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完第二章才发现早上第一章忘在后台没发布,干脆一起吧。.18
她与风归云急急闭气,可那些毒雾太过厉害,只沾上皮肤片刻便开始发作,两个人站立不稳,双双倒地。
同一时间,大嘴展翅高飞,小灰也发足狂奔,往镇西城方向逃窜,两只灵兽逃跑速度极快且没有分毫迟疑。
从它们跟了齐天乐师徒,受到的教育就是——遇上强大的敌人,先跑得远远的,找人通风报讯求救也罢,保住自身性命日后想法子报仇也罢,反正不能留下来送死,还连带害他们师徒要分心保护它们。
旭光圣子虽然没料到它们会跑得这么利索,但他先前就从风归云口中得知大嘴探听消息的本事,严棣这次带兵分毫无伤直取镇西城,还有当日秦悠悠突然自冷宫失踪,想来也是因为这只该死的鸟儿。
所以他早就埋伏了高手在附近对付大嘴,小灰除了吃没有别的本事,这个可以不理,但大嘴必须截下来!
“哪里跑!”一个乌黑的大网突然出现在大嘴前方,向着他兜头罩下。
这个大网乃是用乌金丝与神蚕丝混合纺出的绳索织成,是奉神教的一件重宝,一旦被它罩上了,就是十五品武圣也无法挣开。
执网的两人都是十品武圣,动作并不比大嘴慢多少,大嘴慌乱之下躲避不及,一头栽到网上。
那两名武圣还来不及高兴,忽然见大嘴嘴巴一张,呼地喷出一团烈焰,整张大网瞬间被点燃,坚韧无比的网绳竟然一下子就烧断了大半。
“啊!”两名伏击大嘴的武圣齐声惨叫,握住大网的双手被网绳上传来的高热烫得焦黑,不由自主抛下大网倒退数步。
大嘴从破烂的火网穿过,扭过头来想继续喷火,可是连续喷了几口气,只喷出几点唾沫,再没有半颗火星。
眼见旭光圣子与那两名武圣虎视眈眈准备对付他,大嘴终于无奈地一咬牙转身往镇西城内全速飞去。
凭他与小灰根本救不了悠悠,只能去找严棣。
旭光圣子对于大嘴突然喷出如此厉害的火焰也是大感意外,不过他绝对极快,想要抓住那两只灵兽已经不太可能,它们必定马上去找严棣报讯,当务之急是马上带上秦悠悠以及风归云远离此地。
镇西城虽然被相月国攻下,但胡州大部分地方仍是多丽国的地盘,只要离开镇西城一带,严棣再厉害也奈何他们不得了。
大嘴出尽全力飞回城主府,一头扑进大大厅,才看清楚严棣的影子就开始大叫:“救命,嘎嘎嘎!救命!悠悠、悠悠被旭光圣子抓了!”
严棣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城、城西……我们刚出城大概二十多里旭光圣子就冒出来了……”大嘴上气不接下气道。
“带我去!”严棣一跃而起就往西城门方向疾驰而去,等他与大嘴走到城外先前遇上旭光圣子的地方,秦悠悠等早就不见踪影。
严棣的脸色阴沉如水,大嘴飞到附近找其他鸟儿打探消息,大概只知道旭光圣子带着秦悠悠往南去了,那里再去大概百多里就是胡州的另一座城镇,旭光圣子等人在那里改换形貌,有多丽国的军队官府的重重掩护,再想找到他们几个,无异于大海捞针。
“怎么办?”大嘴焦急的绕着严棣飞了几个圈。
严棣用力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旭光圣子把悠悠捉走,无非是要将她作人质,还有就是逼问圣祖大炮的秘密,或者让秦悠悠替他们制作厉害的军械,无论如何不会轻易伤害她的性命。
他一定可以将她救回来!
183 你活着就不容易了
秦悠悠动弹不得被旭光圣子带着接连赶了好一段路,便看到了前方一座城池,官道一侧停了一辆马车接应。
她与风归云被塞入车中,马车很快驶入城内,七拐八拐进了一座大宅。接着有人来分别替他们两人换装易容,送到另一座府邸。
秦悠悠身上的机关暗器被替她更衣的侍女全数收走,旭光圣子禁制了她与风归云的修为,看着她微笑道:“稍后圣平亲王肯定要来攻打这座城池,你说我如果把你绑上城头,他有没有胆子再用什么圣祖大炮狂轰乱炸呢?”
“没什么不敢的,换了你是他,会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就甘愿处处受制?”秦悠悠冷冷道。
她在路上已经彻底冷静下来,自己落到这般田地,正好证明了严棣说的没错,她确实任性天真,又笨又好骗。
她甚至希望严棣绝情一点,不要来救她也不要被威胁,她痛恨自己做下了蠢事却让别人来付出代价。
旭光圣子有趣地打量着她冰冷的神情:“别个女子自然是不愿意的,不过如果这女子关系到我的性命,呵呵,那就得好好考虑了。”
秦悠悠自知落在他手上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也懒得对他客气,瞥了他一眼道:“应该说你太看得起我,还是脑子比我还不好用?”
