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楚汉同人)楚汉之美人天下》作者:桥夕【完结】 > 楚汉之美人天下.txt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5

众人眼中的项羽是从来不会受伤不会害怕的,哪怕亲如叔父,也从来不曾担心过他在战场之上的安危,也唯独素女会担心他。这样的感受,让他的心里温暖中带着一点点的痛,深入了四肢百络之中。

项籍望着素女晶亮的双眸子,嘴角勾起弧度,抱紧了她,摸着她的头发道:“真恨不得将世上最宝贵的东西都放在你面前……”

素女忍不住笑了起来,不复方才的语气,轻快地道:“我才不要什么珍宝呢。我最大的梦想呀,就是我们你曾经说过的,陪我看每一个日出日落,一起生儿育女,白头到老。什么天下、什么珍宝,那是你们男人才珍重的东西。不过,你要什么,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

“嗯,我们自然会一生一世在一起的。”项籍抱紧了素女,感受道身前柔软而带着淡淡香味的身体,想到之后大概有一段时日不能再见了,竟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素女也感受到了顶着自己的硬物,想到因为要调养身体,他们夫妻差不多有许久不曾亲热了,不由得脸上也烧了起来,十六岁的身体生孩子是勉强了些,但是以后却是聚少离多……想到此处便没有了羞涩,反而仰头亲了上去……

身体相缠骨肉交融,好似融为了一体再也不分来,也忘记了前世的分离和伤痛……

一夜纠缠,天未破晓,却是素女先起身。她从项籍的身侧爬了一半却被一只大手搂了回去,声音中带着满足:“怎么起来了?还早着呢。”

素女趴在项籍身上,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竟然有一种说不住的,性感?男色也有撩人的时候呀……素女突然伸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轻声哼道:“你要去军营,若是我不准备好你的行装,岂不是我这个妻子失职?叔父可都瞧着呢。对了,我前些时候想了许多事情,若是能够留下张良和韩信,未尝不是好事。而且也不是没有可能留下他们的。不提和刘季他们的恩怨,只说张良吧,比之范增,要强上三分不止。”

项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范增曾经是他非常敬重的人,称呼他为亚父。但是到了后来,却情分殆尽……

“难道别人没有说我项羽做错了,竟然不听亚父,不听范先生的谋略才导致楚军大败的?”项籍低声道。

“你项羽几时在意别人如何说呢?”素女不满了,她抚过他的脸,正色道:“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范先生有一大错——他什么时候都以你的长辈自居,这一开始就不对。一开始他是客卿是军师,后来是你的臣属。但是他从来没有以一个臣属的身份说话做事。但是张良呢?他是韩国贵胄出身,他一开始并非真的想做刘季的军师,就算最后做了刘季的谋臣,也从不以之前的身份自居过。范先生这样子,真的合适吗?”素女决定了,等什么时候有空,她要将三国演义的故事讲给项羽听听才成。

项籍一怔,他神色有点复杂地看着素女,片刻后才不顾她的挣扎硬亲了一下畅快大笑道:“素女,我真高兴,你能陪在我身边。”是的,他从前让范增离开楚营,并非是相信了项伯的话,他当然知道范增是绝对不可能勾结刘季的。但是他还是送范增离开了,只不过是因为,他项羽已经不再需要有人时时刻刻以教导孩子的口气来以长辈的身份来教训自己而已。

“好啦,时候不早了,快些起来。”素女推了下项籍,想跳下床榻。瞥了一眼含笑的项籍,她知道这样有点孩子气,可是也只有在项籍的面前,她才有这样一面的。

一通忙碌之后,素女和项冰带着三个人住进了虞家,而项籍自然也去了军营。因为项冰精神不佳,素女便多跟着父亲虞公常去自家的铁器铺以及田地中看看,感谢后世的网络,于农事之上多多少少有些好的建议。被人面带感激地叫着项少夫人时,她心中也是高兴的。而等到萧青梅突然出现时,她更高兴了。

“素素,呜呜呜——”萧青梅抱着素女一通大哭,感受到这丫头将鼻涕泪水都弄在了自己的衣服上,因为重逢而生出的喜悦全都跑不见了。

“快别哭了,怎么了?难不成韩信欺负你了?”素女带着疑惑问道,她可是知道萧青梅的性格绝对不是让人欺负的呢。

“韩信不是欺负我,他是无视我……”萧青梅抹干眼泪,神色全所未有的失落。

“……”素女无语了,难道韩信已经从偶像变为青梅暗恋的对象了吗?

