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喝彩
慕容琪珂脸上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不屑,蔑视地看向秦语嫣,她对自己大哥还是很有信心的。成国二皇子的才名远出塞外可不是盖的。
秦语嫣没有想到慕容琪珂会比这个,眼角有一丝的惊讶,不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淡然处之的神情。
“一句话,敢不敢?”慕容琪珂最讨厌别人婆婆妈妈的,做人不是就应该爽快一点吗?特别是这个秦语嫣,一看就是一个胆小鬼,这样的人最讨厌了!
李思慕和司徒君澈没有回应慕容琪珂的问话,他们在犹豫,李思慕是不想搭理她蛮横无礼的要求,而司徒君澈则是觉得自己很无辜,当和事佬也能被拖下水?
“好。”
柔弱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卑不亢,需要何等的勇气才能接受挑战。
啪啪——
慕容琪珂鼓起掌来,“不愧是皇城第一才女。本公主今日倒要看看你是否担待的起这个名号,若是今*输了,从前,成国皇城再无第一才女之人。”
一字一句,字字珠玑。明白人一听就知道三公主是故意针对秦语嫣才出此策的,不知道秦语嫣会怎样回答。
秦语嫣闻言,淡然处之地笑了一下,“才女之称本就是他人无谓之称号,不要也罢。”
与秦语嫣的豁达相比,三公主慕容琪珂反而显得小家子气,秦语嫣出众的气质与清秀的相貌将大家闺秀的品质展现的淋漓尽致,更像是一位神采出众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都给我闪开。”慕容琪珂双手叉腰,对着那群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愣头愣脑的秀才吼了一声。
闻声的人吓得手中握着的毛笔掉落,那群人你推我搡的闪到一边去。
“老板,准备好笔墨纸砚。要上等且未用过的!”此时的慕容琪珂总是脑中尽是将秦语嫣嘲讽的画面,但她依旧未忘记自家二哥的洁癖。
字摊上的老板看眼前衣着高贵的小姐眼睛笑的眯了起来,来了一笔大生意!懂得察言观色的老板脸上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一看情况不对,立即按照慕容琪珂的吩咐乖乖地准备了上好的笔墨纸砚,惹来刚刚那群书生的白眼。
“三妹,既然是你想出的主意,那么,就你来出题吧。”
“唔……让我想想啊……有了!题目为《情空》,但是,规则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听我慢慢说。首先呢,二哥你先写一段,诗词格式不限,我要你——”手指一扬,对准秦语嫣所在的方向。
“秦语嫣,接着我二哥所写,继续写下去,写一段!”慕容琪珂的头颅不自觉的上扬,她觉得自己真是太聪慧过人了,能够想出这么出奇的整秦语嫣的妙计,她可不相信秦语嫣真能写的出来。
慕容峻言接过字摊老板递来的笔墨纸砚,左手抚着右手的衣袖,一笔一划写下,“情空”
隽秀有力的楷书,在纸上留下的痕迹是如此优美,秦语嫣突然觉得如斯男子真的很优秀。
慕容峻言脸上庄重的神情此刻在秦语嫣的眼中,是无与伦比的完美。轻皱的眉峰,高挺的鼻梁,弧度优美的下颔组合在一张精致的脸上,秦语嫣不禁看得出神。
骤然爆发出来的一声喝彩声将秦语嫣拉回了现实。
桌案上,字迹未干,淡淡的墨香嗅入鼻中:
轻撩帐幔烛光摇曳
东篱旁花开又谢
秋叶层层落霜满天
卧榻边你的位置仍未变
香炉暖怎能代替你温柔笑靥
柔情似水的词句,逐个看很是平凡,合起来,却是使人如吃了蜜饯一般,甜入心口,这些话,若被皇城众多未出阁的少女看见,不知道会在她们心中激起怎样的涟漪,成国二皇子也许不会只有一个才名了吧,迷倒万千少女,夺得她们的芳心,难不成,要再加一个“万人迷”的称号?
扑哧——
秦语嫣被自己的想法乐到了,笑出了声来。
敏锐地感觉到慕容琪珂杀人的眼神,秦语嫣赶忙一脸正经。
“怎么,怕了?怕了就赶快认输!”狠话,十足的狠话,不战而败的消息要是被传出去,她秦语嫣肯定是没有脸面继续留在成国了。
没有答话,秦语嫣走近慕容峻言身边,施了一个礼,拿起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羊毫笔,在平铺的白色宣纸上,工整地写下:
卷起帘幕海棠依旧
西墙边泥积又落
鹧鸪声声啼雨遮月
书桌边你的墨砚仍湿润
檀香弥怎能遮掩你残留香气
隽秀的蝇头小楷虽显秀气却也不失却风范,工整的字迹,优美的言辞。叹!