旭光圣子没有被她激怒,反而笑眯眯问道:“我的脑子怎么不好用了?严棣用你散功,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散功的法子不见得只有一个,人更不一定必须是我,你师父没告诉你吗?”秦悠悠嘴硬道。
她不知道江如练对禁地圣泉以及那一套麻烦的规矩知道多少,但是他既然与严棣修炼了一样的功法,又能平安至今,想来不是用不死鳞霜改造除了一个适合替他散功的女子,就是想到了其他散功的法子。
旭光圣子笑笑,忽然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如此绝色佳人。既可助他散功解决后顾之忧,又有机关术的长才可以帮他夺得天下,我赌他不舍得。”
秦悠悠闪过他的手,懒得再多说什么,反正如果旭光圣子真把她推出去作人质,她也没办法阻止。
而且她总感觉旭光圣子似乎另有计划。
至少现在多丽国处于如此劣势。换了其他人抓到她这个罪魁祸首,必定暴跳如雷想法子拿她好好出一口恶气再说。
冷静理智一些的,也该尽快逼问她圣祖大炮的秘密,甚至逼迫她尽快画出厉害的机关军械图纸。而不是在这里好整以暇地只是用言语撩拨。
旭光圣子扫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风归云,笑得不怀好意:“这次能够与王妃娘娘重逢。还要多得你这位云哥哥。如今他于我已经没什么用处了,就当我送给王妃娘娘的人情,王妃娘娘想要怎么处置他尽管开口。”
“我要怎么对他都可以吗?”秦悠悠淡淡瞥了风归云一眼。
风归云神情黯然。却没有开口求饶或请求宽恕的意思,事已至此,他再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自然,你就算要把他千刀万剐,我也一定让你如愿。”旭光圣子大方道。
“放他们父子平安离开吧。”秦悠悠平静道。
风归云一怔,脸上愧色更深。
“王妃娘娘真是菩萨心肠,你还信他的话?呵呵,如果我说他父亲根本不在我手上。他是为着风家的家主之位才帮我将你骗来的呢?”旭光圣子看着秦悠悠,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秦悠悠涩然一笑道:“那也随他,反正被多骗一回少骗一回结果都是一样。”
“悠悠。我没……”风归云知道自己的欺骗伤了秦悠悠的心,但是父亲被扣留的事他确实没骗她。
秦悠悠望着他:“其实你比我还笨,总是顾虑多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当日严棣将我救起带回子夜城,你其实只要在路上找个无关路人,对着我们大叫一声‘这是圣平亲王’,我就什么都明白了。在子夜城,你明知严棣对我有意,你只要私下里寻求他的庇护,就不必东躲西藏唯恐被奉神教的人抓住了。你看他对金家尚且刻意结交,就该知道,他其实很乐意多一些可以牵制我的筹码的。”
“就如今次,你也可以直言告诉我舅舅被他们所掳,要挟你引我离开的,严棣知道这个消息,想必会布下陷阱把这人抓了,有他在手,要换回舅舅几乎就是十拿九稳的。”
秦悠悠仿佛一下子换了个人,教训风归云的话入情入理,说得他哑口无言。
“你看着很聪明,但是凡事总是思前想后犹豫不决,而且太容易屈于强权,其实大不了就是一条命,莫说区区一个旭光圣子,就是江如练这样的十八品高手又如何?莫非因为他修为高权势大,就能多杀你几回不成?”
她心中虽然理解风归云的苦衷,也相信他最后反悔想放她走是出于真情,但对他摇摆不定,害自己落入旭光圣子之手,却不能不怨。
啪啪啪!
旭光圣子鼓起掌来,笑道:“王妃娘娘一针见血,明见万里。若我说,这所有一切由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局,你的云哥哥他从来不曾背叛于我,你还要放了他们父子吗?”
“劳烦你们如此处心积虑地布局骗我,我若不上当,岂不是太辜负你们一番辛劳了?你不必啰嗦,若是你要反悔不肯放人,也随便你。”秦悠悠自嘲一笑,撇过脸没有再开口说话。
旭光圣子有些没趣地向着风归云挥了挥手,弹指解开他身上的禁制,道;“你走吧,你爹在风家,他们还想玩什么把戏,我管不着。”
言下之意,风归云的父亲是被西河风氏的自己人扣留的,旭光圣子愿意放过他们,但西河风氏的人会作什么打算就不好说了。
风归云站起身,深深看了秦悠悠一眼,转身大步而去。
旭光圣子侧头打量了秦悠悠片刻,忽然笑道:“你比我想象的有趣得多,师父见了应该会更加喜欢。”
秦悠悠心中一动,莫非这个变态的家伙由始至终真的就看上了她这张脸以及身为风瑶姬女儿的身份,只想把她献给他的师父?
