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完第二章才发现早上第一章忘在后台没发布,干脆一起吧。.14
他有心请大嘴帮忙把秦悠悠劝回来,所以不敢再说她是“没用的女人”,改口尊称她为夫人了。
大嘴哼一声,悻悻然道:“连你都知道他错了,他自个儿可不这么认为。真在乎就会不这么骗悠悠了,天知道他是不是想把悠悠哄回来,继续骗她将他家圣祖留下的那些机关图上的符号翻译出来?”
161 表哥还在否?
“不会的,主人不会的。”驻云飞除了再三保证,都想不出其他什么有力的理由说服大嘴相信他,急得连脸都快跟头发眼睛一样红了。
欺负这么个直肠直肚的二愣子真没意思!
大嘴哼道:“悠悠从小脾气就倔强得很,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就是还算听天乐的话。你家主人如果能够把天乐救回来,天乐一句话顶我说的一百句,你让他自个儿看着办吧。我们很快就会出发往多丽国去,要么他帮忙救人,要么悠悠改嫁旭光圣子,反正会想尽办法救天乐的。”
“不可以改嫁,夫人嫁给我主人了!”驻云飞急急替主人宣示主权。
“我走了,将来有机会再见吧!”大嘴不再多说,抖了抖翅膀就飞走了。
大嘴表面上虽然一副怨气难消的模样,心里其实有点儿得意甚至是满意,严棣罕见的火爆态度已经证明了他有多在乎悠悠。
如果他冷静地跟他讨论要用天乐多换几张机关图纸,大嘴会更加气愤痛恨他。因为那代表他由始至终只把悠悠当成一件工具,只有利用没有感情。
现在就不一样了,严棣一听说悠悠要改嫁旭光圣子之类的话,马上杀气腾腾,一副发现老婆爬墙偷人的暴戾态度,那就是真的对悠悠付出过感情,而且现在还非常稀罕悠悠的。
虽然平白被恐吓威胁了十分不爽,但大嘴飞出圣平亲王府的时候就决定原谅严棣了。
顶多将来悠悠跟他重归于好,自己再教唆悠悠让他睡书房、跪算盘、顶痰盂出口恶气。
哎!他这样的智者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过宽宏大量。
大嘴在子夜城里飞了几圈,确定无人跟踪,才施施然飞回他们居住的小院子。
小灰依旧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连姿势都跟他离开时差不多,秦悠悠坐在一旁正在摆弄新的机关暗器。
他们商量过后,还是决定到多丽国去探听消息,就算不招惹奉神教。应该也能从其他地方看出端倪,确认师父是否真的失手被擒。
大嘴飞到秦悠悠面前,把圣平亲王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秦悠悠叹气道:“那就是说,混蛋什么都没答应啊。”
“放心啦,看他那副一听说你要改嫁就要杀人的德行,他肯定会去的!”大嘴笃定道。
秦悠悠却没有他这样的信心:“天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做戏骗人?装出很紧张我的样子。然后把我骗回去了,再用师父的性命做诱饵,继续想办法骗我替他复原那些图纸。”
她对严棣的一切行为充满怀疑,习惯性地以最阴暗的思路去猜想他的目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大嘴道。怪只怪严棣太作孽,活该他现在掏心挖肺悠悠也不相信。
“反正你已经把条件告诉他了。他如果着实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他这个人最是狡猾,如果我们继续跟他讨价还价。天知道他还会使出什么阴谋诡计?反正我们原本就打算到多丽国去一趟的……不知道风归云还在不在子夜城?如果在的话,向他打听多丽国的事比较好。”
秦悠悠也是这两天收拾东西,看到风归云托何满子转交给她的那个百珍匣,才想到这个表哥。
风归云在奉神教身份不低,曾经是旭光圣子的得力手下,而且西河风氏如今正与奉神教多丽国打得火热,把制作机关的工坊都全用来赶制军械。风归云熟悉内情,应该可以给她许多有用的意见。
想起来真是好笑。从前她将风归云视同蛇蝎,避之唯恐不及,将严棣当成恩人。一心信任依靠,结果兜兜转转下来,发现风归云其实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一直暗中保护她,而那个她全心信任的恩人夫君,反而对她包藏祸心,为了利用她机关算尽。
大嘴原本对风归云也没什么好感,最近听秦悠悠提起才知道这人竟然是她的表哥。他歪着脑袋道:“他如果要躲旭光圣子,天下没有比子夜城更合适的地方,不过旭光圣子已经确定回了多丽国,风归云还在不在这里真不好说。就算在,也不好找啊!他又不是这子夜城里的名人,估计也没胆子继续穿得一身白到处乱晃,茫茫人海怎么找?”
