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开不起玩笑……
“是若烟逾越了。”收回看好戏嚣张的表情。
“如果真似若烟姑娘所言,唐门副门主文桐是你兄长,那若烟姑娘你岂不是更加无法开罪?”北静王抓住重点找出她话中的瑕疵。
“何以见得?”
“你是他亲近之人,盗取如此稀有之毒岂不是更加容易些?”
“若烟未料想北静王竟是如此肤浅之人,若我想毒害小世子,如何会选择兄长的玄凰毒,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找不痛快来坑害自己么?”
“是本王考虑不周,还望若烟姑娘海涵。此前若烟姑娘你提及和若仙此人,莫非该事与她有关?”慕容峻言觉得她言之有理,又联想起她提及五年前得罪他的那人,不由得想知道缘由。
“没错。陷害我将我置于不义之地之人正是她,暗夜山庄影族前任大师姐。”
“接下来若烟姑娘该不是要和我说她五年前离开暗夜山庄时盗取了你兄长秘制的玄凰毒如今用于我儿身上吧。”慕容峻言打断她的话,接过话茬将自己的猜测一字不落地说出。
顾若烟颔首,展颜一笑,“王爷明智。”
“有何证据?”他冰冷的眼神扫向顾若烟,将顾若烟眼底的情绪看尽,除却坦然别无他意。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是王爷不愿相信若烟也无妨,只是王爷可否答应若烟,无论接下来我干什么事情、牵扯到何人,王爷都不要插手此事,可好?”
“本王为何要答应你?”玩味地看着顾若烟,究竟是何人借了她胆子敢来和他谈条件,“就凭你是文桐的义妹?”朝廷与江湖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亲情。”
慕容峻言错愕地盯着顾若烟看,这个女子都知道些什么?他内心的脆弱么?
“王爷您表面上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关心,其实您是害怕他那脆弱的小生命在您稍不留神之间就消失不见,当您对他倾注过多的爱时他消失了您觉得自己会崩溃,就如同五年前您的王妃秦府小姐秦语嫣一般。”
“放肆!”一掌拍打在椅子上,“啪——”的一声椅子背拍打地散架,零散的倒在地上。慕容峻言面色铁青地站定在顾若烟面前。
顾若烟毫无惧色,云淡风轻地说,“王爷好内力,若烟佩服。”转身向门外走去,飘渺空灵的声音传来,“明日正午,太子府见。”
独留慕容峻言立在一地的残骸旁,放在桌案上的那轴画卷依旧完好,静静地躺在那里窥视了一切。
他,何时变得如此暴躁了?
顾若烟静坐在北静王府正堂的座椅上,眼神凝视着悠然从半掩的茶盖下飘散出来的轻烟,透出淡淡的茶香,上好的碧螺春。
她不着急,真相迟早会大白于天下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暗夜山庄的情报系统向来强大,本是在回去的第三天便已知道下毒之人是谁,只是她因流连于数月未见的风景,想继续留在庄里放松一下,愉悦愉悦心情。她有预感,此次下山后万事不会继续无忧下去。
感觉有人影遮挡在自己前方,遮住从门外倾洒进来的阳光。她有些恼,选择近门的座椅只是因为有阳光的照耀会更加暖和些,如今是谁这般不识好歹地站在她面前遮尽她的阳光。
对上一双墨黑的瞳孔,慢慢*,高挺的鼻梁,抿嘴的双唇,棱角分明的俊脸,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别在身后的右手中好像拿着一卷长长的轴,是画卷么?
刚才的无名之火被浇熄灭,整理整理褶皱的衣角,“半月未见,不知王爷近来可好?”
慕容峻言点了点头,他刚听任管家说顾若烟来府上是为了告知梓延中毒真相,还她自己清白的。
“看来王爷是一点都不关心若烟,从未想过要帮若烟洗脱罪名呢,也罢,若烟只好亲为了。”
“想必若烟姑娘是已寻到凶手?”慕容峻言把玩着手中的桃花扇,一折一合,反复多次,状似不经意地问。
“当然。”眼中的坚定不容直视,“不知王爷是否听闻过和若仙此名?”
“和若仙”,慕容峻言心头一震,这个名字他怎会轻易遗忘,尤其是此人与他深藏于心底的人儿曾有过牵扯。据他所知,和若仙擅长使用暗器,当年语嫣便是被她的羽仙针所伤。
“怎么,她还会施毒?”