人群中原本的喧嚣随着语嫣最后一个字的最后一提勾而寂静,静的深沉,静的惊人。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掌声不绝于耳。一传十,十传百……围在诗摊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男女老少齐聚在这里看对决,女子被慕容峻言、司徒君澈、李思慕俊朗各异的风貌所吸引,男子倾情于秦语嫣横溢的才华。
李思慕得意的笑,小语嫣真的是长大了,才华又进步不少啊!
司徒君澈早忘记自己被拖下水不争的事实,惊艳于秦语嫣华丽的反击,多看了秦语嫣几眼。被秦语嫣眼底深深的执着所牵引,很少见过这样有灵性的女子了。
慕容琪珂气的要疯,真想破口大骂这群人,不服,脑袋瓜一转,又一计上心来。
“谁说这局结束了?还没完呢!我的对诗要求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李思慕为秦语嫣抱不平,“为何你刚刚不说清楚?现在是想反悔?”
“谁……谁想反悔啦?!”慕容琪珂有点心虚,底气不足。
“难道不是你?”
“不是!”心虚的最高境界就是让别人看不出你心虚!慕容琪珂在心底默默地给自己鼓励。
“那?”
“二哥,你再接下去写一段。”慕容峻言仿佛没有听见,仅是盯着慕容琪珂看,他想要知道自己的妹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着慕容峻言探究的眼神,慕容琪珂可没有先前对李思慕的时候那么淡定了。她胡乱的抓起桌上的毛笔,塞进慕容峻言的手心里,合上手掌,口中小声的呢喃,“二哥,你就快写吧。”
慕容峻言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写起:
浅举越霜飞雪漫天
门槛上红漆抹又脱
梅花静静绽风过院
耳垂边你的气息仍律动
古琴调怎能漫过你伤感话语
秦语嫣扫视一眼慕容峻言完笔的诗句,转动了手中的粗大的毛笔,准备再战。
抬起的手臂被有力的手掌按了下去,蘸满墨汁的毛笔禁不起大幅的晃动,在宣纸上晕开圈圈点点。
“慢着,我还没有说你要写的诗句的格式呢。”
秦语嫣细长的柳叶眉轻轻挑起,“洗耳恭听。”着慕容琪珂着实难缠,一如既往。
就是看不惯她一副什么都不关心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这样的人最讨厌了。慕容琪珂心里咆哮。
“我要你写四句话,格式是三三、三三、三、七。”
慕容琪珂的话刚落,人群中抱怨声四起,自发地组成一团当秦语嫣亲友团为她打气加油的人忿忿埋怨这不公平。
李思慕上前一步,拉起慕容琪珂的手臂,准备拖她去一旁人迹稀少较清净的地方商谈。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放手!我命令你放手!”慕容琪珂挣扎着,拍打李思慕的手臂。
“思慕哥,放开她。”从容却不带命令口吻的一句话,李思慕果然乖乖放手了。
重新铺上一张洁净的宣纸,落下:
我等待你离去
我守候你不再
三生过
忘情河畔空流泪
完美的对决,美妙的诗句,围观的书生无不惊叹最后点睛的四句话。在如此无理的要求下,竟然还能有胆面对,写下缠绵人心,脍炙人口的美句,对面前身形娇小,面容清秀的女子,他们更多的是敬佩。
慕容峻言墨黑的瞳孔更深,眼前的女子,好像是一个谜团,和她相处的越久,对她的了解越深,却又好似越不了解她一般。每一次,她都会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
当局者迷。他没有发现的是,今日,是他嘴角染上笑容最多的一次。
握住慕容琪珂的李思慕眼中闪过诧异,他感觉自己拉住的人浑身都在颤抖。也有大名鼎鼎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公主胆颤的时候?呵。
“语嫣小姐真是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才女。”慕容峻言愿赌服输,“还望语嫣小姐谅解舍妹的无知。”都无可挑剔的一句话,即使秦语嫣想追究,也要她有这个胆量才可以啊!谁不知道成国的三公主是一只小母老虎呢!
“快点!贼人就在前面,快给我把他们捉回来!”
脚步声整齐有致,由远及近。
☆、Chapter 16 遇险
领头人的声音有点熟悉,李思慕侧耳细听,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是刚刚想占语嫣便宜的肥猪头。
果不其然——
“哈哈,看你们两个贼人往哪里逃!”嚣张放肆的笑声,围观的男女都后退了几步,小孩子吓得躲进娘亲的怀抱中,此人就算化成灰他们都会认识!
恶贯满盈,无恶不作的提督府大少爷。
贼人?说的是谁?
众人都有点糊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看看谁的模样能够比眼前正猥琐笑着的人更加凶狠丑陋。
摇摇头,失望了,还真没有找到。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两个,奸夫淫妇,竟然敢弄伤本少爷!”手背上的肉堆满,一个个坑坑洼洼的小圆圈翻露。另一只手臂被绑上白色的纱布,弯缩抬在胸前。
李思慕被那猪头滑稽的扮相惹笑了,他一时没有忍住,笑出了声。指着自己的鼻子,“这位猪弟,你是在说我吗?”