吴中项梁军营里,来投的范增摸着依然全白得胡须,笑对项梁道:“秦灭六国,楚国最冤枉。自怀王入秦国未归之后,楚人疼惜至今,所以楚南公说:‘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也。如今陈胜起事之后,不立楚王之后反而自立为王,其势必定不会长久的。今君起兵于江东,其他各地的群豪也纷纷起事,公本就是楚国的名将之后,若是能够复立楚王之后裔为王,各路豪杰都会争着来依附于公了。”

项梁和项伯听后都是大为佩服,项梁更是执范增之手请坐于主位之侧,笑道:“先生说的果然是真知灼见!不过,若是寻到楚王的后人立之为楚王,那么我等也有大义之名,天下人必定纷纷响应的。”

项羽早知道寻来的楚王将是个大麻烦,虽然貌似有了大义之名形势极好,但是其后的发展却是对项家极为的不利。他遂起身道:“叔父,我倒是不同意范先生的提议。若是立了大王,这满营将士听谁的?是听叔父的还是大王的?行军打仗最忌讳的就是外行人的指手画脚。若是寻来的大王什么都不懂,却要处处指手画脚,我等又该如何是好?”

项梁和项伯顿住了,就是范增也眯着眼瞧向项羽,“少将军果然年少气盛啊!但是殊不知天下之事无大义便名不正,名不正则言不顺。此时虽然项家军形势大好,但是却并没有得到所有楚地之人的响应。至于少将军所忧之事,将军既然是将军,难道还怕那些没有兵的人吗?”

“范先生说得是!”项梁出声了,瞪向项羽,“羽儿,你退下。”在项梁看来,只要手中有兵权,他便不怕楚王不听话。

项羽心中冷笑,和素女在一起抄过一段时日的书,他也算是有些长进了,知道范增说得不错。可是有事情并不是如人所想的那样发展的。从前的他也以为项家军永远是项家手上的军,大王不过是名义的罢了。谁知道来了一个大王后,更是来了一个宋义,以及一大堆只知道吵嘴争权的家伙。

“叔父,反正我是觉得我们完全不必去迎什么王,只需要打着除暴秦复楚国灭亡之仇,自然有人响应的。”项羽却没有退下更是沉声道。

“项羽!”项伯呵斥住项羽:“你知道什么?范老先生是为了我们的大业才说的,若是没有楚王,我们只是流寇!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打的胜仗的一方永远不会是流寇!”项羽半点也不退让,直直看着项伯道。

项梁怎么也没有想到侄儿突然硬着脖子和大家争执了起来,他是知道项羽的脾气的,当即对着季布道:“季布,你将项羽给我押下去看着。”又吩咐了钟离昧道:“钟将军,你去找到楚王后裔,将他请来此处,速去速回!”

“喏。”钟离昧应声而去,心中却在暗笑季布那家伙要倒霉了,项羽一发怒就找人比武打架。

但是这一回他就猜错了,项羽只是抱着他的重剑细细擦拭起来,脸色暗沉如冰,完全不像要找人打架的样子。倒是让看着他的季布浮起了一点点的担心,“项梁公说的,和你说的,我觉得都有道理。但是我知道,有了大王,咱们的人也会更多了。人多了麻烦事儿自然也多了。你说的那个毕竟还是猜测嘛,也许咱们的大王是个不错的呢?”

“什么不错?一个放羊娃,屁都不知道!等他来了,你就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项羽想到楚王熊心,脸色就沉得要下雨了,他还真没想到,自己就算有了上一世的记忆也没有,范增出了一个馊主意,熊心来了,那宋义也就来了,该发生的事情是不是依旧要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好想双更,好想好想,但是,我忍我忍我忍忍忍~~~~-_-|||然后,我发现没有所有的版本里头,羽少只有对着虞姬的时候才温柔啊,(?﹃?)星星眼~~所以我也要竭力写出这种感觉来,嘿嘿嘿····最后,对于范增,许多人说他如何如何厉害,依阿桥看,他真的没有多厉害。哪怕立楚王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后续麻烦太大了。其次,在项梁战死时,范增可是军事,而且项梁此人比之项羽,还是能够听得进去手下人的意见的,可惜他还就是死了,范增事前对攻打定陶的军事行动会有怎么样的后果,他就没有半点的考虑吗?及至到了后面,人家项羽尊敬喊他亚父,那也不是真正的父亲,他的态度从来就没有摆正过……这样的人,绝非一流的谋略师呀,更不要说同张良这样的人相比了。而且项羽坑杀秦兵的俘虏,范增在其中也不是半点作用也没有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沛县城外的树林,白日里的喊杀之声早已沉寂下来,刘季和众兄弟围着火坐着,大家的心情都不好,他们知道,若是不能够打下沛县,等着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在斩杀了几个想逃跑之人后,众人的情绪更加低落了。

“看来这仗是不该打的。”刘季脸色发黄,双眼深凹,突然说了一句。他心里很迷茫,只有想到了外头也称王的陈胜时,心情才微微好了点,才对自己有了一点信心。

樊哙忙道:“大哥,这仗不打,难道沛县不要了?我樊哙如今虽然比不得当初,但是顶得起两个秦兵呀!”

“我决定了,明天你们就将我献给县令。”刘季从来都是个有主意,想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主意,深凹的双眼扫过一干兄弟突然出声道。

雍齿、周勃、卢绾以及樊哙等人都呆住了,随即纷纷反对。倒是萧何沉思了片刻大笑道:“好主意!”

