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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完第二章才发现早上第一章忘在后台没发布,干脆一起吧。.6

作者:峨嵋 当前章节:148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1:59

  码完第二章才发现早上第一章忘在后台没发布,干脆一起吧。.6

那样的话,也没有如今的太后与严、严棣两兄弟了。

不得不说,这也许确实就是天意。

太后冷笑着继续道:“先帝自然不可能答应周氏的要求,以严栋身体不好,严楠年纪太小为由暂时拖着。结果拖到严栋五岁的时候,他真的不好了。周氏痛失爱子终日以泪洗面。周氏族人以安慰她为由,又一次提起立严楠为储君之事。先帝迫不得已只好直言族里长老已经决定立永康为太子的事。周氏一听便明白过来,激愤之下竟不顾皇后之尊跑到本宫的住处要对本宫动手。”

太后眼中露出冰冷的怒意,握着秦悠悠的那只手也一下子收紧起来,过了片刻才缓过一口气道:“她自然没能成功,不过她气恼之下露了口风,本宫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清楚光暗双帝的传说,一直嫉恨着本宫。甚至曾想暗中派人杀死本宫与永康、永乐两兄弟。先帝赶到正好听到了她的叫嚣,吓得面无人色,一边努力将她劝走,一边软硬兼施逼我守口如瓶,不要让族里的长老们得知此事。”

“呵呵,她闹得这么大,就算本宫不说,别人就不知道了吗?周氏后来冷静了也知道事态严重,不等族里长老问罪。就忧急而亡。先帝为了此事,心里一直对本宫有隔阂。哼!满肚子阴谋算计的莫非是本宫?!”太后说到这里深深吸了两口气压下胸中的怨怒之气,在秦悠悠面前她不好说她那位皇帝老公的坏话,不过秦悠悠看得出来她对当年那一双帝后都是心怀怨恨的。

换了谁都没法不怨恨,皇后周氏算计加害不成,反而送了自己和长子的命。要怪也只能怪自己,还有那个管不住下半身四处播种的皇帝,跟太后着实没什么关系。

秦悠悠抱着她的手臂摇了摇道:“那些事情都过去啦,母后你现在是太后,这里你说了算。还有两个儿子加上我孝敬你,想那些人做什么?”

一番话正正搔到了太后心中的痒处,这些当年压在她头上让她受了许多委屈的人都挂掉了。她好好活着,地位尊崇还有儿子媳妇和大把孙儿孙女,将来两个儿子一统天下,她的名字也将有机会刻到禁地玉碑之上,周氏殚精竭虑筹谋多年的事,她无意中就全部得到了,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太后被秦悠悠几句话哄得眉花眼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道:“难怪永乐这么喜欢你。这张小嘴长得真甜。嗯?都过了午膳时候了,你饿不饿?在母后这儿用膳,永乐大概要晚一些儿才能来接你。”

秦悠悠用力点头道:“好啊。母后最好了。”

事实证明,以前用在师父身上那一套甜言蜜语装可爱撒娇的手段,用在太后身上也是可行的。尤其是在她心情舒畅的时候。

皇帝出事这五日积累下来的事情不少,严棣果然忙到晚上才来庆春宫接人,皇宫里头宫殿倒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都塞满了人,还有好些伤者,所以太后也没留他们,让他们直接回王府去了。

马车进了王府,秦悠悠扔下忙了一天的王爷夫君,双脚刚刚着地就往花园宝库的方向跑,她已经有整整半个月没见过大嘴和小灰,今日好不容易出了禁地就被领进宫去,现在终于可以看到它们了。

看守宝库的老卓见来的王妃,感到她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正要拦住她仔细看清楚,却见王爷也来了,他老眼一眯就看出了严棣的不同。

难怪王妃的气息也变了,老卓若有所悟,默默将两人的变化记在心上。

大嘴和小灰还是半个月前的老样子,秦悠悠小心翼翼替小灰睡了顺毛,叹了口气站起身道:“我要去问问驻云飞,它们什么时候才能醒。”

严棣从身后走上来一把抱着她的腰,低头往她颈上咬去,哼道:“就知道惦记这两个家伙,你就不会多想想你的夫君?”

秦悠悠被他咬得又痒又疼,低叫着闪躲起来:“想你做什么?天天都见着呢!不许咬我了……不许呵痒痒!”

严棣干脆将她转过身压到墙上去用力吻得她浑身发软,然后抱起她就走:“陪我早些休息,明日要早起。”

离开宝库之前,他的眼角淡淡瞥了两只睡成一摊的灵兽,秦悠悠是他的了,这两个家伙就安心地继续睡着好了,如果不是不愿意秦悠悠难过,他恨不得这两个家伙睡死了最好!