“当然……不会。”顾若烟故意卖了一个关子,“但是,她离开暗夜山庄时曾偷走唐门副门主文桐新研制的玄凰毒。”
“玄凰毒?”头一次听闻此毒,慕容峻言倍感惊奇,难怪宫里的太医皆诊断不出梓延所中何毒,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也逐渐隐去。
“凤凰乃上古神兽,羽翼夹杂着青与紫色的凤凰实属难得,唐门副门主为了突显他此毒的珍贵与不易得,取名玄凰毒,中此毒之人,双唇发紫,心肺跳动减慢,全身渐冷,依照唐门惯例,活不过三日。”
一长串的解释,顾若烟讲述的不慌不忙,很平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些可都是她不费吹灰之力从文桐那儿知晓的,又有何不可告知旁人的呢。
杯中之茶渐冷却,再未见白色的雾气浮现,茶香也随之淡去。空气中弥漫的茶香被隐去,接而代替的是若有似无的花香,清新好闻。
顾若烟的眼神向一旁的窗柩瞥去,从哪里传来的桃花香呢?
☆、Chapter 47 巧遇
从北静王府回家的路上,顾若烟仿佛失了魂魄般游走在街上,刚刚在与北静王对峙时,她也为自己捏了一把汗,说“亲情”时她心里直打鼓。
一不留神,她就撞上人,额头上传来的痛惊醒了她,伸手捂上额角,抬眼看向眼前之人。
“小姐……”被突然而来的力道撞到的人顺势向后仰去引得自家的丫鬟惊呼,手先于脑袋反应过来拉住自家小姐。
被拉住的人终于站稳,惊魂未定地拍拍自己胸口,身边的丫鬟狠狠地剜了顾若烟一眼。
“冒昧了小姐,若烟深表歉意。”说完不想再牵扯过多转身欲离开。
气不过若烟无礼举止的丫鬟不满地说了句,“成国人竟是如此没有礼貌,说一句抱歉就想离开。”
从丫鬟身旁擦肩而过时,顾若烟的眼神淡淡扫视她一眼不发一言。丫鬟被如此一眼震慑住,突然感受到对方强大气场,可又实在是忍不住,便“哼”一声。
“小蝶,我没事。”被撞的女子对着自己贴身丫鬟一笑,安抚下那个被唤作小蝶激动情绪。
“云溪,怎么了?”温润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些微的宠溺。
“大哥……”
“少爷……我和你说,刚刚那个女子冒犯了小姐却没有认真和小姐道歉就离开了,你可要为小姐讨回公道啊。”小蝶一看见自家少爷眼睛“噌”的一下子亮了起来,赶忙拉着小姐走到少爷身边。
越过小妹的肩头看见一个艳丽的身影,似曾相识。
“那是?”眼神不离,心脏被那抹身影牵扯着,随着她的每步移动而跳动一分。
“少爷,就是她!就是她撞到小姐很没礼貌的不顾我们的反应就直接走了,声音那么难听,像一个八十来岁的老婆婆的声音粗哑不可听……”
“小蝶。”丫鬟唠叨的话未说完便被郝连云溪打断,“我们来之前我记得你答应过我绝不会动不动就编排别人不是的,那时你是不是还和我发誓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我该如何做得?”看来郝连云溪还是一个公正的主儿。
“小姐……小蝶以后都不这样的……求求你不敢遣送小蝶回去,小蝶要一直陪在消极诶留在成国。”小蝶扑通一声跪下去,拉扯着郝连云溪的裙角,满脸泪渍。
接收到周围路过的百姓打量探究的眼神,小蝶顿时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可笑的错误,无奈却只能向自家少爷求饶,希望少爷能够帮她一把。
果然——
“算了,云溪,我相信小蝶不是故意的。我们回去吧。”郝连落杉将视线从那个转弯走近胡同里的女子身上收回。
郝连云溪感受到大哥的心不在焉。拉着小蝶起来,“下不为例。”
嗯!小蝶重重地点头,呼……以后要嘴上把门了。
推开虚掩着的门,再轻声地关上。
从厨房那边传来浓浓的白烟,却不呛人,透着淡淡的木樨花香,丝丝清甜透入心肺,顾若烟的脚步不自觉地走向厨房。
“小姐,你回来啦。”五儿腰上系着蓝底粉红花的围裙,满手的白面,就连脸颊上都蹭了一点。“小姐你饿了吧,我在蒸桂花糕哦~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呢。”
五儿的脸上满满笑意,一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掀起蒸笼上的盖子,又是一团蒸汽扑面而来,湿热的气息轻拍打在脸上,从未有过的柔和。
“诶诶……小姐,这个刚有点熟还不可以吃,再等等嘛。”五儿将她手中的盖子又重新盖上,半推着将她推出厨房,“我的好小姐,你就去厅堂里等着吧,过会儿我就端着热乎乎的桂花糕去给你吃。”
真是拿小姐没办法,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就偏爱甜食,这么大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一样,都不怕蛀牙的。
“咚咚咚……”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五儿慌忙地用围裙的下摆擦干手上的水渍,将垂于脸颊上的碎发*放置在耳后。
嘴上嘀咕着,谁啊,大中午的来敲门,踩着时间点来是想混饭吃么?
推开门,瞧见的便是三个衣冠整洁的陌生人。五儿怀疑自己看错,揉了揉被蒸汽晕了的眼睛,“请问你们找谁?”
