恶,跪在项梁面前道。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阿桥看秦始皇本纪和项羽本纪高祖本纪,感觉还好。但是,但是看电视剧的时候,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TVB的楚汉争雄,羽少是个大胡子土匪样的家伙,虞姬更是丑女一个。至于黄秋生版本里头的羽少,更让我受不了,是个看着比刘邦渣男还要老的家伙,明明我家羽少青春年少啊,出身不凡,少年英才,成名之时不过二十出头,死时也不过三十一岁罢了。道明叔版本里头的羽少,虽然年龄还成,但是何润东身上没有羽少的那种贵气和傲气~~叹息,唯独二维世界《秦时明月》里头的少羽,还成,可人家是个毛孩子~~不过最狗血的,是于妈的王的女人,于妈,你去死吧,我死都不承认那是羽少。不过剧情一样狗血的,是胡军杨恭如版本的楚汉风流,虽然杨恭如的虞姬,颜是最好的……吐槽了一堆,还是求收求评,明天见啦···
☆、羽素心明渣男遭殃
项梁见直挺着跪在面前的项籍,对着张良道:“子房见笑了,还请先下去歇息。”
张良自知不好在项家人处理家事时还在场,就随着下奴一起离去。项梁才看向项庄和项冰道:“那位虞家的小娘,你们俩可曾见过?”
“不敢欺瞒叔父,虞家的女君,我们今日刚刚见过。”项庄看了项冰一眼,小声道。
“伯父,虞家妹妹挺好的,是难得一见的美人,籍哥喜欢也是正常的。您就答应籍哥的请求吧。”项冰好意地劝道。
“女色生事!羽儿,你也太让人失望了。”项伯做叹息状道。
项籍的心中,项伯这个叔父和仇人没什么两样的。闻言气恼抬头怒视项伯,冷声道:“男婚女嫁,人之常情!季父有妻有子,就不许我项籍娶妻生子吗?”
项伯被项籍眼中的冷色惊了一下,随即气恼万分,对着项梁道:“兄长,你看看你看看,羽儿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这些叔父为了他好,在他眼中反倒成了恶人了!”
项梁也不高兴项籍如此无礼地项伯说话,呵斥了一声,他又看向龙且:“龙且,你为人最是稳重,看人看事也极为精准,你说这虞家的女儿如何?”
龙且也不看项籍,只笑道:“项公也太高看龙且了,虞家的女儿只一面,正如阿冰所言,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但是这倒是其次,我想阿籍看重虞家女,不是因为她的容貌,而是另有缘故。项公请看阿籍今日所得的神兵!其实此剑并非单单出自虞子期之手,这位虞家女的作用更大。”
项梁暗暗松了一口气,娶妻乃是大事,若是项籍只是看中了人家的美色,他是绝对不是答应的。如今听来,这女子有才有貌,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婚事。沉吟了片刻才道:“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待我让人打探虞家的情形,再给你答复。”
“还请叔父先看过此剑,此剑不同于一般的宝剑。”项籍心知项梁这样说,就是已有松动,给了龙且一个感激的眼神,双手递上宝剑。
项梁接过宝剑,入手差点落地。“咦”了一声,用力拿着宝剑,却无力去抽剑出鞘。项籍忙起身缓缓拔出剑,果然引来项梁赞赏的目光。
他想起之前听人说虞家纸张以及曲辕犁的事儿,对于虞家女子作为侄儿媳妇还是能够接受的。但是想到项籍的性格,他着实不放心他此时娶妻……
屋中一片静默,还是项伯打破了沉寂,开口道:“男婚女嫁人之大伦。但是羽儿纵使已经加冠了,却没经过多少事的。虞家女到底能否做项家妇,还待再说。只是以我看来,我项氏将来若要起事,尚需楚人支持,羽儿若是娶了屈、景、昭三族之一的女子为妻,于公于私,才为上佳之策,这样这一来,将能得到楚国遗民更多的响应的。”
几个小辈都不以为意,项梁却被项伯的话说得动容。项籍一看叔父的神色,心中一凛,铿声道:“男子汉大丈夫当凭自己的本事成就一番事业,何须倚靠妇人?我项籍顶天立地,自当有一番作为的。楚人本就恨秦人,大旗一挥响应者自会云集。叔父,侄儿下定决心,非虞氏不娶!”