新婚燕尔,严棣当然不肯放弃福利孤枕独眠。

所以当秦悠悠沐浴过后回到寝室,赫然发现床上多了个衣衫单薄的壮男,不但大模大样靠着她的枕头还盖着她的被子。

绿意与伺候严棣的小太监很识趣地无声无息消失了,秦悠悠站在床边瞪着严棣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棣膝上铺开一幅军用的地形图,显然是正在琢磨对多丽国用兵的事,不过从秦悠悠的气息出现在这个房间起,他的心思就不由自主从眼前枯燥的图纸上飘到了她的身上。

她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暖暖香气,让他心猿意马难以自持。

他干脆把手上的地图一手抛到床边的小几上,抬起头对秦悠悠伸手道:“悠悠过来,怎么就看着我发呆呢?”

“你怎么跑过来了?”秦悠悠想起在禁地里这些日子都是跟他睡在一起,只不过回到王府里头……

好吧!她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这里许多人,之前他们虽然都叫她王妃,但是她跟严棣一直不曾住在一处的。

严棣如愿把她抱到怀里低头轻嗅着她身上带着水汽的清新气息,道:“我那边还未修整好,你不方便过去住,我只好委屈一点来在这儿陪你了。”

早在他们参加庆东原冬猎之前,严棣就已经着手重新修整自己住的石院,好让秦悠悠搬过去与他同住,甚至让秦悠悠自己亲自看过。

因为她喜欢制作机关,需要的空间比较多,甚至对于测试机关效果的房间也要作特别布置,所以直到现在石院的改造工程还未结束。

“你还委屈?!”秦悠悠捶了他一下,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天气冷,我给你暖一暖。”严棣顺势将她压到床上,尽情享受一番软玉温香。

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对她做尽所有亲昵之事,天知道他幻想过多少次留在绣楼里,就在这张床上把这诱人的小妖女“就地正法”!

稍稍满足过后,严棣才依依不舍从秦悠悠身上挪开一点。

“你打算跟多丽国打仗了?”秦悠悠瞄到床边小几上那张地图,隐约也猜到了。

江如练公然打到相月国皇宫里来了,如果相月国还毫无反应,那才真叫见鬼了。

“嗯。”严棣的声音懒洋洋地,侧头亲了亲她的眉心道:“早晚要打的,你别管这些事情,安心把禁地通道的那些机关图纸重新画好就成。”

他一句不提让秦悠悠替他复原禁地里严氏圣祖留下的那些军械设计图纸,甚至也绝口不提装嵌那尊大炮的事,反而让秦悠悠感到有些歉然。

他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但是自己却为着原则问题连一些只是举手之劳的事都拒绝为他做,说起来真有些不地道。

“好,我明天就开始画,保证几天就画好。有些地方其实可以改进一下,到时候我另外画了图纸,有必要的话我们再到禁地去把机关都改一遍。那江如练将来就算带着图纸去,也只能被拦在门外了。”秦悠悠觉得自己只能这么回报严棣了。

“悠悠真乖!”严棣揉了揉她的细腰,道:“明日起,你大概每日都要随我入宫去了。江如练如今行踪不明,你一个人在王府,我不放心。正好宫里的机关布置你也可以趁机看看,当日逼走江如练,那些先祖传下的机关居功不小。”

“好啊!”又有机关可以看,秦悠悠忍不住期待起明天,抱着严棣的脖子蹭了蹭他道:“你对我真好。”

严棣笑了笑抬手虚弹一下,将房里的灯烛打灭,抱着怀里的小妻子哄她快快入睡。

“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自然要好好待你。”严棣轻吻着她的眼睛低语道。

他对她越好,她才会越惭愧,也许到了某个适当的时机,这些惭愧与歉然会成为打碎她那些无谓原则的重要利器……

他说过她不愿意做的事,他不会逼她去做,他会让她心甘情愿为他改变意愿,主动去做。

115 确实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严棣每日都在忙碌之中,秦悠悠也不得不陪他一起忙碌。

一早起来用过早膳严棣就要入宫代皇帝处理政事,顺手也会把秦悠悠拎进宫。

原本的御书房一带因为江如练与皇宫内众多高手的一战,被彻底轰成残垣败瓦,完全没办法用了,只得在附近临时调用另一座宫殿,作为严棣与大臣商议政事的地方。

大殿用屏风隔开前后两重,严棣在前面接见大臣,后面就是秦悠悠绘画图纸和休息的地方。

严棣有时也会到后面去“休息”一下,一般“休息”过后再次出现,都是神清气爽,心情特别舒畅的样子。

很多原本对严棣的凶名赫赫心存恐惧的大臣太监,惊奇的发现,这个相月国着名的杀神凶神自从有了王妃之后好像换了性子,不但有了正常人的情绪,而且待人处事的态度也平和了不少。