不管如何,只要不用连累严棣,就算是个好消息,至于见到江如练之后她的命运会怎样,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现在就怕严棣还有大嘴小灰会不死心地来救她。
听旭光圣子的口气,大概也清楚知道严棣功法的缺陷,要用她做诱饵,再针对他布下陷阱,几乎是必然的事。
大嘴和小灰就更不用说,他们两个自保都有些问题,盲目跑来救她无异于送死。
秦悠悠心里急得像被火烤油煎,面上却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她越害怕,旭光圣子会越高兴,她必须冷静下来,想想怎么逃跑。
镇西城内,王妃被旭光圣子掳走的消息尚无人知晓,严棣一边加快处理军中事务,一边传令所有潜伏在多丽国内的密探追查旭光圣子的行踪。
大嘴本来打算出发到催雪城去打听消息,结果却迟迟未等到同样脱逃的小灰的消息。
从出事地点到镇西城就是一条直路,小灰就算再怎么路痴也不可能迷路,但是镇西城内街巷纵横,它要找到严棣所在的城主府,可能性太低了。
它极少在军中露面,大家也不太知道王妃还有这样一只灵兽,路上看到它,只会当是哪家厨房里走脱的野兔,不会特别注意。
它如果开口问路,只会把那些没见过灵兽的普通百姓吓坏。
大嘴想到这点,急得头顶冒青烟,拉了驻云飞满城去找,终于从一些雀鸟口中得到消息,在城东一条小巷的杂物堆里找到了它。
小灰身上的皮毛沾满污泥,一听见驻云飞与大嘴的叫声便从杂物堆里窜出来,也忘了对驻云飞真身是一匹马的厌恶惧怕,一头扑入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它看着悠悠被旭光圣子抓走,急着想回来找严棣救命,它从城门下方的缝隙钻进城里,结果又再次迷路。
街上的百姓看到有这么一只肥胖的兔子,好些人吆喝着要把它抓回去加餐。
小灰除了一口牙齿比较锋利,嘴巴可以吞下比它体形大好几倍的东西,再没有别的防身技能,一路狂奔东躲西藏才避过那些追着要吃它的人。
它一阵乱跑,更找不到城主府的位置,如果不是驻云飞与大嘴找到它,它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灰又是焦急伤心,又是害怕无助,连平时可以给它出主意的大嘴都不在身边,短短小半天时间,它觉得比十年都漫长难过。
一下子见到驻云飞与大嘴,小灰简直觉得像是死里逃生遇上了救星一般,顿时山洪暴发,就赶回城主府这小小一段路,把驻云飞一身红衣都哭得湿透了。
驻云飞虽然同样心急如焚,还是谨记大嘴的劝告,努力挤出两句安慰赞美的话:“你能活到现在就很不容易了。你四条腿这么短还能跑在这点时间里跑二十多里回到城里,真是厉害!”
184 被临阵托孤的马
如果不是情势危急,大嘴真的会忍不住笑喷。
小灰依稀听着驻云飞似乎是在夸奖它,但是这话怎么越想越不对劲呢?
什么叫它活着就不容易了?还腿短!
小灰又急又气,呜呜道:“你讥讽我!臭马坏马混蛋马!哇呜呜呜!”
它嘴里虽然大骂,但是却没有松开揪着驻云飞红衣的四条短腿,它还要靠他带它去找主人,等找到主人了,再偷偷咬他两口出气。
驻云飞也知道自己可能马屁拍在了兔子腿上,无意中说了不该说的话,只好试着像秦悠悠平时安慰小灰那样,摸了摸它身上脏兮兮的皮毛道:“我们快些回去城主府,找主人商量救夫人的事。”
这事是目前小灰最关心的,果然它马上就不再闹脾气了。
严棣见到小灰那副落魄模样,只是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小灰想到眼下还要求这个混蛋救悠悠,也忍住了没有像以往那样对严棣恶言相向。
最后严棣决定照原定计划,让大嘴先到催雪城打探消息,驻云飞与小灰严棣一起随后赶上。
大嘴临走前偷偷凑到严棣身边低声道:“路上对小灰照顾一点,到时候你救回悠悠,它就算不给你说好话,也不会告状捣蛋。”
严棣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大嘴知道他听进去了,拍打着翅膀往催雪城方向而去。