“胡闹!”项梁知道项籍太过重情,待亲族、兄弟如此,以后待女人也会如此,所以才迟迟难应下。如今项籍这样说,岂不是逼迫于他?
“你不必再说了,待我见过虞氏,再做他说。”项梁挥了挥手,一语做结。
项籍无法,只得行礼退出了屋中,到了前庭之前,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气,牵了马翻身就奔了出去,为了发泄心中的郁气,手起剑落,顷刻间就砍断了八棵大树,将后面跟着出来的龙且和项庄都吓得不轻。反倒是项伯听说之后,更是不高兴了,很快又去同项梁。
“羽儿这还没有娶成虞氏就这样顶撞你我,以后若是娶了,岂不是会丢下重担只顾儿女私情?”项伯很是气恼地道。
项梁心中也不舒服,只是他的心胸比项伯的开阔,且从小将项羽带大,知道侄儿的性情,最终叹了口气道:“羽儿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他既然看中了虞家女,若是不让他娶,就算此时他听了你我的话,但是心中势必留下疙瘩。再说了,项家如今的情势,那三族之人又怎肯以女子下嫁呢?算了,虞家女也不错,是他自己中意的,就算真的不好,以虞家的地位,我们要处置也容易些。等虞公回来了,我亲自去虞家提亲就是了。”
项伯嘴上虽然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头觉得兄长太过宠溺项羽了。
素女很快就从虞子期的口中知道了项梁项伯兄弟俩人没有同意婚事,小脸就沉了下来,“项梁倒也罢了,那个项伯,真不是个好人!”
“妹妹,快别胡说了,那怎么说也是羽兄的叔父。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我看羽兄很坚持的,而且我妹妹这样好,他的叔父们最后肯定会同意的。还有,就算他们不同意,我妹子什么人嫁不得?”虞子期忙安慰妹妹道。
素女摇了摇头,若是项籍真有从前的一些记忆,那他此时定然很不好受的,项籍最重亲族叔父,最后竟然是出卖他的小人……想了想就起身带着哀求道:“阿兄,我很担心项籍,我想去看看他。”
虞子期见妹妹这个样子,很是无奈:“婚事不成,现在去他怎么好?”又见素女憋着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样子,只得答应了,等阿绿服侍素女穿上了厚重的披风,才带着她出了门。
吴中城外的溪水边,一匹马儿没系住缰绳遂意地吃着嫩草,项籍躺在草地之上看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出神。龙且站在一边,只当兄弟是婚事受阻而“颓废”,他无奈道:“阿籍,你再这样下去,项公他们肯定是以为你是为了虞家女君才这样消沉的,他们心中对虞氏肯定会更有意见的。”
“哼!”项籍冷哼了一声,“叔父倒也罢了,在季父心里头,我项籍可是什么都不是……”否则,他也不会和刘邦这无赖小人勾结出卖他这个侄儿的。他看着龙且担心的神情,从草地上坐起,“我无事的,总有一日,我要我说的话,无人敢不从!”双眼余光却瞧见了林边骑马而来的虞家兄妹,脸色当即变得柔和起来。
龙且和虞子期都是识趣之人,当即就说去切磋武艺走到了老远,留下了项籍和素女两人来。
项籍看走近女,她还很稚嫩,容颜如花眉目生动,还不是垓下之围中自刎的风情万种的素女,还没有跟着自己吃过诸多苦,还没有因为自己而染上风霜愁色。他伸出手,用力握住了素女的手。
虞素女感受到握着自己的大手如火般灼热,她抬头看向项籍,无论后人如何评说他,战神抑或杀人狂,但是对于自己而言,他只是一个男人,深深宠溺自己的男人。
咬了下唇,素女眨了眨眼突然道:“我记得一首诗,也不知是何人所作,你听听——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项籍脸色大变,握着素女的大手突然用力,将她拉至胸前,双眼如火般急切:“你说什么?你记得什么?”
