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楚汉同人)楚汉之美人天下》作者:桥夕【完结】 > 楚汉之美人天下.txt

  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放上第二章,大家多多支持了,抱拳鞠躬~~~.6

“磕头赔礼?要不要这样严重呀?”萧青梅苦着一张脸嘟囔着。

素女翘了下嘴唇,正要说话,马车却一阵晃荡突然停了下来,让她和萧青梅甩作一团,车外一阵噪杂,亲兵和阿绿都在问:“夫人,夫人可安好?”

素女还未出声,便听见车外传出女子的娇喝之声:“大胆贱民,竟敢冲撞景家女君?你们还快将这几个贱民送去城卫处?”

素女和青梅对视了一眼,青梅并不了解情况,只看素女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低声道:“你知道景家?”

“楚地三大贵戚,屈、景、昭,世代身居楚地高位,同楚王室联姻,应该就是这个景家的女子了。”素女不知道想了什么,听着外头庶民的哭泣哀求之声,眼中闪过懊恼,低声道:“我们下去看看。”

整了整衣服,素女和青梅出了马车,对着亲兵和阿绿、阿温点了点头,看向了噪杂之处。

七八个衣衫褴褛拖儿带女的流民,正抱着头跪在地上哭喊哀求,景家的家奴才一脸地厌恶之色,手中挥着马鞭嘴中骂骂咧咧地驱赶着他们。而两位衣衫光鲜、容貌秀美的少女则在几个婢女的簇拥下举袖半掩住脸庞,一个白衣佩剑的少年更是厌恶地看着流民道:“快些赶走!真是晦气!怎么可以放这些流民进盱台?城门吏太失职了……”

“住手!”萧青梅实在看不下去了,连老人和小孩子都抽打,“没看到他们在求饶吗?”

白衣的少年皱起了眉头不满地道:“你是何人?可知我等的身份?”只是看见青梅是个长相秀丽的女子而素女更是秀美天成之时,语气微微放缓。

后面两个女子的目光则变得嫉妒起来了,她们素来自负美貌和身份,却不想才上了盱台街市逛逛就看见比自己姐妹还要貌美之人,当即有很不高兴,性子冲的少女放下大袖,傲慢地瞪着素女道:“大胆女子,见了景氏的公子和女君竟然不行礼”

素女冷冷睇了少女一眼,看向亲兵小头目:“尔等看见有人纵奴行凶还不快去制止?”

几个亲兵忙应喏将景氏的奴仆全都踢到了一边,流民等得救纷纷对着素女和青梅跪拜起来。

素女不理会景氏几个人变得铁青的脸色,问明了几个人从何处来,便让一家奴领着几人去寻项他了。

“真是大胆!居然敢欺我景氏!”白衣少年已经拔出了佩剑指着素女的方向。

素女的目光冷冷扫过景氏几人,萧青梅更是讽刺道:“景氏之人莫非生而不凡?我怎么没听说过景氏有了不得人?还是说景氏忠义传家?当初楚怀王克死秦国之时,怎么不见景氏之人追随君王于九泉?无才无德,不忠不义,你们有资格高高在上?不过是一群只知道玩乐的废物罢了!”

“你们,你们,放肆!”白衣少年铁青的脸气得赤红,他就算在怜香惜玉,此时此地也会选择维护家族的名声,“你可知这是谁?景氏阿苒,将是我大楚的新王妃,胆敢对王后无力者,你可知该当何罪?”

青梅还真没想到这两装模作样的少女之一将是新的楚王妃,她偏头小声问素女:“素素,怎么办?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素女捏了下青梅的手以作安慰,冷声道:“楚王妃?对待楚国的子民就是鞭笞么?”看向两个少女的眼中完全是轻蔑之色:“这样的王妃,我楚国人只怕无福消受了。”她转头看向街上之人,扬声道:“众位都是楚国的子民,你们说,对楚人毫无怜悯之心的女子,你们愿意跪拜吗?”

盱台被暂定为楚国的国都后,除了大量搬迁而来的贵族大户,更是四面汹涌而来的楚国遗民,街市之上大多是这些想寻一份生计的庶民百姓。他们大多穷困无比,正指望着新的楚王带领大军推翻秦的□,让他们过上安逸的日子。此时此刻听了素女的话后,纷纷聒噪起来:“不愿意,不愿意!”

“谁愿意走了暴秦的狗官,又来了欺负咱们的王妃和当官的啊!”

……

听着庶民百姓的大声的议论,素女看向神色变为惊惶的景氏三人:“你们听明白了?就算真是楚王妃,他们也不愿意跪拜于你。更何况你还不是。”

素女声音清脆,虽然很噪杂,却也有不少人听到了。她按住心中的各种复杂的情绪,让众人缓缓安静下来才扬声道:“众位来到盱台是为了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管是农人还是工匠,抑或是能做针线鞋袜的女子,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去寻下丞项他,他会给众位合适的安排。再有身强力壮擅长舞刀弄剑者,也可投军跟随上将军项羽麾下,我可代羽将军承诺众位,只要是跟随羽将军的,绝对不会让其家人没有饭可吃没有衣可穿,另有立下战功者,更会凭借军功大小分得土地和食邑。”

秋日的阳光映照下,微风吹拂起素女的衣袍宛若谪仙,众人都惊呆住了,凭借军功分得土地和食邑?这这到底是真是假?就是萧青梅也呆住了,她看着好友片刻露出了微笑,她早就知道,素女并不是只会站在男人身后享受宠爱的弱女子。

“你是什么人?你说的话能算数?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们去投军的?”一个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是呀,一个女郎的话怎么做得了数?”

