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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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7 悬崖
那一刻,慕容峻言好像感知到什么,面色大变,一把拉起怜儿,扣住她双肩,“你说嫣儿怎么了?快说!”
李思慕和司徒君澈觉察到事态的严重,对视一眼后双双走到慕容峻言身侧。
“小姐……小姐她……掉下悬崖了。”怜儿早已泣不成声,眼睛肿得和核桃一般大小。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扣住怜儿双肩的手上的力道也不由得小了下来,腿脚一软,若不是被李思慕他们搀扶住,怕是堂堂的北静王会瘫坐在地上。
反应过来,推开李思慕他们,踉跄地往外冲去。
嫣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我不准你有事!脚力不够快便用轻功,慕容峻言想现在就快点飞过去。
李思慕和司徒君澈怕真的出什么事,便让身边的侍卫带一对人马跟着向冷星崖走去。而他们也用轻功跟在慕容峻言后面向冷星崖飞去。
他们三人一前两后站在冷星崖的土地上。崖边空荡荡毫无一人,风呼啸着吹过他们的脸颊,衣角翻飞。
“怜儿会不会看错了,语嫣并不在这里啊。”司徒君澈安慰道,但是,当他看清慕容峻言手中的折扇时,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叫你多嘴!
是桃花扇。
上面沾染了暗黄的泥土,玉佩的绳线已被泥土染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慕容峻言凝视许久,久到司徒君澈犀利的眼睛看出了他的异常。
“思慕,快,拉住他。”焦急的声音被风吹散,却依旧很大。
只见慕容峻言紧紧拽着桃花扇,向崖边……最边缘跑去。
“你们松开我……嫣儿在下面……快点松开我!我要去找她!嫣儿……嫣儿在下面呢……”瘫坐在地上,满面泪光,喃喃低语,“嫣儿她最怕一个人了……我要下去陪她!”蹭地一下子又站了起来,李思慕扣住他的手腕,他一个回旋踢正中李思慕的下身,使得李思慕吃痛地放开了抓住的他的手。
司徒君澈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扑在他身上,一个剪刀手劈中他的颈间,慕容峻言回过头来说了句,“你们……”便晕了过去。
李思慕痛的嗷嗷叫,“是不是兄弟啊,下手这么狠,是想让我断子绝孙啊。”可是,嫣儿是在下面么?
跟来的人马被派寻找至崖底的路,他们在崖边探头往下看,一眼看不见尽头,云雾飘渺。若是嫣儿真的从这边落下……他们不敢再往下想去。
李思慕一阵苦笑,自己真是一个懦夫,自己不敢跳下去寻嫣儿还阻挡慕容,有什么资格呢?
慕容峻言转醒时侍卫已经寻到通往崖底的路,他红着一双眼,沉着一张脸在侍卫的围护下往崖底走去。
在崖底整整搜索了一天一夜,从未进食,不停地寻找,翻开一切可能藏人的地方,就连石头缝里他都不放过,最后,他累的瘫坐在石块上,*剑一阵乱砍,石子飞扬。
期间,他没有说一句话,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睁大血红的眼睛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们提头来见!”
李思慕和司徒君澈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他们知道慕容峻言此刻就是盛怒的野兽,逮到谁咬谁。
果真,慕容峻言比他们早一步到达使馆。
“想不到今日一下子就来如此多的大人为小女子祝贺,真是受之有愧。”顾若烟巧笑倩兮,司徒君澈一进门便眼球便紧锁在顾若烟身上,今日他倒要好好地认识一下郝连皇妃。
“大哥,这两位是?”郝连云溪来成国数日,正巧碰上李思慕和司徒君澈外出征战,今日才托顾若烟的福见到二人。
“李思慕。”
“司徒君澈。”
看郝连云溪的打扮他们二人便猜出她的身份,纷纷自我介绍,这是展示本国友好态度的必要条件。
郝连云溪在触及到司徒君澈眼神时,感觉自己耳垂发烫,心跳的速度陡然加快,不敢正视他的目光。
“本王来,只是再问你一句,嫣儿究竟在何处?”慕容峻言的嘴角处有一块紫斑,很显然,拜郝连落杉那一拳所赐。
“呵呵……”顾若烟以绣帕掩住嘴角,“北静王爷这话倒是问得蹊跷,我又不是阎王,怎会知晓一个已死之人所在?”
慕容峻言墨黑的瞳孔在此刻显得更加深邃,有几分不甘,更多的,是绝望。
哀大莫过于心死。
“是本王叨扰了,告辞。”留给众人一道失落的背影,步履缓慢的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咦?现在是怎么一个情况?就这样平淡的结束了一个很有深意的话题?
“告辞。”李思慕双手抱拳合在胸前,*一下司徒君澈示意他们也该走了,司徒君澈回过神来,跟在李思慕身后向外走去。
若是他没有看错,顾若烟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浓浓的恨意?司徒君澈摇摇头,看了半天好像一无所获啊!