“小姐,就是这家传来的香味,不信你闻闻看,好香。”似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拉扯着那名被唤作小姐的人。
听得五儿想笑,那是必须的呀!糕点可是我最拿手的呢,紫薯糕啊、桂花糕啊……只要有的,就没有我不会的。
“小蝶,不得无礼。”在一旁沉默的男子出声制止了自家丫鬟的行为。“请问姑娘你家是否在蒸糕点?”
五儿再也忍不住捂嘴偷笑,果然如她料想的一般。
“桂花糕?”郝连云溪满脸诧异,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糕点,他们纳亚国的国民对糕点之类的并没有热衷的兴趣。
五儿满脸黑线,这还是中原人么?竟然没有听过桂花糕!
问话的公子谦逊有礼,脸上笑容温和,“我们兄妹是在墙垣之外经过时,闻见诱人的木樨花香,加之看见小姐家屋檐上滚滚生烟,所以……不知我们可否进屋?”言辞恳切,完全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纨绔不羁。
和煦如春风拂过般的笑容荡漾了五儿的心,她如入了魔障一般,行为不再受大脑掌控,头点的似小鸡啄米。
既然征得主人的允许,郝连落杉也不再客气地留在门外,携着自家妹妹和丫鬟便大步向院内走去。
“五儿……是谁敲门?”晌午的阳光正好,一缕缕金丝穿透下来照在红衣翩翩的人儿身上,容颜娇艳。
郝连落杉一怔,正堂前的女子给了他一种曾相识之感,可是,再仔细瞧清楚她的脸孔,他心里更加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姑娘,我们见过么?”
顾若烟身形一晃,竟是郝连,他怎么会出现在成国?
虽识得旧人,可她却不能相认,所以……郝连,对不起。
“许是曾擦肩而过吧,我并未见过公子。”脸上看不清丝毫情绪,她的回答令郝连落杉失望。
“想来是我认错人了。”话虽如此说,郝连落杉却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顾若烟,想在她身上寻到与自己记忆中人的相似之处。
五儿走到自家小姐身边,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小姐,他们是闻到了桂花糕的香味才来敲我们门的。”
顾若烟听了,轻轻点了一下头,对五儿说,“那你去厨房将新蒸出来的桂花糕拿来给他们吃吧,我先进屋去梳洗小睡一下。”
留下一道惹眼的亮丽身影便转过回廊向后院走去,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郝连云溪和小蝶在五儿的带领下去桌前休息,而独留郝连落杉停在原地思考,他刚刚是出现幻觉了么?
他清楚地看见到顾若烟在和五儿说完话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与从前的记忆相重叠。
那时,他是纳亚留在成国做质子的皇子,整日和成国的皇子公主一起,在太傅那里学习成国博大的知识以及治国之道、一起偷偷溜出宫去玩,说是质子实则是贵客。
第一次见到秦语嫣是慕容峻言和他两人偷偷出宫,他们趴在秦府的院墙上,看着秦语嫣在院中的石桌前,手上捧着一本词集,看的津津有味。
慕容峻言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可别看她如今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她小时候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鼻涕虫呢。”
紧接着慕容峻言便拉着他一同从上面跳了下来,落在佳人面前,惊得佳人掉落手中的诗书。
“二皇子……”甜甜糯糯的声音传入耳朵,煞是好听,像是喝了一杯甜甜的清酒,便醉倒了。
“嗯。”慕容峻言点头,“来,我和你介绍一下,这是刚来我们成国的纳亚国皇子郝连落杉,你唤他郝连便可。”大大方方地将自己身旁的人介绍给秦语嫣。
秦语嫣的双颊变得绯红,轻点头,伸手摸了摸鼻尖,看似不起眼的动作却被郝连落杉捕捉到,他不禁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可爱。
从那时起他便注意留心她喜欢摸鼻尖的小动作,见到陌生人为掩饰羞赧时、在做了小亏心事被捉到时、在猜画谜输了时……
也许只是巧合,毕竟摸鼻尖是正常的动作,但是郝连落杉心中还是有很深的疑问,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弄清楚。
☆、Chapter 48 求助
清风透过窗柩的镂空徐徐吹来,摊开的书页被吹得上下翻飞却终究落回原处,与原先的页数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更改。
此刻,顾若烟心中很是疑惑,纳亚国的皇子怎会出现在成国?质子停留时期不是已经过了么?为何还要回来?