旭光圣子劫持了悠悠之后,最终目标必然是把她送到催雪城外的奉神教总坛去,那里有江如练坐镇,又有奉神教众多高手在,才能够保住这个重要人质不被夺回。
严棣恨不得马上骑上驻云飞赶到催雪城去救出秦悠悠,但是先前已经准备妥当明日就要进军继续攻打胡州其它城镇,如果临时改变军令按兵不动,不但对军心士气会造成影响,更是等于明明白白告诉多丽*队——敌方主将离营。赶快来攻。
让多丽国的人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倾举国之力来对付严棣这支中军主力,就算他们有圣祖大炮在手,也一样会伤亡惨重,原本的大好形势就会彻底扭转。
所以打还是要按着原定计划打,而且要加速进军。一举攻克胡州,打到多丽国的人心胆俱丧。
严棣越强势,他们越有可能尽早将秦悠悠推到明处来要挟他,秦悠悠的安全反而越受保障。
这些话,驻云飞磕磕巴巴跟小灰解释过。小灰其实知道严棣很在意秦悠悠的,所以虽然忧心如焚,硬是忍住了没有乱发脾气。
因为严棣打算加速攻克整个胡州。所以一进大营就在主帐中与谋士及重要将官商议调整作战计划,驻云飞替他巡视过整个大营,小灰是重点保护对象,所以驻云飞让它在自己的腰袋里睡觉,带着一起出门。
有先前一段日子的相处,驻云飞很清楚小灰的作息,它一天清醒的时间大概就只有早上到中午之间,还有傍晚时分。其余时候它没什么事情多半都在睡觉。
据秦悠悠的说法,小灰吃东西和睡觉就是它的修炼方式,从前驻云飞暗里嗤之以鼻。觉得它懒惰就懒惰,还找借口。
今天把小灰整天带在身边,才发现秦悠悠并不是在掩饰小灰的惰性。而是真的如此。
凭借着灵兽之间的特殊感应,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小灰昏睡之时,体内真气流转速度会变得非常快,甚至比他这个十一品圣尊还要夸张许多。
但是清醒时,小灰的修为确实就只是七品,而且还是弱爆的七品。大嘴曾经说它除了咬人吃东西,没有别的本事,应该把自己的名字让给它才对。
小灰身上有非常强大的封印,大嘴也一样,据驻云飞听到的片言只语,他们两个之中,大嘴是后天机缘巧合得来的血脉之力,本身修为太差无法控制,所以请了高人帮他封印,等他的实力逐渐增强,封印才会逐步解开。
至于小灰,它的先天血统有一半是来自上古凶兽饕餮,血脉之力强大而精纯,这种血统的凶兽本不该出现在凡界,如果它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只怕整个凡界都会承受不住。
但是它偏偏出现了,所幸的是身上同样有异常强大的封印,可以让它如普通妖兽灵兽般在凡界生活,但是代价就是实力比正常妖兽灵兽还要弱。
它的修为绝大部分都被身上那个强大的封印吸收,导致它只有在晋级或是某些极端情况下,才能突然发挥出一点本身的实力。
小灰上次吞噬昊光圣子还远远不是它的全部实力表现,上古凶兽饕餮,传闻最强大之时可以吞噬天地。
驻云飞趁着小灰呼呼大睡,仔细把它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就没看出来哪里有异常强大的痕迹了。
还是一只痴肥的胖兔子嘛,连尾巴都没有,耳朵还老长老长的。
驻云飞有些好奇地拎起小灰的耳朵看了看,大嘴每次看到他碰小灰的耳朵,就露出一副非常诡异甚至幸灾乐祸的模样,导致他心里发毛,不敢在小灰清醒时透露半点形迹,唯恐它又大哭大闹。
“悠悠,我饿……”小灰扭扭身子,惯性地在身边的“人”身上蹭了几下,然后摇头晃脑地揉着眼睛爬起身。
驻云飞一听它开口就飞快把手收了回去,干笑道:“我已经叫了人给你送吃的,很快就送来了。”
秦悠悠不在,他要好好照顾小灰,到时候她回来了,见到小灰好吃好睡一定会高兴的。
小灰听到与主人截然不同的男声,瞪大眼睛看着驻云飞,然后大颗大颗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驻云飞一见它哭,顿时慌了手脚,一边四处找手帕给它擦眼泪,一边安抚道:“你很饿吗?别哭别哭,吃的马上就来了!”