看见项籍这样,素女心中已经确定了,他同自己一样,什么都记得。“我什么都记得,记得咸阳三月不绝的大火;我还记得你曾与我讲过,待战乱平息,陪我看每一个日出日落……我还记得垓下四面的楚歌之声……”眼泪终究忍不住掉落下来,她扑进了项籍怀中毫无形象的大哭起来。
项籍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恨不得揉进骨肉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哑声道:“素女,我真高兴,上苍怜悯,让我们又再来一次的机会……我项籍对天发誓,将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和你在一起,无论生死,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素女由着项籍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带着一点鼻音道,随即扯着项籍的衣襟带着一点点坏坏的笑容道:“你若是想让我幸福,那就陪着我读书吧。”她眉眼弯弯,嘴唇翘起,“说不定你叔父看你变得勤奋好学起来,就同意了我们的婚事呢。”
远处,龙且揉了下手腕,拍了拍虞子期的肩膀道:“你妹子真是厉害!我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世人说柔能克刚,项籍那样英勇盖世的家伙,碰到你妹妹竟然也转了性了。”
虞子期瞪了龙且一眼带着点自得道:“英雄配美人,本就该如此的。”
沛县丰邑,刘季家中。
刘大嫂听着西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啼声,脸黑得像锅底了,“哭哭哭,就知道哭!老三要是真死在外头了还好,没死还哭什么?一家子没有个顶用的,一个子都没有拿回来,还连累大家伙……”
七岁的刘月瘦瘦小小的,看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弟弟,大眼中尽是凄惶。
萧青梅扶着吕雉进了院门,她是个外人都觉得刘家大嫂太过分了,何况是吕雉这个做母亲的?
吕雉听着儿子的哭声,心痛如绞。在牢狱之中时,她不担心躲在山中的丈夫刘季,而是担心女儿和儿子,没有了自己这个母亲,不知道他们会受什么苦。
“住口!月儿才七岁,盈儿才几个月大的婴儿,能吃得了多少?况且之前我做的活的换下的粮食不少,难不成大嫂是要活活饿死孩子们吗?”吕雉喝止道。
刘大嫂本来想回骂吕雉的,只是瞧见一身长裾的萧青梅在,将骂人的话吞了下去,只恨恨瞪了吕雉一眼扭身进了屋。
“阿母——”刘月听见母亲的声音,抱着弟弟跑了出来。
萧青梅看着赤脚蓬着枯黄乱发的刘月,哪里有影视剧中容貌绮丽的鲁元公主的影子?而她怀中的幼儿更是头大身瘦,正饿得直哭。
萧青梅叹息了一声,吕雉在牢中关了这么久,早就没有乳汁了,而刘家这个样子,孩子若是再饿下去,只怕活不了多久的。她掏出随身装着钱的袋子给了吕雉,“刘三嫂拿去买点粟米煮成迷糊给孩子吃罢。”
吕雉捏着钱袋感激异常,连连让刘月对着萧青梅跪谢:“萧大人是好人,萧女君的大恩,我铭记在心,等刘季回来了,我定同刘季一道登门道谢!”
萧青梅摇了摇头:“不必的。大嫂子还是想想我说的话吧,你们现在这样,都是刘季造成的,大嫂子也别只想着刘季将来怎么样,你可是一个母亲呢。”
萧青梅实在不能理解吕雉,儿子女儿吃糠咽菜的,饿得不成人形了。竟然还一心跟着刘季。她萧青梅是后世之人,知道刘季将来会是汉高祖刘邦,但是吕雉不知道啊,竟然还死心眼的跟着刘季。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而且,若是自己说动了吕雉,对于素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呢。
吕雉脸色青白,谢过了萧青梅,并没有说什么。她不能告诉萧青梅,她心中早早就有了怨恨,但是她却不能选择离开。因为当初嫁给刘季是她自己决定的,是她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意要嫁给三十好几一穷二白的刘季的,如今早已经没有了退路了,她也只能坚持下去了。
萧青梅看吕雉这个样子,很不是滋味,刘邦这个渣渣,现在还是小渣呢,等他稍微有了权势之后,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对于吕雉和她的孩子可是绝情得很。“大嫂是聪明人,看刘季那样子就知道他一朝得势,也不会记得大嫂和孩子们的,还不如早早离了他,免得受苦。”
吕雉让刘月去了灶间,本来不想回答萧青梅的话,想到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照顾,终于还是回答了:“女君是为了我好,我谢过女君的关心了。只是女君不曾嫁人也不曾做过母亲。刘季并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他也没有想过会连累到家人。而我若是这样嫌弃他离开了他,不但带不走孩子们,他们在这家中不是还要受苦受饿?还有一个做了小人的母亲,以后能够得了什么好?”