秦悠悠心中一动,替昏睡在旁边的小灰翻了个身,伸手在它的肚皮上摸了摸,很快手上就多了一个小匣子,正是何满子转交给她的那只百珍匣。
小灰四脚朝天,咿咿唔唔地扭了扭圆胖的腰身,胡乱蹬踢几下四肢,很快又翻了个身恢复摊平的趴睡姿势。
“比猪还懒!早晚被人偷光!”大嘴不屑地哼道。
秦悠悠的家当全在小灰腹部的育儿袋里,它倒好,任人从里头取东西一点儿反应没有,估计东西被偷光了它都还在睡。
秦悠悠瞪了大嘴一眼,反驳道:“你不要乌鸦嘴,小灰知道是我才会没有反应,不信你自己去试试看?”
大嘴想起小灰上次咬他那凶狠的一口,哼一声不说话了。
秦悠悠打开那只百珍匣,将母亲的遗物连同那封亲笔书信取出来,然后伸出手指以指甲轻抠匣子底部的边角处。
很快一片薄薄的木板被抠起,露出底下一张小纸片。
“满子哥哥还是喜欢这么藏东西,真是的!”秦悠悠欢喜地取出纸片打开一看,上面清清楚楚画着医圣在浣沙溪隐居之处的地图,另外附了一个古怪的盘蛇状带缺口符号,旁边注明这是联络风归云的特殊标记,他看到这个标记就会根据缺口所指方向找上门来。
何满子并不完全信任严棣,所以才会推说联系不上风归云,却在这个百珍匣底下以从小就惯用的手法藏起这样一张纸条。
秦悠悠的师父失踪多日,何满子把浣沙溪的地图留下也是以防万一,让她发现不对时有个安全的去处。
秦悠悠能想起这个匣子,全因为突然记起何满子离开子夜城前跟她说的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有空就来浣沙溪玩,地址就在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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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我跟你一起去
当时秦悠悠正为得知严棣骗她的事而难过,没仔细想何满子师徒根本从来没有告诉过她隐居在浣沙溪什么地方。
何满子口中的“老地方”不是指他们的隐居之处,而是他藏东西的“老地方”。
秦悠悠将那个盘蛇状的符号给大嘴看过记清楚,然后让他等天黑之后绘画到京城街巷的显眼之处。
他们在子夜城多等五日,如果五日后没有风归云的消息,那就只好放弃了。
两日后,大嘴打听到皇帝已经秘密回到京城,这个消息瞒得很紧,朝中也只有几个极受宠信重用的大臣知道此事,相月国军民都以为皇帝还在前方指挥战事。
“这么说来,混蛋马上就要离开子夜城赶到前线去跟多丽国的人打仗了?”秦悠悠欢喜道。
她不喜欢打仗,但是混蛋到前线去,那就有可能会逼着多丽国奉神教的人亮出底牌,如果师父真的在那里,她想救人就有希望了。
大嘴也想到这点,用力点头道:“应该是的!”
两个正高兴,忽然远处传来几声鸟鸣,大嘴一听就变了脸色:“有陌生人过来了!”
说着一晃身子变回原形展翅向发声处飞去。
秦悠悠一把将昏睡的小灰抱起来时刻准备逃跑。
幸好只是虚惊一场,很快秦悠悠就听到大嘴嘎嘎嘎的三声短促的叫声,这表示警报解除,来的人没问题。
她松了口气把小灰放回石桌上,小灰一无所觉地呼呼大睡,那酣然的模样让秦悠悠好一阵羡慕。
还是这家伙幸福,根本不知忧虑为何物。
又过了一阵,院子的木门传来几声礼貌的敲击声:“悠悠开门!”是大嘴的声音。
秦悠悠心中一动:莫非是风归云来了?!
他们在子夜城没有其他会找上门而能受到大嘴欢迎的熟人,而且正巧前天大嘴就去街上画了风归云的联络标记,将他指到这个方向来。
秦悠悠打开木门,果然见一名身穿蓝色布衣的俊雅青年站在门前。大嘴拍打着翅膀从外边飞进来,提醒道:“他就是风归云啦。”
秦悠悠干笑两声道:“请进请进。”她猜到他是风归云,也觉得他长得有点儿眼熟,大嘴这么当着人家的面提醒,多不好意思啊。
风归云的神情里平添几分无奈,笑道:“悠悠。你最近还好吗?”
“很显然不是怎么好。”秦悠悠请他坐到凉亭下,关上院子门,去里面倒茶待客。
等她捧着茶盘出来才醒起小灰正摊在石桌上睡大觉,大嘴已经化形为娘娘腔美少年,不过他坚决不肯碰小灰。风归云是客人更不会去动它,所以它就这么堂而皇之睡死在客人面前,而且占了一半桌面。
秦悠悠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茶盘塞给大嘴。然后抱起小灰把它放到凉亭边竹椅上。
搞定了丢人的灵兽,她洗手替风归云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道:“从前是我误会你了,你喝过这杯茶,算两清好不好?”
