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什么时候树上种了香囊?她怎么不知道?
“逸墨,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顾若烟摇摇儿子的手,一脸求解的模样。
顾逸墨用一种你竟然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盯着自己亲爱的娘亲看,“娘亲,这个嘛就是在你走之后,文桐叔叔和干爹说,为了加强管理保障山庄的安全防止有人来盗取他精心研制的药,特别设置的。嗯,就是这样,这是文叔的原话,一字不差!”
看好戏的心态等着他的亲亲娘亲暴走,果然……他的娘亲没有令他失望!
顾若烟原本就对文桐不满,再加上自己儿子的煽风点火,她的小宇宙爆发,理智濒临崩溃的边缘,很好!文桐,你有种!
粗鲁的扯下一个香囊,解开,拿出纸条,打开一看:
请问暗夜山庄有几大门派?若选择四则向南走100里,左转200里;若选择五则向贝走100里,左转200里。
顾若烟毫不犹豫地选择四,从容地迈开步伐,向指定的方向走去。顾逸墨晃动着小短腿跟在自己娘亲后面跑啊跑,很是无奈。
随手解开挂在树上的第二个香囊:
请问暗夜山庄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男子是?若选择叶楚则向东走200里,向北走50里;若选择文桐则向东走200里,向南走50里。
顾若烟冷笑,给老娘去死!鬼才会选你这个成天和毒药打交道,一不小心手就会腐烂的死人!顾若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叶楚。再说,叶楚本来就比文桐好!
第三个香囊:
请问暗夜外来者顾若烟生的小鬼姓甚名谁?若选择顾狗蛋则向回走300里,向西走200里;若选择顾逸墨则自己寻找出路。
顾若烟再也受不了了!
这个肯定是文桐那个魂淡恶搞的!这些不都是逗她玩呢嘛!你才狗蛋!你全家都狗蛋!顾逸墨捡起被娘亲揉成团扔在地上踩了好几脚的纸条,打开一看,顿时满脸黑线,变成一个苦瓜脸。
这是躺着也中枪么?
突然,他眼睛一亮,冒着绿光,“娘亲,快看!敌人出现了!”
顾若烟顺着儿子指着的方向,不出意外的看见那个令她恨得咬牙切齿的贱男出现在不远处,埋着头好像在寻找什么。
既然是你自己送上来的,那就别怪我了!
身形一闪,顾若烟便出现在文桐身旁,趁着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点住文桐的穴位,令他动弹不得。
“你怎么在这儿?”文桐还不知道顾若烟回来,于是看见她很是惊讶。
顾若烟一笑,“小桐桐,姐姐我这回回来专程问候你家祖宗的。”
文桐无语,他早就免疫了,面前这女人完全没有个女人样,不知道是怎么生出孩子来的。“你问候我家祖宗就去问候去,点了我的穴干嘛?”
“这个嘛,还不是为了感谢你孜孜不倦任劳任怨的冒着手残的风险写了那么多张纸条帮我引路啊,不用太感谢我的哟。”
汗!
“逸墨,将你的腰带解下来,帮你文叔活动活动手腕的血脉。”顾逸墨认命地解开自己的腰带递给娘亲,妈呀,他英俊潇洒的形象啊!这个衣服怎么可以突然变得这么*?!他揪着自己的衣角,手指在腰间比划着,想显出自己的腰身来。
“儿子,磨蹭什么呢。快来有仇报仇!”顶着自己娘亲杀人的目光,拽着衣角,很不情愿的迈开步伐走到文桐身边,提起小粗腿重重地踹了文桐的屁股一脚,“狗蛋!”哼了一声便怏怏的走开蹲到一边画圈圈悼念自己的腰带去了。
“瞧不出来嘛,你屁股还挺有肉感的,我儿子踹了一脚竟然还反弹回来了。”
一群乌鸦从文桐头顶飞过,他想直接倒在地上装死!直接闭上眼睛不想看顾若烟小人得志的脸孔,看了心里痒痒的,恨不得帮她毁容!妈的,这张脸还是他送给她的呢!有这么对待恩人的么?!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喂,别装死,快带我们回庄去。”
回庄?!他就知道庄主没有那么好的心,竟然亲自来和自己说那日回庄途中发现沿路有他一直寻找的珍贵药材,碧草蟾蜍,由于近来较忙一时忘了告诉他,今日想起来便过来告诉他。也许是被这消息激动的冲昏了头脑,他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还一路走来寻找碧草蟾蜍!
原来庄主与他们同是一丘之貉!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自己不会下山接人啊!
“嗷唔。。。”文桐低吼一声,吓了顾若烟一跳,“你要死啊!吓人!”踢了文桐几脚才解气。
文桐费力挣扎,妹的!谁让你给老子系一个死结的?!
别看文桐一个大男人,却手无缚鸡之力,别看他用毒用的得心应手,可他是真的不会武功,所以才让顾若烟有机可趁,他在心里暗暗发誓,最好别让我逮到整治你的机会,要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对你用毒!先来一个僵尸粉,再来一个嘻哈粉,最后来一瓶鹤顶红!
