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儿子的笑容感染了顾若烟,她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儿子头顶的发。
“唔……让我好好想想啊,叫什么好呢?一定要叫一个可爱一点的名字,一个容易记住的名字……额……叫什么呢?”顾逸墨小朋友一脸正经的思考着,小手摸着下巴,还时不时的看那只麋鹿几眼,将它从头看到尾,好像想从它身上看出点什么很符合它特点的名字来。
麋鹿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摇了摇脑袋,继续缩进顾若烟怀中,留了一只眼睛在外面,扑闪扑闪地微微睁开眼睛瞧了瞧正抓耳挠腮的顾逸墨,被发现后立即闭上眼睛。好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被父母逮到后忐忑的模样。
这一动作正巧被顾逸墨捕捉到,他乐得拍起了手,笑着说:“娘亲,你瞧它,好可爱啊!还会偷看我!”一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被顾逸墨揪着尾巴拖了回来,叮……名字出来了!
“我决定了……就叫它可萌萌!”
于是,便是如此,顾逸墨小朋友有了一只名为“可萌萌”的麋鹿宠物,性别,咳咳……母,性取向……未知。
叶楚听到名字被呛了一下,看了眼那只小麋鹿,眼神真无辜。
☆、Chapter 65 戏弄
顾逸墨在庭院中帮可萌萌清理包扎伤口,那手法一点都不像是一个五岁的小孩,仿佛是深谙医术的医者,他一脸的认真,每一个细节都处理的很到位。
天性使然。顾逸墨本性善良,虽然偶尔逗弄人、耍弄人,但是这可以归结于孩童调皮的天性。他的医术都是和文桐学的,虽然在他眼里有点瞧不起文桐,因为他是一个制毒的,专门研究一些穿肠毒药能够在最短时间内置人于死地,所以文桐是他恶作剧首选之人。可怜的文桐门主总是在不经意间就被戏弄。
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小家伙,在干什么呢。”说曹操,曹操到。
顾逸墨没有搭理他,等他自己越过顾逸墨的头顶看清楚石桌上坐着一只小麋鹿,而顾逸墨正在帮麋鹿清理伤口时,他便见怪不怪了。这孩子不知道像谁,瞧着性格什么的一点都不像顾若烟,难道是像他那爹?难说!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某天顾逸墨一身泥土的跑来找他,命令他教他医术,当时他直接哭笑不得。这是闹那般啊!让他唐门的人来救死扶伤,简直就是开玩笑,传出去被武林同道听到,他文桐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啦?
肯定是不答应的。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出:顾逸墨扣了扣自己身上的泥土,一把一把的甩向文桐,文桐躲闪不及,自己也变得和顾逸墨一般,成为了一个泥人。顾逸墨原本还很有诚意地站着,被拒绝后直接破罐子破摔,一屁股坐在文桐最心爱的那套茶椅上,还使劲儿蹭了蹭。
被这个小祖宗搞得抓狂,文桐本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精神不怕死地问了句,你想学医术,为什么?
差点被顾逸墨的回答气得吐血而亡。
他是如此回答的——今儿小爷我在林间看见一只受伤的鸟儿,本想帮它医治伤口,于是便找了一些药草帮它敷在伤口上,谁知道,那药草竟然选错了,鸟儿就这么死了,小爷心里那个悔啊,活生生地剥夺了一只鸟儿的大好生命。于是便下定决心要学好医术,以后专门来救受伤的动物。想了想,觉得你唐门还有点用处,便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噗——
我可以不要这个表现的机会么?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会用毒呢么?应该懂那么一点点医术吧。说着,顾逸墨竖起小拇指,大拇指离小拇指指尖不远,表示他懂得只有一丢丢,气得文桐想要将他丢出去。
我的毒是用来杀人的,而你说的医术是救人的,自古两者不相容,你觉得我会吗?
真的不会?
文桐重重地点头,这位小祖宗总算是听进去自己的话了。刚下松一口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那好……干爹那边有很多与医术有关的书,你先去借着看,看完了再来教授给我就好。
还未咽下肚的茶就这样直接化身成无数的水柱从嘴里*出来,水珠四溅。不和你罗嗦了,我该回去换衣服了。顾逸墨潇洒离去,走至门前,回过头来,笑着说,“文叔,我看好你哟~”
文桐直接扑倒在茶椅上,内流满面。
摇了摇头甩走不爽的回忆,妹的,我是有自虐倾向啊,没事儿回忆这些。
“哟……这只小家伙从哪里来的?那眼睛……额……贼大。”请原谅他文学造诣太低,说的话这么……没水准。
顾逸墨瞪了他一眼,文桐的小心脏扑通跳个不停。乖乖……这眼神……真心恐怖。
坏想法又冒出了顾逸墨的脑袋,听说自己不在庄里的这些日子,文叔总是逢人就说自己没有他帅,他才是暗夜山庄最萌最帅的人。帅嘛,有他干爹,怎么也不会轮到他。萌嘛,他这个暗夜山庄年纪最小最可爱的人还没说呢,他凭什么?所以……不可原谅。
嘿嘿的笑了起来。
“文叔……你最近累不累啊?是不是总觉得吃不饱,肚子饿啊?”顾逸墨仰起头,眼眸闪亮着纯洁天真,可是……这么轻而易举就被小伎俩欺骗了,那他还是文桐么?