次日里,刘季被人绑着送到了县城之下,“雍齿,你这个混蛋,竟然出卖我!你们这些混蛋不得好死……”一路之上骂骂咧咧的被拖进了城。

县令本就瞧不起刘季一干穿得破破烂烂的流民犯罪,当卢绾拖着刘季进了城之后,县令走进了刘季,才说了两句话,便被刘季拿刀抵在脖子上给劫持了。就在秦兵始料不及的时候,城门被打开了,而门外的流民更是乘乱攻了进来,沛县就这样易主了。

萧何被村老推举为沛县主事,萧何自持是秦吏出身,且在卢绾等人之中的威望并不比刘季高,自然推辞了一干人的推举,而是推刘季为主公。众老本不同意,毕竟刘季市井无赖出身。还是夏侯婴胡诌了一番:“诸位,你们不知,大家可都在传刘季是赤帝之子呀!刘季为主公最是合适不过的。”

“这话怎么说?”一老者问道。

“嘿嘿,当初在砀山之中,季哥遇到白蛇拦路,季哥拔剑斩了白蛇不说,还扒皮抽筋,将蛇胆都吞了。事后兄弟们听到一老妇人说没想到碰到了赤帝之子,这老妇人说完了就消失了。你们说,这赤帝之子是谁呀?那就是咱们季哥呀!”夏侯婴的左臂已经完好,虽然身手动作之上还是受到了一点点的影响,不过脑瓜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

众人听了这番话,不管是真是假,也只能顺势同意了刘季为主公。而刘季也知道杀了县令,除了扯了反旗没有别的路可走了。一番权衡之下,终究应下了众人的推举,为沛县之主,号沛公。

刘季热热闹闹地当上了沛公,众多兄弟聚在一道喝酒庆贺,樊哙卢绾几个自然是高兴。只是雍齿几杯黄酒下肚之后便开始将心中的不满嚷了出来,“老子不服!不服你,论理该萧大人当主公。”当然了他其实想说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合适当主公的人。

樊哙是刘季的死党,当即和雍齿厮打了起来,可惜樊哙当初脑袋被开了瓢后只要打斗时间一长就脑子发晕,没多时就被雍齿压在地上狠揍了一顿。还是刘季有一番义正言辞的表白,才将弄僵的气氛回缓了过来,只是有心人都知道,有些芥蒂还是产生了。

刘季很乐呵,他看着吕雉直笑,想到之前只拿眼白瞧自己的,和自己说话都像是施舍的村老们奉自己为主的样子,他心中就一片火热,陈胜吴广说的好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刘季没投个好胎,但如今也算是给刘家增光了!看着吕雉,想到好多时候没有亲近了,他不顾吕雉的半推半就,就在厨房里胡来了起来。

男人总是在抱了女人之后才会觉得自己更像个男人,刘季也是如此。看着老婆整理衣裳,他难得说出一句人话出来,“这家我是会不去了,我现在回不了头了,是杀九族的大罪。你回去了就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大不了找个人嫁了。”

“刘季,我告诉你,我嫁给你什么都没有图,不过就是看你像个汉子,会护着老婆孩子的汉子。我吕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从来都没有后悔过,从来都没有想过离开刘家。你去做你的事情,我不会拦着你,我也不会改嫁,我会带着孩子在家里头好生照顾老太公的,会等着你回来的。”吕雉拢了拢衣裳,坚定看着刘季,扑进了他的怀中道。

刘季看着吕雉,这个已经嫁给自己十余年的女人,她已经不是昔日年轻的大家之女,但是她是个好女人。他想起了萧何的话,也许自己真的该好想一想,如何在这乱世里闯出一番事业来了。

“对了,萧大人的侄女儿还没有消息吗?夏侯婴那儿怎么说?”吕雉是个极为聪明的女人,看刘季的神色,马上转移话题道。

“还有什么消息?也许死在什么地方了吧。萧大人很抱歉,夏侯婴能说什么?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过若是有合适的女子,还是要留意一番,兄弟们都打着光棍不太像样,别人还以为咱们是土匪呢。”刘季伸了个懒腰道。

“我记住了。”吕雉不明白萧青梅怎么就瞧不上夏侯婴,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什么。吕雉此时的心里头虽然有着担心和害怕,但是更多的却是高兴。嫁进刘家十年了,她不是吃不得苦受不得穷,但是男人没有本事地受穷,面对着大嫂的冷言冷语和娘家人的劝她和离,她都难以直起腰来!如今刘季是造反了,但却是另一条路。如今这世道,陈胜那样的戌卒都可以称王,刘季做了沛公也就没有什么了。乱世里头,谁还管那些闲话?而她,如今却是沛公夫人了!