“别想着以后报仇,你该知道叶楚会帮谁。”顾若烟好像有读心术,看清文桐的小九九,嘴上叼着一根小草拨弄额前的刘海淡然地说道。
文桐顿时泪流满面,我都这样的竟然还欺负我!我心里想想都不可以啊,我还有没有人权啦!
“娘亲,我肚子饿了。”顾逸墨画了十个圈圈,每个圈圈里都吐了一口吐沫,扔了一片树叶进去算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工程,可怜兮兮地盯着自己的娘亲看。
文桐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己的屁股又要遭殃了,果不其然,顾若烟学着她儿子踹了一脚文桐的屁股,“质感不错。没听到我家宝贝说饿了么?快带路!”她拉着文桐起来,将他向前拱。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文桐心有不甘地充当导航犬,兢兢业业地带着顾若烟他们走出迷林。
呼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顾若烟看着层层台阶,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庄,心情大好。逸墨也是。他手一松,展开双臂,那*的衣裳随风飞扬,显得他头小身子大,活像一个胖娃娃。
“娘亲,你看,反正都到了,接下来的路我们都认识,文叔也没啥作用了,要不要我们来个毁尸灭迹什么的,肯定很好玩!”顾逸墨缺心眼的建议道。
顾若烟若有所思,文桐以为她肯定会拒绝,谁知道她竟说,“这个主意不错,我儿子真聪明。”
喵咪的,真想喷她一脸血!
难得的正经,“好啦,玩笑归玩笑,我看你是闲累吧。这样吧,文桐你就辛苦一下被我儿子上去吧。”还煞有其事的拍了拍文桐的肩。
“好呀好呀,文叔,骑大马!”
文桐认命,“那你先解开我手上的束缚。”解开后看我怎么对付你,也让你尝尝被定住的滋味,虽然我不会点穴,可我有定型粉!
“干嘛这么麻烦还解开手,我帮你吧。”说话间她就抱住自己儿子,将自己儿子安置在文桐的双肩上,一边一只脚,还很有慈母形象的叮嘱自己的儿子,“逸墨,要记得揪住文叔叔的头发,小心掉下来哦,抓紧一点。”
顾逸墨重重地点头,紧紧揪住文桐的头发,文桐头皮发紧,疼得想要流眼泪。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几百层的台阶何时是个头啊!
顾若烟紧随其后捂着嘴偷笑,*儿,让你逗我玩!看姐姐我不整死你!
☆、Chapter 41 找茬
“叶大庄主,听说是你同意在山下设了那所谓的密林?”顾若烟侧眼瞧了瞧叶楚那想笑偏偏又要装出威严的模样,真是,一个大苦瓜!
文桐心下暗叫不好,这个魔女又要开始了!还真是百折不挠啊!他努力的眨眨眼向他伟大的庄主大人使个眼色,庄主啊,看在我文桐当牛做马制毒维护暗夜山庄的名声,维持江湖的稳定的名分上,您就高抬贵嘴放我一条生路吧!
“咳咳……这个嘛,你看你刚回来奔波劳累,我让人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糕点,逸墨,山下好玩吗?”叶楚心虚的转移话题,他当时也是出于想看热闹的心理才答应文桐的建议。
逸墨觉得自己被遗忘了,嘟着嘴心里不乐意呢,听到自己的名字就乐开一张小脸,凑近叶楚身边张开双手,叶楚将他抱起来使得顾逸墨与他对视。
“干爹,我和你说哦,山下真的很好玩哟,有很多好吃的零嘴,那个冰糖葫芦好甜哟我一不小心吃多了就蛀掉一颗牙,好可怜的。”真是小孩子,说变脸就变脸。叶楚静静地听着,看逸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干爹我和你说哦……”顾逸墨神神秘秘地凑近叶楚耳边低语,还用肉乎乎的小手遮挡住嘴,“我这回下山看见我爹爹的。”
叶楚心下一惊,瞥向顾若烟的眼神便带有一丝打量,想从顾若烟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令他失望了。
耳边顾逸墨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像个小老头一样,“我说怪不得我这么帅,原来都是遗传的我爹爹……”
“逸墨自己下去玩啊,干爹和*亲有话说。文桐,你也下去吧。”先前的轻佻完全不复存在,顾逸墨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拽着文桐手中的腰带和他一起下去了。
少了叽叽喳喳的顾逸墨,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寂静,空气中夹杂着些许的尴尬,顾若烟眼睛盯着从茶壶那小小的孔中冒出来的烟看不敢抬头,明明是她来找茬,为什么眼前这男人的气场比她还强大?
“抬起头来。”冷漠的声音暗示了叶楚现在心情很不好,不用猜顾若烟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儿子刚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无遮拦的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顾若烟仰起头瞪着叶楚,干嘛!你的人怕你我可不怕!