“好。”风归云很好脾气地接过茶一口喝下。
前债已清,秦悠悠松了口气开始谈正事:“我师父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我正想和大嘴小灰到多丽国去探个究竟。想跟你打听一下奉神教和风家的动向呢,幸好你还在,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告诉我?”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已经叛出奉神教,至于风家,你其实也算是风家的人。没什么好隐瞒。只不过我在子夜城滞留数月,如今风家的情况我也不完全清楚,你想知道什么?”风归云没有说,他留在子夜城一来是躲避旭光圣子以及奉神教其他人的追杀,更重要的却是想就近保护秦悠悠,他估计严棣还隐瞒了她许多东西,也许将来有一天严棣甚至会伤害她。
事实上现在秦悠悠独自藏匿在外,也已经印证了他的预测,只不过不知道严棣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事。
风归云与秦悠悠真正相处的时间极少,之前甚至一直被秦悠悠视作敌人,这些问题他问不出口,只能尽量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
他态度温和,反而令秦悠悠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想知道风家所有的机关工坊具体在什么地方,如果我想了解奉神教的动静,有什么方法比较可行?”秦悠悠问道。
从风家的机关工坊正在制作的东西,可以看出师父是不是在他们手上,师父的机关术绝不是风家那些人可以冒充的。
风归云沉吟道:“从前我能接触的家族核心事务有限,只知道风家名下明面的机关工坊有五个,其中多丽国境内有三个,地方应该不难找到。暗里的有两个,规模很小,里头工作的机关工匠随便一个都至少是四品以上的武者又或者是二品以上的机关师。他们手上制作的才是风家真正最珍贵的机关暗器,这两个暗处的工坊,族里只有极有限的核心成员才知道。”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两家暗处的工坊里所有工匠据说都是有进无出,连同他们的家人一起居住在工坊之内,他们的儿女在七八岁的时候会进行严格测试,如果没有机关天赋,就会被送到工坊之外别的地方去生活。直到他们的父亲死去,尸身被送出来才能一家团聚。所以多年来一直没人能找到这两个暗里的工坊真正所在。”
秦悠悠听了一阵毛骨悚然,为了保守他们那些在她眼中看来不值一笑的机关秘密,竟然有这么多人被迫骨肉分离,想来风家肯定会在金钱上尽量满足他们,可是这样的生活又有什么趣味?
再想想严氏禁地的禁卫森严,就是皇室成员也只有极个别可以进去,难怪师父说这天下的机关术进步如此缓慢,全因各家各派敝帚自珍,门户之见太深太重。
风归云犹豫一阵道:“如果你们信得过我,我与你们一起前往,风家那边我们父子还有些人脉,应该能够探听到一些蛛丝马迹。奉神教那边也是一样。”
秦悠悠与大嘴对望一眼,大嘴慢慢点了点头,道:“也好,你不怕危险就行。”
163 皇者归来,遭嫌弃
帝的伤势其实并不严重,只不过这次因为他的任性妄为,思帝乡派去保护他的武圣级强者一下子折损大半,长老们暴怒不已,严令其他人将他马上送返京城,不得继续在前线冒险。
皇帝回宫当日就让严棣以向太后请安为名入宫见驾。
严棣与太后一起进入皇帝寝宫之时,他正靠在龙床上让御医检查伤势。
一支长枪洞穿了他的左肩,所幸长枪穿透他的身体之前,有三名身穿重甲的高手奋不顾身挡在了他前面,将江如练这一枪的劲道消解了七七八八,所以才仅仅只是洞穿他的身体而已。
若是让他就这么站着接江如练的全力一枪,只怕此刻他的身体都被枪上所带的真气轰成碎肉了,就如开头两个以身体替他挡箭的高手一般。
武圣级强者不是大白菜,每一个都是天赋出众,辅以各种天材地宝,至少修炼百年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达到这样的修为境界。
先前江如练杀入皇宫连毙七名武圣强者,那是避无可避,但这次死掉的那些武圣算什么?严格地说他们是因为皇帝的一意孤行而惨遭不幸的。
如果皇帝的计划成功解决了江如练,那还说得过去,偏偏计划失败让江如练跑了。
虽然也留下了对方九名武圣级强者的性命,但是思帝乡这些高手培养出来不是为了跟对方一命换一命的!