空气中弥漫中淡淡的木樨花香,甜甜的香味令她顿觉肚中饥饿难耐,站起的瞬间,计上心头,也许他可以帮忙。
小蝶扯了扯自家小姐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小姐,这户人家的主人就是我们刚刚在路上遇见的那个没有礼貌的成国女子。”
郝连云溪有些许的诧异,刚进门时,大哥挡在她前面,使得她没有看见这家主人的身影,只听见她嘶哑暗沉的声音,当时便觉得有些熟悉。如今想想,便也觉得在情理之中了。
小蝶没有得到小姐的回应,自顾自地说着,“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她家的侍女会做出如此可口的糕点。”砸吧砸吧嘴巴,觉得口齿留香。
五儿尽着主人的职责,觉得来者便是客,于是她跑去拿了一桶上好的碧螺春去厨房准备等水炉上的水烧开来沏茶。
顾若烟还未走近正厅里,在靠门的窗柩旁,她听到这样一番对话。
“公子,我们会留在成国多久?”眼神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栏看过去,是回来时在街上撞见的两个女子。
她们是……?
心下生疑,脚步便生生停住,她知道偷听是不正当的行为,但是……好奇心足以杀死猫。
“若是不出意外,一月有余。”被唤作公子的郝连落杉答道。
小蝶高兴地拍起手来,两眼放光,“真的么?真是太好了,成国有很多我从未吃过的东西,如果是留一个月的话,我一定要努力地将他们都吃一遍。”
郝连云溪笑出了声,如银铃般爽朗的笑声。与成国笑不露齿的女子不同,纳亚国男女地位平等,女子与男子接受同等的教育,骑马射箭样样不输男子,郝连云溪也不例外,在她看似娇弱的身躯下,有着无穷的爆发力。
顾若烟想笑,却不得笑,只得暗自掐住自己手腕直通笑穴的点,硬生生地将笑意憋了下去。
吃货其实就是看着碗里想着锅里,准备吃不完兜着走,不吃完不走的吧。
“小姐……你怎么不进去?”五儿端着放着三盏茶杯的托盘转弯过来便看见自家小姐正左手掐着右手腕,眼神瞥向屋内的模样。
冷不丁被唤了一声,惊觉屋内的三人六只眼三双视线齐刷刷地转向自己,顾若烟直觉不好意思,有些许尴尬。便走到正厅门前,飞速地转头瞪了五儿一眼,很是凶煞,一副“都是被你坑”的模样。
细长纤纤的手又不自觉地摸上小巧尖尖的鼻梁,怪不好意思的。正是这番模样,又好巧不巧地落入郝连落杉的双眼,他再次慌神。
真的不是语嫣么?
正塞得满嘴都是糕点,嘴边残留着糕点渣的小蝶冷哼一声,“我原以为你只是不懂礼貌罢了,想不到还会偷听这么一项可耻的行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顾若烟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牙尖嘴利,竟还揪住别人先前的不是不放。
端着圆盘站在门外的五儿好似猜到什么,默默地踏进屋来将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在圆桌上,甩了甩手,呼呼……真是累死了。
她忍让并不代表她无能,被你念叨个一遍两遍也就罢了,没听过事不过三么?
“我想请问这位姑娘,你现在身在何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语气轻缓。
“这个还用问么,你不会连自己家都不认识吧。”小蝶嗤笑一声,尽是轻蔑。
顾若烟也不恼,她不慌不忙地坐下,指尖轻点桌面,发出清脆的咚咚之声,“既是我家,我又怎会是偷听?”
小蝶如误吃了一只苍蝇,眼睛、嘴巴皆睁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身着红衣,容貌娇美,神情清淡的女子。
她突然很透彻地理解了“笑面虎”这个词的含义,手指着顾若烟说不出话来,只能将求救的眼神瞥向自家公子小姐。
“这位姑娘,小蝶多有冒昧,我代她向你赔不是,请你海涵。”不愧是皇子,就连抱歉时那气场依旧强大,眼神凌厉的让人无法直视。
“我本也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原谅倒是谈不上,只是……若烟有一事相求。”
小蝶在一旁气的干瞪眼,嘴巴嘟得老高,要不是被另一位女子拉住,指不定又要怎样代自家公子来回答顾若烟呢。
郝连落杉也是爽快之人,乐于助人,听完顾若烟的话,直点头说好。
状似为难地看了眼他身旁的两名女子,郝连落杉随即明白,接着便说,“无碍,都是自己人。这位是舍妹,刚才出言不逊的是舍妹的贴身侍女,若烟姑娘但说无妨。”
“既是如此,若烟便坦然相告。”
叶楚高坐在虎头椅上,听着下属汇报近来外面的情况。
沙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禀告庄主,纳亚国皇子郝连落杉携纳亚国公主不日前抵达皇城,据属下多方打探得知此次来成国,纳亚国兄妹皆是为了在成国结成美满姻缘。”
叶楚脸色开始发生变化,放在虎头上的手握紧,青筋显露。“不日前?那是几日?”
“三日。”沙华如实相告,他明显感觉到周遭气氛的变化。
“已是三日前的事,你如今才向我禀告,怎么,是影无痕没有管教好你,还是你不把我这个庄主放在眼里?”声音清冷,令在场的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属下不敢。”沙华的头埋了下去,庄主最近脾气有点暴躁。
“是不敢还是不想?”