……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何人?”亲兵小头目从仰慕惊艳之中回过神,高声喝了起来。

素女挥了下衣袖,单袖折于身后,乌黑莹然的双眸扫过众人,看见景氏之人依旧神色怨恨地站着没有动,她微微一笑道:“我乃羽将军之妻虞夫人,方才那些话,正是羽将军要和众位所说之话,我不过代传而已。”

街上的议论之声更重了,只是却自发地让开了道路,让素女的马车缓缓行过。

街角一处,刘季、萧何、卢绾、夏侯婴、张勃等人也将这一幕瞧得分明。

刘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素女的马车直到消失,才低头看向萧何道:“萧大人,你怎么看?”

萧何神色变得很郑重:“如今项氏一族如日中天,项梁项羽叔侄战场之上难于对手,而后有虞夫人这样的女子在,项氏将来还真的难说了。”他顿了一顿,神色有些尴尬道:“还有我那个不肖的侄女儿,竟然真的跟在虞夫人身边。”

刘季笑了下,瞧了眼夏侯婴,也不知道想什么,只是道:“我们现在好生合计一下,该如何从项羽这里借到兵才是。也许你的侄女儿能够帮帮我们。”

萧何尴尬地笑了下,暗道但愿如此了,不然他就是打断青梅的腿也要带着她回沛县的。

“素素,你方才真的好帅!”萧青梅摇着素女的胳膊双眼闪着星星。

“梅子你方才说的话也很漂亮呀!”素女弯眼一笑,片刻后又皱起了脸,“方才那些话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的,项羽肯定会会默认的,项梁目光卓远,应该也不会怪罪我,当时项伯和范增,一定会认为我说得太多了,管得也太多了。”

“说了就说了,只要项羽不觉得你做错了,你怕什么?”萧青梅拍着素女的肩膀,“而且说起来,你方才说的话若真的兑现了,还怕楚地之人不拥护项氏吗?”

素女抿着唇露出了微笑,若是真的兑现了,那么以后也就有法子可以后避免项羽杀降了,至于景氏,一开始和宋义相勾结企图争权排挤项氏之时,就该有被踩的觉悟了。

项羽此时已经跟着项梁进了王宫,也知道了进王宫是为了和一堆来投的故楚贵族之首商讨国号、旗帜之类的事情。

“已经七天了,众人商议的都是这等琐碎之事。”项梁叹了口气,看向项羽道:“羽儿,叔父倒是有点后悔了。”

项羽嘴角露出一点讽刺的弧度,看向王宫的方向道:“叔父,这个时候要做的,是让他们都知道,就算有了大王,还是您说了算。”

项梁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下头:“大王的面子还是要顾及的,我等不是赵高之流。”

项羽看着项梁这样,一口气憋在心中着实难受,走进王宫大殿之时,脸色也极为难看。

“臣以为旗帜和都城可以慢慢再议,还是先订国号最为重要。”屈经摸着胡子道。

“还是叫大楚好,大王是名正言顺的楚王,后楚听起来总是不伦不类的。”白氏的老者摇头道。

“诶,不不不,楚国起于江东,我倒是觉得还是叫东楚的好。”景氏的族老也道。

宋义打断几个人的争论:“别争了,我看我们还是商讨下旗帜的颜色吧。”

“商讨个屁!”项羽冷声讽刺扫过众人,高声喝断了众人的争论。

熊心看了眼项羽的神色,强笑道:“羽将军,有何建议呀?”

“连续七天就说这些没用得事儿,只在这里磨嘴皮子。推翻暴秦靠的是作战,不是靠你们在这里磨嘴皮子。”项羽冷冷看了一眼楚王,转身也不行礼就走了,留下一殿或惊或气或目瞪口呆或高兴之人。

项羽一出了王宫,便有亲兵匆匆上前,将素女等在街上之事说了。项羽的神色微微变缓,“你带人去景家,就说景氏之女无德为楚王妃。景氏女和宋义的儿子宋襄倒是很般配。”说完便扬起马鞭往城外军营而去。

“速去请季布、钟离昧、龙且三位将军来见我!”项羽一下马,便指着帐前的亲兵大声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中国人自古以来最擅长的就是内斗了,楚国的崩溃,其实内部不和谐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呀,看看刘渣和他的兄弟们,比楚国的一大堆人团结多了。最后,继续可耻卖萌求收求留言,妹子们给力点,这样阿桥的动力才十足呀(>^ω^<)···好了,明天见····

☆、尔虞我诈从来不绝

景氏的当家族老才进了家门,就感受到家中的气氛极为奇怪,本就因为项羽在大王面前的肆无忌惮而心生闷气的他更是生气了。黑着一张老脸走进了屋中,看见嘤嘤嘤哭作一团的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和儿媳则缩在一边无人上去劝说。

“这是怎么了?阿苒,你可是我景氏的贵女,将来的楚王妃,怎么能如此不顾身份地哭泣?”景深冷着脸道。

景苒秀美的脸庞上满是泪水,跪在景深面前道:“阿翁,方才项羽派人来家中说,说我不配做楚王妃,阿翁你要为女儿做主呀!”