这只笨马竟然以为它是饿哭的,小灰气苦道:“我想悠悠,她答应过会一辈子陪着我、照顾我的……呜呜呜。”
小灰这么弱,还真的非常需要有人照顾陪伴。看看它才离开秦悠悠身边片刻就迷路了,还被不明真相的群众追杀,凄凄惶惶完全一副丧家之兔的模样。
185 不一样的感情
正常灵兽,就算只是最弱的一级灵兽,也不至于离了主人就混得差成这样,也难怪它会对秦悠悠这么依恋,唯恐主人对它的关注会被抢走,唯恐会被遗弃。
“夫人她暂时不在,我照顾你也一样,夫人不在的时候,我也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的。”驻云飞非常有男子气地拍胸膛保证道。
小灰眨眨眼睛望着他,很纠结道:“但是你是马……”因为秦悠悠对马的恐惧,导致它打心里害怕马,它也想克服,偏偏就是克服不了。
驻云飞被一只兔子嫌弃,也郁闷得很:“马又怎么了,我又没吃过兔子。”唯一一次差点吃了,最终也没吃成。
“哼!你还好意思提!”小灰虽然知道如今驻云飞无论如何不会吃它,但想到第一次见面,血红色的马脑袋突然出现在眼前,还露出一口白森森的大板牙……真是太可怕了。
“好吧,我现在大部分时候是人,你就暂时忘记我是马好了。”驻云飞不想吓它惹它,很委屈地主动退了一步。
正好这个时候亲兵也把小灰的食物抬来了,小灰忙着吃东西就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
悠悠不在,这只丑怪的妖马看起来对它还不错,它先将就着让他陪好了。
他虽然不像悠悠那么香香软软,对它温柔疼爱,但至少不真的臭,也还算照顾它。
一匹马一只兔子暂时达成和平共处的共识,接下来的日子便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
驻云飞随身带着大腰包,小灰平时在里头睡觉,醒了饿了就爬出来找吃的,想念秦悠悠的时候,有驻云飞负责安抚,日子倒还过得可以。
唯一让它焦虑的是,秦悠悠自从被旭光圣子抓走后,就再没有半分消息。好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虽然大嘴出发前曾经偷偷安慰过它,又提起那个旭光圣子向秦悠悠求婚的预言幻象,说旭光圣子应该不会真的伤害自己的未婚妻,但是谁知道大嘴是不是眼花了?
小灰见不到秦悠悠,难过得差点就要吃不下睡不香了,也亏得驻云飞足够忠诚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劝说安抚,小灰才觉得好了一点点。
驻云飞觉得自己的火爆脾气都快被小灰磨光了,可是看到它趴在他身上呜呜哭泣,他又觉得不忍心,只得努力忍住自己的脾气。继续当个温和耐心的马保姆。
严棣虽然没有对小灰表示出多大的热情关怀,但也没有再明显对它表示鄙夷嫌弃,甚至就是在行军途中也让驻云飞优先照顾小灰。
驻云飞趁机用自己做例子开导小灰道:“以前我也觉得夫人抢走了主人的注意力。而且夫人还很不愿意见到我、跟我相处,不过后来就想通了。”
他这么一说,小灰顿时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语气也柔和了不少:“你主人跟悠悠在一起,没空陪你,你怎么会不难过?”
“主人对我的感情跟对夫人的是不一样的。主人说,我跟他是兄弟手足一样的亲情,他活着一天都不会改变。夫人是他的妻子。也是要陪着他一辈子的人。我们相处久了,夫人也会喜欢我,把我当成亲人。夫人后来不是对我渐渐好起来了吗?”驻云飞笑道。
就秦悠悠跟严棣重逢这段日子。小灰找驻云飞的麻烦,她都主动开口制止,不许小灰太过分。
驻云飞相信等秦悠悠哪天不再怕马。她一定也会像主人那样亲近他喜欢他的。
“你真大方。”小灰酸溜溜道。
驻云飞挠挠头道:“其实我不是大方,不过夫人不在的时候,主人很难过、很难过……我不想他难过。”
他与严棣有认主契约,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情绪,但是驻云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严棣失去秦悠悠之后的心情,翻来覆去只有“很难过”三个字。
小灰啊呜一口吞下一个大冬瓜,低头不说话了。
混蛋严棣不在的时候,悠悠也很难过,还哭了。大嘴说,开始那段日子,悠悠睡梦中都会流眼泪,只是醒着的时候努力不表现出伤心的样子。
小灰原先认定是因为严棣伤害了悠悠,所以她才会哭的,于是加倍地讨厌他。
但是这次在多丽国与严棣意外重逢,它可以感觉到,悠悠的情绪比之前好。
它不太会形容那种感觉,悠悠身上就像是忽然多了许多生气。
它知道悠悠很喜欢严棣,她自己也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但是它害怕,害怕悠悠跟严棣好了之后就会不理它不陪它了。
算了,一切等救回悠悠之后再说吧。如果严棣也像驻云飞这只丑怪的妖马一样对它好,它就勉为其难接受他做悠悠的丈夫好了。
小灰吃得饱饱,钻进驻云飞的腰包里睡觉之前,终于决定试试接受严棣当主人的丈夫。
悠悠跟严棣在一起,等于多一只丑怪但是很好欺负的妖马陪它,好像也不错。
严棣将秦悠悠被掳走的怨气全数发泄在多丽国的军队之上,老实投降的就罢了,但凡遇到反抗,就是冷酷无比的杀戮。
胡州也有一处以驻军为主的城镇死守不降,因为圣祖大炮已经很久没有真正全力轰击,所以多丽国一些主战的军人开始怀疑它的威力是否真如传说中的可怕,这处驻军的将领就是其中一员。
他不但不降,还派出精锐军队偷袭相月*队外围的营盘,截杀外出探听消息的斥候,甚至还成功烧毁给相月*队补给粮草的运粮军队。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让他们立威的对象,严棣二话不说,下令出动二十门圣祖大炮,围着那个驻军城池一轮轰击,将整座城池炸成废墟,满城三万兵将当场死伤近半。
剩下的被围城的相月*尽数俘虏,普通士兵没收军械甲胄之后放走,百夫长以上的将官全部被推到军前斩首祭旗。
侥幸逃过一死的多丽国残兵将被大炮轰击的惨烈景象渲染得犹如末日降临,很快便传遍了胡州全境。
然而拥有秦悠悠这个最佳人质的多丽国,却始终没有要挟严棣停止进军的声息传出。
186 欢迎光临奉神教
还敢与相月*对抗的越发稀少,严棣花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胡州全境所有重镇全数接收。
胡州富庶,那些城池的守将们平日吃得脑满肠肥,正觉得人生无限美好,哪里肯明知不敌还拿命去拼?