叶楚被顾若烟幼稚的举动逗乐了,谁说不听我的?抬头干嘛?
“你带逸墨去见那人了?”
顾若烟明了自己儿子刚偷摸说了话原来是这个。
那人是顾若烟的心头的一根刺,是禁忌,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人,当然,这个不包括叶楚。叶楚对她知根知底,他是她的恩人,是赐予她新生命的人,是让她的逸墨能够安然成长到五岁的人。
“我说没有你信么?”顾若烟毫不心虚地和叶楚对视,眼底的真诚可见。
“我信。”
“扑哧——干嘛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好饿啊,我要快点去吃糕点了,省的那混蛋小子吃的连渣都不剩。”
凝视着顾若烟的背影,叶楚的眼神深邃复杂,若哪天你想飞离我,我会毫不犹豫折断你双翅。
“王爷,皇上宣王爷您进宫,李公公正在大厅等您呢。”总管任如山毕恭毕敬地站在慕容峻言身后,看着自家王爷下笔飞快地在纸上画着什么,受好奇心的驱使想要进一步的看清纸上画着的。
这是……一个小孩子?
小小的身形,两只手上各抓着一串冰糖葫芦,一张孙猴子的鬼脸遮盖住小孩的脸蛋,唯独留下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任如山震了一下,那双眼睛……那神采……他不自觉地将视线移向自家王爷,“王……王爷”年已过半百的老管家从未如此失态过,他指着画上的小孩,说话不太流利,“王爷,这个孩子……?”
“你也看出来了么?”慕容峻言没有抬头,眼神紧锁桌上的画,画中的小孩。用笔尖描摹着那双灵动有神的双眼。
“王爷,这孩童的双眼……竟是……”任如山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他发觉自家王爷神情很不寻常。
重瞳,自古以来只出成国帝王家,瞳孔因主人的喜怒哀乐而变化无常,喜与乐时出现重瞳,怒与哀或心情平静时重瞳将不复,主人可收放自如。
不难看出,这孩子当时心情很愉悦。
“派雾影去查顾若烟的底细,要详细的。”慕容峻言搁下笔,捋捋衣袖正步迈出书房。
任如山随在主子身后,临走时还特意深深地瞥了一眼书桌上未被卷起的画卷,那孩子的双眼真的和王爷很像!
若这真是皇家的孩子,除却自家王爷,难道是太子的?王爷说查顾若烟,莫非这孩子与蘅芜苑头牌关系匪浅?
途经百花盛开的御花园,慕容峻言不由得放慢脚步,那几株桃花粉嫩的红色早已随风飘散,落在积满尘埃的地面,枯萎成暗黄色甚至发黑,他无意识地触上腰间佩戴的那柄扇上,唯有将花刻画在实物上才不会凋零,可是人呢?即使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还是如泡沫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隐约有女子的呻吟声传进他的耳朵,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谁如此大胆的敢在御花园里公然发情,慕容峻言打算无视直接离开。
“哟,这不是我那公务烦身整日奔波劳累的二弟嘛。”轻佻的口吻,话语间的嘲讽只要是带着耳朵出门的人都会听出来。
长期安然无恙地待在皇宫里侍奉主子的奴才都知当今太子荒淫无度,整日歌舞升平,依仗自己太子身份为非作歹,强抢民女不说,就连外藩前来质押的公主都险些被他玷污,惹得皇帝震怒,直说要废掉太子。
可成国自开国来,从未有过废除太子的先例,当今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慕容峻言无奈,止住步伐,转身与他同胞大哥对视。
太子慵懒地靠在凉亭长椅的靠垫上,衣衫不整怀抱着抹着浓妆,袒露酥胸的美人,只见那美人倘若无人地将如葱般纤细的小手在太子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爷,奴家还想……”抛着媚眼,手指顺着古铜色的胸膛慢慢往上摸,便被太子捉住含在口中。
“太子……好坏……”话中说不出的妩媚,极尽地扭动着自己的水蛇腰在太子身上磨蹭着。
慕容峻言冷眼旁观,好似没有听到他们的调笑与暧昧,“若太子大哥无事,二弟便先行一步,父皇还在等着呢。”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远去。
太子的眼神骤然变得阴鸷,死死地盯着慕容峻言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Chapter 42 商谈
“不知父皇差李公公唤来儿臣是有何要事?”慕容峻言鞠躬行礼完毕挺直了身躯,与自己的父皇面对面。
元丰帝高坐在龙椅上,一双大掌抚摸龙椅的手柄处,手背皮肤再也不如从前般光滑,出现些许褶皱,银丝夹杂在黑色的头发中,显得整个人都苍老许多。
五年了,慕容峻言惊然发现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这五年来从未正眼见过自己的父皇,没有好好的与他说一句话,究其因,不过是五年前他逼着自己刚失爱妻就娶李思昭为王妃罢了。
元丰帝抬起眼仔细瞧瞧自己的二儿子,他打心眼里觉得满意,无论是才识还是品行,二儿子才应是成国江山的主人,峻言的才华高出太子许多,他一直未想清一母同胞的兄弟为何会差距如此大。
“父皇……父皇……”他发觉自己父皇和自己一般,皆神游天外,为了缩短与他独处的时间,他不耐地想唤醒自己父皇。
“还在怨我?”儿子大了,翅膀硬了,总归会有自己的想法。
慕容峻言沉默半晌,这样的问题出乎他的意料,所以——
“我想父皇唤儿臣来应不是为了与儿子谈心吧。”
有时候直截了当的说话,办起事来会更加便捷。
元丰帝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咳咳……朕只是想先搞好和自己儿子之间的关系。”他半捂着嘴。
“若是这样,儿臣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毫不留恋的转身提起脚步就离开,气得元丰帝吹胡子瞪眼睛的直想骂他不孝子!