一滴冷汗从沙华的额头流下,他心里没底,今儿怎么这么恐怖,庄主是在故意找茬么?眼神偷偷瞄向站在一旁待命的长老影无痕,他也是一脸无奈,用眼神告诉他: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不敢。”
“也会有你沙华不敢做的事情?”继续找茬中……
沙华都快哭了,不带这么整人的啊!谁能告诉他是为什么呢,让他死个明白好吧。
“属下是真的不敢。”
“你……”话未说完便被一声欢乐的叫声打断,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跪在地上的沙华更是将原本提着的心又放回原处。
只见那声音的主人,欢脱地撒开脚丫子越过众人跑向自己的目标人物。
一个猛冲,扑倒在那人怀里,胖乎乎的小手伸向俊俏的脸庞,狠狠地捏了一把,“干爹,快把娘亲给你写的信拿出来给我看看字数有没有我多。”
众人不约而同地滴了一滴冷汗,小主,现在虽是春天,也不带这么汗涔人的。
许是担心等会儿自己没有尊严可言的形象被怀里的小家伙打压,叶楚一挥衣袖,“你们先下去吧,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如释重负般,前赴后继地向门外涌去,足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这幅景象若是被江湖中人见了,定是要耻笑去的。
沙华从人群中揪出自己的师弟,“给我老实交代,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
桫椤爱理不理的模样,却在听到“此次下山,在一家木雕店看见一块千年檀木雕刻而成的挂坠,一不小心我就买了下来,正愁没人可送。”这话时,打了一个灵机,知他者莫若师兄。
“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若烟小姐来了一封信说她在皇城中遇见郝连落杉,澄清一事有了缓机罢了。”
沙华心下暗叫不好,这还叫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真是要人命!要是让人知道他玄门的消息没有一只宠物传递的快,那他还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
现在是要怎么样呢?去将那只宠物给灭口?有了,去买通影族的师妹,不给那该死的宠物喂食,饿它个两三天!
桫椤看着大师兄怒气冲冲的背影,连忙追上去,“师兄,别忘了我的木刻啊!”
☆、Chapter 49 皇子
五儿站在一旁仔细观察了郝连落杉,她突然想起什么,再次盯着他瞧了个遍确认自己的猜测。终于,她移步站在顾若烟的身侧凑近她的耳边,“小姐,那男人是纳亚国的皇子。”
那日她闲来无事便坐在家门口嗑瓜子,只见周围的邻居皆匆忙地走出家门,携着孩子往街上跑,她便拉住花大婶问了个明白,原来是去迎接纳亚国的皇子与公主,也难怪今日看这三人如此眼熟。
令她最印象深刻的是,纳亚国的公主并不似成国的公主一般,出巡是坐在帘幕遮挡完好看不清容貌的坐轿中,纳亚的公主是和皇子一道皆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
见小姐听完自己的话无诧异之情,五儿自动噤声,从前的小姐不会也与郝连皇子是旧识吧。
事实,也确实如同她猜测的一般。
“民女请求纳亚国郝连皇子帮忙澄清清白。”
虽是请人帮忙,却是无一丝讨好之嫌,面色平淡,不慌不忙。
“哦?”郝连落杉没有怀疑顾若烟是如何知晓他身份的,毕竟他当日到达成国时是那么的瞩目,成国皇帝的兴师动众,让他想不出名都难。
顾若烟端起五儿刚沏出来还飘着清香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将事情的经过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郝连落杉听完后没有过大的反应,倒是他的妹妹,郝连云溪直皱眉,拉扯着自家大哥的衣袖对着他摇摇头。
看着妹妹的动作,郝连落杉知道她是不想自己卷入成国的案件中来,一来是他身份特殊,二来是这件事情牵扯过大,毕竟中毒的是成国皇帝的亲孙子,北静王爷的长子。
但是,思绪回转,他想起自己见到的面前有倾国倾城绝貌的女子的小动作,他犹豫了,最终,他决定帮她一把。
他相信远在天上的语嫣会赞同他的做法的。
“好。”
简单一个字,铿锵有力地砸进顾若烟的心中,她抬眸,凝望郝连落杉的眼中多了赞许与谢意。
郝连云溪知道干着急也没有用,她深知哥哥的脾气,如同牛一般的顽固,比石头还硬。
“民女多谢郝连皇子。”
小蝶向来心直口快,她早就不满了,先前是因为馋那香甜可口的桂花糕担心没得吃才一直收敛自己的暴脾气,谁知这家女主人这么贪心想要自家公子掺和在成国皇帝的家务事中,真是太让她看不过去了。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不就是吃了你几盘子桂花糕么,就让我家公子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帮你。”小蝶指着顾若烟的鼻子,口不择言。
被骂之人面不改色,手中抓着茶杯的盖子,轻轻地放在茶杯上,倒是五儿护住心切,听到这话立马就板下脸来。
“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嚣张呢?你家主子就在你身边还未开口说话,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再说,我家小姐是你可以辱骂的?也不照照镜子瞧清自己模样,真敢出来见人。”
暗夜山庄出来的人要么不爆发,一爆发就威慑力十足,说的小蝶一愣一愣的,直接接不上话茬,好半天才爆出一句,“你……你……”
“你什么你,我还说我呢。是不是没有随身携带镜子啊,要不要我借你一个啊。不是我自夸,外表决定内涵。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家小姐绝色的容貌再对比一下你自己,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有本事你也被北静王爷和太子看上啊,没本事就别出来丢人。”
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五儿觉得嗓子都快冒烟了,拿起桌上的茶便大口咕噜喝下一杯,这么好的茶给他们喝了简直就是浪费。
小蝶瘪着嘴看向自家小姐,连耸拉着,很是委屈,明明她只说了一句,却被炮轰似得接到这么多句话,心脏有点受不了。再说,平时都是只有她训斥人,什么时候被人训斥过?