顾若烟冷下脸来,手指被一团软软的握住,“娘亲……”顾逸墨仰着头,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
见自己娘亲没有搭理自己,顾逸墨摸摸鼻尖自知无趣,转而向郝连落杉,“二爹,抱抱。”
郝连落杉蹲下来抱起小家伙,虽然顾逸墨今年已经四岁多了,长得壮壮的,但是郝连落杉一点都不觉得他重,反而觉得很轻巧,抱起来不费丝毫的力气。
再加上小家伙会得甜言蜜语,将他们哄得心甘情愿。
“来,爹爹带你去吃肉包子。”他自动省略二字,他才不二呢!小家伙一听到吃的,眼睛直接放光,肉包子耶,一听到这个他也懒得管是爹爹还是二爹了。
“大哥,他已经够胖的了,不能喂他吃肉了。”郝连云溪追上大哥,在他身后说着。
小家伙一听别人说自己胖,立即就不乐意了,眼泪说来就来,“姑姑坏,竟然说人家胖胖……呜呜。”
郝连玉溪哪里禁受的小家伙的眼泪攻势,很快服软,“啊,姑姑错了,逸墨不胖,逸墨最可爱了,想吃多少肉包就吃多少吧。”
捂住眼睛的手指露出一条缝,正巧可以看见郝连玉溪竖起发誓的右手,他坏笑了一下,于是——破涕为笑。
作为有志腹黑儿童,当然要卖得了萌,装得了可爱,逗得了大婶,耍得了笨蛋咯!
短短几天的相处,顾逸墨左一个“姑姑”,又一个“姑姑”,直接收买了郝连云溪的心,而至于他的二爹嘛,原版如下:
“小家伙,*亲嫁给我以后你就要喊我爹爹咯。”
“才不要。”
“为何?”
装模作样地八手指,我来数数看啊,“父不详,干爹……我已经有两个爹爹了。不行……太多爹爹的话会被别人嘲笑的。”
“父不详也算一个爹爹?”
小家伙满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啊,这是空出来的,以后会有的。”
“以后会有的?”郝连落杉嘴里重复着这句话,向小家伙找解释。
“嗯!我说会有就会有!”小家伙怕自己露陷,于是便这样敷衍郝连落杉,“既然你这么诚心的想当我爹,而你恰巧又娶了我娘,那我就叫你二爹吧!”
就这样,郝连家族的两兄妹都被一个小不点收买了。
☆、Chapter 58 祭品
“二爹,我们什么时候回纳亚国啊?”嘴被塞得满满的,一张一张地咀嚼着鲜美的肉包,还没来的及咽下去就问郝连落杉。
“哦?怎么这么着急问啊?”郝连落杉疼爱他,并不代表就无所顾忌,即使他是一个年仅四岁的小孩。
“人家就是想早点去那里看看嘛,听说纳亚国有两处罕见的景致,塞上夕阳与冰窟瀑布,是不是很美的二爹。”
机灵的小家伙,三言两语便解开郝连落杉的警惕心,刮了一下顾逸墨的鼻尖,笑了笑,“等你姑姑的亲事定了以后我们呢就回去,爹爹带你去塞上夕阳和冰窟瀑布瞧瞧。”
“好呀好呀……”油油的两只手乐得拍起来。
夕阳西下,余光洒满整个角落,院中枝繁叶茂的大树投影斑驳,黯淡的金光逐渐消失,余晖被薄浅的暗色所掩盖。
慕容峻言看着书案上摊放的信笺,脸色暗沉,这顾若烟真是自幼在暗夜山庄长大,那她为何离开暗夜山庄来到皇城?莫非是叶楚的野心蠢蠢欲动?若是当日我为看错,她的儿子当是重瞳,这又该如何解释?
派出去的暗影偷偷地潜入暗夜山庄打探来的消息尽数向他禀告,却始终没有他想要知道的答案。
既已有子,又为何应了郝连落杉的亲事?
在得空时细想进来发生的这些事,慕容峻言不得不对顾若烟产生怀疑,她,究竟是何居心?若是有所企图,前些日子怎会救回梓延性命?
谜团在慕容峻言心中一个接着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看来自己对暗影的培训还是不足,派出去这么久连一丝有用的信息都未捎回。
“嗷呜……”“吼……”的声音响彻,听得人毛骨悚然,只见一张长相凶猛,叫声煞人的老虎乖巧地躺在叶楚身边,轻哼的享受叶楚的抚摸。
“阿虎最近倒是乖巧了许多。”手下柔软的质感摸在手下觉得很是舒服,“人带来了?”嘴角轻扬,他倒要看看这次她会如何逃出。
被蒙着眼睛扣押着前行时,和若仙想:这北静王做事还真是磨叽,到如今才想起要处决她。
但当她听到耳边传来野兽的嘶吼声时,她心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这是何地?怎会有兽鸣?