“站住!”元丰帝手指着慕容峻言一声暴喝。眼见慕容峻言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朕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站住!”
这回,目的达到。
慕容峻言乖乖地站在原地,头也不回,身也不转,清冷的声音透过空气传来,“若是父皇您早这样说,事情便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慈父的形象完全不适合你。”
元丰帝感觉凉飕飕的,身子冷,心冷。终究是没原谅他。
“朕今日找你来,只是想和你商讨一下这月十八纳亚国大皇子来的事宜。”不愧是九五之尊,干不成慈父当一名好皇帝还是可以的。
“纳亚国?”慕容峻言转身上前几步,心想,早就说出自己的目的多好,演戏多无聊。
“纳亚国百年来与我国相交甚好,此次他国大皇子来是为了挑选自己的正妃,此外,纳亚国最受宠爱的公主云溪也会随他皇兄一道前来寻找自己的夫君。”元丰帝一脸正经,看样子不像是骗人。
“若是如此,找我来商谈又有何用?莫不是想让云溪公主嫁给我?”讥笑,元丰帝明显看出自己儿子满脸的不屑,他嘴角抽搐着强忍住想要骂他畜生的冲动。
“当然不是。你已有正妃,纳亚国那死老头不会允许自己的宝贝给别人当妾的,所以你直接被排除。”
慕容峻言用一种“那你还找小爷我干嘛”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父皇。
“所以嘛,我找你来时让你推荐一位合适的人选,到时候云溪公主到了以后可以直接培养他们的感情,这样的话办事效率会提高不少。”
元丰帝啪啦啪啦的发表了一长串的言论,慕容峻言连眉头都没有抬动一下,老狐狸,想让我出卖自己的兄弟,呵。
不动声色的冷笑才是真正的冷笑!
“没有。”简洁的两个字打断了元丰帝过于美好的理想。
这个臭小子,还真的蹬鼻子上脸了?!
可是一想到自己有愧于他,便生生地遏制住自己想要发怒的冲动,“我看你那大舅子李思慕就很不错,肯定是绝佳人选。”
“不行。”
“为什么不行?!”不给我说出个合理的理由看我怎么收拾你!撤了你的职务算不算凶残?!
“琪珂喜欢他。”
额……他竟然忘记自己的小女儿嘴里总是念叨着的名字,整日吵在他身边说要找什么思慕哥哥,原来就是李家那小子!
换一个?司徒家的?
“那司徒君澈呢?”
“同上。”元丰帝暴走了,怒气冲冲的来了句“理由!”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整个人就像是从龙椅上跳起来一般。
“他对女人不感兴趣。”
元丰帝整个人呆怔在龙椅前,想不到司徒家的孩子还好这口?啧啧……世风日下啊!想不到在他这么英明的统治下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等他那日闲下来一定要好好整顿一下民风问题!
元丰帝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挑衅,正了正嗓音故作严肃,“那你说,哪个合适?”
“不知。”
元丰帝用种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啊的表情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儿子。咦……他想起有个合适的人至今还未婚配。
“那你说你的前任大舅子合适吗?他可是我成国最年轻的宰相啊,右相的身份配他纳亚国的公主绰绰有余。”
那一刹,元丰帝觉得周围的温度又有所下降,接收到慕容峻言凛冽的眼神时,他自觉自己戳中自家孩子的引爆点。
果然——
慕容峻言冰冷着一张脸,直直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将他看的浑身发毛,留下句“别打秦家人的主意”,大步离开,任元丰帝在身后如何呼喊就是没有停下。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寂静到深处时偶尔会掺杂着窗外的虫鸣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轻轻吸一口气,慕容峻言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他提起步子走入夜色里,隐隐约约能够听到侍卫巡逻悄声谈话的动静,不知不觉他走到一处——
一处令他不愿再驻足的院落,可院落的主人却常驻他的心不愿离开。
沉嫣阁。
自五年前那个他深爱的人消失不见,他便命人封了这座院子,无论是谁都不允许进入。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私密空间,别人无法插足。
“他日,北静王府落成,嫣儿想要如何布置?”那时他们新婚不久,两人总是腻歪在一起,慕容总闲和她相处的时间太短,而她却总是责怪他不务朝堂正事,那时她的话还在耳畔,“你是王爷,是父皇的儿子,要帮父皇分忧解难,百姓的事可比个人的玩乐重要多了。再说,我们今后在一起的日子还有那么长,我还担心你会厌倦我呢。”
她嘟着嘴的模样最招他喜欢,他每次见到都会忍不住蹭上去偷香,甜甜的,很美味。
他是怎么回答的呢?“对我来说,嫣儿胜于一切。”
☆、Chapter 43 思念
原来竟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没有你的五年,嫣儿,我们说好的一辈子呢?