萧青梅无语,她算是知道了吕雉就是个死心眼。“好吧好吧,是我多言了。我先走了,你给孩子做吃的吧。”
走出了刘家的茅草屋子,萧青梅瞧了一眼破烂院子,对着一脸严肃的阿温道:“我怀疑老天爷是刘季的亲爹。”他人也没少杀,坏事也没少干,偏偏却是这样一个渣男流氓竟然做了皇帝,忒他么不公平了。最让人不爽的是,这个渣男还想让自己嫁给夏侯婴!
自从知道萧何说的亲事是刘季出的主意后,萧青却恨不得狠狠踩刘季几脚,渣男通通都去死吧!她一定不能让刘季好过,就算不为了素素,为了自己也要想法子快快见到韩信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好几个版本的楚汉电视剧,还有史书,对于家资颇为富裕的吕雉为什么会嫁给一无是处一穷二白外有私生子的,年长她十五岁的刘邦,说法不尽相同。我个人觉得吧,刘邦那个时候三十多奔四的人了,在那个年代都能做祖父了,没钱没势,竟然得了吕雉下嫁,也太神奇了,多像言情小说中一穷二白的男主啊!更加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对下嫁的妻子还很不在乎,不管妻子儿女受苦受饿,而这个妻子还坚持跟着他过。我真怀疑吕雉是穿越女,不然怎么会坚持下去?那个年代男女离婚女子二嫁三嫁太平常了,吕雉离开刘邦才算正常嘛。难道说,吕雉真的森森地爱着刘邦?所以后来才由爱生恨各种变态的?反正阿桥不明白不能理解的,妹子们怎么看的?
☆、同为穿越命却不同
早春的寒意终于散去,天气变暖,本是万物复苏之际,但对于天下的普通百姓而言,丝毫没有感受到暖意。田间地头大多是老弱妇孺,壮年男子寥寥无几,大道之上更是车马稀落。一流星陨石自天降落于东郡,普通百姓心中害怕,都以为是什么不好的兆头,只是摄于秦法严苛以及始皇帝的耳目,都紧闭嘴巴不敢多说。
“兄弟,这样做不好吧?”一小子四处瞅了瞅才低声道。
“如何不好?天下人哪个不盼着嬴政死?”彭越不理会兄弟的话,直接拿着手中的大刀在陨石之上刻上了几个大字——“始皇帝死而地分”,又仔细看了看,才呸了一声道:“就算杀不死嬴政,也要咒咒他!”才喊过兄弟在浓浓的月色中溜走了。
只是彭越却不知道,半个月之后,秦始皇嬴政的御驾亲至东郡,本就阴郁无比的嬴政极为震怒,下令将陨石落处方圆百里以内所有人全部杀掉,鸡犬不留。随后更是大火焚烧数日,将方圆百里全部化为焦土。
事情传开之后,本就心存反意的各国遗民以及贫苦难耐被逼入山林的民夫们,反意更深了。他们以为此乃天降征兆,预预示始皇帝命不久矣了。
项籍心中也有打算,在张良离开之后,他更是积极地在吴中聚集反秦之士,不到一年,竟然也聚集起近千人来,众人更是急不可耐地劝项梁尽早起事,却被项梁劝说了下去,让众人再耐心等一年再议起事。
项梁起身,站在廊下看着矮墙外的忙碌之人半晌,听到脚步声才转头,见是项庄,“羽儿呢?”