猪头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的回答,“废话,不是你难道是我?”
李思慕笑弯了腰,眼角有滴晶莹,“哈哈,笑死我了,你承认你是猪弟了?”
猪头的猪脸“蹭”的一下子变得通红,猪肝般的紫红,仿佛能够滴出血。
“你们都是干什么的。快帮我把这个男的和那边那个穿红狐袄的女子抓起来,关进大牢,明日行邢,诛他们九族!”施令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发布出去,他没有想过,自己根本没有诛别人九族的权利。
慕容峻言墨黑的瞳孔更加深沉,微微眯起,流露出危险的信号。
数十把长枪的矛头对准李思慕他们一行人。
一名小士卒提着一副锁拷走到李思慕面前,李思慕没有反抗,任凭士卒将自己的双手套进锁拷中,脸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玩味地看着猪头公子。
“你不会后悔?”
“本公子从来不会后悔。对本公子来说,你就像一只小蚂蚁,随时都可以碾死你!”猪头昂起头拍拍胸脯,嚣张地说。
“好,有骨气。”
同样的一副锁拷也锁在秦语嫣的玉腕上,白皙的手腕因重力的压迫出现大面积的红斑。
慕容琪珂没有料想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她只是觉得李思慕很可气,想借猪头之手搓搓他的锐气,谁知道——
她不安地看着自己的二哥,安之若素的神情令她心头发慌,二哥难道不关心秦语嫣的生死?难道是她猜错了?求人不如求己,自己成国三公主的身份难道还镇不住这些小虾米?
“都给我闪开。你,给我过来。”修长纤细的手指对着猪头一指。
猪头没有一点危机意识,他心里乐开了花,想不到如今本公子的桃花提早开放了。他色迷迷地盯着慕容琪珂看,嗯,姿色不错。“怎么,小美人,想和哥哥回家,让哥哥好好疼爱你?”没有受伤的手又开始不规矩,伤疤还在却忘了痛。
慕容琪珂一把甩开他要凑上来的爪子,恶狠狠地说,“本公主警告你,赶快放人,要不然,我要你不得好死。”
像听到可笑的笑话似得,猪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让我不得好死?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绑起来,本少爷今晚就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
士卒闻言,上前来用绳索将慕容琪珂的双手束于身后。
司徒君澈见状,知道事态不妙,他准备亮出身份,刚迈出一步,被站在一旁的慕容峻言伸手扯了回来,“不急。”
两个字在严寒的冬日显得特别没有人情味,嗅不到一丝的情感。
“我是成国三公主,你们敢绑我!”慕容琪珂挣扎着,想挣脱开束缚自己双手的绳索。
“你是公主,那我还是皇子呢!”猪头毫不客气的往慕容琪珂的嘴里塞了一只手帕,“带走!”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慕容琪珂求救的眼神看向慕容峻言,当她看见慕容峻言依旧是那张冰山脸,但是眸中传达的话她接收到了,一阵心安,不再挣扎。她知道,二哥会救她。
秦语嫣一直没有反抗,她顺从地跟着看守她的士卒走,这样可以免去一些皮肉之苦呢。
“语嫣,你没事儿吧?”
“思慕哥,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呢嘛。”边走边转了一个圈给李思慕看,证明自己的话不假。
李思慕微笑的点点头,没事就好。
“思慕哥,我在等待。”
“嗯?”
“我等着看一场好戏。”
经秦语嫣这么一提醒,李思慕想起了什么。猪头刚刚忽视了与他们一道却被周遭人群掩挡的慕容峻言和司徒君澈。
这下有好戏看了。
提督府。
“那混账小子今晚又跑到哪里去了?”朱启山端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呷了一口茶。
身材微胖,涂抹了重重一层胭脂的中年妇人扭动了一下看不出身段的腰肢,“老爷,元儿是你的独子,您总是这样骂他,有点不合适啊。”伸手抚上朱启山的衣襟。
“哼,慈母多败儿。就是你将他宠溺成这样,整日在外胡作非为,不务正业。”
中年妇人的脾气也上来了,“好啊,你现在知道怪我了。儿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生的,我一个人生的出儿子来吗?你也不想想,当初我生元儿时差点难产死掉,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当然要可劲儿疼爱元儿。再说,子不教父之过。”
“老夫今日不是想和你吵架!快去差人将他找回来。”
朱夫人终于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了,忙问:“怎么,今晚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启山神色凝重,“但愿我们那莽撞的儿子不会惊扰到皇后娘娘的圣驾。”
“什么?皇后娘娘凤鸾今夜出宫?”朱夫人惊呼,颜色亮丽秀帕捂住嘴唇。
“是啊。刚来的密报,说皇后娘娘出宫赏花灯,让加强城内的守卫,以确保皇后娘娘的安全。”
“元儿怎会惊扰到皇后娘娘的圣驾呢,老爷,你不要将事情往坏处想。”朱夫人自我安慰。
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紧皱的双眉没有顺展开,脸上凝重的神情堵住了朱夫人原本想说的一句话——老爷,不知为何,今夜我的右眼一直跳动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老爷,夫人……老爷……”门外传来管家王伯的声音,声音很急,屋内的人听不清晰。
等王伯站定在朱启山面前时,他大口喘气,拍着自己的胸口,“老爷……少爷……少爷……”
朱夫人先于朱启山一步走到王伯身边,“王伯,你慢慢说,少爷怎么了。”心扑通一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忐忑不安。
“少爷……少爷……他带了三个人回来。”
朱启山与其夫人俱是一惊,三个人?莫不是……元儿已经惊扰了皇后娘娘的圣驾?