“外边都在说,圣平亲王的王妃,真是娶对了,不说王妃娘娘冠绝天下的机关术,光是她让亲王变得如此平易近人的本事就令人赞叹。据说京城里许多世家大族的夫人们都在暗暗后悔,早知道圣平亲王这么疼爱妻子,当初无论如何不该听信谣言,抢破头也得求着太后把自家女儿纳为王妃的。”

皇帝寝宫之中,给皇帝说话解闷的小太监小六子呱啦呱啦地地吹嘘着宫里宫外的传闻。

“朕这位弟妹确实不错……”皇帝微笑道。

“是是,连皇上都说不错的,那自然是万万错不了的。这几天圣平亲王每日与王妃同进同出,恩爱得很呢。王爷在前面替皇上办事,王妃在后面绘画机关图纸。大伙儿都说,王妃定是在为我相月国大军设计厉害的军械,等开春了就好好给多丽国奉神教那些跳梁小丑一个大大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轻易冒犯我相月国国威的后果!”

小六子越说越兴奋,一副明日相月国大军就要攻入多丽国国都。剿灭奉神教的激动模样。

皇帝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幽光,他很清楚知道秦悠悠在做什么,甚至也已经见过她的成果――与什么厉害的军械无关,不过是皇族禁地内入口处通道机关的详图与改进后的新图纸。

这些图纸今日一早由族里长老亲自验看过并带回禁地收藏,据说长老们都十分高兴,个个都认定了严氏有这样在机关术上可与圣祖媲美的媳妇。更有预言中的光暗双帝现世,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想得倒是简单……皇帝微微一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伺候在他身边的老太监见了,回过头来瞪了小六子一眼,小六子吐吐舌头。马上噤声退了出去。

午后下起了大雪,严棣与秦悠悠一道用过午膳,拉起她到外边去走一走。严棣的修为不需要什么人保护,只让太监宫女远远跟着,自己牵着秦悠悠的手在雪中悠然漫步。

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到两人身体附近,都被护身罡气轻轻弹开,两人就这么穿着普通衣衫在漫天飞雪中穿行,远远望去恍如神仙中人。

“师父说的不错,修炼武道确实很有用处,至少可以让人免却许多不便与艰难。更舒服地享受人生。”秦悠悠远望另一边穿着厚重棉衣,哆嗦着在大雪中运送木石材料的工人,有感而发。

这确实是个挺新鲜的说法。在大部分武道强者眼中,修炼的目的各不相同,为报仇雪恨、为荣华富贵。为得人尊崇,为成为天下第一人,又或者单纯只是醉心武道希望达到极致,很少听说修炼是为了享受人生的。

秦悠悠看得出来严棣有些不以为然,她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道:“小时候我每到冬天就冷得发抖,只想钻进被窝里不出来了,更加讨厌师父让我大冷天一早爬起来练功。有一年冬天,也是下着这样的大雪,师父硬把我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到外边,他握着我的手把真气传给我,然后我就不冷了,他让我自己接了雪花在掌心看,那朵雪花竟然就在我掌心上没有融化。”

“然后师父就跟我说,只要辛苦修炼几年,以后都可以这样不怕冷,可以看清楚这个世界美好的东西,可以很轻松地到山巅绝顶、天涯海角去看一般人看不到的壮丽风光。”

严棣看着她思念的神情,不得不承认,那个该死的齐天乐确实有让她思念的理由,不过……

“你现下的修为,好像不是你辛苦修炼得来的。”严棣神情平淡地提醒道。

秦悠悠的脸蛋霎时红透了,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坏蛋!”

严棣笑了起来,笑声爽朗而欢快,在空旷的皇宫中远远传扬开去。

他喜欢这样的秦悠悠,虽然她嘴巴里在骂他,但是眼里心里只想到他。假以时日,他肯定可以一点一点取代她师父在她心中的位置,将她的心牢牢占满。

远处的人不知道王妃说了什么话把从前几乎不笑,笑起来能把大人吓哭的圣平亲王逗得这么开心。

秦悠悠被他笑得恼羞成怒,合掌将手上的雪花揉成雪团,一把赛到他后领中,然后转身就跑。

让你笑!坏蛋,我就让你好好“冷静”一下。

那个雪团她做了手脚,滑入严棣衣领之内的那一刻就化成了冰水,就算严棣修为再厉害,也能给他造成点儿小麻烦。

严棣那可恶的笑声果然顿止了,不过他人却只是呆呆站在远处,没有发火也没有转身来追拿秦悠悠算账。

已经跑开一段距离的秦悠悠大感奇怪,忍不住又小心翼翼回到他身边不远处,却见他静静看着前面的雪地出神。

“你在看什么?”秦悠悠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不知不觉间她越靠越近,走到了严棣身侧。

腰上突然多了一条手臂将她牢牢圈住了拖入某个熟悉的怀抱,严棣的声音不怀好意地在耳边响起:“我在看小笨蛋什么时候傻乎乎地跑回来自投罗网。”

116 杀机四伏

秦悠悠知道上当受骗,嘴硬地仰起头反唇相讥:“你才是笨蛋!”