“就是呀,阿翁,项羽算什么东西?大王选妃他项羽有什么资格插手?”景家的大公子看见父亲回来了,立刻有了精神,大声道。

“项羽,又是项羽,真是太嚣张了!”景深看着哭泣得不可自拔的大女儿,铁青着脸道:“别哭了,你放心,我和宋义已经商定好了,你不日将进王宫为夫人,项家人说什么都没有用。”

景蓉咬了咬唇,双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咬唇低声道:“可是阿翁,项氏掌握着兵马大权,听说那项羽杀人不眨眼,若是真的惹恼了他,他要对我景氏不利,那该怎么办?阿翁,现在不是从前的楚国了……”

景深知道小女儿的意思,他脸上神色变幻,好半天才冷笑道:“就算项氏掌握着兵马大权,也不能小看了我们这些遗族!”看向小女儿的神色变得柔和:“阿蓉,你随为父一道去屈家。”

景蓉低头应喏,给了姐姐景苒一个安抚的眼神便随着景深出了门。

屈氏大宅这日来了不少贵族,众人纷纷数着项氏的错处,尤其指责项羽,“项氏小儿,不过稍有微末之功,便对大王不敬,更是五十我等贵胄长辈,实在可气呀!”

宋义端着铜酒樽嘴角含笑,他要的就是所有的人都对项氏不满,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机会驱逐项氏,而他宋义则可以靠着大王成为令伊(楚国最高的行政长官)……

“宋大人,你怎么不说话呀?我看那项羽对宋大人你尤为不敬呢。”景深看向宋义道。

“项羽,不过是一黄毛小儿,他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他无礼于大王和我等,那是抹黑他项氏一族的名声,我多说什么?要说,也该是项梁项伯去管教。”宋义也不将项羽放在眼中,在他看来,项氏如今的声望完全是项梁撑起来的。所以要打击的,不是项羽,而是项梁。

景深眼神动了动,冷笑道:“宋大人也太过谨慎了。项梁自立为武信君,眼中完全没有大王,项羽就是学他的。可惜我等手中无人,不然也就不必仰仗项氏了。”

“如今大王将立,再过一段时日,天下的贤能自然会蜂拥而至的。到时候楚国如何还要看我等为大王尽忠啦。”宋义喝了一口酒水笑道,“至于那嚣张小儿,到时候自有他认清臣子本分的时候。”

景深深以为然,想到大女儿的哭声,便低声道:“宋大人,小女萌你推选得大王的青睐,只是今天项籍遣人来我家中,说是小女不配为楚王妃,大人,你说这事我该如何应对呢?”

“竟有这等事情?”宋义皱了下眉头,“你放心吧,军务之事项籍嚣张也就罢了,大王选妃他如何能插手?明日一早我会禀告大王的,让他快快册立起王妃,谅那项籍也不敢明目张胆反对大王的意思的。”

景深放下心来,笑着敬了宋义一杯酒后又道:“我还有幼女蓉,容貌和长女相当,自幼聪慧无比,听闻宋大人的独子尚未婚配,不知道宋大人是否愿意和我景氏作亲家呢?”

宋义心中是百般的激动。想他宋义当初也不过是楚国一小小的门书吏,十年来在乡野之间贫困潦倒,幸好从来没有放弃接济现在的楚王,方才有了今天。没想到像景氏这样的大族也来和他攀亲,他如何不激动?只是面上表现得一片淡然:“景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宋某的荣幸呀!”

景家的后宅里头,数位女娘也在说笑玩乐,她们都围着景蓉打听素女之事,“景女君,那虞氏果然貌美无比?我等当真都不及她?”说话的少女身躯玲珑,丰乳纤腰,说笑间更是风情无限。

景蓉看了女子一眼,低头恭敬道:“回公主的话,那虞氏确实国色倾城,她和公主您相比,乃是春花秋月各有千秋的。”

“是么?”熊荟眉头一挑,顿时生起了要同素女比一比的心思,项羽那样的男人,虽然粗鲁了些,配自己差了些,勉勉强强也还是可以的。若是能乖乖地听自己的话,那么大王对自己这个族妹也会器重几分了……

景蓉一眼就瞧出了这位末路公主的心思,心里暗嗤了一声,无论两方结果如何,自己只等着看好戏了。若是项羽真的娶了熊荟,她一定要让那虞氏好看!只要一想到白日里素女那轻蔑的目光,她就恨不得撕了素女。

景家这边觥筹交错勾心斗角,城外的军营之中,项羽已经带着一千骑兵两千步兵出了营直奔薛城而去,等项梁得到消息时,早已经追赶不及了。

“兄长,这可如何是好?羽儿私自带兵出营,若是大王那边知道了,又有借口了。”项伯不满地道。

项梁却是看向范增道:“范先生,当日你提议迎立起楚王,如今虽然楚地遗族尽皆来投,我楚军也声势大涨,但是也正如羽儿当初所言,大王想插手军务。我应呢,是置数万将士的性命不顾;若是不应,在大王和群臣眼中,那是不忠。范先生,你说,我该如何是好呢?”