“不累。”文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看着腿上被白纱布包的好好的麋鹿,唔……虽然小,肉倒是挺多。
顾逸墨凑近他跟前,靠近他耳朵悄悄地和他说,“文叔,要不我们现在唰鹿肉吃吧……你看这小家伙肥嘟嘟的样子,肉肯定很鲜美。”
啊?这倒是出乎文桐的意料,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想知道他想唰鹿肉吃的?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不必唰东西吃,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他看见这只麋鹿的第一想法就是——唰着吃闻到肯定不错。
心里像是被挠了一般,痒痒的,好心动啊!
但是,为了防止中了这个小家伙的诡计,还是要先问清楚这个麋鹿的来历。
“你从哪里得到的啊?”
顾逸墨赏给他一个这你都不知道的眼神,“驯兽场啊。那里的麋鹿不要太多哦。我就是逮一只回来准备吃的,正好遇见你,和你一起分享的了。”
满脸真诚,看的文桐差点就相信了。
眼神瞥见麋鹿腿上被绑的完好的白纱布,嘿,小样儿,露出破绽了吧。
“那你为何还帮它医治伤口?”哼……看你这回怎么回答!
谁知顾逸墨想都没想,直接答道,“这正是我说唰着吃的原因啊。我给它敷的是当归啊,用白布包起来有利于当归的药性渗入它的肉里,这样唰着吃的时候,既可以填饱肚子还能滋补身体,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想法!文桐差点就拍手叫好了。这个想法真不错。
“既然你如此诚心,你文叔我也不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我现在去厨房,你等会儿来吧。”于是文桐拎起小麋鹿便走,全然不顾小麋鹿的挣扎与嗷嗷的叫声,以及,身后那道诡异的眼神。
笨蛋!
待看着文桐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确定他不会再回来,顾逸墨拔腿便向叶楚的书房走去,干爹和娘亲正在谈话呢。
“呜呜……娘亲……干爹……”顾逸墨走到书房门前时,开始酝酿感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顾若烟和叶楚同时停止,看向向自己扑来的小肉球。“逸墨,怎么了?”叶楚抱起顾逸墨,呵……好家伙,小家伙这次回来都是长了不少肉啊。难道是若烟的肉都长到他身上了?
顾逸墨小朋友抽泣着,抹了抹眼泪,“干爹……干爹……你要为我做主啊。”呜呜……
“来,逸墨不哭,好好的和干爹说,是谁欺负你了?”
“可萌萌……文叔他……他要吃我的可萌萌……”透过指缝偷偷瞧干爹的反应,果然——脸色一板,风雨欲来。
可萌萌?那只小麋鹿?
“文桐呢?”声音都变了。
“文叔他……他去了厨房。”话音刚落,叶楚便抱着顾逸墨向厨房的方向走去。与其说是走,还不如说是,飞。叶楚的轻功向来是无人能敌,即使是影族,尚不例外。
这也是影族之所以诚服于暗夜山庄门下的原因。
据江湖传闻,叶楚与影族族长在云颠之山比试轻功,看谁能在最短时间内从云颠之山到达成国皇城内的同福客栈。世人皆知,云颠之山位于成国最北,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要花费七天六夜的时间,马必须是上好的汗血宝马,两匹汗血宝马轮流替换才可。
比试的最终结果,叶楚一天一夜的功夫便到了,而影族的族长到达之时,叶楚都入住同福客栈两天之久。从此,影族臣服于暗夜山庄,听候叶楚一人的差遣。
☆、Chapter 66 偷笑
这厢,文桐赶走在厨房里准备晚膳的人,哼着小调烧着水,小麋鹿在一旁嗷嗷叫。
“小东西,不要着急,等下你就解脱了。”文桐笑的极尽猥琐,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未进食的人在绝壁中看见了一滩清水,迫不及待地掬起来大口大口地喝,只是——
刚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咸死人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一闪,文桐警惕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谁!”