顾若烟不想将事情惹大,更何况主人都已经答应,何必要在乎一个丫鬟的话呢。“五儿,你是想回去了么?”
五儿虎躯一震,她家小姐就知道委屈她,她当然知道小姐话中的回去是回哪儿啦,打包滚回暗夜山庄。于是,为了她长远的未来,为了能继续留在小姐身边,她还是乖乖地选择了闭嘴。
只见她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表情诚恳无比,讨好地看向自家小姐。
“不知如何称呼姑娘?”这时郝连落杉才觉得不冒昧,毕竟他都答应帮忙了,问一问小姐的芳名又如何?
“顾若烟。”
“蘅芜苑的头牌?”小蝶惊叫出声,在前来成国的驿站,她曾听周围的百姓纷纷议论过皇城里蘅芜苑的头牌顾若烟,无论男女都将她夸得很不寻常。说她有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貌,加之妙曼身姿舞出《霓裳》倾天下,弹得一手好琴,是名倾成国、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郝连落杉也饶有兴致地打量她,谣言他也听了不少,如今看来也确实人如其言。只是不知霓裳舞与琴技何时方可观赏倾听到。
“是姑娘谬赞,若烟在前些时日便离开蘅芜苑,蘅芜苑的头牌早已换人。”
郝连落杉突然很欣赏她的从容淡定,“不知在下何时可欣赏到若烟姑娘的舞姿,倾听到只有天上才会有的琴音?”
“事成之日。”
不是她拿乔,最近因被污蔑为下毒之人这事耗费了不少心神,若是不解决这事,是绝对不会有心情舞的。
“在下静候。”
☆、Chapter 50 进宫
彼时的郝连落杉,风姿英飒,笑的暖意融融,人感受到他的无限温暖,都不禁想笑。
“小姐,你最近笑的次数可变多了哟。”五儿打趣道。
今晨,郝连皇子派人传来口讯说今日晌午入宫,让她准备准备,在使馆前等他便可。
“若烟姑娘,可否委屈你一下暂当小妹的贴身丫鬟,方可入宫。不知是否介意?”郝连落杉的笑容无懈可击。
马车停留在使馆门前,郝连云溪坐在车内听见她大哥的对话便掀起车帘对顾若烟微笑而说,“有劳若烟姐姐了。”
顾若烟身形一晃,如此大的帽檐扣在她头上,姐姐,抬眼看向郝连云溪真诚的双眼,她忽然就戒备全除。
这个女孩虽是公主,却丝毫没有公主的金贵娇气架子,看她的侍女小蝶待她忠心耿耿,若非用真诚友好的态度是换不来别人的拼命相守的。
不知为何她再次想笑,向这个待她友好的女子微笑。
“好。”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花费了她全身的力气来回答,不难看出她现在的心情很愉悦。
“五儿,你就留在使馆等我吧,很快就回来。”她像对家人交代一样,语气轻柔。
五儿面露难色,“小姐,我……带我一起去不可以么?”
“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原来有人关心的感觉是如此好。
得到小姐的回答,五儿瞬间松了一口气,祈祷这次一定要洗脱小姐的冤屈才好。
太子寝宫。
“太子,奴家还想……要。”女子轻喘的声音透过紧闭的木门传进他们的耳朵。
“哈哈……想要是吗?那你说你要怎么求我呢?”
“爷……奴家……求你,就给奴家吧……”
一段暧昧的对话,听得顾若烟与郝连落杉皆面色异常,耳垂渐染上红晕。
反观领他们来的宫人面不红气不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由此可见太子的白日*连一群宫人都习惯,将来成国落入他手简直就是给了纳亚国独统天下的可趁之机。为何与慕容峻言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反差如此之大?