刘季知道,他已经没有了后路了,若是不能在乱世里闯下一片天,等着他的就是杀头,还不是杀他一个人的人,整个刘家,整个沛县和他老刘家有关系的人都将要被砍头!刘季是个聪明的,他思索了许久,知道只是在沛县扎下根,是完全不算什么的。他必须抢到更大的地盘,得到更多人的拥护,才没有人敢打他的主意。早在市井之中混着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名声、什么道义,什么节气、什么信诺,全都是蒙人的狗屎!只要拳头够硬,势力够大,那就是能!

这一刻,刘季还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要称王拜侯,他想到的,是能够有一块不小的地盘,能够有足够的钱财够他使,再纳几房小妾每日里有酒有肉,他就心满意足了。很快,他就和兄弟们商量了一番,决定带人去攻打胡林。

只是任何战争都不是游戏,想打是一回事,而能不能取胜就是另一回事。就在刘季带着人攻打胡林连连受挫的时候,雍齿因为搞上一个寡妇而被刘季要处以重罚,虽然事后弄清楚了是两厢情愿而放过了雍齿,但是本就存在的矛盾却变得更深了。

刘季心中明白雍齿那边不大妥当,也知道不是杀他的时候。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提高兄弟们的士气,是如何打下胡林。于是便让雍齿守着沛县,他带着众人去骚扰胡林的秦兵。谁知道才走了没几天雍齿就反了。将吕雉以及刘季的其他家人都给抓了起来,同样被抓起来的还有卢绾、萧何等人的家人。而雍齿一占领了沛县,暗中却是同已经自立为魏王的魏咎的部下周室勾结起来了。

不几日得到消息的刘季气急败坏地带着人回头来攻打雍齿,只是亲人都被抓了,粮草也不足,自然一连多日也没有攻打下来的,他便生了向其他人借兵的心思。可惜一番书信来往,多是毫无音信的,就在他愁眉不展,决心就这样去攻打沛县的时候,有人送来了好消息,自立为楚王的陈胜的前部下景驹答应借兵给刘季。

而历史上,刘季和项羽的第一次见面,便是在景驹的大营之中。见证这场见面的,还有此时立场并不分明的韩人张良。只是这一次,历史却拐了一道大弯,刘季并没有见到项羽,同时也没有很快地借到兵。至于原因,却是因为楚营里,项梁和项伯,斥责了项羽后,项羽被罚去运粮草辎重了。

之前的近两个月里,自从他带着龙且一行三百人攻下了守兵几倍于己方的东郡城,更是在大军之中取敌方将军首级之后,不但钟离昧和季布真正心悦诚服起来,项羽更是一战成名,为天下人所知。

“拜上将军!拜上将军!拜……”人人都仰慕强者,人人都会欣赏铁血男儿。八千江东子弟只要一想起项羽在战场之上万夫不当之勇和一往无前的气概时,呼声更是从胸腔地吼出来的,身为男儿,谁不想战场扬名?谁不想做英雄人物?

“我项羽,为一大事而来,所谓大事,便是亡秦复楚!东郡一战不过是第一战,我项羽,愿与众将士携手,踏平江山,复我大楚!”项籍一身银色戎甲,高举重剑,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恍若战神,高扬的声音更是传进了每一个将士的耳中、心里。

这威严的身影,激励的话语,激着将士们的响应之声更重了,“踏平江山,复我大楚!踏平江山,复我大楚——”千人的响应之声如同响雷,传出了很远很远。

素来有些不大服项籍的季布,此时也是守诺对着项羽一拜,回营帐之后更是诚心道:“项将军,你果然英勇!我季布现在算是真正服了你了,行!”

项羽拍了拍季布的肩膀:“大家都是好兄弟。”他顿了顿才开口道:“钟离昧什么时候回来?”

季布知道项羽不大欢迎楚王的到来,也不隐瞒:“已经接到了斥候的消息,钟离昧这两日就应该回来了。”

项羽脸色沉了下去,也不知道想了什么,便道:“我想托季将军一件事情,帮我寻一叫做韩信的新卒。”

“韩信?他是什么人?”季布有些惊愕,竟然只得项羽这样骄傲的人放在心上?

“韩信啊,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项羽神色很是复杂,随即又看了季布一眼道:“若是有此人的消息,便带他来见我。”

“好,我答应项将军了。”季布也没有多问当即应喏了。

项羽楚了营帐,走去了打造兵器的地儿,便瞧见虞子期和龙且都□着上身,边用力敲打着边大声说笑着,倒也热闹。

“一千副马镫还差多少?”项羽拿起一副打好的马镫瞧了下后才问道。

“羽将军来得好,我方才还和虞子期,有了这些马镫,咱们楚兵便能建起傲视所有人包括秦兵的骑兵了,到时候纵横天下也难觅敌手了。”龙且大声笑道。

“这可得感谢我妹子,是不是呀羽将军?”虞子期笑嘻嘻地对着看项羽道。

“那是自然!”项羽嘴角轻勾,让虞子期继续忙活,喊过龙且出了屋子,走到偏僻处才沉声道:“龙且,你和我一道长大,现在我想你同去做一件事情,你可愿意?”