心口处隐隐有丝疼痛传来,他伸手捂住,疼痛未能减却半分。若有似无的清香传至鼻尖,慕容峻言双手推开门,寻着散发香气的路径寻去,皎洁的月光下那片绽放的桃花浸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装,掩去原先浅淡的红色。
每年,桃花如约而至,你呢?你在那边过的好吗?
一掌拍在树干上,丝毫不觉得疼痛,可是心却在流血,心漏了,该用什么填补?桃树发出呜咽声,不满慕容峻言的暴行,“沙沙……”的声响,树梢上的花经受不住粗鲁的对待,纷纷离开枝桠挨个落满地。
一时间,花海充斥了慕容峻言的四周。几瓣调皮的花朵拂过他的脸颊,仿佛在给他安慰,让他别再伤心,甚至,有一瓣落在他紧握的拳上。慕容峻言捏起那瓣桃花,“你说,你的主人在哪里?她过的好么?”
夜风吹过,那片孤零零的花瓣被吹落离开慕容峻言的指尖。
泪悄然落下,面对佐川族趁势偷袭死伤惨重仍能临危不惧,骁勇善战的北静王在思及自己心爱的人时,满面银光。
我想要一座安静的院落,在那里,只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别人没有办法打扰到我们,我们可以待在一起对诗摆棋,院落里有颗桃树,春天的时候它会绽放满树的花朵,粉嫩嫩的,清香扑鼻,最重要的是夏天它还可以结出可口美味的桃子来给我吃!
你呀,就知道吃,要是哪天吃的走不到了,我就不要你了。
好啊,原来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没听过一句话么?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哼!不理你了!
不理我了?
真的不理我了?
咳咳……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挺好了:我慕容峻言对天发誓,今生对秦语嫣不离不弃,无论她的容貌是否衰退,无论她是否今后吃的肥肥的走不动,我都不会舍弃她,待她依旧!如违此誓,不得好死!
你……
这样行了么?满意为夫的誓言么?
嗯!
相处的每个片段闪过慕容峻言的脑海,他牵强的扯出一抹笑,惨淡的笑容,在银色的月光下更加染上一层哀戚。
同一片天空下,月亮见证着不同的哀愁,人间的喜怒哀乐尽数在夜晚被八卦的月亮看透,云朵穿行在无边的天空,刚遮住月亮那双狡黠的眼睛,便被月亮粗鲁的毫不留情面的拨开,嘴里咕哝着,“臭白云,快给小爷我闪开!被挡住小爷我明亮的看八卦的眼!”
“专程回来找文桐?”不知何时叶楚已站在顾若烟身后,突然出声吓了顾若烟一跳,惹得佳人不满。
“走路都没有声音,你还算是人么?”好看的眉挑起,嘴上诉说着不满。
月光下,顾若烟的模样看的并不是很真切,有点模糊,朦胧美。纵使不清晰,美人儿的本质在,无论怎样都是美的惊心动魄。
叶楚不自觉地抬起手触上顾若烟挑起的眉,帮她压平,“别动不动就挑眉,看,额头上都出现皱纹了。”
“我是不是人你不知道?”叶楚轻笑一声,待在一起久了,被她的笨传染到了,竟然与她进行这么有辱他智商的对话。
“一点都不知道!”
“为了北静王府小世子中毒的事情回来找文桐?”叶楚不打算放过她,想从他嘴里听到回答,虽然他已经知道答案。
无声回答。
沉寂片刻后,“玄凰毒是唐门独制的,我不找他找谁呢?怎么,叶大庄主是想要包庇?”
“你就没有想过会有人栽赃陷害吗?”
“来之前想过,回来后便不再这么想了。”
这句话成功地引起叶楚的疑惑,顾若烟满意的看见他一副不懂求解的模样,捏了捏他的脸颊,嗯!手感不错!
“你可别忘了文桐那个家伙都干了些什么事情,迷林不就是带着人绕圈圈的嘛,我都进不来,更何况别人啊!”顾若烟成功地鄙视了叶,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原来这个小妮子还在纠结被文桐逗着玩的事,宁可得罪小人也不得罪女子!
