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昨天蚀两一大早从南通跑到上海,下午约了三年米有见面的朋友顶着大雨逛街,在地铁站见面的时候,那个激动呀……吓了其他银一跳!!马上又要高考了,又要有很多滴人要分开了,分开之后就很难见到了,但素,时间总是会替乃做最好的选择,几年之后,还在乃身边彼此相守滴人,也许就真的,可以一生了。咩哈哈哈…… 风昼夜带着李佐进安福殿的时候,就看到里里外外围了很多的人。
风华也是蹲在地上,一脸的悲痛模样。
李佐忽而觉得满朝大殿有点点拥挤和说不清的闷热。
待看到有官员脚下的步伐里带着粘稠的血液时,耳朵里嗡鸣声一片。
风昼夜小心的看了她一眼,伸手拨开众人走了进去。
李佐小心翼翼的跟着。
地上躺着的,胸前插着一把剑的人,不是她爹爹李树是谁?
刚刚千钧一发,李树用尽全力的赶过去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出招,忠臣的臣子,以身挡剑本就是本能的行为。
星四拿了药丹喂他服下,也对眼前的状况束手无策。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也抵不过六道轮回,生死天意。
那剑的位置极是巧妙,剑不能拔,否则会立刻失血而死。剑也不能不拔,不然李树会慢慢的流血而死,更加的疼痛与磨人。
李树还有着清醒意识的时候,伸手挥开星四的手,看着蹲在一旁,不说话的李佐。
好看的黑曜石的眼睛里,隐隐的,有他这做父亲的,从不曾见过的隐痛。
他颤着手抓住了李佐的手,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
怎么办,李佐还年幼,还有她的女儿身份,以后谁来护她。
李佐反手握住李树的手,呼吸却轻而舒缓,从心脏蔓延的疼痛,连指尖都在微颤。
“李将军。”苏三蹲在李树的另一侧,展开的白袍铺了满地,衬着汹涌而出的红血,仿似开了朵妖艳的红莲。
李树艰难的转了转眼珠,朝苏三看去。墨发不扎的不羁样子,却是满腹经纶的才华。
忽而李树眸子一阵明亮,拉过苏三的衣裳,用力地拖着。
苏三俯身而下,一撮墨发便如此落在了李佐的手上,痒痒的,提醒着李佐,她的感知觉的存在。
“护……护……李……”话未说完,李树的手就无力地垂下。
苏三抬头看向李佐,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黑色的瞳仁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似是浑然无知眼前发生的一切。
苏三突然感觉心里汹涌的难受。
他伸手想要抱住李佐,却发现,两人之间隔着的,是李树渐渐冰冷的尸体。
那边厢,真正的誉德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之下,走进皇帝的寝殿。
甫一进入,便是扑鼻的檀香味下,掩饰的淡淡臭味。
誉德皇后满头青丝也瞬间苍老了几分,一朝皇帝,竟是这样的悄然无声的躺了好几天,若传出去,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
誉德皇后捏了捏手,细长的指甲,深深的嵌进皮肤里面。
恨可以涛天盖地,也可以细密无声。
誉德现在最最想要做的事情,便是血洗易王封地,诛易王一脉。
一时,大殿之上,全是臣子的悲痛之声。
星二十二发现银色带着易王逃走的时候想要追上去,却被银色的毒针逼得寸步难行。
冷沙带着御林军进来,却是被冷意抢先一步的尽数拿下。
变故只在一瞬之间,但是随后而出的,却是永恒的防不胜防的意外。
风华捏了捏手上李树给他的薄纸,三两行字,不再是从前的针锋相对。
两人同僚多年,斗了半辈子,也相惜了半辈子,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收场,风华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薄纸三行,写着的,不过是这次夺位之计,以及,待朝廷稳定之后,二人或许可以把酒言欢,共卸甲归田。
李佐抱着李树尸身回去的时候,李宝儿全程都小心翼翼的跟随着,他心里的悲痛不比李佐少,这个给予他第二生命的人,是他此生最敬重与尊崇的人。
连平日里没事老追着李宝儿跑的李大白,都安静的走在旁边,不时的,还抬头看向李佐,呜呜咽咽的样子,似是真的了解了主子的心情。
李家祖母,李佐的奶奶,初闻此消息,便昏厥了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设灵堂,宴宾客。
星八前前后后的忙着,李宝儿却是寸步不离李佐。
白色衣袍,胸前满是染尽的血,没有流泪的李佐,白皙的肌肤越发的苍白易碎。
苏三现在也不好过。
看尸身的腐烂程度,老皇帝已然逝去多日。
苏辰易的行为,天理难容。
他没有时间去悲哀,迅速让星二十二带人封了银色的赌场,南城粥点的毒药一案被解开,所有的受害人都被安抚赔偿。
苏辰易和银色的画像,被贴了满城大街小巷,守门的护卫们也全部戒严。
冷意君前跪下,却也只求得冷沙一个全尸。
都城三天,苏三睁着眼睛过了三天。
满眼的血丝下,是糟心的心情。
安抚好皇后和苏小五之后,苏三一个人,坐在广阳殿里,二楼,抬头看去,会有满天细星。
满心汹涌的思念,是那个总是浅浅笑容的男子,她,可好?