严棣一手抱着她,一手捏了个更大的雪球,在她眼前晃了晃,吓得她连忙揪紧衣领缩起脖子道:“不可以!”

“一报还一报,有什么不可以?”严埭作势要把雪球塞进她的衣领中。

“我错了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怀里的小美人很识时务地服软求饶。这个时候让雪水流进衣服里,难受死了。

“我不能让你白白作弄。”严抹笑哼道。

“我回去伺候王爷更衣好不好?”秦悠悠眨眨眼睛,神情狡黠又充满诱惑。暗示这更衣过程可以很香艳。

这样的赔礼道歉方式严埭比较满意,当下就扔开掌心的雪球表示大方地放过她了。

亲王大人高兴得太早,还未回到大殿,就见太后身边的女官前来接人,说是太后宣召王妃前去商量年节庆典的事。

严林一见秦悠悠窃笑的模样就明白她早知此事,什么伺候他更衣之类的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这小丫头!就让她得意片刻,晚上回到王府再跟她慢慢算帐不迟。

秦悠悠小小地扳回一城,心情大好跟着那女官走了。

“这条路不是去庆春宫的!”秦悠悠随那女官走子一段,忽然发现不对。

她认路的本事一般,但今早才看过皇宫的地图,对于宫里的大致方位还有些概念,眼前这条路分明是往西南方向而去的,太后的庆春宫在皇宫东南面。

严棣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奉神教的人随时可能出现,甚至也许还有余党潜伏于宫内,所以秦悠悠发现不对,便马上停下了脚步。

那名女官微笑道:“太后如今正在步蟾宫观看工匠准备的冰灯呢。”

先前秦悠悠确实提议过太后做冰灯作为年节庆典的装饰,甚至当场做了一盏让太后观看,太后极是喜欢。

步蟾宫那一带的宫殿一直是每年举行重大庆典的地方,这女官的话也算合情合理。

而且她是太后身边伺候二十多年的老人,宫里宫外的命妇贵眷都认得她,换了别人绝不会怀疑她的话。

不过秦悠悠不是别人,对她而言,这女官样貌陌生得很,她压根没印象,再加上她很清楚知道太后只是个普通人,身上那点儿修为完全是靠吃了大量灵丹妙药补出来的,轮实战能力比一般人强不了几分。

这种时候,她这样的九品武尊外加一身机关暗器的厉害人物都受到严抹的警告不敢轻易到处乱跑,何况太后?!

她对女官的话充满怀疑,又不好当场拒绝前往,万一是真的就不好了,于是一边暗暗提防,一边笑道:“我想起有些东西忘了带,我回去取了再来。”

“王妃请留步!您忘了什么奴婢替你去取,王妃在那边稍候即可。”女官指了指一侧的暖阁殷勤道。

“不必了,我那里机密的图纸太多,你不便调找。”秦悠悠很坚持,转身举步就走。

“王妃还是留步的好…,”女官低笑一声,突然伸手向秦悠悠背心抓去。

秦悠悠又怎会随便把背心露出来让人攻击?女官手伸到一半,就感到掌心一阵剧痛,眼前金光闪动带着血腥味无声无息已经来到跟前。

“啊!”女官凄厉地大叫一声,整个人被无数飞针打成了筛子,砰一声重重倒在雪地上。

远处皇宫边缘一排低矮的小房舍中,同时发出“嗤”一声轻响。

房舍之内,一身侍卫服饰盘膝而坐的旭光圣子定定看着前面乌黑祭坛上突然渗出一滴滴鲜血的雪白纸人,慢慢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秦悠悠,看来我是太小看你了……”

不但机关术冠绝天下,武道修为竟也如此可怕,分明已经晋入九品武尊之列,否则就算她手上的机关暗器再厉害,也不可能轻易秒杀他千辛万苦得来的活傀儡。

那女官确实是太后身边的人,而且本身乃是十一品武圣,不过五日前被他以秘法炼成了活傀儡,没想到只是一个照面就被秦悠悠杀了。

秦悠悠的修为不是已经被化元丹废去了?就算她修为仍在,也绝对没有达到武尊级别,她是怎么办到?在这短短数月之间不但恢复了修为,甚至往前迈了这么一大步!