御医虽然已经尽量小心,但是皇帝肩膀上的伤口不小,换药检查之时不免碰到,皇帝疼得龇牙咧嘴,却要顾及帝皇威仪死死忍耐,那一脸的痛不欲生,让太后看得很心疼,不过严棣却并没有太大感觉。
明知道这家伙死不了,御医也说了他的伤势无大碍。让他记住教训也好。
就他干的好事,严棣都想亲自上去给他一顿好打,有人替他动手,正好省了他一番功夫。
御医却紧张得要命,好不容易替皇帝换好药重新包扎好伤口,一身御医官服已经被冷汗浸透。湿得像从水里捞起来似的。
皇帝疼得脸色发白,勉强挥手让其他人退下,有气无力地瞪了严棣一眼道:“永乐看到我如今这模样,可是觉得解气了?”
他们两兄弟对彼此了解极深,几乎闭起眼睛都能猜到对方的心思。
严棣漠然道:“还好!”
太后又气又担心:“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气永乐做什么?”
“母后,明明是永乐在气我!”皇帝喊冤道,脸上那笑容依旧非常讨打:“永乐你也不要再生气了。我这不是替你制造机会哄回弟妹了吗?”
严棣脸色一变:“齐天乐被奉神教抓住的消息是假的?!”
如果让那个狠心的小丫头知道又再上当,而且牵涉到她最重视的师父,还不把他恨到骨子里?!
皇帝笑了笑道:“别紧张,我也不知道真假,不过故意没让人去查证,任他们把谣言四处散布,怎么着也算不上我们故意欺骗弟妹了吧。”
严棣不知道该松口气还是更生气,寒声道:“以后我与悠悠的事。你少管!”说着头也不回大步离开,懒得多看这无事生非的家伙半眼。
当晚,严棣与驻云飞连夜出城。赶往边关而去,也不管皇帝重伤在身有没有力气处理政事。反正这家伙伤着还有能力插手他的家务事,想必一天批阅几百份奏章也没什么难度。
秦悠悠他们比他还要更早一步出发。不过他们没有驻云飞那样的快马脚力,所以很快就远远落在了严棣的后面。
秦悠悠估计严棣军务在身,多半不会有闲工夫再来找她的麻烦,所以与风归云只是简单化了个妆,扮成一对民家兄妹便放心上路。
秦悠悠不敢骑马,风归云买了最好的马车,亲自赶车带她赶路,秦悠悠有时觉得不好意思了,就从马车前方的小窗探头去跟他说话解闷。
几天相处下来,风归云与秦悠悠渐渐熟络了起来,就是大嘴小灰与他的关系都很不错。
风归云一路上都很照顾小灰,尽量帮它找它想吃的东西,对它的态度温和得很,小灰很快便彻底扭转了先前对他的所有恶劣印象,亲亲热热地跟着秦悠悠叫他“云哥哥”。
如此晓行夜宿,转眼就是三日,这日大嘴确定附近几十里都没有人烟,开始站在马车顶后方练习他的最强攻击技能――喷火。
小灰与秦悠悠开始时都很有兴趣地看着他练习,可是眼见他摆足架势十多次,张嘴吐了半天除了唾沫什么都没吐出来,就彻底没了兴致。
尤其当他第二十次威势十足地张嘴吐气,最后咔吐喷出一口老痰之后,小灰恶心得当即钻回马车里睡觉,再也不理他了。
秦悠悠呆呆看着那口老痰砸在地上,只溅起几星灰尘,忍着恶心努力安慰道:“你不会喷火也没关系,就你精通鸟语又飞得很快的本事,已经比一般鸟儿强大很多了。”
“我不是一般鸟儿,我是能预知过去未来的智者,是融合了上古神兽“辍毖脉的圣音八哥,十品圣尊!”大嘴悲愤纠正道。
秦悠悠干笑两声:“是啊是啊!你不是普通的鸟儿,你是智者,智者不需要靠武力取胜。”
她带两只灵兽在身边容易么,还要天天挖空心思安慰赞美它们,唯恐伤害到它们弱小的心灵高贵的自尊。
大嘴咬牙切齿指天誓地道:“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今日非把这喷火异能练成不可!”