范增摸着胡须道:“从这些天大王的性情来看,他并不是傻。他心中明白,楚国要立起来靠的还是武信君您和上将军,君您从前如何现在便如何。只当大王是供奉的神明,我们只需跪拜如此而已。”

项梁点头道:“我也知这道理,也想做周公旦啊,可惜大王心里头,唯独宋义那帮人才是他的贤臣啊。”

“公忍耐一时,换来的便是如周公旦一般的名声了。”范增低头道。

“对了,那个沛公刘季来借兵之事,先生你说该如何应对?还有张良,此人极有谋略,我们是留下还是不留下呢?”

范增老眼之中闪过精光,片刻后笑道:“借兵与否,试探一下便可。刘季势小,值与不借都可。至于张良,公也可试探一下。就算咱们留不住张良,也不能让与张良同来的刘季得到。”

项梁也没有将刘季放在眼中,只是张良,他有些犹豫:“羽儿今日同我说,一定想办法留住张良,试探的话,岂不是落了下乘?”

“兄长,要不我去同子房打听他此番来楚地的目的?咱们再议不迟呀。”项伯忙道。

“也好。对了,今日羽儿媳妇在街市之上所说的话,你们知道了吧。”项梁又道。

“略有耳闻。”范增道。

“虞氏今天太出格了,她一介妇人,哪有资格说军务大事?兄长,该让羽儿好生管教一下他的妻子了。”项伯很是不满地道。

项梁摇了摇头:“虞氏虽有出格,但是她说的话未尝不是羽儿的意思。我们要想百战百胜,必须让将士们奋勇杀敌,许以重禄以及凭借军功分得田地,无疑是极好的办法。”

“兄长,这样一来大王和贵族们更要反对我项氏了,还会说我们是学暴秦之法呀!”项伯很不赞同,楚国的土地曾经是战国七雄之中最为广袤的,贵族和豪族大户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土地,拥有土地的良家子是极少。若是学秦国的那一套,将士们是高兴了,但是贵族们铁定要闹翻了天。起码他项伯是别想靠着什么军功分得大片的土地和食邑了。

“此事等羽儿回来后再议吧。”项梁深深地看了弟弟一眼,猜到他顾虑的是什么,心中自然有些失望的。

武信君府前,萧何带着刘季一干人等整了下衣冠才上前叩门,门前小卒早已经得了上面的嘱咐,当即道:“沛公、萧大人,还有夏侯将军,夫人和萧女君早已经候着几位了,几位请。”

萧何和刘季对视了一眼,态度也愈发郑重起来,他们甚至没有四处打量武信君的宅第,就是本来不大想来心存怨恨的夏侯婴,此时也变得慎重起来。

当萧何三人踏入正屋,首先看到的是端坐在正中矮榻之后的虞素女,素女明亮无波的目光也迎上他们。就算是无赖刘季,在她的目光扫到之时,也微微偏了下头,心中却是各种想法。

“沛公刘季见过夫人。”刘季并不是真正的无赖流氓,他第一个抱拳躬身,萧何等人也跟着行礼。

这个时候的礼节,是别人若是跪拜,你也必须同样地跪拜回去,否则就是自傲不识礼数。当然了这是指同一阶层之人。如今项羽身为楚国的上将军,声望地位远远高于所谓的沛公,所以素女只是微微躬身道:“沛公太客气了。”随即转向萧何笑眯眯地道:“萧大人,差不多有三年不见了,一向可好呀?”

“劳夫人还记得萧某,实在荣幸之至。”萧何还真没有想到当日送侄女归家的虞氏今时今日,竟然成为了这般的奇女子。

“萧某听闻侄女青梅在夫人身侧,有劳夫人照顾侄女了,萧某这里谢过夫人了。”萧何当即对着素女行了跪礼。

“萧大人快快轻起。”素女忙给一边的仆从使了个眼色,让她们扶起了萧何:“萧大人这样子,倒是我为难了。青梅她呀,害怕大人责罚她,不敢出来见大人呢。”

萧何心中一哽,他能说什么也不能当着虞素女的面说呀!还是刘季机灵,笑道:“夫人大概不知道,萧大人一开始是很生气,但是后来也不气了,只是担心青梅侄女的安危,现在知道了她安好,高兴还来不及呢,如何会责怪她?还请夫人让青梅侄女出来,这亲人避着不相见总是不好的。”

“有沛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素女嘴角含笑,眼中却闪过冷意,对着侧面的雕栏喊道:“青梅姐姐,可听到了?快来见见你叔父吧。”