另一边,秦悠悠看着地上的尸体,耳中听到附近闻声而来的太监宫女的惊呼尖叫,也是一阵恍惚。

她虽然身上常备大量杀伤性武器,但极少真正动手伤及人命。

“悠悠。”有些僵硬的身体被人一把抱住。

“永乐…”秦悠悠发现是严抹,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

“没事了,不用怕。”严林一边安抚她,一边凝目望向地上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女官。

那是从小跟在母后身边的人,几乎是看着他们兄弟长大的,此刻僵硬地躺在雪地上,一朵朵殷红的血花染湿了她身上浅绿色的女官衣裙,大张的眼睛里还能看到她死前的惊恐与意外,衬着她脸上诡异的笑容,看上去陌生非常。

梁令走上几步小心翻开她的衣领,拨开她耳后的发丝,露出三个红豆大小紫色印子,呈品字形排列在耳后。

“寻梅她被人炼成了活傀儡。”梁令低声道,这个叫寻梅的女官与他同是宫里的老人,相识多年,如见眼看着她遭此厄运,他心里也极是难过。

“好好检查清楚宫里每一个人,尤其是皇兄与母后身边伺候的人。”严林的语气平静,但秦悠悠听得出来,这平静之中蕴含暴怒烈火。

“跟我去见母后。”严抹抱着秦悠悠掉头往庆春宫方向而去。

这个叫寻梅的女官是母后身边陪伴多年的人,现在死在秦悠悠手上,必须由他亲自向母后解释清楚,免得母后对秦悠悠生出什么不满。

秦悠悠听了他与梁令的对答,也大约猜到了事情的始末,她忍不住后悔道:“如果我刚才控制一下,也许她就不必死了。”

她对奉神教的人打心里惧怕,而且她还是第一次以全新的修为配合暗器进行攻击,只敢全力以赴,根本没想到如何控制力道。

“不,日后遇上这种事,你必须如今日一样出尽全力,宁愿杀错也不可放过。”严棣握紧她的手道。

117 师徒

如果秦悠悠不够狠心,有太多顾忌迟疑,此刻冰冷僵硬地倒在雪地上的人可能会换成她,严棣只要想到那个情景就觉得背心发寒。

被炼成活傀儡的人,神智已伤,此生都不会有恢复的机会,所以对于严棣而言,寻梅的死虽然可惜可叹,却是必然。

本来欢快的心情,一下子被蒙上了浓浓的阴影。

宫里开始进行严密的排查,旭光圣子见寻梅事败,也知道宫中不可久留,当日毫不迟疑地抹去所有线索潜出宫外,去寻找他的师父江如练。

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

大雪纷飞的日子里,京城内外都是一片白茫茫,便是严氏皇族禁地思帝乡一带也覆盖在无边白雪之中。

某个不知名的山岭上,一个人独自盘膝静坐在山巅一块巨石上,一身白色的衣袍几乎融入这雪景之中。

他看上去不过三四十岁模样,满头黑发偏偏鬓边却白了一大片,鹅毛大雪落到了这人身周三寸处便化作白烟无声散去,他就这样坐在大雪中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坐了千万年之久。

直到旭光圣子贺熙朝的身影靠近,他脸上淡漠的神情才有了一丝松动。

“如何?”他平静地问道,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一眼,依旧远远望着思帝乡禁地的方向,仿佛可以看穿所有阻隔,看到禁地深处。

旭光圣子收起了平日那副风流放诞的姿态,恭恭敬敬道:“严棣防范极严,弟子未能得手。”

坐在巨石上中年人正是名动天下的奉神教教主江如练!

除了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江如练,时间再无一人可以令旭光圣子以如此谦恭老实的态度答话,就是他那位父皇也不行。

只因旭光圣子很明白,自己的一切一切都是眼前的师父所赐,而他也远远未到他师父的境界。

“严棣他重创你大师兄的时候,至少已经是一名十五品武圣。”江如练轻叹一口气道。

他闭关十年,没想到严氏竟然出了一个如此棘手的人物。就是严棣的兄长严橚也比他想象中的厉害了许多。

严棣的修为与他几乎同出一辙,肯定也是修炼了圣祖传下的那一门神奇功法。

当今天下除了他,竟然还有人能够修成那一套条件如此苛刻的功法,他有种种机缘巧合,但是严棣又是怎么办到?

也许一切的秘密都在这禁地之中。

严氏一族的禁地就在眼前,他的父亲、祖父、曾祖父、先祖至死不忘的秘密就在距离他不足十里的地方,对于他却似咫尺天涯,永远可望不可及。

他确实已经挤入十八品顶尖武圣境界,但是思帝乡附近不但有上万皇家禁卫驻扎,更有数不清的严氏一族隐世强者拱卫。

这些严氏的长老们或许无人的修为可与他匹敌,但是联合起来,却是一股足以让他头疼不已的力量。更不要说禁地内机关重重,他要想硬闯过去,几乎绝无可能。

圣祖的机关有多厉害,先前在子夜城皇宫内就已见识过了。

如果是十多年前,江如练或许会感到不忿,甚至放手一搏。但是如今,他却只能苦笑摇头。

十八品武圣巅峰,听起来很威风,但也很危险,体内修为jī发过度,可能马上引来生死劫,被迫晋升陆地神仙,或许灰飞烟灭,或许受天地法则所限就此超脱凡俗,在不得插手俗世之事。

不管哪一个结果,都不是他愿意承受的。

日前他只身入宫想先除了严橚这个心腹大患,顺道重创相月国宫中的众多高手,满以为以他如今的修为应该十拿九稳,没想到却是功亏一篑。

想起皇宫中严橚有恃无恐的一番话,江如练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境受了相当大的影响。

或许上天注定他们这一支就要断绝在他手上,或许从他们这一支被驱离严氏起,就注定永远无法重新入主严氏……

就是让他入住了严氏又如何?自己无儿无女,得来的一切传予何人?