“哦哦,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去看看小灰有没有失眠。”秦悠悠缩回车内,由着大嘴继续在后面练习吐痰,不对!是练习喷火。
其实所有认识小灰的人都知道,有两种情况是从来不会发生在它身上的,一是失眠,二是没胃口……
风归云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听着后面传来他们三个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微笑起来。
有时候他真希望这条路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永远不要到尽头。
从前他一直渴望着成为家族中的掌权之人,可以凌驾于万人之上,拥有数之不尽的财富与至高权势,不过现在,他觉得拥有这样平和简单的日子,似乎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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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这两天高考?遥祝考试的各位顺利过关,达成目标。有时候不明白重生文的思路,光想到要再高考一次,就彻底绝了重生的念头。
164 重入多丽国
可惜风归云的愿望注定无法实现,他选来拉马车的马太好,至多半个月时间就能赶到边关去。
秦悠悠听了他的路程估计,沉默了好一阵。
当初严棣带着她从多丽国边境到子夜城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扣除掉他们每到一处都休整大半天的拖延损耗,也至少花了一个月左右。
严棣的身份不可能找不到好马拉车,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故意拖慢路程,好让她每日与他同车,不得不习惯他的存在与亲近。
很多事情当时根本不觉得不对,回想起来却不由得恍然。她其实被骗得不冤,严棣由始至终步步为营地将她的人、她的心一点一点拉到身边,等她发现之时,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算了!这个人不要再想了,她明明决定要将他彻底从心里抹掉的!抹了几个月还在,真有够讨厌的。
秦悠悠打点精神道:“那再过几天,我们就不能再坐这辆马车,要小心点掩藏行踪了。”
“是啊,你不是说曾经跟严棣谈过条件,到靠近军营一带,劳烦大嘴去打听一下消息,如果我们还要与严棣合作,可以由我出面去见他。想来堂堂的圣平亲王应该不至于为难我。”风归云知道秦悠悠不想见严棣,于是主动提议道。
秦悠悠摇头:“你千万别对他的人品有什么期望,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根本不是正常人能猜到的。我们到时先让大嘴打听一下消息,然后再想怎么办好了。”
“也好。”风归云心里忍不住有些同情起严棣来。
秦悠悠一旦决定跟谁划清界线,真的是彻底把人列入黑名单,一点儿辩解改过的机会都不肯给的。
不过这样也好,她不愿与严棣一起,或者他就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了。
“你老是看着我发呆,我有那么好看吗?”秦悠悠顽皮地伸手到他眼前晃了晃。
风归云笑笑道:“你很好看,跟瑶姬姑姑一样好看。”
“你见过我娘。我都没见过呢……什么时候能看到你说的画像就好了。”秦悠悠叹了口气。她有一些些明白风归云为什么会对她这么好,绝大部分原因都在她那位美人娘亲身上。
风归云母亲早亡,他几乎是由姑姑,也就是秦悠悠的娘亲照看长大的,风瑶姬从奉神教偶然回家探亲,第一件事也是去看他。
这个温柔的美人姑姑在风归云童年时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家里唯一一幅风瑶姬的画像就挂在他房间里,年深日久,内心不免对姑姑生出浓浓的依恋。
不夸张地说,风瑶姬是风归云心中的姑姑、娘亲、甚至是完美女子典范,所以他才会在发现秦悠悠之初。就为了她生出不惜一切背叛奉神教与旭光圣子的念头。
“那幅画像阿爹一直小心收藏,你总有机会见着的,其实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你与姑姑除了气质不同,五官轮廓几乎一模一样。”风归云安慰道。
“你是不是不打算再回风家了?”秦悠悠问道。
风归云静了片刻,终于道:“是的。”
“你不觉得可惜?”
“可惜自然是可惜的,不过就算我回去,也不见得有机会,倒不如像如今这般自由自在的好。将来若是奉神教真的被灭,我最后一点顾虑都没有了,大可带着父亲四处走走。又或者到横云山去跟你一起过日子,你不嫌我烦就好。”风归云道。
“不嫌不嫌,云哥哥你这么好。悠悠的舅舅也一定是个大好人,你们一定要来!”抢答的是小灰。
风归云摸了摸小灰的脑袋,笑道:“那就一言为定。怎么只有你不见大嘴?”
小灰不屑道:“大嘴一直在练吐口水。吐累了在车上睡觉呢。”
几天前大嘴赌咒发誓要一天之内练成喷火绝技,结果时至今日还未成功,小灰被秦悠悠警告,不敢在大嘴面前吐槽,只好对着风归云抱怨。
“我都是晋级的时候才能暂时突破封印发挥天赋血脉的实力,他多半也是差不多,就晋级的时候吐几口火威风一下。”小灰哼道。
秦悠悠有些徒劳地替大嘴辩解道:“我记得师父说过,大嘴到十级,应该封印就会打开部分,他可以动用部分‘辍血脉的力量才对。他可能只是没掌握方法。”
“什么时候等我也晋升到十品,谁敢欺负你,我就一口吃了他!先把那只丑怪的妖马和他的主人吃掉!让他们得瑟!”小灰怨念道。
风归云只是好笑,当小灰童言童语罢了。
大嘴的喷火绝技一直没练成,倒是因为口水吐得多了,喝水量大增,而他们也终于走到了相月国与多丽国的边境。
因为两国交战,原本居住在边境附近的百姓全数往内撤退,边境处除了驻扎的军队,与运输军粮及军需物资的驿站,几乎一片荒芜,找不到几许人烟。