龙且看了眼四周,他知道项羽因为反对迎回楚王的事情,所以最近虽然打了胜仗,收复了英布,但是却一直冷着张脸。

“阿籍,你不会是想让我同一道去截住楚王吧?若是项梁公知道了,事情就难了啦。”龙且拉住项羽,正色道。

“放心吧,我不是要他的命。叔父要的只是一面旗,让楚人聚集起来的旗。那么我让他变成一个不会说话不会有其他动作的旗,这样的旗才是最好的,不是吗?”项羽嘴角冷笑,从前他能杀一次熊心,现在不杀他,让他什么话都不能说,那么以后诸多事情都好说了。

项羽看着龙且道:“你是我兄弟就随我一道去!”

龙且很为难,他当然当项羽是好兄弟,只是这暗算楚王之事,现在让他做,他还真是有顾虑:“要不让我考虑下,晚上我去你帐中给你答复。”

项羽也知道不能勉强龙且,嗯了一声。他想着从小到大,无论是打架闹事还是习武等,龙且都是跟着他干的,这一次应该也是一样。谁知道,当晚上他去了龙且的帐中时,项梁和项伯以及项庄竟然都在里面。

“羽儿,你真是糊涂!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去阻止大王归来?你到底有没有脑子?你想过没有,若是事情传了出去,不但你以后无脸见人,就是我项氏一族,都是整个楚地人的仇人!”项伯一看项羽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了起来。

项羽脸色黑得很,怒极反笑道:“叔父以为我想对那放牛娃做什么?我不过是想去迎一迎好不容易归来的大王。而且,若是这个大王不会说话,岂不是更好?”

项梁神态复杂,他早就知道侄儿项羽的脾气暴躁,不喜的从来勉强不得,但是这样私底下想对未来的大王动手,还真是太冲动了!他知道项羽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只是现在这个时候,却是进一步让增加自己这一方的实力,正宗的楚王必不可少。

“羽儿,你这件事情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忘记了吗?我们项家世代乃是楚国的大将。为了你不惹出大麻烦,你这段时日还是不要留在军中的好,正好项他在吴中四处筹备粮草,你,去和项他作一段时日的运粮官吧。”

项羽听到项梁竟然赶着自己去运粮,猛地抬头,双眼如同着了火,只是总算记得面前之人是养育他的叔父,片刻后才憋气地哑声道:“喏。”说完就转身走了。

“二哥,你看看,不过是才有点薄名,就没有将你我放在眼中……”项伯不满的话随着夜风送进了项羽的耳中。项羽脚步不停,牵过乌骓马翻身疾驰而去了。

随着项羽被罚去做了筹措粮草的任务,随着楚王的归来,攻打景驹这个“伪楚王”的任务就落在了钟离昧和龙且两人的头上。所以,当刘季赶到了景驹的大营时,只见到了占领了大营的龙且和钟离昧。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想不到这一章的章节名,就拿了这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来凑数吧。说起来,真想更新下章,狗血神马的阿桥最爱了,只是要忍住忍住~~而且这一章里头,大家也可以看出来了,刘邦和项羽的出身决定了,他们俩一开始起事的动机就很不一样,项少太年轻了,果然不是老油条无赖刘渣的对手呀,每每看到刘渣忽悠项少和他结拜时,我就很想喷血~~最后说一句,对于范增提出迎立起楚王这个主意,范增竟然没有将事后的各种状况都给设想出来,他真是愧称为谋士~··要知道后来项少破釜沉舟巨鹿一战就是被楚王给逼出来的,若是输了,莫说反秦了,在楚国内部都没有项少的立足之地了。更不要说,楚王故意让刘邦一军进攻关中的路线较之项羽轻松多了,还弄出什么先出关中者为王。摇头,反正,阿桥不怎么待见范增,七十多的老人了,真是谋士的话,怎么早不见奔走六国反秦的一统?吐槽了这么多,再次恳请姑娘们多多留言动手收藏一下呀~~真是冷飕飕的感觉,历史同人真的这么冷么?

☆、转起承折必然相见

虞家的客房之中,素女正和萧青梅一道躺在床榻之上卧谈。

“素素,这段时日里我瞧见不少的东西,也想了许多。我虽然不想做什么女强人,却也想让韩信知道,我萧青梅说出口的话,也不是戏言。”

素女看着朋友,心情很好,“你想做什么呢?”