严棣其实并不算是攻下胡州,这大半个月里多数时候就是带兵去接收那些被放弃的城池。
原本百姓们很是恐慌一阵,不少人带了家什细软扶老携幼逃跑,后来大家发现相月国的军队并不对付平民,只要不抵抗,日子还是照样的过,反而许多流亡在外逃避战火的百姓,死在了盗匪与其他流民之手。
眼看着胡州这个多丽国的粮仓也成了相月国的领地,多丽国京城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官员们心惊肉跳算着日子,只怕哪天一觉醒来自己会成了相月国的阶下囚也不定。
多丽国立国过千年,自然不乏忠君爱国之士,但是面对相月国那几乎无敌的圣祖大炮,他们也一筹莫展。
他们不是没想过利用地形以及城池内的巷战去对付相月*,无奈相月国的损失有限,而且严棣的报复相当可怕,他们的拼死反抗,在相月国的绝对实力之下,犹如螳臂当车,人死了不少,却没有激起多大的浪花。
相比于群臣的惶恐绝望,多丽国的皇帝与太子却反常地展露出一副胸有成竹的镇定态度,仿佛每日收到的一封封城池疆土失陷的战报都是梦幻泡影,不值一哂。
私下里皇帝也经常拉着太子问:“奉神教众位长老的方法是不是真的可行?万一那严棣还有江如练不上当怎么办?杀了严棣他们还有圣祖大炮,换个人来继续带兵,谁来抵挡?”
太子咬牙道:“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们,我们供奉奉神教多年,甚至连国政都被他们把持,这个时候他们不全力出手。我们亡国他也要被灭教!”
“严棣死了,至少够相月国乱一阵的,没了他,相月国上百万大军又尽数在我们多丽国国境之内,到时候想办法夺了他们的大炮,再杀他几十万士兵。看他们还拿什么来攻打我们!”
太子这番话是奉神教那些长老教他的,虽然想得有些过于简单,但如果严棣真的出事,凭着多丽国的积淀,以及周边诸国的联手。未尝不能将它变为现实。
皇帝听了心下大定,忍不住道:“听说那严棣的王妃是个美人儿?”
太子太清楚这位父皇的心思了,说实话他也听过秦悠悠那与机关术齐名的绝顶美貌。同样心痒难搔。
“那美人儿在七弟那里,不过等严棣与江如练一死,嘿嘿嘿!要把她弄来伺候父皇也不难,等她成了父皇的嫔妃,别说什么圣祖大炮,父皇就让她造上一百几十种神兵利器对付相月国,又有什么难的?”
皇帝听了大喜,什么疑虑都抛到了天边。他们还有这个能造出神族大炮的重要人质在手。只要度过眼下的难关,圣祖大炮还有什么好怕的?
太子看着皇帝一脸色迷迷的表情,心中冷笑:就让你这死老头子多做几天好梦吧。到时候江山美人都是我的,你该进皇陵去好好休息了。
其实太子十分不解他那个七弟的行为,既然得了那秦悠悠。为什么不逼问她圣祖大炮的秘密,也不用她去威胁严棣停止进军,扰乱相月国的军心?
莫非他就一点不担心多丽国亡国,奉神教破灭,他也跟着成为丧家之犬?
还是那美人真的如此*,连七弟那个阴鸷疯狂的变态家伙也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秦悠悠十天前被旭光圣子秘密带到了奉神教总坛,就安置在他的住处。
奉神教的总坛位于多丽国京都催雪城外的簇水山上,圆锥形的大山四面环水,从山腰到山顶,是层层叠叠的宫殿房舍,气势恢宏比之皇宫都还要多几分睥睨天下的霸气。
秦悠悠初次来到山下,也不由得暗暗惊叹,奉神教代代相传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比大陆上任何一个皇朝的生命都要来得悠长,中间虽然几经起落,但依旧屹立至今。
她仰望山上散发着古老宏大气息的宫殿建筑群,忽然感到有些怀疑,严棣他可以将多丽国吞灭,但真的能够将这绵延数千年的古老教派吗?