江如练沉吟片刻道:“你也不必再冒险进入皇宫,严棣与严橚两兄弟不死,杀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没有用处。”

旭光圣子眼珠子一转笑道:“徒儿是想抓严棣的新王妃来给师父当个小丫鬟。”

“胡闹。”江如练轻斥一句,却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他没有儿女,几乎将三个弟子当成是自己的亲子,所以对他们不免多了几分宽容放任。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事,奇怪道:“严棣他竟然娶妻?!这女子是什么来历背景?与严棣可有夫妻之实?”

旭光圣子不太明白师父为何关心严棣的婚事,不过秦悠悠是他打算送给师父的礼物,他原本也要提到她,于是答道:“确实如此,那女子叫秦悠悠,乃是天工圣手齐天乐的弟子,他们师徒极有可能能够看懂师父那些图纸上的奇怪符号。几个月前徒儿派人追捕她,结果被她投江逃脱,被严棣所救。严棣将她带回相月国不久,就传出要娶她为正妃的消息。”

“大半个月前,她与严棣一道进入前面禁地去祭拜祖先,几天前才离开禁地回到子夜城。至于她与严棣可是真有夫妻之实,徒儿不敢确定。徒儿这里有秦悠悠的画像,师父看一看就明白。想来与这样的美人同进同出……很难坐怀不乱。”

旭光圣子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布轻轻抖开,露出绘画在绢布上的一幅画像。

江如练一出关得知大弟子被严棣重伤昏迷已有数年的消息,心痛如绞一路杀到相月国来直闯皇宫想大杀一场,找严橚严棣算账。

他自恃修为已达俗世巅峰,所以也未曾与弟子通信,直到今日才收到弟子辗转传来的消息,约在此处相见。所以许多事情,他也是首次听闻。

他从先祖口中也听闻过一些关于禁地的传闻,正神思不属琢磨着旭光圣子提供的消息,目光一转猛地看清楚画上的人像,登时如遭雷击,脸色尽变。

“这幅画像……”江如练一把夺过旭光圣子手中的画像,脑子里一片混乱。

画上的人极似“她。”但又不是“她。”“她”极少露出如此欢快顽皮的笑容,即使实在二十多年前,“她”也如画中人这般年纪时,也不曾真正无忧无虑过。

“她就是秦悠悠,风归云已经默认她就是他姑姑风瑶姬的女儿。”旭光圣子坦言道。

女儿?她的女儿?难怪这么像……只不过一想到这女孩儿的父亲,江如练只觉得心里似乎有一把毒火在烧!

好!好啊!你竟然真的跟那个男人生儿育女!

江如练忽然低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之意,终于站起身道:“此事你不必再管,尽快赶回多丽国去助你父皇备战。”

说完便回过头去不再看旭光圣子。

“徒儿想留在这里伺候师父。”旭光圣子道。

“随你。”江如练心乱如麻,也没空去管弟子作何打算。

那幅画像仿佛一柄钥匙,再次打开他多年之前的那些回忆。

旭光圣子站在他身后,神情恭敬但是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夜城皇宫内,太后、皇帝都已经得知寻梅的死讯,虽然难过,却也很快便收拾心情。比较放不开的反而是秦悠悠。

直到岁严棣回到王府,还是有些恹恹地提不起精神。

小庭花捧了个黑色的盒子来,道:“十二郎到满子哥哥那里取回来的,王妃你看!”

秦悠悠结果那个黑色的盒子,对小庭花道了声多谢,打点精神把盒子捧回房间打算看看里头装的什么东西。

这个盒子是文家特制的“百珍匣。”对秦悠悠而言没什么难度,摆弄几下就听到盒子里的发出一声轻响,盒盖往上弹开了一点。

严棣就坐在她身后抱着她看她轻松无比地打开了盒子,心里也暗暗为有些东西转移开她的注意力而高兴。

盒子里放了好些女子用的小物件,还有一封书信。

“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灵药宝贝呢,向伯伯如果知道百珍匣里是这些东西,一定很失望。”秦悠悠也很失望。

严棣轻咬了一口她的耳朵,哼道:“你那位向伯伯根本不知道这事,有什么好失望的?”