“他以为不受我的情便可以了,我偏偏不让他如愿。明天起,我就去寻项他,和他一起为筹备粮草和衣物出谋献策,我要让韩信知道,他身上穿的嘴巴里的吃,都有我的一份功劳。”萧青梅哼声道,她就不相信了,这样子韩信还能够逃避。

“其实我觉得你倒不用太急切的,韩信现在一心想出人头地,大概没心思去想感情的问题。”素女斟酌着劝道。

“嗯,我知道的。不过就是有些不甘心呀!好啦,就算不是为了韩信,我也想帮帮你,免得只沾你的光。项家军打起仗来是很厉害,但是没有充足的粮草供应,后方的百姓比之前还过得差,项家最后的结局也很难说。他们死了也就罢了,我可不想项羽又连累你没命。”萧青梅撇了下嘴道。

“呵——,我就知道梅子你是疼我的。”素女抱着青梅的胳膊撒娇道,片刻后才正色道:“项籍答应了我,他不会由着脾气胡来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屋外传来了阿绿的声音:“夫人,少将军回来了。”

素女神色变了一下,和青梅对视了一眼,忙披着衣裳起身,留下青梅暗自嘀咕素女有了男人就丢下朋友。

素女没想到项羽会星夜归来,一瞧见项羽的神色,就知道他的心情不大好,忙吩咐了阿绿去厨房弄点吃食来,才拉着项羽回了屋,边拧干毛巾替他擦脸便问:“怎么星夜归家?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项羽也没有瞒着素女,等阿绿将一碗汤面端了上来退出去之后才将事情简简单单地说了一遍。

素女也有些无语,项伯果然是个欠抽的。只是项梁若是依旧固执,岂不是还会如同从前一样兵败定陶战死?“你先吃点东西,我们一块想想法子好了。”

项羽对着一向素女温和,今日里却也难以压制住脾气,吃了两筷子饭食后,闷声道:“我倒是宁愿我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憋屈!”

“别这样,总会有办法的!”素女坐在项羽身边,看着他青筋凸现的大手,抚了上去,鼓起脸颊想了片刻后笑道:“你看这样行不?既然是范老先生提出迎立楚王的,那么若是楚王做出有碍反秦的事情时,到底怎么处理,就让范先生想出法子来解决好了。楚王归来已经不可能阻止了,你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再则,楚王起了别样的心思,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宋义这个小人,若是没有了宋义,楚王也不会没事就针对项氏一族的。”

项羽浓眉一皱,知道素女的意思是放下楚王之事不管,而是不让宋义出头?只是心中终究极为不甘心,“总有一日,我定要杀了宋义和项伯这两个小人!”对于项伯,他如今是半点情分也没有了,他是真的深恨这个出卖项氏的叔父。

素女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项羽的胳膊上,柔声说起了她这些日子同青梅随着项他做了些什么,即使是养鸡养鸭这等琐碎之事,也说出几分趣味来了。

“……我和青梅觉得吧,鸡鸭比之猪羊牛更好养些,小半年就能下蛋了,且鸡绒和鸭绒也是可以做冬日的衣物的……”

项羽的心情也逐渐平静下来,想到了项他于安民庶务方面很有一手,可惜从前倒是误了他。

“……后世里有一句话说马上打江山却绝不可能在马上治江山,羽哥你同项他去看看粮草以及安民之事怎么做的,也是好事呀……”

巴拉巴拉,素女都觉得自己啰嗦了,可是看着项羽还是神色不动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个人还是一副死脾气呀!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下,却半点也掐不动!嘴巴也翘了起来:“干什么长这么结实,连脑子都僵硬了……”

项羽嘴角勾了下,露出了笑容,一把抱素女到了胸前:“好啦,我都听着呢。倒是素女你,竟然也有如此唠叨的时候。”说着还摇了摇头。

“我这样唠叨是为了谁?哼,我以后再也不多事安慰你了……”还没有说话,粉色的唇瓣已经被吻住了……

次日里,项羽一早就起床提剑跨马去寻项他去了,青梅贼兮兮地钻进素女的屋中,瞧着正在铜镜前面梳妆的美人,脸颊不傅粉也有浅浅的红晕,眉间眼角带着难以言说的妩媚,嘴角更是带着幸福的微笑。等阿绿出去了,青梅才凑近素女身边低声打趣道:“看你的样子,满脸含春呀!难道要扔下姐妹了。”

素女横了青梅一眼,“小心我日后也打趣你哟。好啦,你昨日还说今日起要跟着项他一道去看看衣物和粮草的筹备,可别用了朝食就忘得一干二净的。”

“放心吧,姐姐我是说大话的人吗?哼哼哼,我才不会在这些公元前的土包子们面前丢脸呢。”萧青梅发出豪言壮语,随即就去换了一副男子的长袍,用了饭就带着几个人走了。

素女看着青梅走了,摇着头笑了两声才去她要忙活的事情——默写三国演义的故事。

却说另外一边熊心被钟离昧带回了吴中,看着跪着一地的人,他忐忑不安的心才放下了,待听得众人跪拜呼他为大王,他的眉目才展开了,一夕之间从放羊娃变成了一国之王,这样的际遇普天之下只怕没有几人有了。

“大王您可回来了……”宋义抹着眼泪面带激动地说着。

“宋卿家,快别多礼了。你看寡人流落民间多年,若非宋卿你的保护,寡人早就尸骨无存了。以后,卿家就留在寡人的身边吧。”

“大王,臣可当不起这样的话。”随即笑着揖首大声道:“臣遵旨。”

宋义出了大厅,便被项伯给拦住了:“宋大人不愧是楚国的忠臣呀,实在让人可钦可佩呀!”