顾若烟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叶楚的反驳,沉寂片刻,按捺不住,侧首刚准备说话,便听到叶楚低低的声音,
“你又何必执着?不是说过要重新开始的么?”
……
“若是你在被好友插足后推下山从此消失的尸骨无存,若是你在心念期待回去后会给他一个惊喜却发现他正另娶他人,而且,他另娶的那人还是杀害你的罪魁凶手,你会怎样?会真的如之前所说的一般忘却一切重新开始?也许你可以,但是我做不到!我是真的做不到!你知道吗?那日晚宴上,我看见李思昭生的儿子,我真的很想亲手掐死他!可是,看见那小孩的笑容时,我落荒而逃了。真的,我下不了手。如今,有人竟然将这罪名推到我头上,你说我能不查清楚吗?”
这是顾若烟这些年来说的最多的一句话,长长的一句,诉说了她这些年积聚下来的不满和她此次下山受到的委屈。
她蜷缩起脚,将头深深地埋进腿里,双手环绕抱住头,缩成一团,那样自卫的动作牵扯着叶楚的心。
轻轻地抽泣声像一粒粒石子砸进叶楚心窝,疼是唯一的感觉。
他半跪着拥住像个受伤的小野兽正在舔舐伤口的顾若烟,轻拍着她的后背,将头倚在她头顶的发丝上,“以后不会了,没人敢再欺负你了,我在。”
一下,又一下,轻拍着,拥抱她的力度更大几分。
怀中的人哭着睡着了,叶楚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真的有哄小孩的潜能么?儿子要哄,就连母亲也要哄。
温柔地抱起顾若烟往她的厢房走去,这一幕正巧的被起夜上茅坑的文桐看见,这下可好,酸倒了文门主的牙。
啧啧……两个人生怕被人不知道他们夜里偷情似得,还抱的这样紧,丫的!欺负我们孤家寡人啊!
文桐的小宇宙爆发了,全然忘记自己正处于被整的危险期,一时得意忘形,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到他们面前吓死他们,忍!他心里的小九九算起来,明天一定要将这个奸情告知全庄的人!
想完他便打了一个哈欠,心满意足的回房睡觉去了。
那一夜,文桐的梦里,出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惊堂木一拍,震得人耳朵直嗡嗡声不断……
“升堂!”
众衙役不约而同地将手中比肩的木棍敲打地面发出悚人的声音,“威……武。”
“堂下所跪何人,所犯何事?”
“大人,民女顾若烟,不知自己所犯何事,民女一向安分守己。”声音微颤。
惊堂木一拍,“传原告!”
“大人,小民文桐,昨夜小人起身上茅坑,看见隔壁家的寡妇顾某与某叶姓男子偷情,拉拉扯扯。”
“你……你血口喷人!”
“大人,小人亲眼所见,所说的句句属实,请大人明鉴啊!”
“叶姓男子已承认与你之间的私情,你还有何话可说?看你如何狡辩!”
一张盖着血手印的纸被扔在面前,顾某看完后,直接两眼一抹黑,华丽丽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文桐是笑醒了的,嘴角乐呵呵的上扬,这个梦要是真的就好了!
☆、Chapter 44 纳亚
成国的百姓在那日都出门远迎,只因前些时日皇帝的一招圣旨,他们便需要全家出动守在街道两旁等待他国的使者,美名曰:展现我泱泱大国的礼节。
百姓的迎接队伍排开数百里,绵延不绝,等了这么久却还不见使者的到来,百姓都等得不耐,都这时辰了,饭早就应该放上炕烧,要不今儿中午一家人吃什么。小孩子拉着自己爹娘的裤脚,嘴里一个劲地喊饿喊累。
“二丫他娘,要不我们先带着孩子偷偷地跑回去烧饭吧,看把孩子饿得,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营养跟不上去孩子会长不开的。”
“这话也有道理,但是要是被发现的话,我们……”
怂恿人一起回家的大婶满脸的不屑,“切,这有什么好怕的,你瞧瞧那边。”
顺着手指的方向瞧去,有一角少了好几个人,显得特别的空落。“这……我记得刚刚狗蛋他娘他们都在那儿的呀。”
“所以说你心眼实嘛,大家都散了,让他们男人在这边顶着,我们回家做饭等他们回来。”
“好像……是这样的。可是,我还想看看纳亚国的皇子和公主的模样呢,看皇上的重视,纳亚国的人好像挺重要的。”
“切,这样叫重视?咱们又不是没有见过那年绮罗国公主来的阵仗,那才叫一个奢华庞大,迎接的官员及家眷从皇宫排到衡水码头,就连当时成国三杰都亲自迎驾,再瞧瞧今儿这个,真是差太远,啧啧……”
“说的也是,我还记得当年我也就十五岁左右,看了那三杰后流了一身的哈喇子,打心眼里羡慕那绮罗国的公主。”
“孩子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害臊,回去煮饭养家里几口子吧!”