根据大嘴一路上打听到的消息,相月国军队早在几个月前就凭借着圣祖大炮之威,势如破竹打到了多丽国国境之内。
现在统领三军的人换成了严棣,军队士气更加高涨,圣平亲王的勇武在相月国军中那是神一般的存在。
人人都相信有他领军加上圣祖大炮,多丽国亡国已经是指日可待之事。
秦悠悠与风归云将马车托管到相月国最后一座小镇之上,凭借各自的修为带着大嘴小灰一起翻山越岭绕过相月国的守军往多丽国而去。
一路上他们所过之处几乎都只剩焦土废墟,风归云看着那些本来繁华坚固的城池变成一片颓垣败瓦都不由得震惊莫名,他也听大嘴隐约提过圣祖大炮之事,亲眼看到那恍如天罚的可怕威力,只觉得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难怪秦悠悠师徒不愿意将真正厉害的机关制作出来,只看这可怕的破坏力就可以想象大战之时是何等惨烈血腥。
一炮过去,死伤数以百计。十门、百门这样的大炮同时轰击,再厚实的城墙都抵挡不住,繁华的城镇瞬间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165 意外重逢
随着秦悠悠一行逐渐深入多丽国国境,情况又是一变,城池重镇遭受大炮轰击的情况越发少见,有些甚至没有。
大嘴打听到的消息是,因为开始时圣祖大炮的威力太过可怕,所以后面其他地方都学乖了,相月国大军未到,军队百姓就先行撤退留下一座空城,又或是直接开城投降。
严在开战之初就定下规矩,只要投降便不抢不杀,只拘走守城的主要将官,没收兵士的兵器甲胄,将他们分开不同的地方看管起来,换上相月国的军官和军队。
百姓们只要保住性命饭碗就好,哪管是多丽国管治还是相月国管治?
所以除了开始几座城池,后面的城镇看上去情况就好多了,虽然不免萧条冷清,但至少没有秦悠悠想象中尸横遍地血流四野的可怕景象。
据说也有一些多丽国军中的死士潜入相月国营地破坏圣祖大炮。
说起来圣祖大炮虽然威力惊人,但要破坏却不难,稍微厉害的武道强者直接一掌把炮筒打歪就成,又或者往炮筒里倒水,倒油放火焚烧等等,都足以破坏这种设计精密的大炮。
再加上大炮在使用过程中损耗也相当惊人,导致越往后,在两军交战中使用圣祖大炮的次数便越少。
不过这种利器威慑力太强大了,而且相月国军中派了不少高手保护每一尊大炮,所以多丽国派来破坏大炮的死士成功次数也越来越少,往往牺牲大批高手,却连大炮的影子都没见着。
先前奉神教与多丽国联手许下重赏买相月国众将官的首级,也曾让相月国军中乱过一阵,不过随着相月国的圣祖大炮亮相,一面倒地打得多丽国的军队连番溃败,敢潜入军中刺杀将官的亡命之徒也少了一大半。
首先能够成为将官的人都至少是四五品高手,本身就不是太好对付。其次他们身边武者云集,要靠进而不被发现难度奇高。
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听起来很威风,实际操作起来几乎不可能,带着人头要离开军营也很成问题。
就算真的成功了也带着首级跑去领赏了,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相月国的重金悬赏猎杀对象。万一多丽国真的亡国,相月国一统天下,到时他们连容身之处都没有了。
整体而言,虽然多丽国劳师远征,但形式对他们比较有利。尤其在严棣公开接管军务之后,相月国军队的士气更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些都不是秦悠悠最关心的,她最在意的是师父齐天乐的消息。
风归云知道她的心思。也用了许多办法收集风家的动向。这日他们暂居在一座叫丁儿村的小村镇上,这里附近就有一座较大的城池,如今已经被相月国占领。
村里的居民原先逃到山里躲避战祸,眼见相月国没有到这里来劫掠的意思,还派了人来贴安民告示,一些大胆的村民便又回到村里来。
他们花了几片银叶子就租下了一间宽敞的大屋,风归云送走了那个村民,沉吟片刻对秦悠悠道:“我爹一直怀疑风家其中一个暗处的机关工坊就在这里附近。”
“咦?怎么说?”秦悠悠顿时来了精神。
“我爹当年替家族处理杂务之时。曾经经办过某个从其中一个暗坊出来的机关师的后事。机关师的一个亲戚贪图他们的家财,欺负他们只得两母子独居,早就把他们的家产谋夺一空。我爹不忍心。替他们教训了那个无良亲戚一顿,夺回财产让他们搬到别处去住,免却日后麻烦。”
“结果那两母子觉得我爹为人善心可靠。私下里求他安排他们到这附近的城里居住,而且还把那名机关师的尸首也一并带到这里安葬。我爹送他们出发之时,偶然听到他们两母子说那机关师一生就爱机关之道,竟然抛妻弃子跑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如今他去了,就让他天天看着也好之类的。”风归云道。
按道理那对母子不应该知道机关坊的位置,所以风归云的父亲当时只是怀疑,没有刻意去考证。
未经许可知道家族里这种秘密,说不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实这么多年来,风家肯定也有别人发觉那两个秘密工坊的蛛丝马迹,不过不会有人平白无故冒着生命危险去查根究底自寻死路。
“那确实很有可能!大嘴……”秦悠悠叫道。
大嘴抖了抖翅膀道:“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就去问问附近的鸟儿知不知道这么个古怪的地方。”
大嘴出去大半天,终于在半夜时分飞回来,兴奋道:“真的是!在这里往西三十里的一个山谷里头,十之八九不会错!那个山谷只有一条小路进去,附近地形复杂,而且有瘴气毒虫,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敢到那边去的,工坊在山谷地底下,就算一般人摸到山谷里也发现不了。那些鸟儿说,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往山谷里送东西,每次都很小心。不过他们瞒得住人,又怎么会想到天上飞的鸟儿什么都能看到,嘎嘎嘎!”