“如何?你的娘亲当日也是从这里进入神教,与我师父相遇的。”旭光圣子懒洋洋道。
秦悠悠带着帷帽穿着与他身边侍女一样的白色衣裙,在奉神教的其他教众看来,就是旭光圣子的随从之一。
旭光圣子看不见她的神情,见她看着山上的宫殿出神,便以为她是想起了母亲。
秦悠悠大囧,他如果知道自己想的是怎么灭掉他们这个见鬼的奉神教,只怕马上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不过旭光圣子提起她娘亲,秦悠悠不免有些难过。
娘亲当年进入奉神教分明是不甘不愿而且战战兢兢的,任谁被家族当礼物一样送出去当细作,还有异常艰巨恐怖的任务等着,都很难开心得起来,尤其娘亲原本是有心上人的。
“走吧。”旭光圣子不太想招人耳目,淡淡说了一句便带头往山门走去。
守门弟子一见是他,齐齐肃立躬身行礼道:“属下拜见圣子。”
旭光圣子眼角都没抬一下,带着秦悠悠以及其余三名白衣侍女,施施然坐上停在一旁华丽大轿,两名七品武尊走上前来,抬起这顶坐了五个人的轿子就往山上急驰而去。
堂堂七品武尊,放在外边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了,竟然在这里替人抬轿?!
秦悠悠看着前方那名武尊的背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旭光圣子呵呵一笑道:“替他们不值?他们可是心甘情愿的。”
秦悠悠不信,正常人要修炼成七品武尊不知道要花上多少寒暑苦功,大部分无非是希望自己的实力更强,能够成为人上之人,哪有回过头来甘愿替人抬轿的?
“他们在武道之上遇上瓶颈心魔,求师父给他们指一条明路,师父便让他们下山来抬轿,磨去心中的名利权欲尘俗杂念,如今看来,大概还有数年,他们就有机会突破了。”旭光圣子漫不经心道。
他没有可以放低声音,抬轿的两个武尊一字一句将他的话听在耳中,面上却没有半分惊喜得意之色,仿佛眼看着能够突破也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秦悠悠听了旭光圣子的话却沉默了,半饷道:“这要放下了这些杂念,修炼不修炼又有什么区别?”
“他们资质普通,若想成就武道更高境界,便只能放弃所有杂念,仅留一念,专心致志钻研武道,不去想成就武道之后的权势名利。”旭光圣子随意地靠入身后一个白衣侍女怀中,舒服地叹了口气。
秦悠悠不说话了,她从旭光圣子的话里想到了一些什么,却又像什么都没想到。
簇水山上苍松翠柏古木参天,
两个七品武尊抬着轿子以及上头的五个人,根本不对他们造成什么负担,两人脚步一致,也不走盘山而上的大路,几乎抬着他们直上直下地一路跑到接近山巅的一座宫殿之前,只用了一盏茶时分。
站在这里回望下去,数不清的宫殿亭台尽收眼底,让人悠然而生一股高高在上,俯瞰尘俗的超然感觉。
不得不说,奉神教选定的这个地方乃至整个总坛的设计都别具匠心,权势越大便站得越高。
旭光圣子所住的这座宫殿无比接近山巅教主的居处,与他同等位置的大殿力哦图,住的除了其余两位圣子,便是教中的众多长老,由此可见,他在风神较重确实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江如练的大弟子明光圣子据说数年前折于严棣之手,昊光圣子被小灰吃了,如今江如练座下只得旭光圣子一人,而他的天赋资质在教内年轻一辈之中也是首屈一指的,如无意外,他将会成为下一任的奉神教教主。
但是秦悠悠却有种奇怪的感觉,旭光圣子仿佛并不太在意这个教主之位。她想到他刚才的那番话……放弃所有杂念,仅留一念。
旭光圣子心中所留的那一念又是什么?
如果是从前,秦悠悠根本懒得去想旭光圣子心里惦记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她孤身一人被困在奉神教内,如果要自救自保,便得搞清楚江如练和旭光圣子心中所想。
江如练如果真的对她娘亲还未忘情,也许她就能找到一线生机。
就怕他一心一意把自己当成娘亲的替代品,干脆用她来散功,那就真是糟了个大糕!