“不知道?”

“这匣子里的东西,是你那位满子哥哥要给你的。”严棣语气里的酸味就算再迟钝的人都能嗅到。

“满子哥哥为什么要骗我?他送这些东西给我干什么?”秦悠悠将信将疑道。

百珍匣里的东西分明都是旧物,不像是会拿来送人的东西。

而且满子哥哥要给她东西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为什么要托词是他师父要她帮忙打开?

她再往深处一想,慢慢有些明白过来,竖起眉毛生气道:“你从中捣鬼,拦着满子哥哥不让他跟我通消息是不是?!”

严棣笑了笑也不否认,指了指匣子里那封信道:“你看看他给你的信上都说的什么?”

秦悠悠很恼火,不过还是忍不住好奇,决定等看过信之后再好好逼问一番妖怪相公都背着她干了什么坏事,然后视情节轻重狠狠收拾他。

118 夫君的清白问题

秦悠悠取过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一看,不由得“咦”了一声。

信封里的并不是常见的那种信笺,而是一片薄如蝉翼的丝绢,虽然被摊平了放在信封内,但丝绢上的折痕斑驳,可以想象原本多半是一封被藏在蜡丸之类的东西里的密信。

小小一张丝绢上写满蝇头小字,字迹娟秀,似是出自女子之手。

大意是机关图纸已到手,但部分图纸上面带有特殊符号,含义无从知晓,写信人在奉神教中暗中查探,似乎她的师父与师兄都不知道符号的意思。

另外又说师兄在用一种诡异的方法修炼,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易怒,又有几位师姐无故失踪,师兄最近每日都盯着她服食易经丹,她总觉得这些事情内有联系,而且凶险非常。

写信之人最后说她会尽快想办法离开奉神教。请兄长小心,免得被她所累。

信末尾落款正是“瑶姬”两字。

秦悠悠看到“易经丹”三个字,手不自觉抖了一下。看完整封信,她慢慢抬起头瞪着严棣道:“说说看,你有什么看法?”

严棣搂紧了她亲亲她那双瞪得圆圆的大眼睛:“悠悠,你答应过既往不咎的。”

“哼!”秦悠悠撇开脸躲过他的亲吻,犹有些愤愤不平。

经过禁地里的一番亲身经历,再对照这封信,她几乎马上猜到了这封信的来历。

她娘亲风瑶姬表面上是到奉神教拜师学艺,实际上是要替风家盗取江氏父子手中的机关图纸。

那些机关图不用问就是当年江氏父子的先祖被逐出严氏之前在禁地里偷的。所以其中不少也用那种神秘符号作标注,风瑶姬虽然把图纸弄到手了,却发现根本无法读懂。

信中所说的师兄,应该就是指江如练,他能够在三十岁大闹风氏老宅的时候就已经达到十二品武圣的修为,正是因为他修炼的功法与严棣修炼的那套一模一样。

这一点严棣在禁地时就说过了。

修炼的功法一样,但是条件却差了许多,严棣有禁地内那一口名为“死泉”的圣泉帮忙。又有族里无数长老高手的指点护法,自然是事半功倍少走许多弯路。

江如练修炼全凭先祖偷来的功法自己摸索,所以修炼过程中出岔子很寻常,他的暴躁易怒和那些失踪的师姐妹应该都与这个脱不了关系。

他让风瑶姬服食易经丹,应该也是想到了跟严棣一样的法子,秦悠悠似乎想通了一些。却又还有许多不明白。

尤其想到母亲信中提及的那些失踪的师姐师妹,又想到她刚来圣平亲王府时,这里除了杜韦娘和小庭花,没有半个女人,更是忍不住严重怀疑起来。

严棣见她投向自己的目光突然变得充满怀疑恐惧。也知道她想歪了,伸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又在胡思乱想,我没做过这么龌龊恶心的事情。没这个必要。”

“但是江如练他为什么……”秦悠悠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猜他也是对你娘亲有真感情的,否则当年不会冲动地大闹风家老宅,据说为了这事,他差点儿连被上任教主削去了继承权。他让你娘吃易经丹也是希望她能够活下来。”严棣摸着秦悠悠的长发道。

“至于那些失踪的女人,江如练他不似我以圣泉内的纯净杀气为基础,他吸收的杀气多半驳杂不纯而且其中充满暴烈血腥等杂乱气息,如此很容易引发体内真气不定期失控爆发。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用那些女子的纯阴之血来缓和这种症状。”严棣说到这里。特别声明:“我是根据功法原理推测,我没做过这种事。”

秦悠悠轻哼一声,算是暂时信他。想到娘亲信中所说。江如练父亲收下的大批女弟子,只怕都是准备给儿子练功用的。

奉神教的作风,真是令人心寒。

“不对!江如练是在我娘偷走之后大闹风家的。那个时候他不过是个十二品武圣,还没到需要散功的时候啊,这么早让我娘吃易经丹做什么?”