脚下便犹豫着不敢再向前,却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继续向前走。
“庄主,人带到了。”
庄主?不会是……叶庄主吧!兽鸣……迷山上的驯兽场!和若仙突然醒悟过来,她竟然被慕容峻言转交给了叶楚!
眼布被摘除,瞬间的光明令她无所适从,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挪开手看清站在她眼前的人。
时间并未在叶楚的脸上留下过深的痕迹,他一如既往的俊朗,只是,相较于五年前,他浑身散发的气质越来越卓越,令人有种无法亲近的感觉。
紧接着便听得面前眼若明星的男子,脸上含着笑,“阿虎,肚子饿了吗?”手一下又一下地顺着眼前庞然大物嘴角的毛。
只见那头看似乖巧的老虎仰起头蹭了它的主人一下,好似听懂了问话一般点了点头。
和若仙的心寒了,觉得自己的脚都开始发软浑身失去力气,无法再支撑自己站在叶楚面前。五年前她一时意气伤了秦语嫣,庄主也只是将她逐出山庄永不可踏足江湖半步,那时她以为庄主待秦语嫣有情。而如今,只因她陷害了顾若烟,庄主便要将她喂一头畜生么?那……庄主是否……对顾若烟有意?
“庄主,求庄主饶命。”她扑通一声跪下去,头埋得很低,整个人半趴在地面上。
叶楚并没有正眼瞧她,依旧自顾自地和阿虎交谈着。
“今日让你饱餐一顿如何?以后可要乖乖听话哟。”
示意一下,旁边的手下便拎了几十只野兔和山鸡丢给阿虎,阿虎一见有好东西,立即挣脱开叶楚安抚它的手向那些依旧扑腾着想逃跑的山鸡野兔扑过去,一时间,整个驯兽场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闻到这种浓厚的血腥味,和若仙直接想吐,却又不敢吐,深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成了祭品,她不敢抬头直视眼前血腥的场面。
叶楚满意地拍了拍手,“怎么,在皇宫里的好日子过得闲太舒坦?”
和若仙又惊又怕,身子一颤,“没……没有”就连说话都不流利了。
“那怎么会有这闲工夫来找我的人的茬?嗯?”最后一个字带有浓浓的威胁的意味,和若仙深知叶楚的手段,她只知道顾若烟是文桐的人,却不知她与叶楚的关系也是如此好,于是她心下暗叫不好。
“属下并不知道若烟姑娘是庄主您的人,若是知道的话定不会去扰了若烟姑娘的清净。”话虽如此说,和若仙面上极尽诚恳,心内实则不甘,当了叶楚十几年的属下也未见他待旁人如此好过,不由得有些吃味。
“属下?若非我未记错,早在五年前你已被我逐出暗夜山庄。”将拇指上的玉扳指转了几个圈,扶得更加正。
冷汗*了后背,“是仙儿逾越。”
“抬起头来。”
和若仙乖乖地抬头,顺着叶楚所指的方向瞧去,那几十只的野兔与山鸡早已皆被阿虎吞下肚,阿虎的嘴角残留着山鸡与野兔的血液,甚至还有些许不同的毛粘在它嘴边。
“听说慕容峻言的长女在静慧师太的紫月庵修行。”
和若仙虽不聪明绝顶却也不愚蠢,她很快知晓叶楚不会在此时要她性命,于是便也松了一口气。
“不知庄主要仙儿怎么做?”
对着那玉扳指吹了口气,“改造她。”
当年慕容峻言在街头遇见落魄街头,卖身葬父的小女孩,出于怜悯之心,再加上秦语嫣失踪,他想积点功德说不定老天爷会保佑语嫣早日平安归来,他便给了易一大锭的黄金送与那小女孩让她快些安葬老父,投靠别的亲戚去。
谁知,那女孩抬头的瞬间,慕容峻言有些出神,眉眼之间和秦语嫣太像。
女孩抱着慕容峻言的大腿死活不愿放恩人走,请求恩人收留他,于是——慕容峻言便收了她为义女。
只是眉眼之间相像当然不足以令慕容峻言迷乱,当然要——让她成为秦语嫣!
☆、Chapter 59 长女
“徒儿定当铭记师父多年教诲之恩,永记师训。”双手伏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从底下传上来,沉闷。
此人正是北静王府的长女,秦念。
静慧师太眉间有一丝隐忧,并不全是因不舍,而是担忧。
五年前,北静王曾经携北静王妃来过紫月庵,只因庵里的梨花正值盛开季节,朵朵绽放在枝头,如雪般纯洁。
有缘见过北静王妃一面,虽不是惊艳,却有种别样的味道,尤其是随后送来的徒儿眉眼间与那逝去的北静王妃太过相像,她担心徒儿此次下山会有人利用这点。
该来的,总是挡不住。
嫩白如新葱般纤长的手滑过白皙的肌肤,流连在眉间,和若仙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视线落在躺在木床上的女孩。
十五岁,正处于花季的少女。安详地睡在木床上,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是因要回去而激动吗?