她不介意为严棣散功,那是因为她心中喜欢他,对他有情,如果要逼迫她与其他男人做这样的事,她会恶心死。
虽然她从小受师父耳濡目染,并不觉得要为谁拼死守节,但也绝不愿意委身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男子。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落在奉神教或多丽国其他人手上,下场也不见得更好,多半会更糟。
秦悠悠深深吸一口气,跟着旭光圣子走进他的地盘。
187 很像
旭光圣子的住处出奇地清雅简洁,如果不是秦悠悠多次见识过他的变态阴狠行径,真的会因为这座布置很对她胃口的宫殿而对他改观也不定。
宫殿里头另有四名白衣侍女躬身向他们行礼:“恭迎圣子。”
“嗯,师父今日可有空闲?”旭光圣子问道。
“有的,教主吩咐,圣子回来就去见他。”为首的一个圆脸少女答道,眼睛却偷偷在看戴着帷帽遮住了面目的秦悠悠。
另外一名大眼睛侍女上前道:“昨日传信说其余三位长老秘密接见了太子,密谈将近一个时辰,不过三位长老对他还未完全信任,他不知道他们商谈的具体内容,不过看太子的模样非常得意。”
“宫里传来消息,皇帝作息如常,依旧终日流连后宫,只是几乎每隔两三日便会召见一次太子。宫中密探传来的消息,他们似乎与三位长老合谋,想同时对付教主与严棣。”
这个大眼睛侍女说话简单清晰,短短几句话就将收到的重要情报都说清楚了,语气中对于多丽国的皇帝和太子毫无敬意,而且完全不避讳秦悠悠这个陌生的外人在场。
她敢如此原因只有一个,她对旭光圣子的能力绝对信任,就是皇帝太子也不放在眼内,至少不如她家圣子重要尊贵,同时也认定秦悠悠就算不是他信任的人,也没办法将旭光圣子的事泄露出去。
旭光圣子微笑地看了身边的亲悠悠一眼:“王妃娘娘可为那严棣担忧?”
“圣子可为你师父担忧?”秦悠悠反问道,心里暗暗奇怪,奉神教里竟然有人在这个当口联合了皇帝太子一起对付江如练?
他们要对付严棣她完全可以理解,但是对付江如练……他们脑子坏了?
旭光圣子不屑地笑了笑:“就凭他们,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来去不过就是以杀气刺激,想引来生死劫对付我师父还有你那位王爷夫君罢了。呵呵,那也得他们有本事困住两个十八品武圣才行。如果他们有命多等半年,等到那一日。说不定还有点儿机会。”
多等半年?秦悠悠一怔,半年之后……莫非是指严棣与江如练修为尽失那一日?想起半年前那一日,严棣与严橚合伙骗她的那惊心动魄的可怕一幕,秦悠悠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看来严棣对王妃娘娘很是信任,竟然把这样的大事也如数告知。”旭光圣子的声音传来,正好提醒了秦悠悠现在自身的处境。要伤春悲秋,这不是个合适的时候。
她曾经怀疑过严棣所说的那个每年冬尽而阳春未至之时,阴极盛阳极衰之际,会有一段时间修为尽失,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的说辞。不过听旭光圣子的话,是真有其事,不过严棣很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时机来骗她。
旭光圣子见秦悠悠沉默不语。挥了挥手道:“你们几个伺候王妃娘娘沐浴更衣,稍后随我去见教主。”
圆脸少女与大眼睛少女带头走上来请秦悠悠到后面去沐浴更衣。
秦悠悠心情忐忑,但是此刻她反抗也只是白费力气,只得由着她们去了。
侍女们送来的一身衣物并不华丽,反而显得异常简朴素净,就是替她带上的首饰也普通得很,与秦悠悠平日接触的那些相比,都称得上寒酸了。
她从小受师父宠爱。虽然对于穿衣打扮并不如何讲究,但是齐天乐从不亏待自己与身边重要的人与灵兽。她平日的吃穿用具全是顶尖货色,就是大嘴小灰也是要什么有什么。
秦悠悠对着水晶镜里的自己看了看。这打扮分明是刚才在路上偶然见到的那些奉神教普通女弟子的打扮。
“王妃娘娘穿着我奉神教女弟子的服饰,也一般美丽出众,从前我觉得美蓉夫人容色冠绝天下。今日见了王妃娘娘才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呢。”圆脸少女轻声赞美道。
秦悠悠此刻听了赞美也笑不出声,她已经猜到旭光圣子为什么让侍女把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了——这不正是娘亲当初在奉神教里应有的打扮吗?
几个侍女替她打扮停当,甚至也没有替她涂脂抹粉,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将她送到旭光圣子面前。
旭光圣子满意地上下打量她一番,笑道:“不错,果然是令人动心,姓玉那个女人拍马都赶不上,师父见了,一定更加喜欢。戴上帷帽随我来。”
事已至此,秦悠悠只能被动地跟着他去。
江如练的住处就在簇水山最高处,一路上半个人影都看不见,就是走到那座恍如天宫玉宇的大殿前,也没遇上半个奴仆。
旭光圣子只带了秦悠悠一个,正要走进大殿之内,忽然殿门从里打开,一名身穿绿衣大概二十来三十岁的美丽少妇莲步轻移走了出来。
她一眼看见旭光圣子与跟在他身后遮住了容貌的秦悠悠,步子顿了顿,微笑着招呼道:“原来是旭光圣子,教主正念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