萧青梅吸着鼻子,双眼通红,看着萧何就跪着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大声嚎哭起来:“叔父哇,你千万别怪侄女儿呀!我真的不想嫁给夏侯婴呀!你看看他,人家四十岁的男人都做爷爷了,我才多大呀?若是嫁给了他,再过十年他死了,我岂不是要守寡?叔父啊,你不要再逼我了啊……”

素女嘴角直抽,她很想蒙脸说不认识青梅,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好生和萧何等人说清楚么?她看夏侯婴一脸羞恼恨不得转身就走,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同情来,虽然深恨刘季,却也不好看好朋友的笑话,便道:“你们好生谈一谈吧,我们先回避一下了。”带着侍立的众奴仆婢女都离了,只留下刘季、萧何夏侯婴和萧青梅三人。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来了,我知道大家都爱狗血,哼哼哼哼,所以妹子们撒花吧·····

☆、有些事情无能为力

“我虽然不是你的亲父,但是你父亲不在了,我替你定下亲事也是为了你好,如何是坑了你?夏侯婴他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之前我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你最后也同意了。你这样,岂不是让叔父我背信弃义?”萧何气得手指头都抖了起来。

“萧大人,令侄女儿夏侯婴高攀不起!”夏侯婴气到了极点还是保持住了理智。

“青梅侄女,这话就不对了。是,夏侯婴的年纪是比你大,但是年纪大的男人懂得疼人呀!再说了,这个世界上没有谁不死的,就算是始皇帝那也不是死了?等夏侯婴死了,你怕守寡,好说呀,再嫁就是了。”刘季给了夏侯婴一个安抚的眼神,他心中暗猜,这个萧青梅不会是呆在虞夫人身边久了,也以为她可以嫁项羽那样的少年郎君吧?

不错,这一路走来,项家声势浩大,钟离昧、龙且都是少年英豪,还有那传说中的羽将军,能娶到虞氏那样貌美且聪慧的女子,一定也是长得不差。想到此处,刘季心中酸溜溜的。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项羽会投胎,一出生就是贵胄之后。只是萧青梅以为她自己很了不得?若不是萧大人为人忠厚信义,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嫁给什么人去。

刘季能够想到这一点,萧何自然也能想到的,他瞪着青梅道:“你给我老实说,你是不是瞧上了谁?项羽?项庄?钟离昧?季布还是龙且?你给我清醒点,他们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青梅气得不轻,尼玛难道她萧青梅就是那种只盯着高富帅的人吗?感谢后世各种雷剧熏陶出来的演技,她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萧何,带着控诉和不满道:“原来叔父就是这样看侄女的吗?竟然以为侄女是嫌贫爱富之人?嘤嘤嘤……我可真是冤枉死了呀!”

青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完全不管三个大男人青黑的脸色,“……我害怕嫁给夏侯婴,还不是被吕雉大姐给吓的?嗝—她十八岁嫁给刘季,都吃了些什么苦,叔父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是吕大姐,可不想一人在家里扯着孩子累死累活,男人却在外头逍遥快活……我就是不嫁夏侯婴,也不会嫁给叔父方才说的那些人。”

撸了一把鼻涕,青梅想起了韩信对自己的不理会,想起了再也回不去的后世,再也见不到的真正的父母,再也用不上的电脑吃不上的冰激凌了,真正是悲从心来,哭声愈发地大了:“我真是好命苦哇!嘤嘤嘤……”

刘季看着萧何气得铁青的脸色,他反倒是不气了,这个萧青梅的秉性,无赖气十足,看着不像是萧何的侄女,反倒是像他刘季的侄女。只是想到吕雉,他只是尴尬了一下,咳嗽了一声打断了萧青梅的哭泣,“侄女儿,好了,我们已经明白了你的想法了,强扭的瓜不甜,你既然是真的不愿意跟着夏侯婴,这婚事就做罢了。萧大人,这婚约就算了吧。”

萧何也知道这婚事继续下去,完全没有意义,就算将侄女嫁给了夏侯婴,这芥蒂才永远消除不了,若是婚约解除了,大家还是好兄弟。只是萧青梅这个侄女,他只能当没有过了。

“也好。”萧何点了下头,看下萧青梅道:“你不必再哭了,你不想嫁便不嫁了,你要嫁给什么人,我也不会再管了,以后你好自为之吧!”

萧青梅心中仅有一点点失落,更多的是放下了一口气,依照韩信的为人,若是知道身有婚约,那是打死他也不会接受自己的,虽然他现在也没有接受自己……举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青梅对着萧何磕了一个头,声音因为过度的哭泣而嘶哑,正色道:“叔父,你放心,你永远是我的叔父,我要是要嫁人了,一定通知你的。”

萧何一口气被戳破,气也不是恼也不是,此时也有了夏侯婴一样的感觉,巴不得转身就走。还是刘季聪明,忙道:“这个是自然的。侄女啊,看你和虞夫人要好,可曾见过羽将军呢?能够帮我们一把,我们次来是来借兵的,我们的亲人,还有沛县的百姓如今都在雍齿的爪牙之下。”