待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依旧他怀中抱着的一脸坏笑的孩子,文桐暗叫不好,自己果真又上当了。
顾逸墨挣扎着从叶楚的怀中跳下来,抱起在案板旁边的可萌萌,抚摸着它的背,“萌萌……你没事儿吧。呜呜……吓死我了。”可萌萌眼眶里有晶莹的泪花在扑闪,顾逸墨不忍与它直视,有点心虚。
可萌萌一个劲儿地往顾逸墨怀里躲,深怕自己落入文桐的手中被他按进锅里。
“庄主……”我是无辜的。
根本来不及为自己辩解,文桐便被判了的死刑。
“不用辩解。罚你去驯兽场……清扫动物的排泄物。”叶楚面无表情的说着。
顾逸墨捂着嘴偷笑,刚刚萌生出的愧疚之心一扫而空,干爹真是太威武了。排泄物……哈哈……不就是动物的便便嘛!说的太委婉了!他好想拍桌狂笑啊!
文桐恨恨地瞪了得瑟中的某人,对着他用口型说了一句话,给我等着啊你个混小子。
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顾逸墨一脸的淡定,小爷等着你凯旋而归啊,哈哈。
冲着文桐做了一个鬼脸,回过头来撞上叶楚探究的眼神。顾逸墨低下头,其实干爹是知道的吧。
连人带鹿一起抱了起来,顾若烟还在书房等着呢。
******
“逸墨,你怎么就讨厌文桐呢?”顾若烟扶着额头,就是想不通了,怎么两人会成为对头呢?
顾逸墨撇撇嘴,低声哼了一下,“就是不喜欢他。”小声的咕哝。
“逸墨,你想和娘亲一起回去吗?”
“回去?回哪里?”顾逸墨扬起头,满脸疑惑。
“回到你爹身边。”
“若烟……”一声呵斥,叶楚脸色铁青,抱起顾逸墨便走出去,将顾逸墨放在门口,拍了拍他的头,“逸墨乖,先出去和萌萌玩一下,干爹和你娘亲有话要说。”
“嗯。”顾逸墨懂事地点点头,抱着可萌萌便走了。
叶楚重重地关上了门,不难看出,他在生气。
“你到现在还想回到那人身边?”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变得很直板。
“你是知道我的,我回去只是为了报仇。”顾若烟依旧很平静。
叶楚扣住顾若烟的双肩,逼迫着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你敢说你忘记他了?我放你回去那么久了,你为何还不动手?竟然嫁给了郝连落杉!”叶楚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对着那个修长的脖子咬下去,喝喝看她的血是不是黑色的。
“时机还未到。”即使对视着,顾若烟的眼睛也不眨动半分,叶楚完全看不出来是否掺假。
克制住自己的冲动,叶楚松开了双手,“对不起,是我失态了。”说完转身欲离开,被猛地抱住,叶楚努力地想要回过身来,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裳渗进他的肌肤上,有种无法言说的舒服。
“叶楚,谢谢你。”
叶楚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掰开顾若烟的手便大步离去。
门一打开,一个小肉球翻滚进来,滚了一圈以后终于停了下来,迷迷糊糊地捂着脑袋站起来,“唔……好晕啊。”
两个大人都没有搭理他,他自我感觉没趣后便离开了。
******
找了一周,依旧任何消息都没有,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顾若烟她没有回皇城。
那她会去哪里呢?
郝连落杉自从确定顾若烟便是秦语嫣后,内心的激动随着一直都未曾找到她而渐渐平缓,她是故意躲着的吗?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变成顾若烟?她的容貌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个疑团在他脑海中不断放大,占据了原本属于激动的位置,他得不到解释,只能找人来帮他解答。
现在,郝连落杉正站在北静王府的门前。
“站住。”北静王府的侍卫一下子拦下了郝连落杉,“你是何人?”
“我找你家王爷。”郝连落杉倒也不计较,这是侍卫的本职,他能理解。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王爷不在府上。”
不在府上?那会在何处?
“不知可否告知你家王爷的去处?”郝连落杉虽是纳亚皇子,但是他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平易近人。
“王爷他陪王妃去了静心庵。”侍卫刚说完便被同伴*一下后背,得到一个眼色之后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管家吩咐过,不得对外人透露王爷的行踪。
“多谢小兄弟。请告知府上总管,就说,郝连落杉在同福客栈恭候北静王大驾。”
说完转身便离开。
郝连落杉?这名字为何如此耳熟?……不正是已归国的纳亚国皇子之名?
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侍卫,自觉事情好像非同一般,其中一个侍卫匆匆跑进府内向管家禀明。
管家一脸沉重,并未得知纳亚国皇子返程的消息啊,怎会还出现在皇城?
一脸凝重,不知为何,管家内心很是忐忑,总是感觉此事非同小可,也许……将来会牵扯更多。
可是……纳亚国皇子不是刚大婚么?怎会离开新婚妻子……还是,是顾若烟发生了什么事?这他一介奴才不好揣度,便命人准备马匹,准备亲自去静心庵向王爷禀明此事。
☆、Chapter 67 寻到
静心庵。
庵内很清净,除却师太们念经的声音,偶尔有几只虫鸣的叫声,倒也安静。在一位小师太的牵引下,管家才能够很快的找到王爷下榻的住所。
管家一字不落地向北静王慕容峻言禀明了郝连落杉的原话,慕容峻言面上虽然很淡定,但是他内心波涛汹涌,这郝连落杉怎会潜回皇城?