“快说,说清楚点。带了三个什么人回来?”声音在颤抖泄露了主人不安的心情。
“一名男子,两名女子。其中一男一女被押进打牢,另一女子……”王伯没有继续说下去。
“快说!另一女子怎么了?!”焦急的神态,心中在祈祷不是皇后的人。
“另一女子被少爷押到他的房中了。”王伯低下头不敢正视朱启山的眼睛,老爷的双眼似乎会吃人,染上血丝的双眼。
“混账!”朱启山震怒之下,一掌拍在厚重的小茶桌上,茶桌的一只脚被敲了下来。
朱夫人感到不妙,“老爷,你别生气,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元儿还小,我们好好教育他便是。”
“还小?哼!管家,给我去把少爷绑来,家法伺候!”
“家法?老爷,说不定那只是一个寻常人家的女孩,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元儿身体不好,不能动用家法的。”
“寻常人家的女孩就不是人?去,给我将少爷绑来!”朱启山的态度不容动摇,任凭朱夫人如何说都没用。
王伯领命出去,朱夫人依旧不放弃地在规劝丈夫。
她看不出丈夫在思索什么。
怎么会有男子?今日进宫赴宴的皆为大臣女眷,皇后娘娘的凤鸾驾怎会出现男子随行?那两个女子会和皇后娘娘有关吗?但愿不要啊。
朱启山百思不得其解。
朱元元被五花大绑的捆来,朱夫人看见了心疼的不得了。再看看儿子绑着白纱布的手臂,直呼,“元儿,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娘,救我啊!元儿疼死了。元儿不知道自己犯了何事惹得爹爹生如此大的气,要这般对待元儿。”对着心疼自己的娘亲撒娇。朱元元很郁闷,美人儿刚带回家还没有机会好好的亲近,自己就被父亲派人绑了起来。
☆、Chapter 17 救人
“混帐东西!你今夜都干了什么好事!”凌厉的眼神直扫视自己的儿子。
朱元元丝毫没有不安与反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爹,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吧。儿子不过就是带回来一个女子,你何必兴师动众的绑了儿子。”
“给我老实交代,你带回来的女子是哪里的?”
朱元元眼咕噜一转,心里嘀咕,可不能和爹说实话,要是被他知道了,我哪还有机会和小美人亲热呀。
“是这样的,儿子在街上闲逛,看见一个女子卖身葬父,一时动了怜悯之心,就将那女子买了回家。”说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不脸红!
朱启山有点动摇,“真的是这样?”将信将疑地问。
“真是这样的!您总得相信您的亲儿子吧!若是您实在不相信,那您可以问福贵。”
一旁的福贵赶忙跪下去,“老爷,少爷说的话句句属实。”
“既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还不快给少爷松绑。我的好元儿啊,手臂怎么会伤成这样。”朱夫人如同感同身受,伤在儿身,痛在娘心啊。
下人们连忙手忙脚乱的涌上来解开朱元元身上捆绑的尼龙绳。
“慢着——”朱启山想起什么,“被你关进牢里的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犀利的眼神,脸上好像写着“我想知道事实”的字眼。
刚爬上朱元元肥*大的脸蛋上的得意之色很快消失,他带着一副痛心的神色,描绘着自己遐想编织出来的情节。说到动人之处,佯装伤心的抹了抹眼睛。
“照元儿这么说,他是在帮助那个卖身葬父的女子脱离两个恶人的束缚,你竟然还让人绑了元儿,有你这么当爹的吗?”朱夫人被自己儿子生动的演出所感染,不依朱启山的做法。
“松绑。”朱启山没有办法,他虽然还不是很相信自己儿子的话,因为儿子从来都是作恶整人,今夜的做法虽说有点不符常理,但是如果儿子是真心悔改的话,他还是很欣慰的。
长长的尼龙绳散落在地面上,朱元元觉得浑身都轻松了好多,长呼出一口气。爹爹还是很好骗的嘛!