李树为救自己而死,她,可会怨。
不知不觉里,就是一壶接着一壶的酒灌了进去。
“大哥好不厚道,竟是一个人躲起来偷偷喝着酒。”
恍惚中,苏三以为是自己幻听,苦笑着摇摇头,又是仰脖灌起酒。
“诶?”
手上的酒壶被人拿走,苏三只看到一个白衣素袍的男子,清冷兮兮的坐到他的对面,丝毫不顾忌的拿起他刚刚喝过的酒壶,喝了起来。
“二弟?”带着不确定的音调,苏三的声音微微颤抖。
“你……”苏三喉头阻塞,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喝酒,今晚不醉不归。”说着,李佐便抓起桌上的酒壶,朝苏三扔过去。
“好!”
这一刻,晚风拂过,空中有细星坠落。
“大哥,我爹临死前跟你说了什么?”李佐带着微醺的说道。巴掌大的脸上,满是红色的飞霞,看着软软的。
苏三满心柔软,连细长的眸子里面,也是。分不清是酒染的还是其他。
“他说,让我护你一生。”
“噗嗤---”李佐一个不小心,满口的酒水便撒了出来,“他这做父亲的,都没有护我,可着劲儿的折腾,这倒好,现在竟然把这事儿交给了你。”
李佐已经有些醉了,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愿意。”也很幸运。苏三心里悄悄说道。
李佐歪着头,便枕到了苏三的肩膀上,仰头看去,是漫天的黑幕上,繁星落了整座都城。
苏三微一低头,便是李佐长长的睫毛和酒水熏染的红色香醇。
每随着一口酒进入,李佐便下意识的伸舌舔着唇。
看的苏三心痒痒的。
一生护她,那----是要方方面面的护着的吧。
想到这里,苏三便低下头,直直的覆了上去。
凉凉的唇角,带着酒水的湿意,唤醒了苏三的意识几分。
苏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唔……”李佐只感觉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在唇上厮磨着。
饿了好几天的她,不客气的伸出舌头舔舐着。
苏三本就是狼血孩儿,面对着的,又是心心念念的“男神”。这一来,哪里受得了。
当下,直接翻身将李佐压在了身下,唇上更是用了些力气,手上抓着的酒壶,也倒在了地上。
“二弟?”在苏三唇角移到李佐下巴上的时候,突然发现,身下的人不动了。
“唔……”李佐动了□子,不安的睡了过去。
这,也是她这几天来,睡得第一个觉。
苏三好笑的看着她,抱着她去了他的榻上,二人和衣而眠,便是一夜。
翌日。
星二十二在苏三房外面急的直跳脚,包子一般的脸上,鼓鼓的。
星十七看了打趣到:“呆子,你急什么呢?”
“十七哥,公子……他……”
“嘘……你想死啊。”星十七直接不客气的伸出爪子打在了二十二头上,“公子好不容易才睡着,你是要吵醒公子吗?”
星二十二鼓着嘴不说话,公子睡着不假,可是公子,却是抱着个男人在睡觉啊!那李家的二公子,不仅是个爷们,还是个满身功夫的鲁莽爷们,万一伤着了他家的公子怎么办?!
“唔,星二十二,收起你脑子里的思想啊。”边说着,星十七摸着下巴寻思着,不知公子和李佐,哪一个会更厉害。
苏三很早就醒过来了。看着枕在自己怀里的李佐,呼吸细密而匀长。
这些天压抑的心情,突然变得稍微的好了一点。
“唔”李佐翻了个身,伸手揉了揉眼睛,睁开便看到苏三一脸戏谑的眸子,带着连日里的疲惫和憔悴。
“大哥?”李佐转眼看着四周的情景,恍然想起,自己昨夜里竟是一头热的跑到了宫里头。
“醒啦。”初醒时的声音,有它独特的沙哑与蛊惑,李佐竟是红了脸颊。
伸手推开苏三,李佐慌乱的起床,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衣裳完好无损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苏三却是低低的笑了。
“咳……”李佐不自然的咳嗽到,“那个,易王的行踪找到了吗?”
“还没有,十四他们往边疆追去了。”
李佐低着头不说话,她还不想回去。
她奶奶听闻噩耗几度昏厥,便是一病不起,李佑快马加鞭的赶回来主持大局,现在上上下下,都是星八并李宝儿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