他也想不通。
“王妃……危险啊王妃。”有人影在门前闪过,慕容峻言听清丫鬟的话后紧随出门,看见李思昭举着一只灯笼,灯笼的边缘早已着火,火焰吞噬着灯笼,眼见着就要烧到李思昭的手,慕容峻言飞快地上前将灯笼的手柄从李思昭手中拍落,李思昭浑然感觉不到危险的存在,傻呵呵地对着慕容峻言笑甚至还鼓起掌来。
“好……好……”
慕容峻言看着疯疯癫癫的李思昭,心中说不出来是何滋味。自从梓延离开后,她便成了这副模样。
按理说慕容梓延在接受了顾若烟的治疗,正在恢复当中,只要静心调养定不会有所差错。错就错在,慕容梓延尚是嗷嗷待哺的小孩,每日需要喝奶才能喂饱,即使是过了周岁的小孩,北静王府的长子总要显出点特殊来,尚未断奶便是问题的症结所在。李思昭那日忘记顾若烟曾经嘱咐过,母乳会与解药产生抵触,两者会产生反应,一定不能喂孩子母乳。于是北静王府便找了一个资历老一点的奶娘来喂奶。
那日,慕容梓延是在饿得慌,而奶娘又感染了风寒,李思昭担心孩子喝了奶会变得不健康,于是便忘记了顾若烟的嘱托,自己亲自喂奶给慕容梓延喝,这一喝,慕容梓延便没有见到第二日的阳光。
不日,李思昭便变得疯疯癫癫。
李思昭从袖子里掏出一把花瓣,用力一撒,便从两人头顶飘落。有些许的花瓣落在燃烧的火焰微弱的灯笼上,变成了灰烬,直至消失不见。
“好好照顾王妃。”
慕容峻言让管家留在静心庵,自己独自回去,去同福客栈,找郝连落杉问个明白。
******
“你终于来了。”郝连落杉拈起一颗花生米扔进口中,慢慢咀嚼,待看清来人后说了如此一句。
慕容峻言也不客气,掀起衣角便坐了下去,“找我有事?”
“难道你不想问我为何没有回去?”
帮自己斟了一杯酒,慕容峻言倒也淡定,“若是你想说,你自会告诉我。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了也没用。”
“哈哈……”郝连落杉笑了两声,“倒还是你了解我。”
饮尽慕容峻言帮自己添满的酒,擦干净嘴角,“顾若烟失踪了。”
沉默两秒。
慕容峻言这才说话,“那是你妻子,何苦和我说?”
慕容峻言,总有一日,你会后悔。郝连落杉心中如是想到。
“没什么,只是想借北静王爷的人手在成国搜索一下,我想知道是何人绑走了她。”其实是多此一举,他知道是顾若烟自己离开的。因为,若非她自愿,无人可左右她的想法。
这是相处至今,他对顾若烟的看法。这也正是嫣儿的转变之处。
突然,很不想告诉慕容峻言,顾若烟便是他心心念念的嫣儿。他说得对,若烟是自己的妻子。
“好。”慕容峻言很爽快地答应了。
******
隔了两三日,北静王爷的人马在一处土匪山上找到了失踪的顾若烟和顾逸墨,可以想象,威风八面的北静王爷在接到消息后,亲自带领着军队去匪窝解救。
很不巧的是,那群土匪,正是曾经被顾逸墨的僵尸粉残害过的土匪。
可想而知,这群土匪当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抱怨,将顾逸墨小朋友关在一个黑漆漆的小柴房里,而他的娘亲,正被土匪头好生招待着,土匪也附庸文雅地找了一个媒婆来下聘礼想让媒婆说服顾若烟下嫁给他。
“大……大……大哥!”一个小罗罗哆嗦着冲进来,此时的土匪头正身穿着红色喜庆的礼服,准备和强迫而来的顾若烟拜堂成亲,被一个小弟打扰了,立即板下脸来很是不爽。
“怎么了。”语气中尽是不耐烦。
“大……大哥,不……不好了!山下……山下来了一大批……”小弟结结巴巴,一句话还未说完整。
“商队?”贪财的土匪头就连大喜之日都不忘了钱财。
“不……不是……是军队!”