于是……便看见两个中年大婶挟着自家的孩子躲在人群里,弓着腰潜走了。
纳亚国皇子,郝连落杉,公主郝连云溪登上成国土地时,一个满心壮志,一个满心欢喜。
郝连落杉想:成国,久违了。
郝连云溪想:不知会在成国遇见怎样的男子。
兄妹二人,各怀心事踏上成国的土地,面对接下来未知的生活。虽然不会很久,一个月为限,若是云溪公主在成国找到可以携手一生的夫婿,那她便要在成国常驻了。
回到成国为他们特意准备的别馆,郝连落杉心底有那么一丝的不痛快,看来他成国也不过如此,对待客人也是这般,虽有朝中重臣来迎接,但是却没有看见成国飒爽神武的北静王爷。
说起来,他与北静王还是旧识呢。
在成国做质子的三年,他有好兄弟,有红颜知己。慕容峻言在那时还未封王,他们曾一道畅谈治理国家政务的建议,一起去皇家狩猎场狩猎,一起……陪伴在那个女子的身边,只不过他没有陪到最后罢了。
语嫣……他对她有种不知名的情愫,直到他回国后才发现原来那个笑容灿烂、温柔的女子早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他的心底,他,爱上了。
曾经偷偷地潜回成国来找她,可是,收到的却是她已然离世的消息,他不相信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派人四处打探,奈何已被封王的慕容峻言——北静王封锁了一切消息,知情的人皆被囚禁遣散走,他的人使了各种手段都打探不到一点消息。他满怀着伤痛回了国,打探秦语嫣消息的事情却没有中断,他的心腹依旧待在成国,直到——
北静王爷择日另娶李文恒将军的女儿为妻。
这对郝连落杉来说是极其震惊的,他一直以为慕容峻言对语嫣的爱是独一无二,对她是矢志不渝的,才一个月的时间,语嫣的尸骨未寒甚至是下落还未明确,他就另娶,令郝连落杉不得不重新思考慕容峻言对语嫣的爱。
时隔五年,他重新踏上成国的土地,是该找故人叙叙旧了。
一张粉色的拜名帖,门口的侍卫将它半跪着将他递给慕容峻言,粉色,乱了慕容峻言的心神。
“以后来拜会你的人一定要呈上粉色的信笺你才可以接见他们哦~”温柔笑靥在脑海中已经模糊,可是所说过的话却清晰地回响在耳畔。
“说说看你又有什么坏主意。”捏了捏她小小的鼻尖,她该又是有出人意料的鬼主意了。
拍到他的手一下,嘟着嘴揉揉鼻子,“人家的鼻子都快要被你捏平了,不准再动手动脚,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佯装发怒地瞪起眼睛,圆圆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慕容峻言的脖间,痒痒的,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想吻她的欲望。
“我就是喜欢粉色,我就是喜欢桃花那般淡淡的颜色,你有意见么?有意见也不行,给我忍着,快给我传令下去说以后一律递粉色的拜会贴来!嗯?”
最后一个音上扬,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许多,之前的强硬不再。
慕容峻言心下一动,轻轻一拉将喋喋不休的小女人拉进怀中,手一下下*她散落在肩上的发,“好。”
简单的一个字,温暖了秦语嫣的心,她知道这个男人宠爱她,无论她做什么他都会支持的。
有他,真好!
思绪拉回,很久没有见到粉色的拜名帖,若是不出意外,应该是那个人吧。毕竟,当年那件事后,他勒令所有人一律不准再呈上粉色的帖子,而今天竟然有人敢龚睿那挑战他的权威,除却那人不想活的可能性,就只剩下他不知的情况。
“请他进来。”
郝连落杉,好久不见。
☆、Chapter 45 故人
长长的走廊,蜿蜒回转,一路上与一些结伴而过的侍女擦肩而过,她们不约而同地微抬起头看向这位客人。
高大挺拔的身躯,眉目间隐约的透露出高贵之气,淡蓝色的双眸最是夺目。
其中一个侍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位客人看着很陌生,从未在王府见他出入过。
“走什么神,还不快走,小心一会儿又挨了王妃的打骂。”她身旁的人好心的提醒她,她吓得一哆嗦,加快步伐跟在前面的人身后。
这话语不落之字地被郝连落杉听了去,他冷笑一声,想来这现任的北静王妃还是个厉害的主儿,改日定当选择合适的机会前去会会她。
进屋的那一刻,看见的是慕容峻言对着自己呈上的拜名帖出神,他心下明了几分,呈上拜名帖之时,他的人还提醒他北静王自秦王妃离世后就不允许任何人递粉色信笺,否则,下场不堪设想。如今看他这幅模样,分明就是生怕自己思念之切睹物思人而逃避。难道五年前的事另有隐情?
“咳咳……”郝连落杉轻咳两声提醒慕容峻言该回神了。
“本王想来也就只有你敢递上粉色拜名帖,果然不错。”冰冷的脸孔无一丝旧识相见的欣喜,尽是淡然。
郝连落杉也并不客气,自顾自地往他身边的椅子上一坐,轻拍了一下慕容峻言的肩膀,“我说,我们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就这么冷淡,怎么,不高兴见到我?”
