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格外倒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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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之后, 黑沙城很快安静下来，夜里的黑沙城有种奇怪的氛围，厮杀，寻仇都在夜里被黑雾掩盖。
帕尼就住在店铺的后面, 林奕两人过去的时候, 已经过了市场最热闹的时候, 帕尼早早收了铺面，看到两个人进来, 头都没抬, “就知道你小子要给我找事。”显然对琼斯的到来早有预料。
“帕尼大叔。”琼斯有些不好意思，涨红着脸呐呐道 。自从在黑沙城落户之后，他很少再这么叫帕尼了, 平时都是直接喊名字，就连他的那些队友都不知道他和帕尼比他们以为的还要熟稔。
“坐吧。”帕尼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示意两人坐到他对面。
黑沙城或者说整个魇界的饮食都十分粗糙, 大都是烤肉炖肉，植物是属于十分珍贵的食材，只有有能力的人才能吃到。
此时两人面前摆了两荤两素四道菜，在林奕眼里十分简单的食物, 已经算是黑沙城只有少部分人才能吃到的美食。
林奕两人在琼斯家里是吃过简单的晚饭的，为了表达自己诚意，琼斯还把最鲜肉吃好的肉给了林奕，现在看着帕尼的晚餐，琼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招呼两人坐下之后, 帕尼并没有理会两人，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瓶酒, 享受的抿了一口，整个人都愉快起来，一旁的琼斯睁大了眼睛，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帕尼手中的酒杯上。
“哼，小子别想了，老子我也只有这好不容易弄来的一瓶。”帕尼将酒杯放在桌上，板着脸道。
“嘿嘿，帕尼大叔，连酒都能弄到，您老太厉害了，整个黑沙城能比得过您老的没几个。”琼斯一改平常的沉默寡言，热络的吹捧，只有时不时落在酒瓶上的目光泄露了他的心思。
帕尼冷哼一声，等到琼斯已经把肚子里所有吹捧的话都说完了，整个人都不好了的时候，才大发慈悲给对方倒了一杯，“慢点品，小子就这一杯，多了别想。”
琼斯小心的捧起杯子，学着帕尼的样子抿了一小口后，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两人来往之间，都将林奕疏忽了，不过一个是有意，一个是无意罢了。
林奕坐在那里看着琼斯不知不觉中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听说琼斯这小子今天能回来还多亏了小兄弟相救，来，尝尝我老帕尼地手艺，想当初我可是从御膳楼里老师傅那里学的手艺，来尝尝。”帕尼说着热情的招呼林奕。
话说的热情，神态却没有变化，只是坐在那里就带给人一股极强的压力，换个人可能这会已经坐立不安了，林奕神色如常的点头，“多谢老先生款待。”
这番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帕尼心中重新估量起眼前这个少年，老帕尼半辈子都在刀尖上舔血，生死之间不知走了多少回，现在虽然开了个小店铺养老，本身的眼力，判断力却没有落下。
第一次见面，哪怕林奕十分安静的站在角落里，帕尼也没有忽视对方，甚至在琼斯没有介绍之前，已经戒备起来。
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说是普通人吧，站在那里不卑不亢，眼中有对黑沙城的好奇，再多就没有了，说不是普通人吧，一身打扮，包括整个人的容貌，神色都不像是他们这种风里来雨里去的人所能养出来的娇贵之态。
一个令帕尼觉得看不清的人，这就足够引起帕尼的警惕了，故而之后就找人查了一下这个叫做林奕的年轻人。
越是查越是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都是谜，看似对黑沙城甚至整个魇界都不熟悉，但不论是别人生死斗殴，或者是贵族欺压贫民，他都没有表现出不同的神色，似乎这一切都很正常。
本来他是打算有机会问问琼斯的，没想到反而是对方先找上了他。
多年来从危险中练就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的不可思议，如同不懂人间疾苦的少年很危险，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危险。
现在一番试探下来，林奕没有露出任何异常，反倒是帕尼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身上的气势越发骇人，整个人如同随时都会攻击人的野兽，目光如刀，“林小兄弟是从哪里来的？老帕尼虽然没什么本事，认识的人倒是不少，说不定哪位就认识小兄弟。”
林奕挑挑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既然您老人脉广，我想有件事还真需要您帮忙。”林奕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严肃的道，“您知道楚湛吗？”
楚湛？帕尼的瞳孔极快的收缩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神色平静的道，“楚湛？这个名字听常见的，你说的这位有什么特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换个人可能看不出他那一瞬间的神色变化，但林奕是妖，他的实力比帕尼要高出太多，对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中都清清楚楚。
“他是我的朋友，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和我失去了联系。”林奕解释道，没有因为帕尼的隐瞒不高兴。
“至于说特征……。”林奕挑挑眉，嘴角不自觉上翘，“大概就是格外倒霉吧。”妖和人的审美不同，虽然现在因为信息化的快速发展，两者已经融合在一起，只要妖族不说，没人知道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妖，更多的年轻妖的审美与人类趋于一致，像是林奕这类的妖还是以实力来判断一个妖受不受欢迎。
楚湛算是个意外吧，谁让他和自己比较有缘呢，林奕在心中默默道。
大概是没有想到林奕这么直接，帕尼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倒是稀奇了，这样的人倒是少见，不知道对方倒霉是表现在哪里？”
“一群人走在一起，他一定会是被动物排斥攻击的那个，遇到奇奇怪怪的事情，他一定是第一个出事的……。”林奕越说越起劲，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已经如此熟悉这个人类，甚至出手帮了他几次。
最开始帕尼以为是有人查到当初的事情，故而整个人都戒备起来，当初知道那件事的人活着的没几个，若是有人查到了这里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等到林奕说出这些极可能会发生在楚湛身上的事情，整个人也因为说起这件事而温和起来后，帕尼心中的戒心终于减弱了一点。