严棣点头道:“不错,不过他应该也感觉到修为增长的速度快得异乎寻常,所以才会事先做好准备。”

“他又没有圣泉水,就算真把我娘的经脉养得强健无比,我娘又愿意嫁他,碰到他体内的杀气,还是会没命的。”秦悠悠很怀疑。

严棣笑道:“世上除了“生泉”中的泉水,应该还有一种东西是可以改变人的体质,达到同样效果的。你听过奉神教的‘不死鳞霜’吧。”

奉神教供奉的所谓“神”其实是一种古怪的蛊虫,这种蛊虫频死之际就会从身体内分裂出一个新个体,而本体会迅速风化成一个只剩体表鳞片的空壳。

这个空壳三年之后也会化作纯白色,看上去像小片小片的冰霜,“鳞霜”之名由此而来。

据说这种鳞霜乃是不死灵药,可以令人生机勃发,服用一钱可以延寿百年。

问题是奉神教供奉的那条不死蛊虫,每三百年才能产生这么一钱的鳞霜。

这些秦悠悠倒是听过,说起来这东西比严氏皇族禁地里那口随便喝的圣泉还要金贵得多。

“如果你没有那么好运遇到我,你打算怎么解决散功的问题?”秦悠悠忍不住好奇。

严棣淡然道:“实在没办法,我会另外带一个女人进去,不过她就只有死去之后才能离开禁地了。”

他的说法很现实,不过秦悠悠听了觉得很不舒服。

“想那么多做什么?上天把你送给我了。”严棣亲亲她的唇道。

“哼!”秦悠悠努力忘记这令人不快的话题,目光移回那个百珍匣内,轻声道:“这封信是我娘亲写给我那位风家的舅舅的,那这些东西应该也是我娘用过的了。满子哥哥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自然就是风归云给他的了。”严棣的语气有些不友善。

秦悠悠看过关于自己娘亲的卷宗,自然也知道那个被她视同大敌的风归云,其实应该是自家表哥。

可他为什么一会儿替奉神教追杀她,一会儿又给她送来这些东西?

119 神秘的父亲

还是这位表哥其实对她没有多大恶意,所谓的追杀其实只是想在奉神教眼皮底下保住她,免得她真的落入旭光圣子、江如练师徒手上呢?

秦悠悠回忆之前忽略的种种细节,越想越觉得像。她被化元丹散去修为的事,其实也不见得与他有关。

这个混蛋,他就不会想办法多暗示一下吗?害她怕个半死还堕崖落江,结果被妖怪相公捡了回家。

这算不算是错有错着的缘分?!

“你可不可以找到风归云?”秦悠悠把玩着严棣衣领上精致的绣花纹饰。

“他失踪了,探子得到的消息,奉神教那边也在找他。”

“他会不会有危险?我想见见满子哥哥,反正他每天要到宫里替你哥哥把脉观察伤势,我明天就在宫里见他。”秦悠悠望着严棣道,语气里带着颐指气使不容拒绝的娇蛮。

严棣想了想,有些无奈道:“好。”

秦悠悠自觉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小心翼翼把娘亲的亲笔书信收好放回匣子里,又取了那些小东西看。

匣子有钗环之类的首饰,也有手帕和一些用处不明的小瓶子。并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物件,秦悠悠从严棣、梁令替她收集的消息也知道,娘亲出自风氏旁枝,在家族里头算不上特别受宠。

秦悠悠把那些小首饰一件一件取出来细看,发现手工都精致非常,尤其一支打造成藤萝缠枝花式的银簪,简直只能用巧夺天工来形容。

这特别的款式越看越像是机关师的手笔,甚至可以说,如此手工设计用在一支银簪上,简直就是浪费。

秦悠悠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严棣问道。

“这里有字!”秦悠悠指了指发簪背面的暗纹,凝目细看确实藏了八个字:胜常瑶姬。白首不离。

胜常?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是母亲的仰慕者?还是根本就是她的父亲?

娘亲能够被派去做卧底,肯定是个心思缜密的人,不可能没发现这支簪子上的字,而且女子也不可能收取陌生男子送的发簪,更不可能将它与自己的随身物件放在一起。

这个“胜常”。至少有七八成可能是她的父亲!

严棣接过那支簪子看了看道:“我明日命人查一查这人。”

“嗯!”秦悠悠心潮起伏,看了看其他东西没有什么异常,便都收回匣子内,将它放到自己的妆台上。

“有消息是好事,不要皱眉头了。我替你办事,你就不打算好好谢我?今天是谁说要伺候我更衣的?”严棣揉开秦悠悠紧皱的眉心,故意调笑道。

他看不惯秦悠悠难过低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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