“什么?”待土匪头反应过来时,山寨门外已经响起了惨叫声、厮杀声。寨门被踢开,一个弟兄被踹了进来,满身是血。他扛起自己的长枪,不顾自己身上披着的喜服,冲上去与官兵打杀。
土匪头的武功并不弱,不一会儿,便杀了好几个官兵。马蹄声响起,毛发洁白的马儿缓缓踏进来,坐在马背上的人身着白色便装甚至未携带任何兵器。
早已掀起头盖冷眼旁观一切的顾若烟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很快便隐去。
慕容峻言,你到底还是来了。
另外一匹马也紧随其后进来,是郝连落杉。顾若烟蹙起双眉,叁叁真的没有回去。
冷哼一声,慕容峻言从马背上一跃而起,脚落在土匪老大的头上,突然而来的袭击是土匪老大料想不到的,他一个踉跄向后倒去,慕容峻言把握住时机,一提脚,直接将土匪踹出老远,趴在地上嘴角流血。
“我们向来不与官兵为敌,你们为何带兵来围剿我们。”看着一个个兄弟在自己面前倒下,土匪老大心有不甘地问道。
慕容峻言冷眼看着他,“你动了不该动的人。”凶狠滑过眼眸,一闪而过。
踢起脚边的刀,刺进土匪老大的心口,穿心而过,鲜血直流。
顾若烟捂住顾逸墨的眼睛,可是顾逸墨很不情愿,“娘亲,其实不必这么做。”一个五岁的小孩,该是如何的懂事,才会说出如此的话。
手捏成拳置于袖中,顾若烟不说话,并不回答儿子的话。只要自己觉得没错,便好。
“嫣儿,你没事吧。”郝连落杉穿过一个个尸体走到顾若烟和顾逸墨身边,那声嫣儿,唤的顾若烟捏成拳的双手成功地松开,心中略有些吃惊。
怎么会……唤我嫣儿?顾若烟心中疑惑,却也不便说出。
“我们回去吧。”郝连落杉对顾若烟的称呼令他蹙眉,竟唤她嫣儿,真是该死!这个女人,如何该当这个称呼!强压住自己想要继续杀人的强烈欲望,慕容峻言厉声说道。
新婚小两口来不及叙旧便被带回了北静王府。
☆、Chapter 68 挽留
郝连落杉觉着北静王府并不是适合摊牌的好地方,他便也装作什么都不知晓,在顾若烟面前依旧扮演着无知的郝连落杉,她的新婚丈夫。
“我想,该是郝连你的皇妃过于绝色,令那帮歹人起了贼心,故趁你不妨,将她和她儿子掳了去。”慕容峻言虽是如此说,但是内心却不是这般想。
那帮土匪的山寨离通往纳亚国与成国交界处的那座小茶棚有一日的路程,怎么会在郝连落杉的人马落脚之前先安排好人手和迷药准备行动呢?
细细想来倒也并不是不可能。她顾若烟并非成国皇室公主亦或是朝中重臣之女,公主和大臣之女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想来那些土匪也不会觊觎她们的美色。而顾若烟却是不同的,她与郝连落杉成亲之前落脚于蘅芜苑,那个烟火繁华的温柔乡。
若是那群土匪觊觎顾若烟美色已久而有所准备倒也是合情合理。
只是那个小孩子……在看见郝连落杉时扑向他的怀抱,自己心里竟然隐隐的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二爹,真是吓死逸墨了。那个柴房里好黑啊,还有很多吱吱叫的老鼠……”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往郝连落杉的衣裳上抹,郝连落杉倒也不介意,拍着小孩的后背安抚他激动的情绪。
眼神不自觉地瞟向慕容峻言。
顾逸墨之所以会哭,他是担心自己在看见二爹时会忍不住笑出声来,暴露了缺点——瞳孔。
“逸墨,娘亲明日带你下山。”那日娘亲睡在自己身边,拍着自己的头,呼吸吐在自己发顶,痒痒的。
疑惑地仰起头,“啊?干爹不是说我们回来就不走了吗?”原来干爹骗人。
“不。我们要回去。”抬头看清娘亲眼中满是坚定,自己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内心很困惑不解,憋了半天没有憋住,还是将深藏在心底的问题提了出来。
“娘亲,你和爹爹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真的非报仇不可吗?”
果然,娘亲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许久都没有答话,就在他以为娘亲不会回答的时候,娘亲说了一句,“说来话长,等你长大了你会明白的。”
娘亲温柔地帮自己掖了掖被窝,只露出自己一张缩小版的俊脸。
“逸墨,你要记住,下山后,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能表现的异常激动,特别是,你的眼睛。”自小便知道自己与众不同,他曾经对着镜子笑,分明看出自己的瞳孔一瞬间变成了双重的。他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惊恐地去追问了娘亲,娘亲说这是遗传的爹爹他才安了心。
嗯。重重地点头。他明白,如果自己在那个该是自己父亲的人面前展露了笑容,便是给娘亲带来了麻烦。
“夜深了,早些睡吧,明日……”接下来的话自己并没有听到,因为……周公爷爷邀请他去游山玩水了。
如果他听到的话,他发誓,一定会阻止娘亲的。
“依本王看,郝连皇子与皇妃留在王府多住些时日,等皇妃和小世子身体好些了再准备回纳亚也不迟。”慕容峻言提议道,这样也好,可以多留些时日,他认为这个顾若烟身上有解不开的谜。
“如何敢当,郝连带着家眷去找家客栈入住便好,倒也不劳烦北静王费心。”郝连落杉拱起手示意感谢。
慕容峻言也不强求,“既然如此,那本王也不好强留。”免得招人嫌疑。
“呕……”两个大男人说话间,顾若烟呕出一口鲜血出来,嘴角残留着血丝,大部分的鲜血呕在了裙子上。郝连落杉在她快要失去知觉向一旁倒去的时候抱住了她。
“来人,快宣太医!”