“看在你今夜做了一件好事的份上,为父就不追究了。从今往后,你要多做好事,别给咱们朱家丢人,听到没有?”
朱元元唯唯诺诺的应了声,“谨遵爹爹的教诲。”心里却乐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今夜想让我在温柔乡中好好的缠绵一番再说,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哈喇子差点溢出嘴角。
“那儿子先行告退。”朱元元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板一眼的在朱启山面前演足了戏。
朱启山点点头,朱元元乐呵呵的转身欲离开,与慌慌张张冲进来的下人撞了一个满怀。疼得朱元元龇牙咧嘴,“哪个混账东西,敢撞本少爷!”
来人吓得直哆嗦,“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少爷,饶命啊!”
“给我把他绑了!”朱元元嚣张的完全忘记了自己的父亲正在场,根本轮不到他说话。
下人们都杵着不动。
“怎么,都不听我的话!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我是谁!我是你们的祖宗!”肆无忌惮地说着,只顾自己畅快。
朱启山恨铁不成钢,对准朱元元厚实的屁股,踹了一脚,“你老子我还没死呢!”
朱元元方回过神来,从前嚣张惯了,一时间难以适应。“爹,孩儿不是这个意思。”脸上讪笑,肉怂拉挂在脸上,一坨坨。
朱启山无暇理会儿子,对跪在地上直哆嗦的人说,“发生何事?”
跪着的人这才敢抬起头来,“回禀老爷,门外有两位公子求见。”
两位公子?会是谁呢?
趁着朱启山思索的空档,朱夫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这么晚了,求什么见。你去告诉他们,老爷早已歇息了,让他们明日再来拜见。”
“奴才是这么说的,奴才说天色已晚,老爷是不见客的。可是……那两人就是不听,而且一直立于门前不肯离去。”
一听,这还了得,好话不肯听?
“都给我去将他们轰走!”
跪着的奴才无主的看看老爷,看看夫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按夫人的话办。”今夜发生的事情确实有点多,若是那两位公子与牢中的人有牵扯,事情会变得更加的复杂。更何况,皇后娘娘的凤驾还在民间。
“哈哈……朱大人好气魄。慕容,朱大人要派人哄我们走,这该如何是好?”温润的嗓音实在不适合说如此嘲讽的话,听上去没有一点威严的存在。
朱启山定睛看清庭院中缓步走来的两人。
皎洁的月光,银辉照映,两人身形上镀上一圈银光,耀眼夺目。
青衣公子颀长的身材,冷峻的神情,隐约透出的高贵的气质逼迫着所有人的气息,一瞬间,空气似乎告缺,所有人觉得呼吸不畅。
刚说话的白衣公子,温润如玉,风采翩跹,嘴角一抹淡淡的微笑不容忽视,周围的积雪好似都悄然融化,如沐春风般的温暖轻袭而来。
一青一白,一寒一暖。
两个不同风格之人并肩而立,使人不愿移目。
朱启山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打在坚硬的青石上,肯定会很疼吧。但疼,也得忍着。
朱元元不明白自己父亲的行为,惊呼“爹,你怎么了。”庭院中的两人有点眼熟,混乱如朱元元此时的脑袋,根本无暇顾及为何会觉得他们眼熟。
“老爷……”不安占据朱夫人心中的重要位置。
“闭嘴!全都给我跪下。”朱启山怒视着,语气中的惊慌透过眼神流露出来。
朱夫人与朱元元以及身后的众人皆跪了下去。老爷/爹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朱大人何必行如此的大礼,着实不敢当!不请自来,面对主人的轰赶,硬是闯了进来,忏愧。”一直默然无语的青衣公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话,使得朱启山的心脏疯狂地跳动了一下。
“主子折煞奴才了。是奴才有眼无珠没有识得主子。主子的到来令奴才的寒舍蓬荜生辉,奴才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轰赶主子。”
“司徒,难道我们刚刚都听错了?”没有搭理朱启山的话,转头对着自己身边的白衣公子说了句。
被唤作司徒的白衣男子拍了拍手掌,“唉,难道是我们近来的耳力有所下降?”
“奴才知错了,还望二皇子恕罪。”朱启山拍打自己的脸,左一个,右一个,噼里啪啦不停地响。
二皇子?
朱夫人和朱元元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全都低下头去,乖乖地收敛了所有的嚣张,不敢正视庭院中两人。
“哦?何错之有?”