“太好了,大嘴,这两天辛苦你尽量把那里的情况打听得仔细一些,我们潜进去看看。”秦悠悠兴奋道。
“大嘴,你始终是十品圣尊,难保那山谷里没有厉害的高手会发觉你,你要小心一些尽量别靠太近,让普通的鸟儿替你打探消息最好。”风归云提醒道。
“我晓得了。”大嘴抖了抖翅膀,高兴地在窗台上踏步。
担忧了这么久,终于有点儿进展了。
等他们把需要的消息收集完全已经是两日之后,秦悠悠让风归云带着小灰在谷外守候接应,自己与大嘴暗中潜入谷中。
本来风归云也想同去,不过谷中机关众多,他不精此道,修为也不算太高,去了反而容易被人发现,无奈只得依照秦悠悠的安排在谷外等候。
山谷里确实机关密布,不过在秦悠悠这等水平看来,就跟儿戏差不多,她有心给风家一个警告,干脆一路走一路将机关全数破坏……让他们短时间内无法发现的破坏。
一直走到大嘴听那些鸟儿们所说的地下工坊入口。
必须感谢风家这些人的过度自信,这么多年来没有人发现这个秘密工坊,而且对自家的机关术太过信任,所以没有派人把守门户,而是用机关示警。
结果可想而知……秦悠悠几乎是畅行无阻地一路摸到地下。
也不知道她的好运气是不是用完了,当她走到一条直道上之时,前面石门一开,一名中年人与她迎面对上!
这里的门户都用隔绝声响的特殊材料制作,秦悠悠与大嘴怕惊动里面的人努力收敛气息更不敢随便放出神识去感应附近的情况,唯恐引起其中高手的注意。
结果就让人这么当面撞上了。
而且这人伸手不弱,几乎在发现秦悠悠的一刻就按动门旁的机关,发动通道上所有暗器并拉响了警报。
前者秦悠悠不怕,因为机关被她顺手拆掉了,但后者却很要命,而且几乎在那人按动警报的那一刻,石门就牢牢关上了。
是继续闯进去,还是退出去再说?只要里头没有十四品以上的武圣,原则上秦悠悠都不怕,但是这里毕竟是风家的地盘,万一她跑到某些她来不及拆解机关的地方,很可能就会阴沟里翻船。
很多时候在特殊环境下,一些非常原始初级的机关最是要命,例如千斤坠,流沙坑等等,如果死在那样的机关手上,下去见阎罗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怎么死的。
大嘴一咬牙道:“先退出去再说。”悠悠的性命很重要,打草惊蛇没探到消息都是次要的,保住性命才有日后可言。
秦悠悠明白他的意思,转身毫不犹豫就往外跑,所幸路上的机关都被她破坏了,任风家的人如何发动也毫无反应,更伤不到他们分毫。
眼看着出口就在眼前,忽然黑影一闪,一个身材高大之人牢牢挡住了出口,秦悠悠感觉不清楚他的气息也搞不清楚他的修为如何,这个时候在这种地方跳出来的十九都是敌人!
所以她毫不犹豫发动身上的机关暗器,攻向那人。
嘭!一声沉闷的低响,足以洞穿十四品武圣护体罡气的小针小箭竟在瞬息之间被震碎成一团金粉。
秦悠悠绝对没想到风家一个秘密工坊竟然有这样可怕的高手,大嘴大惊之下张开嘴巴干咳两声,竟然误打误撞地吐出一道金色的烈焰直往那人头颈要害射去。
他锻炼了这么久,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意外成功,不过他和秦悠悠还来不及欢呼,就听见那人低低“咦”了一声,以快得令人无法辨认的速度让过那道威力惊人的火箭,一下子已经来到秦悠悠身前将她一把紧紧抱住,速度之快让人连他的面目都无法看清。
秦悠悠吓得失声惊呼,不过她只叫了半声,嘴巴就被人堵住了,熟悉的气味涌入鼻中,同样熟悉的声音自刚刚堵着她嘴巴的那张嘴轻轻吐出:“悠悠,是我。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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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萎靡,估计大家都准备放假了,今天就一更加长的,摸摸大家。
我终于让男女主遇上了,是不是得有点奖励啊~~~~
166 趁人之危的混蛋
不用怕?!