“叔父,大哥还是在虞家读书。是真的读书。”项庄嘴角抽了下,他想起突然大转了性子的项籍,实在难以想象。
项梁前些时日听说项籍去了虞家读书,只当他是寻了籍口去虞家,现在听项庄也这样说,便知道项籍是真的读书去了。心中好奇,便道:“这虞氏竟然能够有法子让羽儿静下心来读书?我去瞧瞧。”
项庄忙笑道:“我随叔父一道去。”
虞子期听下仆说项庄带着一老者来了,微愣了片刻就赶了过去。看见项梁和项庄都站在窗前出神,微微一笑,这下子项梁该接纳妹妹了吧。
斜阳的余辉从支起的窗棂间穿过。屋内,素女倚门而坐,一身雪白的深衣长裾,如乌云般的长发悉数披散下来,摇曳一地。容颜绮丽,晶亮的眼眸带笑。
“凡敌始有谋,我从而攻之,使彼计衰而屈服。法曰“: 上兵伐谋。”素女捧着竹简,而项籍则执笔在纸上书写。
“计谋并不等于卑鄙。春秋之时,晋平公想要讨伐齐国,派遣了范昭去打探齐国的虚实。齐景公设宴招待他,待酒酣之时, 范昭故意试探齐国君臣,被晏子发觉阻住了。之后范昭又假装醉酒而起舞,要求齐国的太师为他奏成周之乐,他来舞之。齐国的太师断然拒绝了。但是齐景公畏惧晋国的强大,说晋乃大国,如今来观齐国之政,若是触怒了晋国的使者,将会惹来战祸。但是太师说成周之乐乃是天子之乐,只有天子才可以随即起舞。而他范昭不过一介人臣,竟然想舞天子之乐,臣断然不从也。范昭回到晋国之后,告诉晋平公说齐国不可讨伐,他欲辱晋国君,晏子知之;他欲犯其礼,太师识之。而对于齐国而言,不费一兵一族,就化解了晋国的的讨伐。”
素女说得很慢,她说完不多时,项籍也在纸上写完了,只是脸上神情却颇不以为然,他搁下笔,开口道:“齐国这一次虽然免除了晋国的攻打,但是威胁并没有解除。最好的方法当是举兵一举击败晋国才是,不然后患永在。”
素女无语了,项籍这性格还真是很难一举改过来。论勇猛,天下之大,项羽难寻对手。但是最后却兵败垓下,为什么?她憋了下嘴,瞅着项籍道:“你说得是很对。但是你想过没有,那个时候晋国强大,齐国弱小。行军打仗,要人要马要粮食,齐国样样都比不了晋国。而且对于普通人来说,能过安稳日子就不想打仗的。”
项籍不是傻瓜,他当然知道素女陪着他读书的用意,他虽然不屑刘邦小人的行径,读过了一段春秋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从前的失败,并是天意使然。
他看向素女温和一笑,拉着她起身,清咳了一声道:“今日已经读了一个时辰的书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素女看项籍这样子顿时笑了起来,睨了他一眼,指着屋中一堆竹简翘着嘴唇道:“这么多书册,若是一日一个时辰,何年何月才能撰抄完呀?”