萧青梅早就知道刘季等人来此就是为了借兵,当即道:“羽将军那人我虽然见过,但是挺吓人的,也没有和他说过什么话。这样吧,你们和虞夫人讲讲,看她如何说吧。”嘿嘿,婚事解决了,她也不想和这几个人多说什么了,蹭蹭蹭奔去了后头的屋室内,半点也没有方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果然素女正在后面的屋内捂着嘴偷听。

“很好笑吗?”萧青梅掐了素女下翻了个白眼,“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补补水才成。”

素女偷笑够了,揉着肚子直起了腰,捏了下萧青梅的脸颊,唤来了婢女后就出去了。她扫过刘季三人道:“我方才听青梅姐姐说了几位远道而来的用意了,我也想帮众位,只是我是个女子,这些事情我插不上手,而羽将军已经带兵出城了。我一会儿让人送众位去城外大帐吧,可叔父怎么说。”

刘季几人就算心中失望无比也得感谢一番,萧青梅坚持要一起送他们去军营:“叔父,我也不是只为了送你们。我还要去见侄女儿想嫁之人呢,他如今是军中一步卒,嘿嘿。”

萧何、刘季两人看着青梅眼角的笑容,无语了。夏侯婴却是气得不轻,他冷声一言不发,心中却是憋住了一口气,他一定要跟着刘季出人头地,然后让萧青梅后悔去。

“夫人,这样让他们去军营好吗?”项声主管武信君府的外务,将几人送出了城后拜见素女问道。

“刘季现在虽然好像丧家之犬一样,但是就凭张良也跟着刘季一道,不但替刘季出谋划策,更是将他家的家奴和兵卒给刘季指挥,这说明了刘季不是一般的人。叔父会见他的。”素素微笑道,虽然她很想和项羽从前一样安排刘季一行住到马厩里去,也不理会他们。但是到底借兵与否是项梁才能做主,而她必须做出礼贤下士的姿态来。毕竟项梁和项羽在楚地素有侠公好义之名,这个时候不好踩死刘季一行人,那么就不能格外的轻贱他们,免得和从前一样,激起了这些人心中的血性。

“项声,我知道你们很想跟着将军上战场杀敌,但是你们现在所做得事情,也很重要。若是没有你们的调度,将军他们的粮草成了问题,如何能够打胜仗呢?所以他们每一场的胜利,都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将军都记在心中的。”素女知道,项伯只是项家的异类,项氏一族的年轻人,即便本事不佳,但是却都是血性之人的,团结好他们对项羽只有帮助。

项声双颊有些发红,摸着头发笑道:“夫人放心,声知道您的意思,一定会和项他一道,有我们在,将军他们就不需要担心将士们缺粮短衣!”

“谢谢你了项声!”素女笑了,想起了几日里神龙不见尾的项冰,想起张良来了此处才这样的,便道:“这些日子,你使人看着点阿冰,等龙且回来了,他定会请你喝酒的。”

项声笑了笑就下去忙活了,阿绿拿着一张精美的帛书请柬上来了,素女看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这个楚公主一开始好似爱慕过项羽,后来却是各种诋毁污蔑项羽的,后来好像随着熊心一道被流放了?

“夫人,您真的要去赴宴啊?虽然是公主,听说这位公主来了盱台后,便成日里和贵族女子宴饮,且和景氏、屈氏的女君们交好呢。”阿绿看素女道。

“见,怎么不见?”素女毕竟不是从前一心只跟在项羽身后柔弱良善的素女,她捏了下手指,眼中露出一点坏笑来,这些女人还是害怕项羽的好,才不要项羽知道有人爱慕他呢。

王宫旁边的一处高大的屋宅里,此时的婢女和奴仆都在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熊荟摇着腰肢瞧了一回,便坐在铜镜前让婢女梳妆打扮。

“公主的发真好,即便最上等的丝绸也不及公主的发柔滑。”

“公主的皮肤才叫好呢,即便是最温润的玉也不及公主的皮肤光滑。”另一个婢女忙抢着奉承道。

跪坐着的熊荟虽然知道婢女们是奉承于她,但是她就是喜欢听这样的赞美之词,笑得丰乳一阵起伏,咯咯直笑道:“你们俩让我这样高兴,就赏你们今日一瓮肉汤吃。”

“多谢公主!”两个婢女心中偷骂熊荟小气,但是却也知道现在比从前好多了,已经躲在会稽的日子里,可是连胡饼都没得吃的。

熊荟暗自想象等虞素女来了,该如何给她下马威,又该如何让虞素女明白,只有项家同楚王室联姻,他们才能得到大王和群臣的信赖。若是虞素女为了项籍着想,便该自动让贤才是……

素女当然不知道熊荟的打算,不过在去赴宴之前,却让人将没有跟着项羽出战的项庄给喊了回来,让项庄带着数百的人送她一道赴宴。她还真没想到,不过是突然萌生的想法,竟然让本来算计她的熊荟有苦说不出。

“虞夫人,这位将军是?”熊荟一脸倨傲飘了素女一眼,看清她的容貌,眼中的嫉妒之色好不容易才强压下去,又看见一身银色铠甲加身的项庄,并不同于一般将士的神色,让她心中一喜,这难道就是项籍?随即娇羞地道:“项将军没有出城打仗么?”