床上的人儿转醒,睁开眼睛的第一秒脑中一片空白,她这是在哪里?
当看清自己面前一张素未谋面的脸孔时,秦念心下一沉,却强打着精神挣扎着坐起来,谁知道她浑身软绵无力,一点都使不上劲来。
“你是谁?”就连说话都提不上力,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
涂抹了鲜红颜色的指甲轻轻划着秦念的小脸蛋,“我是谁啊,你猜?”
好看的眉皱起,她在仔细瞧了瞧面前此人的模样,更加确定。“你是王爷派来接我回去的?”
“北静王?哈哈……”整间屋子里瞬间充斥着和若仙猖狂的笑声。“怕是他还没拿能耐能让我出马。”
“那你是何人?”
“一个能帮你的人。”
“帮我?”
“对。帮你,帮你……赢得北静王的……”凑近秦念耳边,呼吸吐在秦念耳边,痒痒的,声音却显得越发娇媚,“好感。”
秦念诧异地看向眼前妖媚的女子,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难道她辱自己来并不是为了勒索王爷,而是……?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内心疑惑,没关系,我有半天的时间来帮你解答疑惑。”
和若仙突然变得很慷慨,正是因为她知道,也许告诉眼前这个小女孩自己的目的,事情才会好办许多。
“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和若仙坐到离秦念两丈远的椅子上,喝了一杯茶。
秦念不禁觉得好笑,这个女子真的好奇怪,竟然还有绑架者问被绑架者问题的,真真是第一次遇见。
“你说吧。”
“你可知北静王为何为你取名秦念?”
“自是因为王爷心地善良见不得小女子一人失父而流落街头,故收养小女赐予新名。”说得时候,秦念面上很是得意。
“这些皆是北静王和你说的?”
“不是。”
“怪不得秦……念姑娘会如此想。”和若仙脸上皆是嘲讽之色,“不知北静王收养秦念姑娘是何时?”
“王妃失踪半月有余。”思考之后,秦念如实回答。
和若仙手上把玩着被撬开的核桃,剥开之后扔到嘴里咀嚼,“那你是否知道王妃的闺名?”
“这个自是知晓。秦语嫣。”说完,秦念她好似联想到什么,小脸在那一刹那变得惨白。
和若仙看清秦念的表情,很是满意,“看来秦念姑娘是完全明白自己姓名中的含义了。”
“你到底是何人!”声音也变得尖细,厉声地寻问,看向和若仙的眼神带着怒火。
和若仙掸走刚刚剥开的核桃碎壳,“我说过,一个能帮你的人。”
回到北静王府已是两日后,在第三日收到师父飞鸽传来的问平安的信笺,秦念一直恍惚着,就连被信鸽啄了手她也没有吃痛的感觉。
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除了日常的丫鬟来打扫送饭菜以外,除了自己的义父北静王来看看自己,关心一下自己身体状况,府上竟然没有人来看望她。
秦念不禁觉得心寒,她想,自己毕竟也算是一个主子,一个人都不来巴结讨好她。心傲的秦念绝是受不了这种待遇的。
她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
她一直都知道,北静王府的西南角,有一座院子,无人居住,据打扫那里的丫鬟说,那是修建了留给前任北静王妃的,谁料想她竟然落下悬崖尸骨未明,那院子便也无人居住。今日,她倒要去那院中仔细瞧瞧。
☆、Chapter 60 触碰
秦念自己一个人摸索着去那座“沉嫣阁”的路。北静王府的西南角,有一条幽深静谧的小道,道路两旁,颗颗桃树倚枝而立。
桃树虽枝繁叶茂,却也仅是高出秦念头顶几尺,没有别的个大树的苍劲与挺拔,正是桃花繁盛之际,扑鼻而来的桃花香气,秦念被牵引着向院子走去。
厚重的门没有被繁琐的锁给扣上,反而是微微开了一条细缝,只能用一只眼来模糊地看里面。
秦念心下疑惑,难道是有下人在屋内打扫?
她轻推开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步入院内,不同于小道上,院内的桃树皆袖珍,个个小巧玲珑,秦念走至桃树旁,发觉那些桃树与她的肩同高,枝桠触碰到她的脸颊。
这些都是何种桃树?为何她从未见过?她不禁伸手想要摘下一朵来好好研究一下。
“住手。”听到那声暴喝,秦念的手抖了一下,身形一晃,慢慢地回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慕容峻言呆滞了,出神的看着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人,以至于,他不假思索便问,“你是何人?”
秦念当场浑身僵硬,此刻她的感受岂是一个尴尬能描述清的?