郝连落杉的眼神一直落在顾若烟身上,当看见她的双颊出现与原先不一样的绯色。他知道身边的女子听着羞人的话难为情了。
不由得笑出声来,顾若烟好像脑后突生出双眼看穿了郝连落杉的想法,回身瞪了他一眼。
敢瞪纳亚国皇子,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他并不纠结于此。
“太子,纳亚国皇子求见。”
宫人尖细的嗓音传递着消息,声音很大,足以令屋内的挺清楚禀报。
被扰乱兴致的人感到不满,连带着声音都夹杂想要杀人的情绪,“何事?”
“太子殿下,不知可否见上一面?”顾若烟好看的双眉聚在一起,厌恶写满脸上,被郝连落杉察觉到。
寝宫内的太子粗鲁地推开软软地摊在自己身上的女子,看着发丝凌乱,朱唇红肿,欲求不满的美人儿他真是满心的不情愿,可是无奈啊,只好晚上再战了。
“不知郝连皇子来本太子的寝宫有何要事?”
“是这位姑娘找太子。”身形闪开,将自己身后的女子露出在太子眼前。
“民女参见太子。”
在看清郝连皇子带来的女子,太子身形一晃,这不是……蘅芜苑的顾若烟?
邪恶的笑容扬起在脸上,太子他有预感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趣。
“怎么,若烟姑娘今日来是想清楚了么?”
话音一落,郝连落杉诧异地看向身侧的顾若烟。难道若烟和太子本是旧识?看太子这般模样,应该是熟悉的人吧。想清楚?想清楚什么?
怡然一笑,“若烟今日来是另有它事。”放轻说话嗓音,试图将自己的音色变得柔和一点,听起来并不是如此突兀。
依照她从传闻中听来的关于太子的事情,为了取得更大的把握,她只能放低身份。
“爷,奴家先回去了。”一袭紫衣,露出内罩的粉色,素手轻叩一排排淡紫镂空扣,摇曳着步伐向太子走来,就在玉手还差几毫米就触碰上太子胸膛时,太子瞥了一眼顾若烟,手上同时将伸来的素手推开。
“嗯,你先回去吧。”简单的敷衍几句。
为了化解尴尬,那女子抬起手慢慢扣上挨着脖子的最后一颗纽扣,媚眼乱飞,娇滴滴的声音酥了全场人的骨头,“太子,奴家今晚等你哟~”
轻迈莲步,仡仡向前走去,“慢着。”
生生地止住了步伐,回眸看着让她留步的顾若烟,“你说我?”纤细的食指蜷起来指着自己的鼻梁。
顾若烟没有搭理她,直接转身对着太子慕容楚希,“不知太子可否将她——”一个回转,手指不差分毫地指着紫衣女子,“借我一用?”
太子没有想到顾若烟来找她只是为了要一名小妾。“若烟姑娘这是为何?”
“想来太子您也知道北静王的小世子前阵子中毒之事,不瞒太子,北静王府的一切证据都指向我,说是我下毒毒害小世子,如今我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只得来您寝宫借人。”直言不讳也许会对事情有缓机。
“哦?不知关本太子的姬妾何事?”太子饶有兴致地问,这倒不是他关心自己姬妾的性命,而是,他觉得有趣。
☆、Chapter 51 真凶
“因为,她就是真凶。”并非一个疑问句,而是肯定的陈述句,语气异常强烈。
太子挑起眉,玩味地看向顾若烟,“可有证据?”
顾若烟不慌不忙,依旧保持着很好的礼仪,“有。不过……不知太子可否现在和我们一道去北静王府,到时真相定会水落石出。”
“好。”他太子也不是做事拖拉之人,更何况他很想知道与他相处了五年之久的姬妾身上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在一旁的和若仙心中如波涛般汹涌澎湃,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有些事快要浮*面了。
五年前她化名仙儿,靠着过人的姿色博得微服私访的太子的好感,被太子带回皇宫当了姬妾。当她那日在北静王府看见顾若烟献舞时,她惊诧得目瞪口呆,若是她没有看错,顾若烟的轻功是——化蝶飞。
化蝶飞是影族除暗器外引以为傲的轻功,与玄门的影分身不分上下,其区别在于影分身是来无影去无踪,适用于在暗黑的夜晚中行动,而化蝶飞如其名,轻盈得如同一只翩跹起舞的蓝蝶,最奇妙之处在于不易被旁人看出自己身后的轻功底子。
想她和若仙是何人,影族的前任大师姐,可是,为何她从未见过顾若烟呢?难道她不是影族的师妹,可她如何会影族的化蝶飞?
一个个谜团如同雪球般在和若仙脑海中越滚越大,最终——她决定搏一搏,来试探顾若烟的真实身份。
北静王府,小世子慕容梓延的房间。
太子身着淡黄色的简装正坐在主位上,慕容峻言坐于他身侧,郝连落杉虽是外人但也是上宾不可怠慢,所以他的座位坐在北静王妃李思昭前。
李思昭怀中抱着慕容梓延,不时地伸手去摸儿子肉肉的脸颊,逗弄得儿子哇哇大笑。
“今日若烟请各位聚集在北静王府,只是想让事情始于此,亦在此处终。”顾若烟清了清嗓子,让自己嘶哑地声音听上去有一丝的严肃。
“咯咯……”清脆的嬉笑音在刹那的寂静中显得尤其大,仿若在嘲笑顾若烟刚才说出的那一段话。
顾若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依旧继续自己的话,“敢问太子,当日北静王小世子过周岁生日时,您可曾到场?”