项庄也是姓项,虽然觉得这个公主对嫂子虞素女的态度不大好,却还是如实回答道:“公主说得不错,我确实没有出战。”大哥私自带着几千人马出营的消息,可是叔父好不容易才遮盖住的呢。

“将军辛苦了,若非是将军英勇,便没有大王和我等的今日,来人,还不快给将军斟酒?本公主要亲自敬将军。”熊荟媚眼如丝地瞟着项庄,让项庄一颗少男之心弄得直跳,心中一顿火热,难道这个公主对他有意思?

素女却半点也不在乎所谓她受到的冷落和无视,她好整以暇地坐在矮桌后,含笑地看着熊荟和项庄说笑,心中大呼自己真是太聪明了!她好想看到熊荟知道勾搭的是项庄时的脸色呢。

不用素女等多久,很快其他的贵族女子们纷纷到了,昭氏的旁支之女昭奕和项冰的关系不错,也是见过项庄的,听到熊荟挨着项庄极近的样子,又看熊荟对着素女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惊疑地喊了出来:“项庄,你怎么在这里?”

“项庄?”熊荟傻住了,再看素女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气得俏脸都有点扭曲了,指着素女怒道:“你一开始就戏弄我……“

“公主说的是什么意思素不懂呢。不过公主您仰慕我们家阿庄我却是出来了。公主但请放心,阿庄尚未娶妻也未曾定亲,不过这个事儿却要武信君同意才成呢。”素女做出苦恼的样子,而项庄被熊荟推开口也知道了自己是空欢喜一场,他也是贵族之子,岂能被一女子踩下去?当即对着熊荟道:“公主之心庄心领了,只是如今庄无意成家,等我大楚推翻秦国之日,庄才会考虑亲事的。”

众女眼看着熊荟要发火了,也不想得罪项家,机灵着纷纷找借口起身溜走了,倒是那景蓉,对着公主和素女行礼后才道:“项将军若是能娶得公主,这可是我们楚人的大喜事呢。”

素女当让听出景蓉说的是项将军而不是项庄,不过她会让景蓉知道,得罪了楚王室没什么,但是胆敢算计项家算计她的人,哪怕是公主,她也不会让这人好过的,素女再次露出了坏坏笑容来。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整个盱台处处流传着公主爱慕项庄将军,自荐为项门为妻却不得的流言来,不但贵族知道,就是庶人百姓也都知道了。楚王气得很,本来就不是他的亲姐妹,如今竟然也勾搭上项家了,他虽然不好赶走这个族妹,却吩咐下去,若是熊荟要进王宫,便拦着她不许进来。想要进王宫去见楚王哭诉的熊荟这才知道,她什么人都靠不上的,自然而言将素女恨到了骨子里,等景蓉的口信送到了,她没有办法,只得拿景蓉出的主意一试——将素女的画像请人绘出,然后借着景苒进王宫侍奉楚王的机会,将画像送到了楚王的面前不提。

至于项庄,虽然流言并没有针对他,他还是很气恼,骑马去人少的地方溜达的时候,却看见项冰在偷偷和张良见面,又将他们说的话听了个清楚,他目瞪口呆——项冰这丫头喜欢的不是龙且而是张良?有没有弄错?顾不得脸上无光,他急忙去寻了项梁,项梁知道后很是恼火,碍于名声,又觉得刘季这样子油滑的小人不知道重视,最终借了一千五百人让项庄作了先锋大将随着刘季去沛县平叛去了。

至于张良,也被项梁施舍的兵马给打发回韩地去了——“等薛城一定,吾王意欲会盟各路诸侯一起商讨破秦之事,如今只有韩国尚未复国啊。”

“武信君若是信我,良愿意去寻找公子成,等韩国复立之后,请君余我韩国在会盟之中留一席之地。”张良心中一动,他知道项梁的意思,即便自己不能留在楚国,也不能去帮助刘季了。