“秦念。”
脸上写满的是失望,慕容峻言仅是扫视了一眼,用时不超过两秒钟,“你怎会来此处?”不是自己心念的人儿,空欢喜一场。
眉眼之间实在太过相像,而举止投足间,倒也是很容易区别。
当然不能按照实话来说自己是来瞧瞧和自己长得相像的人的住处。“念儿只是路过此处时,瞧见门微开,以为是不轨之人进入,未料想是王爷您,所以……还请王爷宽恕念儿的唐突。”说话的分寸把握的很准,增之一分嫌多。
途经?有人会从王府的南边散步到王府的西南角这样一处常年无人居住之地?慕容峻言虽心下疑惑,却也不想计较过多。
更何况,本是无关紧要只是。
“你下去吧。”
牙齿咬得下嘴唇生疼,手掌捏成拳,面上依旧保持着淡定,“是。”
烂漫的桃花此时在秦念的眼中却很是碍眼,她终究是没有忍耐住,“念儿斗胆,不知可否问一下王爷,这院子里的桃花为何与院外小道两旁的不一?”
没有得到回答,就在秦念以为他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抬脚准备走的时候,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她偏爱桃花,心血来潮时总是想摘下那一株株娇艳的桃花,碍于身高不足,时常踮起脚尖而扭伤脚踝,所以,我派人从西域的小国引进几株袖珍桃花树,种在院子里供她赏玩。”
王爷话中的她,秦念自然知道是谁。
秦念没有想到平日里不常说话的王爷也有如此话多的时候,只要是牵连到他心爱的女子时,他的脸上总是会带上一抹欣慰满足的笑容。偏偏,那抹笑容中有无尽的哀伤,眼眸中尽是绝望。
室内一片静谧,秦念觉得就连呼吸都很不畅,若是继续待下去她担心自己会气绝身亡,于是便自发地离开了。
那个人究竟是占据在王爷心中哪一层?最深处?如此……甚好!
在如此近距离触碰到北静王的过往后,秦念心下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明日,她要出府一趟,去天若阁找和若仙。
☆、Chapter 61 公子
自那日在使馆中见过司徒君澈,郝连云溪便整日心神不宁,脑中浮现的总是司徒君澈那张笑容春风般和煦的脸孔,眼前总是觉得他就在身边。
“嫂嫂,不知成国有何处可以游玩放松心情的?”对面正坐着刚和大哥成婚的顾若烟,郝连云溪虽觉得她有点配不上自己的大哥,但是只要是大哥喜欢的人她都会喜欢,她也会喜欢。
不知怎的,顾若烟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湖心亭。
“尘心湖盼,景色绝佳。”她联想到当日与北静王在尘心湖畔的一幕幕,心中动然。
“嫂嫂,你说,若是我今日邀司徒公子游玩会不会显得不妥?”郝连云溪迟疑了一下,看向顾若烟的眼睛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顾若烟刚晋升为自己妹妹的女子,她眼中尽是真诚,与她相处些日子,便发现她内向却不乏自己的主见。
原来她喜欢司徒君澈。
她也很想促成这样的姻缘,只是,司徒是他们三人中眼神最犀利的,她担心自己会在他面前一不小心露出破绽而从此前功尽弃。
“云溪你可以先书上一封信笺,在信中邀他共游尘心湖。”
郝连云溪因她一句话而眼前一亮,面露感激之色。
“娘亲,我们一起出去游玩吧!”顾逸墨肥肥的小身子从门外向顾若烟奔来,一下子扑倒在她怀里。
被突然袭来的冲击力撞了一下,顾若烟呛了一下,有些喘息不匀。“逸墨啊,该减减肥了。”
这话一出,顾逸墨小朋友立马就不乐意了,“娘亲,人家还没有长大你就嫌弃人家了,真是伤心。”说完还自带效果地抽泣两声来加强效果。
顾若烟没法子只得搂着他的腰挠痒痒,小家伙立马就讨饶地溜到了郝连云溪的身边,直叫着,“姑姑救命,姑姑救命啊。”
郝连云溪心中突然有一个想法,抱着顾逸墨,“逸墨啊……帮姑姑一个忙吧。”
心中大大的疑惑,“什么忙?”
“帮姑姑送封信。”郝连云溪刚刚回房写了一封简洁却很有诚意的邀请函,她本不是成国女子,纳亚国的女孩儿总是可以大胆向自己心仪的男子示爱。
“好。”小家伙昂起头,拍拍自己胸脯,接过粉色信笺。
“来人,送小公子去礼部尚书府。”郝连云溪的口吻中夹杂着兴奋的情感。
尚书府。
司徒君澈正在府上逗弄着前些日子从李思慕那里坑来的鸟儿,喂给它吃食,那鸟儿却怎样都不肯啄,饶是司徒君澈是温柔脾气好的公子也暴走了。
“笨大叔,你这样喂它,鸟儿才不会搭理你呢。”稚嫩的童音响起,司徒君澈的时间顺着声音的方向瞧去。
“少爷……我办事不力,没有拦得住这个小家伙。”一位装着似管家上了年纪的人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一下子跪在自家少爷面前。
小家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才小家伙呢!我可是四岁了!”还伸出四只小手指在那人面前晃了晃。
司徒君澈一下子被逗乐了,他蹲下来和顾逸墨对视,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你是谁呀。”
“哼。”顾逸墨小朋友稍稍不满,待客之道真不怎么样!