“总有抄写完的一天的。”项籍心中柔软,看着素女脸上的笑涡,伸出手指触了下,顿时听到了窗外传来项梁的声音。
素女随着项籍出了屋子,看见项梁并无半点拘束,脸带微笑,大方着由项梁打量着。
项梁方才在窗外听了许久,心中震动极大。侄儿不喜读书,就是他这个叔父也勉强不得,如今能够跟着虞氏读书,哪怕是因为钦佩人家女子才这样做的,但是能够读进去,总比之前强得多。当即笑道:“虞女君果然才貌双全,羽儿兴烈,你以后要多多担待了。”
素女眼中波光闪动,项梁这是同意自己嫁给项籍了?忙衽首一礼道:“项公太过夸赞了,叫素女名讳就是了。其实我还要多谢籍大哥来帮我抄书的。不然抄完家中的竹简定要好多时日的。”
“嘿嘿,那好。素女啊,之前羽儿已经同我说了,他非你不娶,作为他的叔父,我今日来提亲,你看他如何呀?”项梁对虞素女的印象变得极好,也是为了叔侄情分,便开口提出了。
素女带着惊喜看向项梁,才要开口同意,却听见前庭门边传来一声冷哼声,“我们虞家的女儿,并不是田间地头的村妇,由着你挑挑选的。”
“阿翁!”素女和虞子期一脸的惊喜,竟然是父亲回来了。
虞公瞪了素女一眼,这丫头,人家说来提亲竟然一脸的喜色半点舍不得也无。哼,他可是听说了之前项梁项伯可是反对这婚事的。
虞公和项梁见了礼,便上下仔细地打量勒项籍一番,心中暗赞女儿的眼光好,只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对着项梁道:“这婚事总要小心些,毕竟是结两家之好。素女极好,就是不知道项籍这小子配不配得上我家素女了。”
“虞公,籍仰慕素女,若得素女为妻,必当一心一意地待她,绝不敢有二心的。”项籍面带敬意道。
“哼,哪个男人不疼自家婆娘?不疼妻子的那算不得男人。你过来,你若是驯服了这匹野马,便算是有本事,我便答应你们的提亲了。”虞公端着架子,随即带着项籍等人出了屋走到了城外林间,指着一匹通体乌黑,只四蹄之上一抹白色的高大野马道:“喏,就是这匹马,友人自深山之中套之,可惜数人都未曾将马驯服,你去试试?”
众人都被神骏的野马吸引住了,只虞素女和项籍心中激动不已,因为这匹马,正是后来项籍四方征战坐骑乌骓。
项籍大笑着应喏了,便砍断套马绳翻身上了马,同马较劲儿起来。虞公看项家叔侄和自己儿子都是担心的样子,只女儿一脸跃跃欲试的笑容,当即拉着她退后两步小声道:“你就这样看好项家的小子?他就一定能驯服这野马?”
“籍大哥肯定能够驯服它的。阿翁啊,你说的话可不要反悔了哟,快想想给女儿准备什么嫁妆吧。”素女笑嘻嘻的道,这年头可不像后世礼教规矩森严,又有了后世多年的生活经历,她也做不出娇羞状来。
虞公摇了摇头,点了下素女的额头,笑骂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放心吧,阿翁还会少了你的嫁妆?”
“就知道阿翁最疼我了。”素女拉着虞公的胳膊撒娇道。
对于项籍而言,驯服野马一点儿也不难。很快,他和素女的婚事就定了下来,对于两人而言,这都是前世今生的第一次。项籍太高兴了,整日骑马或者同龙且、虞子期以及项庄一道练武。当然了,每日例行的“抄书”依旧在进行中。而对于素女而言,虽高兴占了上风,但也不是半点忐忑也没有的。她担心自己得了婚前忧郁症,便给萧青梅写了书信,也给了萧何一封书信将事情说了一番——她虞素女要嫁人了,邀请好姐妹萧青梅来吴中小住一段时日。
这封信对于萧青梅而言,无疑于救命书信了。因为萧何收下了夏侯婴送来的聘礼,执意要定下她的婚事。看了素女的信后,她知道机会来了。她已经决定了,为了不嫁给夏侯婴,她一定要离开萧家!
“叔父,素素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是我的好姐妹,如今她要嫁人了,我理当去恭贺一番的。”萧青梅拿着书信去求萧何道。
萧何最近很烦恼,刘季带着一干民夫跑去旸邙山,搞得县令对他这个县尉也有了意见,还要面对百姓们的非议——赋税徭役日复一日地重。所以他想快些将侄女儿的婚事定下,等她嫁出去了他也算是对得起死去的大哥了。
“虞家女儿比你还要小两岁,如今都要成婚了,你的婚事不可以再拖了。你同意了,我便让你去吴中小住。”萧何觉得女子最重要的是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夏侯婴沉稳可靠,对老母也极为孝顺,家中也不是一穷二白,还在官府中任职,年纪大了点完全不是问题,年纪大点还疼老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