“这个是必须的,侄子过周哪有叔叔不来的道理?再说本太子是和父皇母后一起到来的。”太子不知道顾若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如实回答便好。
“那当日太子携带自己的姬妾仙儿姑娘来了么?”
“嗯。”
“谢谢太子的配合。”身子一斜头一转,目光对上慕容峻言的,“下面,若烟想问北静王爷,是否记得眼前的女子?”
手臂轻轻一抬,指尖对着立于太子身侧的姬妾,慕容峻言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瞧去,很是眼熟。
细细回想,便与记忆中的某张面孔重叠在一起。
“和、若、仙!”几乎是咬牙启齿地说出这三个字,想来当日在御花园中与自家大哥你侬我侬,缠绵不分时间地点的就是她了。
太子也诧异地看向自己的姬妾,果真如他料想的一般,秘密正在向他挥手,在那无尽的黑暗中透露出一丝的光明。
“怎么,二弟认识我这不懂事的姬妾?”
“暗夜山庄的人,小弟怎会认识。”
和若仙*一震,想不到北静王的记忆如此之好,竟然还记得她曾是暗夜山庄的人。“北静王爷谬赞了,仙儿早已离开暗夜山庄,当日仙儿被逐时王爷不是也知晓么?”
“咳咳……”顾若烟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今日请你们来不是叙旧的,而是为了澄清事情的真相,还我清白。”
众人这才惊觉自己跑题了。
“不知若烟姑娘想如何证明?”慕容峻言不禁联想到那日她身着颜色艳丽的鲜红色来王府和他的对话。
“不知仙儿姑娘在用完玄凰毒以后,有没有洗过手呢?”面露微笑,好似她问的问题无比正常。
“洗手?”
“对呀。难道仙儿姑娘在偷窃文桐刚配制完的玄凰毒时没有看清他在一旁标注的需要注意的事项?”
“还有注意事项?我怎么没有看见。”
很好,真凶已经入瓮,还差一把火候。
“纸条上是这样写的:在使用过玄凰毒的一个小时内不可触碰水,如若不然,隔数天后手掌会渐发黑,血液不再循环,全身上下独手苍老如同枯木般。”
“真的?”和若仙的话音中已经颤抖,她不自觉地抬起自己的双手仔细翻看,在确定无一丝异样后,瞪大了眼睛怒指着顾若烟,“你骗人……看,我的手还是好好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手依旧完好,她还炫耀似地将双手抬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待她发现自己入了圈套时,为时已晚。
“你……你竟然设计我。”和若仙恼羞成怒,“卑鄙小人!”
顾若烟不怒反笑,“你确定我是卑鄙小人?被陷害的可是我,最后从阎王那边救回小世子的也是我,我卑鄙么?”
疯狂地女人何事不会做得出来?她挟持着抱着慕容梓延的李思昭,用头上的发簪抵住李思昭的脖子,瞪着他们一群人,“你们都给我站着别动,要不然……我就要王妃和小世子一起给我陪葬!”
“我只是想要确定她的身份才对小世子下毒手的,我也不想伤害一个小孩子的性命。”和若仙双眼通红,表情狰狞。
“我的身份?”
“对!要不是你那日用了化蝶飞,我也不用对你的身份进行怀疑。”
“原来如此。”顾若烟耸耸肩,“可是,知晓我的身份又何妨?北静王爷早已知文桐是我义兄。”
趁着和若仙愣神的功夫,郝连落杉一个健步上前夺下她手中紧握的发簪,反扣住她的双手,一个霹雳手对准她的脖颈,和若仙便晕倒在他怀中。
郝连落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将怀中的和若仙丢给一旁的侍卫,拍拍手,掸掸衣服上的尘土。
“如今,北静王爷可否相信若烟是清白的?”
“多有冒犯。”慕容峻言虽如此说,脸上却依旧无任何表情。
顾若烟撇撇嘴,向人道歉都如此没有诚意,真是白搭。
“咯咯……”怀抱中的小孩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自娱自乐。
含着自己肉肉的手指,嘴角不住地往下流哈喇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小脚丫不停地蹬着盖在身上的薄毯。
☆、Chapter 52 女儿
自那日王府盛宴后,李思慕便接受军令带兵出征,直至今日才归来。司徒君澈是随军出战的军师,自然要伴在李思慕左右。
当年佐川族叛乱,北静王爷临危受命亲自率兵剿灭叛贼,李思慕为副将,司徒君澈亦然为军师,三人配合默契,不消一月,便尽数收复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