看了眼灰头土脸的管家,“李叔,你先下去吧。”
待李叔走远后,小家伙的脸色才变得好起来,“他真没礼貌,揪着我的衣领直想将我向外赶,都让我上诉的!”
脸鼓鼓的像一个肉包子,司徒君澈再次笑了,“那小朋友,你冲来我府上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顾逸墨掏啊掏,终于在胸前的衣兜里掏出了云溪姑姑交给他的粉色信笺,不过嘛……信笺已经被顾逸墨压的边角都皱了起来。
司徒君澈却丝毫不嫌弃,拆开信笺,翻开折起的纸张,入眼即是:不知司徒公子可否与小女子共游尘心湖?——郝连云溪
竟是纳亚国公主的邀请信笺!
“你到底是何人?”司徒君澈怀疑起顾逸墨的身份,如此重要的信笺竟让一个小孩子送,这个孩子的身份一定不寻常。
“你好。我叫顾逸墨。我娘亲叫顾若烟哟~”一副你肯定认识我娘亲的模样。
顾若烟?司徒君澈惊得不行,她顾若烟何时有个这般大的儿子了?郝连落杉是否知晓?可是细想,若是郝连落衫不知道,那郝连云溪又怎会指使这孩子来送信?
============================作者有话说==============================================
亲们,对不起,我明日又考试需要复习一下,所以今日就放这么多上来,等到20号全部考完回家就恢复每天双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
毕竟考试不能裸考,对吧。
☆、Chapter 62 归国
不知今夕一别,何时才能再相见。
郝连云溪虽是出生在北方生性豪爽的女子,但是她也会为情所困,现在,颠簸的马车上,她掀起纱帘的一角,一月之期竟是如此之快。
那日,她满怀期待的坐在使馆里等候着逸墨那个小家伙带来好消息,毕竟一个女子能主动邀男子共游需要很大的勇气。
等来的,是逸墨拉耸着一张脸,额头上皱起的纹痕能夹起一张雪白的宣纸。
“姑姑,他拒绝了。”简单的六个字,却牵动了郝连玉溪的心,从高空坠落到谷底,“啪——”的一声,碎成了无数个小碎片。
他,终究是拒绝了。
也罢,或许是自己奢求太多,成国人的思想并不似他们纳亚,纳亚男女婚配不受任何约束,只要郎情妾意便可。而成国,太多的束缚。
如此,便也好断了念想。
深沉地叹了口气,随手放下了手中卷起的纱帘,斜倚在坐榻上,微眯上双眼。唯有这般,泪水才不会滑落。
顾若烟与郝连云溪同乘一辆马车,少了顾逸墨那小家伙,马车里清静不少,这样,顾若烟便可将郝连云溪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
原来那日逸墨垂头丧气的回来,就连餐桌上摆放着他最爱吃的烤鸡都提不起精神,嘴里咕哝着什么姑姑好可怜之类的,最后还是她在夜里帮他盖被子时听到他说的梦话才知道事情的始末。
原来,云溪喜欢的人,是君澈。
很头疼,顾若烟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攻下君澈的可能性,很小呢。
“二爹,我们还有多久就到了呢?”骑在马背上的顾逸墨扬起天真的笑脸,看向在身后抱着自己的郝连落杉。
“还有一个时辰。”
官道上行人并非很多,两国交界处唯有一座简陋的凉棚,可供行人落脚。
茶舍的店主是一位老叟,花白的头发,看上去身子骨很弱,行为却很是轻便,一丁点都不像是六旬老人,令郝连云溪不由得产生疑惑,于是便提高警惕。
冒着腾腾热气的茶端上来摆放在他们面前,顾逸墨很是口渴,急急地将茶杯端起来准备喝下肚却被郝连落杉拦住。
只见在郝连落杉的眼神示意下,贴身侍卫从怀中掏出一枚尖细的银针,挨个试着茶杯中的茶水,直至试玩所有才退下。
郝连落杉这才放开拦下额顾逸墨的手,让他喝水。
“云溪,喝一口吧,一路上我看你都心神不宁,来喝杯茶定定心神吧。”顾若烟的笑意中尽是真诚,感染到郝连云溪,她不忍心拒绝。
于是,便也端起面前的茶盏,小口饮尽。
眼角含着笑意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女子,突然而来的浓烈的幸福感向郝连落杉袭来,他一时间招架不住,眼中尽是顾若烟巧笑的模样。
他的警惕性就此告别,大口饮尽面前的茶水,待他回过神来,才发觉已经迟了。
面前的顾若烟突然出现了双重模样,在他眼前晃动,伸手捉了一个空。发觉自己身边的侍从早已皆趴倒在桌椅上,老叟也已不见了踪影,郝连落杉暗叫不好。
强大的意志支撑着自己,他努力的摇晃着脑袋睁大了眼睛想保持清醒,唯独他身侧的人,他的新婚妻子依旧正常。
沉睡之际,是谁在他的耳畔说着:叁叁,我不能和你回去。我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完成。对不起。
那人的面孔很是熟悉,他硬撑着,终究抵不过过药性,睡了过去。
“小姐,我们走吧。”先前的老叟摇身一变,变成了美丽娇俏的丫鬟,身上背着沉睡的顾逸墨,向与纳亚国背道相驰的方向走去。
目的地,依旧是成国。
☆、Chapter 63 失踪
药效持续了一个时辰,等郝连落杉清醒过来时,警惕性很高地看了眼四周,云溪趴在桌上睡得很香,侍卫们零零散散地倒下,看来刚才下药的人没有下重性的毒药,而是迷药,怪不得银针没有测试出任何毒性。
若烟和逸墨呢?