宋义眯眼随即笑道:“啊,原来是项将军呀,宋某有礼了。”

“项将军?”项伯冷笑了一声:“宋大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弄明白?你该称呼我为相啊。”

“哈哈哈。”宋义抹着胡子笑得更深了:“上柱国是我楚军最高的品级,现在大王已经归来,有些规矩和军队不一样,也该树起来了,”

“宋大人说得好。”项伯心中冷笑,他还真没有想到这楚王一回来了,还真的出了问题了,这个宋义一看就是个刺头。“宋大人说得话,我项伯完全赞同。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做人该审时度势方能立于天地之间。如今我项家之军兵强马壮,他日一定能够洗刷楚国昔日之耻辱。你说,是不是个道理?”

“项家军就是楚军,审时度势?这词我还给你!”宋义冷笑地瞧着项伯,半点也不让。

项伯心里的火还真的起来了,“宋大人这是对我项家掌兵很有意见了?”

“鹿死谁手现在还不一定呢,我劝项大人还是好好替自己想想罢。”宋义笑得更深了,心中却是想着一定要将项家人给踩下去。

项伯看着宋义冷笑,没有再说什么。等和其他人跪拜了楚王之后,便去寻兄长项梁,将与宋义的一番话说了出来,末了才道:“兄长,想到竟被羽儿说中了,这宋义一看就不会甘心手中无权,他又是保护了大王多年之人,若是大王也想自我项家手中夺去军权,又该如何是好呢?”

项梁放下手中的竹简,对项伯有些不以为然地道:“宋义不过是只知道钻营的小人而已,不值得你这样在意的。至于其他的,你无须担心,大王之所以为大王,是因为我项家寻来了他。他想做稳大王之位,要仰仗的不是宋义那样的小人,而是我项家军。”

“可是兄长,若是大王不明白这一点呢?”项伯还是不放心。

“那就让他明白,他是大王,但是到底如何反秦是我说了算了。”项梁难得不掩饰眼中的冷意,“自明日起,我便是武信君了。”

项伯一愣,随即明了,笑道:“还是兄长在理。那是不是让人盯着点宋义呢?”

“不必,免得人说我项氏不忠。”项梁摆了下手,带着傲气道:“只要在战场之上我项家之军能够节节胜利,就算有十个宋义也无用的。”

“是。”

只是项梁和项伯都不知道,正是他们以为翻不起什么大浪花的宋义,竟然会在后来差一点让项家兵权旁落,在楚国没有了立足之地。

在离景驹营地之外十里处的时候,刘季和一干兄弟瞧见了前方不远处来了一行人,互相抱了姓名之后,刘季和张良确认对方的目的地和自己一样,都是去投靠楚王景驹的,便结伴而行。

“子房贤弟当年博浪沙刺杀秦王,我刘季可是佩服之至呀!没想到今日能够得见,真是幸事呀!”刘季看着风姿气度完全是一书生的张良,心中暗忖,这一书生样子去行刺秦王嬴政,怎么可能成功?嘴上却是说着奉承的话。

“沛公所赞,良实在惭愧。”张良瞧着刘季一行人都是灰头灰脸的,便问了,“”若是不方便说,不说也罢,是良唐突了。”

“诶,没事。”刘季也不隐瞒将雍齿反了他去向景驹借兵之事说了,才道:“子房贤弟可不要见笑,这被兄弟背叛的滋味还是难咽下呀。”

“是呀。”张良笑着点头,又行了一会儿路,便有先去营地传消息的兄弟回来了,说是景驹被杀了,景驹的大营里头一片混乱。

“什么?景驹被杀了?”刘季心里顿时像浇了一大桶冰水,若是没有景驹借给他的兵,他怎么打回沛县去?想了片刻才问那人道:“知道是谁的人干得吗?”

“是项梁公麾下的楚军。”

刘季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片刻后有了主意,拔出腰中的剑对着兄弟们大喊道:“兄弟们,跟着我一道去攻打景驹。”

等刘季的人走远了,张良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便带着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钟离昧听说沛公刘季的人来了,想起之前项羽让人带给他的话,不可被刘季这个无赖出身之人给骗了,所以心中已经有了警惕。待见了刘季后,果然觉得这人油滑至极,且心思缜密什么话到他嘴中都变得动听起来,不由得更加警惕三分了。待手下打听清楚,刘季一行本来是向景驹借兵的,景驹一死就假作来攻打景驹,这样的人不可不防。

钟离昧笑着打断了刘季对龙且的忽悠:“沛公,不是我等不借兵于你,而是我等奉了项梁公之命来剿灭假王景驹,并无借兵之权,不如沛公随我等归去,将你的要求和项梁公说一说,看他如何答复就是了。”

刘季心中只哀叹,这个钟离昧倒是精明。另一边龙且瞧见了张良,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起来了,“张先生,又见面了。难道你也要跟着我等一起去见项梁公?”