郝连落杉在慕容峻言的带领下,将顾若烟抱在怀中快步向“晚萼楼”走去。
顾逸墨被吓得不轻,提起小腿吃力地跟在两个大人后面,眼泪夺眶而出,“娘亲……娘亲……你醒醒啊……”
太医院的太医在仓促中被叫来,个个惶恐不安,这次又是哪位身体欠安?北静王府还真是多灾多难。但是他们不敢言语太多,只能低着头跟着管家的脚步走。
当隔着薄薄的帘纱看清床榻上的是一名女子,但不是北静王妃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不是他们医治不了北静王妃,而是她的病状太过邪门,是他们从未见过的。
莫非是北静王府的女眷?
那侧的男子竟然是——本应回了纳亚国的郝连皇子!松了的弦又再次绷紧,简直就是要人命啊!郝连皇妃啊!
号完脉,另一位太医帮号脉的太医擦了擦额头,只见那人站起来对慕容峻言行了一个礼,说道:“回禀王爷,病人只是感染风寒急火攻心,所以才会呕出一滩干血。”
慕容峻言点点头,“辛苦林太医了。”
林太医提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下药方让管家递给北静王,“只要每日三次,一连十天给病人服用此药,病人便可根除体内的风寒之症。”
“来人,按照药房去抓药。送太医。”
“太医,请。”只用到了一个太医,却兴师动众的将整座太医院的太医都传唤了过来,吓得他们心脏承受不住。
“臣等告辞。”
……
“不知如此,郝连皇子是否还执意要带着皇妃出府寻找客栈居住?”
十天,足矣。
看了眼床榻上的人,郝连落杉的眉头紧锁,真的要留在这里?
“逸墨,你现在这里陪着你娘亲,爹爹等会儿便回来。”
“嗯。”
得到回答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慕容峻言会意,跟着出去。
******
没道理动用到李思慕的人马他却不知情,果不其然,在北静王府正厅坐着的不是他还会有何人?
紫红的檀木茶椅,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上好漆木,桌椅的棱角圆润光滑,如此便知道制作之人的技艺高超,精美的雕刻图案,龙腾虎跃,在这方小小的漆木上描绘的栩栩如生。
茶壶中冒着袅袅的雾气,迷蒙。
“我便知晓你会来。”
慕容峻言打断了郝连落杉想要与他在晚萼楼前谈话的想法,引着他回了正厅,仿佛便是料到正厅已有人在等候。
熟悉的声音传来,李思慕放下手中的茶杯,笑着说:“若是你北静王动用了我几百的兵马我尚不知晓的话,我这将军岂不是白当?”
谈话说,毫无责备之意。
虎符虽归于自己所拥,但是北静王爷拥有皇帝钦赐的特权,可随意调遣军营里适当的人马,当然,数量不能过大,若是过大,需得征求到李思慕的同意。
而今的几百人马,自然不在话下。
看清来人后,不小的震惊。
“你为何还在皇城?”郝连落杉很满意李思慕诧异的表情,微微笑了一下,“寻妻。”连李思慕都不知道自己回到了皇城说明自己的潜伏工作做得不错。
“顾若烟?”怎么就连顾若烟都未离开?“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搞不懂。
☆、Chapter 69 偷听
“遇劫。”慕容峻言简而言之地向李思慕解释了近期发生的事情。
诧异滑过李思慕的眼角,他明显的不相信,但是看慕容峻言淡然的神情,他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于是也就不再多问。
等郝连落杉先行一步告辞离开了正厅去晚萼楼看望顾若烟伤势时,慕容峻言才领着李思慕尾随其后离开去了书房。
“快和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郝连他们怎么未曾离开?”
狭长的桃花眼中写满了疑惑,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但是李思慕并没有变得更加沉稳,至少与慕容峻言的稳重想比,还欠缺许多。
见慕容峻言直直的盯着墙上那幅画中的人看,李思慕的眉头紧锁几分,“放开吧,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即使我自己也放不开,至少,我在努力忘记,不像你还沉溺在过去。
一句话点醒了慕容峻言,他向李思慕解释了一下事情发生的经过,李思慕闻后眉头依旧未舒展。
“你不觉得这个顾若烟很奇怪吗?”