郝连落杉双眼眯起流露出危险信号,绑走若烟和逸墨的人究竟有何意图?手握成拳,他做了一个很坚定的决定。
那就是——回成国,搞清楚事情真相!
安排好人护送云溪先回国,他便独自领了两个侍卫前往成国。
“大哥,一切保重。一定要带回嫂嫂和逸墨。”郝连云溪登上马车前这般和她大哥说,郝连落杉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她。
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大哥,请回成国后,不要为难司徒君澈。谢谢。”
尘土飞扬,马蹄“哒哒”的声音越想越远,郝连落杉看着马车的背影,心中煞不是滋味。他这个大哥,做得是不是很不称职?他这个丈夫,是不是做得并不完美?
妹妹对司徒君澈的情谊他是知晓的,只是装作不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未曾想到妹妹对司徒君澈竟是情根深种,如今心念的还是司徒君澈。
一面之缘,便能如此相恋?
若烟,你在哪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大皇子,马匹已打点妥当,都是临镇上好的马匹。”醒来之后,不仅少了若烟和逸墨,就连马匹都少了两匹。
“本王先行一步前往成国,你们随后再行。”说完便一个轻跃上马,动作迅猛利落。
“大皇子……”不顾身后两名侍卫的呼喊声,直接扬鞭策马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两人视线中。
两天一夜,成国的皇城近在眼前。
找了一个客栈定下了客房,褪去沾染了一身尘埃的衣裳换了件干净的,便下楼准备随意吃点便去北静王府找那位正主。
“听说了吗?北静王府的王妃近日不知撞了什么邪,一直疯疯癫癫,神魂不清,北静王此次重金优遇招医术出众的医者,真是气派。”
“气派什么,皇室的人就是事情多,还记得五年前北静王妃失踪事件吗?那段时间大家一直惶恐不安,总是担心那北静王指不定哪日会带领着一堆人冲进自己家搜人,真是吓死人了。要我说啊,说不定啊……”说话人凑近自己同伴耳朵悄悄说。
看他同伴的反应,看来说的……很严重。
“此话说不得,小心被人听到招来杀身之祸。”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说不定啊,还真如我所说。”那人不以为然,反而嘲笑自己同伴的胆小懦弱。
北静王府出了事?郝连落杉突然很好奇,饮了一口手中的醇酒,浓香醇厚,缠绕在舌尖,诱动着味蕾。
脑袋中灵光一闪,有某种画面呼之欲出,好像……他想起了什么。
在茶棚,他临昏迷前,好像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倾说着什么,是什么呢?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
“我说小三啊……”
后面的话自动屏蔽,郝连落杉再也听不进去任何,小三……叁叁!
那人说的是——叁叁,我不能和你回去。我还有很多的事没有完成。对不起。
他想起来了。
那声音……是若烟!
她……究竟是谁?她竟然知道自己叫叁叁,这是……唯一的称呼,是属于嫣儿的。她……真的是嫣儿么?