“奴才有眼不识泰山,不应该……不应该不前去见主子。”朱启山老脸上一道道红印交错在一起,满目通红。
慕容峻言上前一步,拉起朱启山,“朱大人是朝廷重臣,岂会是目光短浅之人,我猜,朱大人也是无心之失。”
看似安慰的话令朱启山心中紧绷的弦送了一下,轻嘘一口气。
“可是……”话锋一转,朱启山没来由的觉得一阵阴寒。
“一旦背负上绑架公主的罪名……”慕容峻言卖了一个关,徐徐说道,“我相信朱大人会比任何人都清楚。”
朱启山糊涂的同时也暗自高兴了,他都没有见过公主,何来绑架之说。“奴才知道,举家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归来。”
轻笑,“朱大人清楚就好,到时候希望朱大人要秉公执法,做到刚正不阿,对得起自己头顶的朱砂帽。”
一滴冷汗滑落,“是。奴才遵命。”
朱元元心中暗叫不好,他联想起先前抓来的女子叫嚣着自己是成国三公主,当时天暗,他没有看清楚站在女子身后的两人,现在从身形上看,应该就是他们两人。
难道那个小美人儿真的是成国的公主?
恐惧与担忧一道,压迫的他更加埋下自己的脑袋,深深的。
“朱公子,不知你有何话想说?”
名字被提到了,朱元元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疑惑,完蛋了,惹上大麻烦!不能承认,一定不能承认!
原本暗暗松口气的朱启山这回懵了,二皇子怎么会认识自己的儿子?
“我……我没有什么想说的。”
“那好,请朱大人派人领我们一同前去朱公子的房里走一遭便是。”
☆、Chapter 18 完蛋
朱元元腿脚发软地走在大部队的前面,心中想着:完蛋了,这回小命不保了!那个小妞儿可千万别是公主啊!
“混账东西,还不快点推*门让二皇子进去!”朱启山用力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朱元元不情不愿地、动作迟缓地推开了那两扇关得紧紧的房门。
屋内的慕容琪珂听到门外的谈话,尤其是听到二皇子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塞着布条她不方便说话,发出“唔……唔”的声音。
司徒君澈先行一步推*门,进屋内看见被捆绑扔在床上的慕容琪珂正在用力挣扎,赶忙上前去帮她解开身上的束缚,扯下塞着嘴的布条。
顿觉浑身轻松的慕容琪珂暴脾气上来了,推开她的救命恩人,冲到朱元元面前,“啪——”一个耳光打蒙了朱元元。
“不要命的猪头,敢绑架你姑奶奶我,活腻了!看我不让我父皇灭了你九族!”拳脚相加,即使现在将朱元元绑起来让她慕容琪珂拖在地上游行一圈也不为过,实在是难消她心头之恨。想她堂堂成国三公主,何时受过这般屈辱。
朱夫人爱儿心切,看见衣裳不整的姑娘正口出狂言暴打自己的儿子,她也咽不下这口气,她丈夫一脸呆滞令她失望,“你们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这个疯婆子带走关进牢里!”凶狠地指挥着身后的下人。敢揍我儿子?关你三个月!
“是。”
慕容琪珂耳朵灵敏的听到了朱夫人的话,一字不落。停止施暴,大步上前,手指着朱夫人的鼻尖,“你关了试试!”抬头挺胸,一脸的不屑。
朱夫人气急,抬起手刚触上慕容琪珂披散在额前的长发,眼角的余光瞥见自己的丈夫,提督府都督朱启山矮了半截。
手臂悬在空中,“相公,你……”不知道自己的相公究竟是怎么了,为何跪面前泼辣蛮横的女子。
“微臣朱启山救驾来迟,还望公主恕罪。”头磕在地面上,卑微颤抖。
朱夫人傻了眼,那手伸也不是,缩也不是,进退两难。被打的躺在地上的朱元元喘着粗气,斜眼求救地看向自己的爹娘。
慕容琪珂冷哼了一声,“不敢当。本公主定会禀明父皇今夜所发生的事,一字不差!”整理自己的衣服,一个字,乱!
“公主,微臣知错,还望公主大人有大量放过小犬。”朱启山头一直埋得很深,传来的声音也是很低沉。
“琪珂,既然朱大人知错了,那就算了吧。”一直在看戏的人说了话,朱启山眼含热泪的抬起头,“多谢二皇子开恩,多谢二皇子不杀之恩。”
“二哥!”慕容琪珂咽不下这口气,听到二哥这么说,肯定是不依的!
“琪珂,你是时候去和母后汇合了。”飘来的一句话,“二哥还有事,就先行离去。君澈,我们走。”潇洒离去,留下慕容琪珂一人。
二哥是糊涂了吧!我是和他们一道来的呀,哪有有和母后一起前来?!
等等——他们?对了!思慕哥还在牢里呢!难道二哥是想让我去请母后来解救思慕哥?
摸不着头脑的三公主反应过来,拔腿就往府外跑。留下一室的人,躺的躺,跪得跪,蒙的蒙。
已至深夜,街市上的人不减反增。难得一次的上元花灯节,定是要玩的欢乐尽兴而归。慕容琪珂像是一只无头的苍蝇乱跑乱撞,即使腿脚再酸,她也不休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一定要救思慕哥出来!