慕容峻言并不反对。
见慕容峻言似乎在微眯着眼睛听自己说话,李思慕便也自顾自地分析起来:
“首先,我们第一次在蘅芜苑见到她,她先是拒绝了太子的想法得罪了太子,后是拒绝了你立她为侧妃的提议得罪了你,这种不讨好的事情若是一般的女人,定是不会发生。
再接着,梓延……”李思慕抬头看了眼慕容峻言,见他脸上表情未有多大的变化,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容梓延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成为了北静王府的禁词,如同“秦语嫣”这三个字,没有人能猜得透慕容峻言内心的想法。按理说慕容梓延还在世上的时候,慕容峻言并未对他表露过多的关心,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父亲对儿子,反而像是陌生人。没理由在慕容梓延这个小生命离世后整个人突然转变为慈父啊。
李思慕忽略的是——其实,慕容峻言也并非神人,他是有血有肉的平民。他在害怕,害怕承受亲近之人离开的痛苦,那种痛苦仿佛是一把刀口锈钝的刀,一下一下地在凌迟他的心,血顺着刀柄有序地*,在灰白的地面上晕开了一大朵灿烂的花。身体里的血液仿佛是无止境的,时间瞬间变得很是漫长,他不知道自己还要承受多久的磨难才会死去。
“梓延中毒之时,宫里那些经验资历身后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唯有她一介弱女子能医治,你不觉得其中很是诡异吗?在她嫁给郝连落杉的那日,在大殿上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她说自己亲眼看见嫣儿断气的,但是她却并未正眼看你,而是转身对着秦语博说了嫣儿临别的话,这是何道理?”
李思慕稍稍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你是怎样想的,我只知道,她……不同寻常。”
“啪——”盆栽被踢倒,应声而碎,这个不小的声响惊动了房内的人。
“谁!?”李思慕警惕地看向窗外,冲出门外一手掐住偷听之人的脖子。
淡黄色的裙摆因主人被提起,早已悬空在地面上,被扣住脖颈的人睁大了眼睛,脸通红,嘴巴张着似乎想要说什么,就在李思慕眯起双眼准备活动一下手腕的时候,不知何时站在门前的慕容峻言喝了一声,“住手。”
秦念悬空的身体终于又落回地面,她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容颜露在李思慕面前的时候,李思慕惊得连伸出的手都忘记收回。好像……好像……嫣儿!
尤其是那一双灵动的眼睛,圆圆的,眸子很是晶亮。
看向秦念的眼神中便又多了一些探究,吓得秦念冷不丁地忙着躲到慕容峻言身后。
“她是谁?”急切地想要从慕容峻言那里得知真相。
“念儿,还不快见过李将军。”
“秦念见过李将军。”怡怡的从慕容峻言身后走出对着李思慕行了一个礼。
“你怎么会在这里?”眼神中并无任何的波澜。
“念儿只是来给您添茶的,管家说您这里有客人,于是便让我来送一些茶水过来,谁知在窗口的时候一不小心打碎了那盆花。”接下去的话他并未说,脸上看不出来有任何说谎的嫌疑。
李思慕这才注意到原来她手中真的端着一壶茶水。
“是我鲁莽了。”李思慕越发觉得惭愧,许是慕容峻言看清了他的窘迫,轻笑了一声对秦念说,“你先下去吧。”
秦念将手中的茶壶端放在桌上便也掩上门出去了。
李思慕好似想起什么,“难道她就是五年前你买下的那个小女孩?”
点点头。
“我看林太医家的小公子倒是不错的,你趁早派人为你义女提亲吧。”这样的,留在府上也是祸害。
门外翩跹的人影一闪而过,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我妹妹她还好吗?”昨儿娘亲还在自己耳边抱怨,说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不知道关心妹妹,就连现在妹妹变得疯疯癫癫的都不知道要去探望一下。
“不容乐观。”
“太医们都无计可施?”他就不相信成国的太医都是一群庸才,连一个患有疯癫之症的人都解救不好。
慕容峻言摇摇头,低低地叹了一口气。虽说自己对李思昭并无任何情感,但是毕竟一夜夫妻百日恩,他不能见死不救,更何况,李思昭还是嫣儿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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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你醒了?”顾若烟从昏睡中转醒,见到的便是一张着急的面孔,是郝连落杉。
“娘亲……”一张小脸哭的很脏,猛地一下子扑在了刚被郝连落杉帮忙坐起来的顾若烟身上,顾逸墨身上的肉并不少所以分量并不轻巧,猛地一个冲力使得顾若烟向后倒去,惊呼一声。
好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看着娘亲脸上痛苦的表情,顾逸墨咬着手指低下头,“娘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声音低低的,好像要再次哭出来。
“咳咳……”顾若烟咳嗽了两声,“逸墨啊,你该减减肥了。”
顾逸墨小朋友当场被指责,觉得很拉不下面子来,捂着脸跑了出去。
感觉到两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顾若烟抬起头对上郝连落杉,“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么?”纤细的手扶上自己的脸庞摸了摸。
“没有。嫣儿。”郝连落杉坐在她的床榻边,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鼻尖碰上一个坚硬的胸膛,酸疼的感觉。为何郝连每次都如此亲昵的唤自己“烟儿”?难道是……
一把推开了郝连落杉,她决定对他摊牌,毫无保留。
“你是都知道了吗?”