张良纳闷龙且的敌意,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韩国要重新获立,必须仰仗项梁和楚国时,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和龙且做口舌之争。

等一行人回程,还未到达吴中,便听说了项梁等人迎回了楚王后定都于盱台,便调头往盱台而去。

吴中虞家,素女抱着虞公得胳膊不撒手,嘴巴嘟起:“阿翁,我就在吴中不是更好?阿兄也不在家中,放你一人在家,我实在不放心。”除了不放心父亲外,更是因为素女她知道盱台不会长久作为楚国的都城,且楚国的贵族习惯性的勾心斗角,她只怕烧到了自己身上,反倒连累了项羽就不好了。

“既然嫁人了怎么能长久住在娘家?好了,我好得很,过一段时日,我也要带着家奴搬迁去盱台的。”虞翁对着小女儿故意板着脸,让一边的青梅羡慕不已。

“嫂嫂,既然虞公很快要搬来,您便不要再坚持了。”项冰听说张良要来,心早就回走了,拉着素女劝道。

“素素,这边田间作物以及养鸡养鸭的事儿,我都和项他还有一些村老都说了,你就放心吧。”青梅虽然不大想见夏侯婴,却知道该和萧何说清楚了,也许还能见见韩信呢。

素女抬头看着马车边骑着马的项羽,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微微下垂的嘴角让她知道了他的心情,叹了口气,不再坚持,嘱咐了父亲保重后,不要项羽来扶就爬上了马车,眼角瞧着他已然上勾的唇角,哀叹一声,只要是对着项羽,她就坚定不起来了,真是郁闷呀!

作者有话要说:嗯,这一章是过度章节——有些事情,只要不是蛮力上去砍杀,能改变的只是自己,想要改变大势,得花老大的功夫滴··最后,继续求收求留言,妹子们,姑娘们,不要做折磨阿桥的小妖精啦,多多撒花鼓励吧~~O(∩_∩)O~~

☆、大势之变自小事起

战争对于某些人而言是最快的敛财方式。起兵之前,项家叔侄即便身有余财,但也是过着四处逃亡不大安定的生活。但是如今,俨然是楚地最有名望的家族了,住的屋子也不再是租赁而来的小院,而是前后左右各有极大空间的大宅。

“上将军,武信君让您一进城便去军中大帐,他等您一道进王宫相商国事。”一队亲兵守在城门前,看着项羽进了城忙上前行礼道。

“知道了。”项羽转头看向马车,神情微有犹豫。

素女可不想范增又嘀咕自己是红颜祸水,忙按了萧青梅一下,轻声道:“夫君,既然叔父说有军情相商,你便忙去吧,现在已经进了城,且有这许多家奴相随,不会有事的。”

项羽沉默了片刻仔细吩咐六个亲兵护送素女一行往武信君府上而去,他则带着其余人打马往军营而去了。

“哎,项羽总算是离开了。”青梅趴在素女的肩膀上松了一口气,“一身的杀气,亏你受得了他。看着他,我就想起不知是什么地方看到的诗——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项羽这样子,也离雄中雄不远了。”

素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片刻后才低声道:“你不要再说了,他真的并不是杀人狂……”

青梅看素女这样子,有点内疚,小声道:“对不起呀,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而且乱世之中他不杀别人,别人便会杀他。而且他是真的对你很好,至此一点便够了。”

“……”素女想起了项羽第一次杀降俘之事,是为了立威。后来杀了十几万秦兵的降俘是因为没有粮食供这些人吃,但是放了他们却又是后患无穷,最终只能杀掉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只能一路杀了下去……素女想起了坑杀的二十万秦兵,想起了阿房宫三月不绝的大火……她终究忍不住心中的难受,红唇被咬出了深深的血痕,身体颤抖了起来。她紧紧抓住了青梅的手:“梅子,你要帮我!一定要帮我,让江东的物资能够供应将士的吃穿,让降卒有地方可安置,让项羽不在造下太多的杀孽……你要帮我!你一定要帮我!”

萧青梅看清楚了素女双眼中遮掩不住的惊惶,她郑重地点头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们是好朋友呀,我不帮你帮谁?你放心,别激动啊!乖了,不会有事的……”

好半天素女才在青梅的安抚下平静下来,她对着青梅喃喃自语道:“整个楚地之中,粮草、庶务等最为擅长的是项羽的族侄项他,你是见过他的。我也不会再顾忌其他人的目光,你下次找项他商议后方之事,我也要加入了。”

“好呀。”萧青梅看着素女的神色自然不会说反对的话,她适时转移话题道:“你说,萧何见了我会趺囱俊

“我猜他会押着你向夏侯婴磕头赔礼的,不过亲事也许他不会再勉强了。”素女神色稍微放松,蹙了下眉头回忆了萧何的为人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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