夜深露重,更何况是刚落过大雪的深冬。皇后娘娘觉得乏了,无心再逛街市赏花灯,吩咐凤鸾在不远处等候。
“秦夫人,本宫累了,先回宫休息,他日秦夫人有空闲时间,定要来皇宫与本宫谈心话家常。”
“臣妇领旨。”顾绮罗不禁在心内嘟囔:你阮宜不是一向不喜欢我进宫的吗?今日的戏演的真是天衣无缝。
玩笑话而已,何必当真。
皇后在众人的注视下,一只脚踏上凤鸾,另一只脚还未抬起,“母后——”一声惊得她忘记抬脚,身体重心不稳,向身后的女婢身上倒去。
顾绮罗看着这突来的状况,如此狼狈的皇后,她乐了,捂住嘴角。
皇后在女婢的搀扶下站稳后,看着莽撞的女儿,“胡闹!你的公主修养在哪里?”真是气人,在众人面前跌倒的完全没有形象。
“女儿不管啦,母后,你快和我走。”慕容琪珂推开搀扶她母后的女婢,“母后,我们快点去救人!”心急火燎地说。
“琪珂!”皇后真是头疼,这个女儿究竟是将她皇后的威严置于何处啊!
“母后,我不管啦,你不救他的话就没有人救了。”慕容琪珂语气委屈,皇后刚要发怒,女儿眼中流淌下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她的手臂上,滚烫一片。
心中不忍,“发生何事?为何哭了?”
“思慕哥……思慕哥……”慕容琪珂抽泣,话说不完整。
皇后嘘了一口气,原来是和李思慕有关,应该是这小妮子在李思慕那边吃了鳖,所以哭闹着回来了。
“思慕哥被人抓紧牢里了!”最后一句话是吼出来的。
惊得皇后周围送驾的人皆是一愣。
不愧是皇后,反应速度很快。“何人所为?”
“是那个昏庸的提督府都督啦!他儿子还将女儿绑走差点轻薄了女儿!”慕容琪珂恨恨的说,她定要将那一家子的人千刀万剐!
“不可乱说!”女孩子家家,名节最为重要。
“母后,你和我一同前去便知。琪珂会在路上告诉您究竟发生了何事!”
皇后点点头。
“皇后,臣妇先行告退。”皇家的事与自己无关,世上,有谁的权利能大的过住在皇宫的主子们?看来三公主心仪思慕,以后,还要让嫣儿与思慕少接触为妙。
目送皇后娘娘的凤驾离开,秦夫人叹了一口气,这么晚了,嫣儿应该也回府了吧。
提督府的奴才们刚打扫完内院,扶着少爷躺到床上,搀着老爷夫人进屋。还没有一个伸懒腰的机会,便听到看门的人来报的声音。
“老爷,公主又回来了。”身子刚碰到舒适的床的朱启山一个惊颤,挺直了腰,慌慌张张的穿上长靴走去前院。
前厅的正中端坐着一妇人,公主立于妇人身侧。朱启山使劲揉了揉自己老花的眼睛,是他眼睛不中用了吗?
怎么那妇人越看越像皇后?!
眼睛擦亮,瞳孔放大,“罪臣接驾来迟,还望皇后娘娘恕罪。”真的是皇后娘娘!
今夜真的是不太平啊,就连膝盖都平白无故的受了这么多的伤!还以为这个小祖宗真的这么好放过自己,原来是去请皇后娘娘了,完蛋了!
“朱大人何罪之有?”
从容不迫的声音对于朱启山来说简直就是魔音,他哆嗦着,“微臣知罪,不该不严加管教犬子,使得他误绑三公主,冒犯了三公主,求皇后娘娘恕罪。”
“哦,原来琪珂所说的都是实情。”
就这么一句?朱启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刚想站起来,只听清脆的一声,自己周围洒满碎片。
“好一个大胆的都督。敢纵子绑架公主,该当何罪!”皇后的嗓音突然尖锐起来,顿时觉得空气中温度下降。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后娘娘饶命。”不停地磕头。
“知罪就好,还不快将思慕哥放出来!”慕容琪珂踢了朱启山一脚,讨厌这副哈巴狗的嘴脸。
朱启山抬起头,“奴才不知道三公主说的是何人。”
“还给我装!我让你不知道,让你不知道!”又连续赠送了朱启山几脚。
朱启山被踢的生疼,连忙讨饶,“奴才真的不知道,公主饶命啊。”
“就是被你关进天牢里的那两人!”
“两人?”
“那两人?”
皇后与朱启山具是一愣。皇后惊的是难道不是只有李思慕?而朱启山却直呼了不得,牢中二人又是何人?竟劳烦皇后娘娘亲自上门?
那两人难道与三公主有关?朱启山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那个不孝子,他究竟都招惹了一群什么样的主子!