不怕才怪了!
秦悠悠一边出力挣扎,一边低声叫道:“混蛋!你马上放开我!”
严棣不理,反而更出力地抱紧她,低头惬意地呼吸属于她的馨香气味,只觉得说不出的令他迷醉醺然。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小魔女,真是太好了!
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想她,他的身心都在强烈地渴望着她。
如果不是有大嘴在身边大呼小叫煞风景,如果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对,他真想就这么将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
玲珑柔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挣扎,几乎瞬间就激起了他的热烈反应,如此诱惑就在怀中,却不能真的对她做什么,对于一个“饿”了好几个月又血气方刚的男人而言,简直就是最恶毒的折磨。
“你乖乖的不要动了!”严棣气息粗重,热辣辣的呼吸喷在秦悠悠细嫩的颈侧耳际,恍若有形的烈焰,一路从肌肤蔓延向她的身体。
两人曾经那么亲密过,秦悠悠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在努力压抑什么。
大嘴还在旁边看着,混蛋怎么好意思在这个时候还对她起歪心?!
秦悠悠恼羞成怒,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被身前这个混蛋的体温侵蚀影响,她不敢继续招惹他,怕他真的不顾一切对她胡来,只好咬牙停下动作,改为言语对抗:“你放开我!现在、马上、立刻!”
好吧!她还在跟自己闹别扭,不能把她惹得太过,万一她铁了心再次跑掉躲起来,他未必再有机会能够抓到她了。
严棣深深吸几口气,平复身体的火热躁动,勉强松开了紧抱着秦悠悠的双臂。
秦悠悠往后大退三步想与他拉开距离,却被严棣一手抓住手臂扯回身边。
“你……”秦悠悠气极张口骂人,严棣却飞快打断了她。
“你不是想确认你师父的消息?”这句话比什么都有用。秦悠悠把满肚子骂人的话吞了回去,没再继续挣扎。
“快些跟我来,不然里面的人要跑光了。”严棣在大部分时候都很清楚要怎样令秦悠悠顺着他的意思做。
“趁人之危,卑鄙!”大嘴恨恨地飞降到秦悠悠肩膀上,唾弃严棣的无耻所为。
严棣不理它,牵着秦悠悠的手回到地下工坊内。他的动作快如鬼魅。几下子就到了先前秦悠悠他们被发现的地方。
秦悠悠看了看那道石门,不情不愿道:“这个门只能从里面控制,用机关术打不开。”
“我来!”大嘴急于表现,激动地张开嘴向着石门方向吭哧吭哧做了好几个吐气动作,偏偏一点儿火星都没吐出来。
秦悠悠大濉4笞煺馐峙缁鹁技果然就是不太靠谱的。
严棣懒得再等他折腾,举掌向前一拍,整道石门向里崩裂爆破。轰隆一声巨响,带着几声惨叫从门的另一端传来。
风氏的人没想到闯入者这么快又去而复返,而且还带了个厉害得难以想象的帮手。
如果让秦悠悠这等级别的机关师布置这个地下工坊的防御,严棣要从外边攻进来绝对不会这么容易,但就西河风氏的水平,放到严棣面前,正好体现了一句话――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技巧招数都是徒劳的。
严棣就这么带着秦悠悠毫无顾忌地直直闯进去。转眼就到了整座地下工坊的核心部分,而工坊里的机关匠师们甚至都还来不及销毁手上的机关图纸。
秦悠悠抢上两步夺过他们的图纸看了几眼,随手抛开。这种水平的机关绝对不会是师父的手笔。
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越众而出,拱手沉声道:“未请教阁下何人?为何强闯敝处?”
这名老者乃是一名十一品武圣,名叫风中柳。是风氏派驻这里镇守的长老,在风氏身份超然,就是族长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叔祖。
他在这里一待就是几十年,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事件,等他反应过来时,敌人已经杀到跟前。
按照规矩,他是应该开动机关让这里所有人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但是这个规矩从定立以来,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用过,大家也没想到会真有这么一天。
谁不想求生?风中柳虽然年纪一大把,也不愿意不明不白赴死,更不愿意倾注了西河风氏历代心血的秘密工坊与这里许多风氏的人才一起完蛋,所以他还是希望能够通过谈判得到一丝转机。
尤其他发现严棣看都不看散落四处的机关图纸,秦悠悠看是看了,不过竟然不当回事地随手抛开……对方既然不是冲着他们的顶尖机关术而来,那便一切好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