“呵呵。”
“也对,是该怨我,当年你迎娶新王妃时我没有送上贺礼给你送上祝福,我这次来就是准备补上贺礼的。”郝连落杉将“新”字咬的尤其重,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
慕容峻言原本就冰冷的脸,此时更是不好看,周遭的温度直接下降了好几度,郝连落杉突然有点后悔当时没多穿点衣服来北静王府。
“没事的话郝连皇子请回。”
这家伙翻起脸来可是不管你是谁,他的脑海中可没有两国交好的概念。郝连落杉连忙奉上笑脸,“你还是老样子啊,一碗水端不平,瞧瞧你当年对语嫣那可真是有求必应啊。”
郝连皇子在不经意间又引爆了一颗潜藏很深的炸弹。
这次,慕容峻言干脆不说话,直接盯着他看,想看看他究竟还想要怎样。
郝连落杉好似没有接收到慕容峻言想杀人的目光,继续不停地说,“想来也是,你除了对语嫣好还会把谁放在眼里。都五年多了,你还是没有忘记语嫣,一个粉色的拜名帖就令你心神乱飞。”
一瞬间郝连落杉好像变了一个人,表情变得很凝重,坐姿都变得很端正。
“我只问你一句话,语嫣究竟是怎么失踪的?”
慕容峻言抬头扫视他一眼,沉默片刻,“郝连皇子是来问罪的?”
他不急不痒的态度激怒了郝连落杉,“我怎敢来向大名鼎鼎的北静王爷问罪,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
“知道就好。”
“慕容峻言……你!”
郝连落杉猛地站起来,一拳挥过去砸到慕容峻言脸上,慕容峻言毫无防备,人和椅子一起向后倒去。
“轰——”地一声巨响。
惊动了守在屋外的士兵,他们破门而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们的王爷倒在已经散架的椅子上,嘴角挂着血丝,有点狼狈,反观来做客的纳亚国皇子却是出来的模样,完好无损。
“都下去。”慕容峻言站起来,用衣袖擦干净嘴角的血丝,凌厉的眼神扫过门前的士兵。
“是。”侍卫们纷纷退下,帮他的主子关上门。
慕容峻言用手拍了拍衣裳的灰尘,“这次,我不会还手,下不为例,请回吧。”
郝连落杉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地上椅子的残骸在慕容峻言的眼里尤为刺眼,粉色的拜名帖被风吹落掉在上面,很讽刺的画面。
嫣儿,我真的好想你。
☆、Chapter 46 澄清
一连两日,北静王府迎来两位客人。昨日,是纳亚国皇子郝连落杉,而今日,是曾倾倒全皇城的蘅芜苑前头牌——顾若烟。
今日的顾若烟不若往昔般着淡雅素装,而是亮丽惹眼的鲜红色,吸引了北静王府所有的目光。一半的人眼中尽是惊艳,一半人嗤之以鼻恨不得拿手中的扫帚将她赶出去,只因她们感受到强大的气场骤然存在。当然,那半恼怒她的人皆是羡慕嫉妒她的侍女们。
“不知顾若烟姑娘来王府有何贵干?”北静王府总管家任如山拦下已步入府内的顾若烟,心下暗恼:门口那两个侍卫是不想干了么?竟敢将尚是嫌疑人的顾若烟放进府内,真是反了!
顾若烟也不恼,眼神落在总管家身上,与他对视,轻轻一笑,“想必任管家也十分想知道小世子中毒的真相。”
说完,留下神色呆滞的任管家,独自向更深处走去。
任管家有点糊涂,为何在看见那笑容时他会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曾相识。他总觉得这个顾若烟很神秘,让人摸不透。
她回首瞥向那姿态端正坐在高椅上的男子,想寻求答案。
许是把玩扇子入了迷,许是不想回答无谓的问题,慕容峻言不发一言,随后说的话即不是顾若烟想知晓的答案。
“不知顾若烟姑娘死从何得知?”
她早有准备,依她对慕容峻言的了解,心思缜密不会轻易听信旁人之言,不徐不疾道,“看来王爷的手下还未将我是文桐义妹的身份传入。”
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掷入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波波纹痕一圈圈泛起,久久不能平静。
很满意看见慕容峻言此时的神情,他会惊诧不足为怪,自己当时亲耳听见叶楚为她编排的身份时还怀疑他被烧坏了脑袋呢。消息也仅是在她下山离开的前两日才散发出去,想来北京王的下属还未来得及禀报给他们的主子。啧啧……这办事效率……若在暗夜,叶楚定会怪罪他们办事不利。
北静王刺客的脸色很不好看,被人暗讽管教属下不利让他情何以堪,“若烟姑娘近日来莫不是来澄清自己清白,何苦纠结于本王对下属的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