“这个是自然。那我就等着韩国的好消息了。”项梁笑得极淡。张良确实有才华,却还不能让他用自己的侄女去拉拢。

等张良走了,而项冰竟然一人一骑孤身出城去追赶后,素女才晓得这番变故,她和青梅对视之时,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惧——有些事情即便知晓也是无力改变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囧,狗血什么的,阿桥很不擅长呀,擦汗-_-|||我看到有妹子说,从前不知道楚国内部的争斗,替项羽的失败惋惜。现在知道了,觉得是理所当然。我觉得很好玩,一个争权或者一个国家的倒塌,其失败绝对不可能是一个人的过失。方方面面的原因很多的,阿桥虽然喜欢项少讨厌刘渣,但是对于历史楚败汉兴的结局却觉得很应该。项羽一系或者说楚国,从来都不曾是铁板一块。项少自身的性格原因啦,项伯的通敌啦,内部的争斗啦,人才的流失啦等等等,都是原因。项少的重生和女主的重生,能够改变的是他们自己的性格和身边的一些事情,至于其他的人,项伯的通敌他们都不能改变,楚王和宋义的争权,也不是项羽能改变的——他已经和项梁说了,他反对迎立楚王的。但是没办法,他不是NO1。而楠竹和女主现在已经在努力地去做着改变了,我觉得这个比什么都难得——要是凭借前世的记忆,就让潜在的敌人像是项伯一刀砍了,项羽也不用混了,杀叔父啊这个是什么罪名?总之呢,我觉得男女主都有记忆,这已经是很大的金手指了。其他的就慢慢来吧~~要相信阿桥是亲妈呀!而历史上“破釜沉舟”完全是逼迫出来的,楚王让从来没有领过兵的宋义做了主将,项羽是次将,范增是末将,走到安阳的时候,宋义天天和齐国的人饮酒作乐十天不让大军前进一步,天天和士兵一样快连饭都没得吃的项羽才奋起砍了宋义,然后带着两万人去打围着巨鹿的二十万秦兵,两千多年来,没有人否认项羽的勇,霸王之名从无人否认,哪怕成王败寇。最后,这文虽然是YY言情,但是阿桥会尽量让每一个人物都符合历史形象,尽量不崩。

☆、气拔山兮英雄无双

却说项羽只带了不多的人马出了城,龙且季布以及钟离昧都以为项羽又要蛮干,只凭着这不足两千的人马想打下薛城,也太难了点。

“羽将军,我看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季布瞥了项羽一眼,很无奈。他觉得项羽的勇气虽然可嘉,但却是一头蛮牛啊!

“你以为我是傻瓜吗?虽然凭着这么多人,我项羽也能拿下薛城,但是兄弟们的损伤肯定很大。所以现在,咱们跳转马车,去涂山!”项羽眼中闪过莫测的光芒,对着兄弟们大笑道。

“涂山?羽将军,那儿不是桓楚和余英的地盘吗?难道咱们去攻打他们?”钟离昧吃了一惊忙道,“不可呀,将军,桓楚和余英在此地百姓之中的名声极好,若是去攻打他们,只怕百姓都以为我项家军和秦人差不多了”

“不,我是要去收服他们!让他们随我去攻下薛城!”项羽自信高声道,半点也不怀疑不会收服失败,这样的自信也感染了钟离昧和季布等人,虽然他们心中都觉得项羽会白跑一趟,毕竟当年就是陈胜吴广的招揽,桓楚余英手都拒绝了的。只是他们也知道项羽的脾气,看他那样子,只得听从。当将士们在涂山之下扎营之后,他们三人跟着项羽一道上了涂山。

“羽将军和三位的大名,我们兄弟都有耳闻,今日便在这山寨里头好生喝几杯,来来来,别客气!”桓楚笑眯眯地道。

项籍一口气饮尽一大碗酒,笑着道:“项某今日此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想请桓楚和余英兄弟助我项某一臂之力,在这乱世之中建一番功名伟业。两位也是英雄人物,难道甘心老死山野之中吗?”

桓楚和余英对视了一眼,桓楚才笑道:“我们兄弟当然有意下山闯下一番事业来,只是这些年攒下的家底很丰厚,人马和粮草都不缺。就像大姑娘嫁人,总要仔细挑一番的,我们要投的自然得是真英雄啊。”

“何须四处寻那真英雄?站在你们面前的不就是了?我江东项籍便是万人敌!”项羽扬声笑道,一点也不谦虚。

“这大话嘛人人会讲。若是羽将军是真英雄,也该证明给我们看看才成呀。这样吧,我们山下有一定青铜巨鼎,传言是大禹治水时留下的,重逾千斤。若是将军能够将此鼎搬动,我们便相信将军是真英雄,便随着将军下山跟随将军征战,如何?”

龙且、季布和钟离昧都有点发愁,桓楚这是摆明了要让项羽知难而退吧,纷纷找出理由来辩解,什么羽将军箭伤未愈,什么腿脚没有休养好……不想项羽却是轻轻一笑,缓缓地走向了大鼎。

重逾千斤的古鼎自然不是假的,项羽伸手试了试,分量不轻。只是他知道,他必须扛起此鼎,不但是为了收服桓楚和余英,也是为了让季布和钟离昧知道,更是让目睹的众人都知道,当今天下最为英勇之人,唯独他项籍!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项羽将四个人合力都未曾抬起的巨鼎给扛了起来!伴随着项羽脚步青砖开裂之声,惊叹之声不绝。

“羽将军真乃神人呀!” 桓楚和余英惊讶之后是深深的佩服,忙大声赞道。

季布和钟离昧也与有荣焉,季布的心情还要更加复杂一点,之前他心里头还是有些瞧不上项羽的,觉得他靠着出身和叔父才压了自己一头,今日方才是真正的叹服了。也不知道是和钟离昧说还是喃喃自语,“江东项籍,果然神人也!也许他真能带领我等恢复大楚荣光呢……”

桓楚和余英都是一诺千金的汉子,既已被项羽的勇武惊服,二话不说,就让山上的兄弟们好生快快准备,然后随着项羽下山去了。

桓楚听闻项羽正要带兵攻打薛城,当即表示他和余英愿意带领手下的兄弟打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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