郝连落杉此刻的心中,充满惊喜、不安……他担心自己的一时的惊喜会落空,仔细想想,倒也觉得八九不离十。
和顾若烟相处的时日不算短,他发现顾若烟和嫣儿有太多的共同之处,很多次他多差点将若烟误认为是嫣儿。
如此,他更加确定顾若烟就是嫣儿,于是,便也更加坚定了他定要寻到若烟的决心。
☆、Chapter 64 庄中
就在郝连落杉在成国皇城四方打听顾若烟下落时,正主儿携着儿子和五儿在暗夜山庄悠闲地数着刚送来驯兽场的迷你麋鹿,一只只刚出生没多久的麋鹿蜷缩在一起,眼睛却睁得很大,很是明澈,可怜兮兮地看着顾若烟。
叶楚很久没有见过顾若烟了,只觉她此番回来又瘦了很多,他知道她自己一直过不了心里的那关,太难说服自己。摸了摸她垂散在腰间的秀发,“要不要养一只,我瞧着那一只就很不错。”
手指着一只腿弯间受了伤的麋鹿,流出的猩红的血渍早已干涸,颜色渐渐变深,变成褐红色,将那皮肤沾染的失却了本色。看着这只小东西可怜的模样,没有麋鹿妈妈的保护,和兄弟姐妹们相互依偎互相取暖。
顾若烟动了恻隐之心,这番模样,令她联想到了自己当日坠入崖底,全身皆是伤痕的模样,只是——自己的伤势更甚于这只麋鹿罢了。
“娘亲,我们将这只小麋鹿带回庄里吧,让它留在这里,指不定会被别的动物欺负。”顾逸墨仰起头瞧着自己娘亲,麋鹿腿上的伤令他不敢直视,一个五岁的小孩即使表面腹黑,他的内心依旧是充满孩子该有的天真与怜悯之心。
顾若烟点点头,上前将那只麋鹿抱在怀里,安抚地摸着它,麋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想要闪躲。顾若烟难得的展现了好脾气,在那只麋鹿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乖……不怕,和我回家吧。”
好似听懂了人的话,麋鹿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挣扎,还讨好似地将自己的头缩进顾若烟的怀中。
别的麋鹿都警惕地看着顾若烟一群人,有几只麋鹿不安分地叫了起来,像是不满自己的兄弟被人抱走,头上的那两只小角立起来,随时准备攻击人。
驯兽师狠狠地瞪了它们一眼,手中的鞭子挥舞了一下,重重地打在地上,吓得那群麋鹿惊恐地缩在一起缩的更加紧凑,它们一个个相互依靠在一起。
好像还想有举动,驯兽师的鞭子扬起,被叶楚一把夺下,外加踹了一脚将那粗鲁的驯兽师踢得老远。
“让你训练它们并不是虐待它们,怎么,你就这么点本事?本庄主的宠物也是你可以打得?”叶楚如此说道,眼神凌厉地扫视着那个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的人。
清冷的声音飘得很远,穿透过那人的耳膜,吓得他一个惊颤,不顾身上的疼痛咬着牙爬过来跪在叶楚的脚边,“属下知错,再也不敢了,求庄主饶命。”
那人的模样很是狼狈,顾逸墨和叶楚一般,冷眼旁观。心里冷哼:虐待可爱的小动物的人,死不足惜。
那只小恶魔顾逸墨又出来了。
当然,这话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说出来了,这人今日必死无疑。
“来人……将他……”话尚未说完便被一个嘶哑的女声打断,只见顾若烟满脸的不耐烦,都吓到我怀中的小麋鹿了,很不乐意,双眉锁在一起,“怎么,叶庄主又要大开杀戒了?”
一滴冷汗从叶楚额头滑过,这女人……变化无常啊!明明自己是字帮她的宠物讨回公道啊!
叶楚甩了一下衣袖,眼神示意了一下,刚刚围在一旁等候指令的众人又都散去,那驯兽师一见自己得救了,立即跪在顾若烟脚边,直接磕头谢恩,“谢谢小姐不杀之恩……多谢小姐不杀之恩。”
驯兽场本就设置在山上,山上泥土多,再加上前几日下了一场大雨,即使这几日天气放晴也尚未将所有的泥塘晒干,那个驯兽师好巧不巧的磕头磕在了一块潮湿地方,磕的额头上满是泥土,那模样煞是滑稽。
顾逸墨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唉,自家娘亲太心软了。
“娘亲,我们来帮这小家伙取一个名字吧。”
怀中的麋鹿好像听懂了小主人的话,微微抬起头,眸中有一种名为期待的情感存在,眼眸晶亮,模样很是可爱,逗得顾若烟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下,那笑容仿佛带着温暖的味道,温暖的气息滑过叶楚的心间,他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身形一般,感觉动弹不得。用力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清香,那是山间几株桃花盛开时散发的桃花香。
山下的桃花早已盛开过,至今日花瓣都已开始零落,而山上的桃花,刚刚绽放,清香萦绕在山间,沁人心脾。
那一刻,叶楚突然觉得很满足,江湖何其大,他早已尽收囊中。而美人,只此一个,别无他求。只想就这样与她一道留在暗夜山庄,不再过问江湖之事,野心,有时候也是可以放一放的。这个女人,值得他如此做。
只是,她定不会领情。
顾若烟低下身子来,眼神与儿子平视,“既然逸墨这么喜欢这只小麋鹿,那不妨你来帮它取一个名字,可好?”
“真的吗?”顾逸墨满是难以相信,他真的可以帮这只麋鹿取名字吗?好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