眼眸中尽是深情,看的顾若烟原本毫无波澜的心突然涌生出愧疚。
“嗯。”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我知道,你是嫣儿,秦语嫣。”果然——
顾若烟一惊,原来那日他半昏迷中还是听见自己唤的那声“叁叁”了,也对,郝连落杉向来都善于寻找答案,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叁叁,我是该夸赞你聪明呢,还是该……”嘴巴被捂住,郝连落杉眸子里的柔情似是能够滴出水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如此做一定会有自己的苦衷。”
☆、Chapter 70 求扇
“咳咳……”顾若烟的咳嗽声惊醒了郝连落杉,他怔怔地看清自己面前模样陌生的顾若烟,疑惑脱口问出,“你的脸……?”
手指抚上脸旁,光洁的额头、卷而翘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一一滑过,看的郝连落杉口干舌燥。
忽而顾若烟对着郝连落杉妩媚一笑,“怎样?唐门的削骨功不错吧……呵呵。”
“削骨?”
郝连落杉的眼中满是震惊,怎么会和削骨有关?难道不是戴了一张人皮面具?
手不自觉地抚上了顾若烟略显苍白的脸庞,抚上顾若烟嘴角扬起的那抹笑容,修剪干净的手指在她唇畔,“疼不疼?”
“锥心刺骨。”尽是淡然的神情纳入郝连落杉的眼眸中。
心突然变得生疼,顾若烟的无助似乎感染到了郝连落杉,他突然不想追问太多,伸手一扯将顾若烟拉进自己怀里,气息落在顾若烟的发顶,感觉到头顶上的呼吸渐变的浑厚,“没事,有我在。”
一阵暖流流淌而过,“早已不疼了,习惯了。”
也许,在复仇的路上,有人陪伴,会很不错。
于是——
“我想见慕容峻言。”
握住顾若烟双肩的手不自觉地紧缩,扣得顾若烟的双肩生疼,对上郝连落杉震惊的眼神,顾若烟淡然地笑了笑,“你放心,我并不想纠缠过多,只是,帮他而已。”
眼底尽是真诚。
当慕容峻言出现在晚萼楼时,他内心揣度,这个顾若烟究竟是何居心,怎会刚醒来便要求见我?
“王爷不必忧心,若烟只是想尽一份绵薄之力来帮王爷您化解忧心之事。”
许是看出了慕容峻言揣度的心思,顾若烟巧笑着说道。
“哦?”
“王爷您尽可信我,如今,王爷您是否忧心王妃之事?”顾若烟整理好着装从屏风后走出,郝连落杉上前一步搀扶住她,那神态、动作生怕顾若烟磕着碰着哪里。
“世人皆知。”一副“你知道也不足为奇”的表情,顾若烟倒也不介意,在郝连落杉的帮助下坐在慕容峻言的对面。
“如果我说有法子医治北静王妃,不知王爷您会如何?”
“自是恳请郝连皇妃伸以援手。”她未见着思昭便能夸下海口说能救的话?心下生疑。
郝连皇妃?呵呵……
顾若烟是何等聪慧,早已猜测到按照慕容峻言的性子断是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想来王爷您该不会忘记已故的小世子一事。”其实她并不想在他的心口上撒盐,只是……现实所逼。
梓延……是慕容峻言峻言心中无法治愈的伤口,如同那人一般。原以为不倾注感情或关心便不会舍不得,便不会心痛,谁料想,心仿佛缺口般,五年前的无能为力一直圈着自己,无法逃离那个半圆的圈中。
“不知郝连皇妃所说之法为何?”
“这个我自不必告知王爷,只是若烟保证,定当还王爷一个与往昔一般……”顾若烟顿了顿,继而扬起脸对着慕容峻言一笑,“明媚动人的北静王妃。”
感觉若烟在提及李思昭名字时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一下,是肉眼难以发现的,而郝连落杉的手正扶在她双肩上,自是能轻易地透过掌下的触感感觉到。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慕容峻言腰间片刻不离身的桃花扇,“若烟想让王爷您赠若烟一物来当报酬。”
“嗯?”尾音轻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感觉,奈何当事人眸中并未夹杂任何的情绪。
“不知郝连皇妃想要何物?若是本王力所能及,当赠予皇妃以资感谢。”慕容峻言并不是一个恋财之人,只是——不知道你知晓顾若烟想要之物后,是否能依旧大方?
“桃花扇。”朱唇轻启,一字一字从那扇*有律的樱桃小口中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