“琪珂,除了李思慕,还有何人?”皇后正色厉声问,真是女大不中留,竟只顾李思慕一人安危。
“母后,还有……还有一个是秦宰相的女儿秦语嫣啦。”慕容琪珂手卷卷衣裳的下摆,很不情愿地回答。
朱启山一听,差点吐血。秦宰相的千金!那另一个……李思慕……娘亲呀,难道是李将军的长子?!
皇后听了眉头锁住,半晌,“来人,派人去秦府请秦宰相来,顺道去李将军府请来李将军。”
朱启山听了这话,直接两眼一闭,倒地晕死。
☆、Chapter 19 获救
半柱香的时间,秦凡与顾绮罗夫妇、李文恒和纪琳夫妇一前一后到达提督府。
顾绮罗担忧写满脸上,她回到府中才知道嫣儿还没有回来。按照往常,嫣儿是不会在外逗留到如此晚还未归来的,她心中升起不安,在厅里转来转去等待嫣儿回府的消息,谁知道——等来了皇后的召唤。
皇后不是回宫了吗?还召见他们夫妻去提督府干嘛?疑问一个个在盘旋在脑海中挥散不去,她一路上紧紧握住自己相公的手,她有种感觉,一直保守的秘密也许将要公之于众了。
与秦家夫妻的忐忑相比,李家不愧是世代将门,大将的豪放不羁、坦然浩荡让他们问心无愧,他们自知没有做过任何愧对朝廷的事情,所以他们安然淡定的来到提督府。
不同的出发时间,不等的路程距离,到达的时刻却是一致的。
当两家在提督府阔气的大门前相遇的时候,俱是一怔。
“你们……”
“绮罗……”
顾绮罗很快反应过来,她苦笑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底。
阮宜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回禀皇后,秦宰相和李将军候在门外。”随从的人回来禀报。
“请他们进来吧。”皇后使了一个眼色,立在她身旁的老嬷嬷端起客座上的茶盏,掀开杯盖,早已凉透的茶水一滴不落的倒在刚刚晕死过去的朱启山脸上。
朱启山打了一个颤,睁开混沌的双眼,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水珠。
“既然秦宰相和李将军都已到,朱大人也无继续睡下去的理由。还是起身行礼比较稳妥。”皇后听似为朱启山着想的话一字不差的被朱启山听了进去。
朱启山跪在地上,不敢站起来。
两家人,四个人出现在正堂的时候,看见的便是狼狈不堪的朱大人跪在中间,他们都有点糊涂。
“不知皇后在此时召见臣等有何事?”秦凡最先开口,若不是揭开守护十年的秘密,那就趁早散了吧,他没有兴趣看别人的狼狈样。毕竟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总得得留下三分颜面。
“何苦如此着急。先坐下再慢慢听事情的始终。”皇后在笑,可是如果仔细看,会看见皇后眼底无法抹去的深层忧伤。
顾绮罗急急地脱口而出,“不必。”话说出口后,方知自己反应过激,看了眼自己的相公,没有再说话。
尴尬。
慕容琪珂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她大跨一步上前,“大胆!你三番两次打断我母后的话,将我母后的威严置于何地?”她怒瞪着双眼,口吻霸道,不容小觑,好像要将秦夫人吃掉一般。
“琪珂。”皇后示意慕容琪珂退下,“既然秦夫人不愿久留,那么李将军意下如何?”征询李文恒夫妻的意见。
“敢问皇后娘娘深夜召唤臣等究竟所为何事?臣想皇后应该不会是想请臣等坐此处喝茶,话家常。”李文恒素来直率,他不愿说话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好。既然你们两家的想法是一样的,那么,朱大人你自己说吧。”
朱启山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哆哆嗦嗦,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李文恒皱眉,平日里他就看朱启山不顺眼。虽是同在朝为官,但向来与朱启山无任何往来,朱启山那种逢迎谄媚、拍须遛马的行为更是不讨他的喜欢。
秦凡倒是淡定,他轻拍顾绮罗的背帮她舒缓气息。
“奴才……奴才……”还是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慕容琪珂憋不住了,“给本公主闪一边去,我来说。思慕哥和秦语嫣现在在提督府的大牢里。”
“牢里?”一直默不出声的李夫人惊呼。
“嗯。”慕容琪珂突然有点不敢看李夫人的双眼,眼中的害怕受伤害的眼神令她心慌。
李文恒怒了,“不知道思慕所犯何事,使得皇后娘娘连夜将他关进天牢?”忽闻的消息令他措手不及,怪不得这小子还未归家。
“不是我母后,是这个狗奴才的儿子干的好事!”
感受到一道道锋利如刀一般的眼神,朱启山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向后退去。
“不知小女犯了什么天大的过错,值得朱大人的公子将她关进牢里才能解决?”顾绮罗咄咄逼人的口吻,心里那叫一个恨哪!她原以为是与那件事情有关,谁知道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